第39章
◎“殿下何必自取其辱”(大修)◎
沈惊棠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她,她以死相逼,本来是想再拖一段时间,等裴苍玉回来再拿主意,现在如果答应了霍闻野,只怕她往后余生都不会和裴苍玉有任何可能了。
可是两人毕竟是曾经恩爱过的,他们甚至还没有好好地道个别,她还没来得及问清事情的原委。
最最重要的是,她只要应了霍闻野,日后便是他的笼中鸟,从此再无半点自由。
霍闻野见她表情挣扎,脸上也开始发冷,他后退两步,佯做要走:“不说是吧?那你就在这儿等着裴苍玉来救你吧。”
他到底没按捺住,又阴阳怪气地提了裴苍玉一句,提完之后,心里反倒更不痛快了。
他才退了两步,衣袍下摆忽的一紧。
“我也有一件事想问殿下...”沈惊棠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扬起脸,气息不稳地质问:“青阳公主突然守寡,裴苍玉被调离长安,这些是不是都是殿下的手笔?我后面遭遇的这些,被陈皇后拘在宫里,琼华公主设计,还有裴家要送我入庵堂,殿下也都参与其中了吧?!”
霍闻野倒也坦然:“青阳公主一事的确是我的手笔,你后面遇到的这些,我虽然没参与,但也没干涉,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人会怎么做,我心里大概有数,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但我又有什么错?”他没有半点愧意:“我不过是让你认清现实,裴家无权无势,根本护不住你。”
“沈惊棠,自我掌权之后,你是第一个敢欺我骗我,将我当傻子糊弄的人,我对你已经足够宽宥。”
他所做的这件事,不光是为了得到她,更是一场围剿和征服,他要一根根拔掉她身上的尖刺,彻底磨掉她的锐气,让她认清自己的处境,最好这辈子别再动从他身边逃跑的心思。
霍闻野弯下腰,轻轻捏起她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现在,撵你的是裴家,动手的是庵里的姑子,我不过是偶然路过,想让我救你,总不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吧?”
“听说庵堂里不光会磋磨那些贵妇贵女,前两年做起了皮肉生意,挑选一些相貌好的女子侍奉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贵客,反正死了也无人过问。”他瞟了眼已经挂在中天的一轮圆月:“时候差不多了,庵里的那些人马上要寻来...”
他目光转向她:“沈惊棠,你的答案呢?”
沈惊棠嘴唇发颤,再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怔怔地瞧着他,攥住他衣摆的那只手却怎么也不敢松开。
“还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霍闻野把她打横抱起来,伸手摸了摸她冰凉的脸,话里难得带了点怜惜:“你之前但凡听话点,何至于受这么多罪?”
他也不问事情原委,更不关心谁对谁错:“有其他人看见了吗?这人还有没有其他同伴?”
沈惊棠陷入一片空茫中,本能地回答他的话:“还,还有两个。”
霍闻野点点头:“知道了。”他又叮嘱了句:“别乱看啊,小心等会儿看了害怕。”
沈惊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见他给巴图海打了个眼色,巴图海走到那姑子身边,见她胸膛还在起伏,脚尖用力,直接踢断了她的脖子——再做这一切之前,霍闻野先一步捂住了她的眼睛。
解决掉一个之后,他又看向巴图海:“剩下两个也处理掉,手脚干净点,别让人发现。”
方才听她们闲话的时候,沈惊棠便听出不少可怜女子被生生虐死在这三个姑子手下,对这三人实在没什么好同情的,更何况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只是沉默地任由霍闻野抱在怀里。
处理完这几个碍事的之后,霍闻野命人不知道从哪里牵出一辆马车,他拽着沈惊棠上了马车——这马车是特制的,为了防止外面的人能听到车里的动静,光是车壁就建了两层,车厢内部宽敞,还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
今天这一天过得跌宕起伏,她神情到现在还是恍惚的,一上马车便缩在角落里,尽量远离霍闻野。
霍闻野素来是以满足自己为先,他双手掐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就把她抱在自己怀里:“之前你不让我碰你,因为你是别人的妻子。”他充满暗示性地轻舔她耳垂,自顾自地道:“现在你不是了。”
沈惊棠还以为他多少能忍到回去,没想到他如此心急,还在马车上就这般迫不及待了!
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在!
她异常抗拒,手脚并用地抵着他:“殿下,殿下...咱们这是在车上!!”
霍闻野有些焦躁,但想到她之前的烈性,还是难得按下性子,安抚了句:“放心,马车是特制的,声音传不到外面。”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掐住她的腰往下按了按,在她耳边低声调笑了句:“有没有想它?”
别的不说,霍闻野对那方面的事还是颇有信心的,他俩在一块的时候,床笫上简直享尽了鱼水之欢,不需要他多做什么,她都能甘霖丰沛,情动的时候身上还会散发出一股异香,他就不信在这点上裴苍玉能比得过自己,若是来上几回,沈惊棠保管把裴苍玉抛到脑后了。
他和沈惊棠之间的美妙回忆不多,榻上的事儿差不多占据了九成,但至少沈惊棠对他的身子还是有反应的,最起码他身上有一处是她喜欢的,既然这样,那就多做几回,总有一天她会慢慢地喜欢上他这个人的。
霍闻野不无得意地想。
从十九到二十二,正是最血气方刚的年纪,他硬是三年没碰过女人,要是再找不到沈惊棠,他都怀疑自己得憋出毛病了,幸好现在她人被他攥在掌心了,旁的事儿以后再说,先纾解一回才是正理。
沈惊棠:“...”
就算不提裴苍玉,她也十分排斥和霍闻野行事,这人不管是在床上床下都只顾自己舒坦,行事的时候横冲直撞,时间又久,第一次的时候,两人行事都没有章法,她痛得厉害,他根本无法行事,便硬是灌了她半盏酒,趁她醉酒的时候折腾了一夜,还险些见了红。
第二日早起,她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疼,身子似被车轮碾过一般,底下也肿了。
从那之后,她每次行事之前,总会提前用助兴的香料来熏一熏衣物,也多亏了这些助兴的香料,她和他睡的时候才能有反应,生出津泽不至于伤到自己——当然,霍闻野性子多疑,为防止暗害,他从不许她用香,所以这件事她是偷偷做的,他也只以为这是她自带的体香,每次还当是自己大展雄风,得意非凡。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抵着她的锋刃比三年前似乎又大了一些,平心而论,器大活好是优点,器大活烂那就是两个缺点了!
更可怕的是,霍闻野这些年似乎一点进步也没有,现在她身上没带香囊,还不得被他生生弄死在此处?
她心里越发害怕,嗓音发着抖:“殿下,等等...”
霍闻野已然有些不耐:“又怎么了?”
沈惊棠绞尽脑汁:“...我,我...”
霍闻野不行,不能让她起反应,这事儿瞒了这么多年,她现在更不敢说实话了,只顾着用双手推拒。
她推拒的力道就跟蚊子挠痒痒一样,霍闻野压根没放在心上,转眼她身上的罗裙和底裤就被扯下来,她腿上一凉,是他革带上的玄铁钩轻轻划过她腿上细腻的肌肤。
沈惊棠身子骤然绷紧。
霍闻野还当她是不适应,强行压了压心头和下头的火气,低头亲了亲她发顶:“好了,只要你乖点,今晚上只做一回,就用最简单的姿势,这总行了吧?”
他掐住她的腰跃跃欲试,但尝试了几次之后,都觉得道路干涩难行,跟以往水泽淋漓之态大相径庭,他根本无法入内施为。
这跟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沈惊棠更是痛得冷汗淋漓,双手死死掐在他肩上,偏又怕激怒他,不敢再反抗得太厉害。
他还当是姿势的问题,又调转了个个,将她压在厚厚的毛毡上——但她依然没有半点反应,他烈焰正炽,底下难受得发疼,要不是怕弄伤了她,真想就这么强行闯进去!
他额上浮起细密的汗珠,抬头看向她,咬牙道:“沈惊棠,你是不是诚心想废了我?”他难免迁怒:“你当年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不光男人有不行的毛病,你们女人也有啊?!”
沈惊棠话里已经带了哭腔:“跟我有什么关系?殿下怎么不问问自己行不行?”
她被足足折腾了一天,现在还要应付这样的事儿,一时间情绪彻底崩溃,哽咽着控诉:“我也不瞒着殿下了,我当年每次与殿下相好,都得提前熏好助兴的香料,就是因为殿下不行,我才不得已为之的!”
听了这话,霍闻野整个人就跟被雷劈过似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把捏住她的后颈,逼着她的脸贴近自己:“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脸色异常难看,仿佛受了极大羞辱。
她干脆破罐破摔,把实话一口气全抖搂出来:“殿下之前不还问过,为什么每次和我亲近的时候,身上总能闻到一股香气?那就是我用的香料!”
霍闻野:“...”
他不知想起什么,面色异常得阴沉,咬牙切齿地质问:“那裴苍玉呢?你跟他...的时候,有没有用过这种香?”
他牙齿狠狠地磨了磨,用力咽下了那两个恶心的字眼。
沈惊棠胸膛起伏,用力别过脸:“殿下何必自取其辱?”
霍闻野:“...”
他脸色难看得像是要吃人。
第40章
◎死(重写了一遍,建议直接看这章!!!!!!!!)◎
此时此刻,霍闻野心心念念的裴苍玉正在一处驿舍,整理此去北地所要用的文书。
就在他专心整理的时候,一男子推门入内,声音含笑:“这么晚了,玦尘还在忙公事?”
这人深夜来访,又未敲门,这举动堪称无礼,裴苍玉却丝毫不敢慢待,起身一礼:“殿下。”
青阳公主和亲归来是大功一件,圣上对此颇为重视,裴苍玉只是迎接公主的副使,圣上还特地派了在礼部当差的三皇子为正使。
三皇子刚过三旬,但因为保养得宜,瞧着不过二十五六,他面容白皙俊秀,神情亦是温文有礼。
他虚扶了裴苍玉一把:“玦尘不必多礼,我有样东西要给你。”他从袖笼中取出一封书信:“玉衡来信了。”
裴苍玉微微屏息,目光立刻落到了书信上。
他这些日子过得十分煎熬,从他给沈惊棠写了第一封书信,她却没有任何回信的时候起,裴苍玉便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所以他私底下派人偷偷传了一封信给裴琳,幸好裴小妹还是有良心的,发消息告诉他,说沈惊棠被陈皇后带进了宫里,现在不知是什么情况。
也恰好在这个时候,三殿下向他抛来了橄榄枝,暗示他可以帮忙照拂在长安的沈惊棠。
自从太子谋反被废后,圣上就对几个成年的皇子极为忌惮,所以一直拖着不肯立储,这也造成了如今朝堂风起云涌,几个皇子内斗不断的局面——其中势力最大的,一个是眼前这位三殿下,另一位是在兵部当差的五殿下。
三殿下和裴苍玉还是同窗,他这些年向裴苍玉抛了好几次橄榄枝,只是裴苍玉屡次婉拒了。
有当年裴家之祸,裴苍玉自重新踏入官场的那天起就发誓,要做一个一心为公的直臣,绝不掺和半点派系之争,更别说立储这种大事儿,若是他再卷入其中,整个裴家都有跟着陪葬的风险
但就在得知沈惊棠出事的那一刻,裴苍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三殿下的合作要求。
幸好三殿下也言而有信,托自己的胞妹玉衡公主照拂在宫里的沈惊棠,之前在琼华公主的赏花宴上,玉衡便对她多有维护,平日也帮她暗里敲打了不少宫人,确保她在宫中衣食周全,没在陈皇后的授意下受到那起子小人的磋磨。
上回佛寺白牡丹被毁一案,玉衡本想出言相助,没想到霍闻野横插一杠出言保住了沈惊棠,她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路送信也需要时间,所以玉衡这封信是小半个月前写的,信上说的是沈惊棠遇到几次麻烦,但是有惊无险,如今在宫里安然呆着,裴苍玉仔细看了一遍,脸色终于松了松。
三殿下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笑着问:“玦尘这下可放心了?”
裴苍玉再次拱手一礼,神色肃然:“多谢殿下。”
三殿下笑笑,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其实皇后此举,也全是为了青阳皇妹,不知玦尘对青阳...”
裴苍玉立即道:“臣对公主只有君臣之义,不敢有半分逾越。”
毕竟青阳是皇后所出,又是废太子胞妹,三殿下见他神态坚决,便也笑了笑,不再多劝,转而道:“明日就要正式进入北地了,这可是成王的地盘,玦尘千万要打起精神啊。”
裴苍玉神色微敛:“是。”
“有件事我之前和你提过,”说起正事,三殿下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这些年北地兵强马壮,成王在这里几乎只手遮天,偏偏每次父皇对他起疑的时候,要么就是北地起了战乱,要么就是朝里出了岔子,一直无法着手细查,我早就怀疑,朝里有人给成王通风报信,两边儿暗中勾连,让他把朝中局面掌握得一清二楚。”
他深吸了口气:“这次咱们来北地,趁着成王不在,务必要上下查个清楚才是。”他唇角扯出一丝冷笑:“圣上对成王最是忌惮,一直在杀与不杀之前犹豫,如果真查出他和朝中之人勾连,成王必死无疑!”
三殿下和成王当然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但他怀疑和成王勾连的是他的五皇弟,如果这次真能查到实证,他便能除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到时候父皇想不立他为储怕也是不行了。
他转向裴苍玉:“不过北地毕竟是成王的地盘,这证据只怕不是那么好找的,咱们行事千万要小心,切忌不能打草惊蛇。”他顿了顿,又安抚地笑:“若此次真能除掉成王,我必向父皇美言,给你一子爵爵位,再等上半年,我想法儿除了赵瑞,保你做三品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