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早晚倒是有时间。”戚越眉梢微挑,睨着钟嘉柔。
钟嘉柔脸颊发烫,似被戚越看穿般,递给他一记白眼。
回到府中,今日戚越破天荒没有去竹林练剑,钟嘉柔本想问他功夫可好,可否能胜任禁军一职,转身却见戚越正站在她眼前,珠帘清脆摇响。
戚越身躯似乎越发健硕了,男子宽肩与劲腰极像话本上那种威武的少年将军,钟嘉柔也不知戚越这三个月去各地做什么生意,能把一身做得这般健硕精壮。
此刻才刚酉时,窗牖漏进微光,屋中只点了一盏明烛,屋中光线被他高大身躯遮挡,黑压压的暗。钟嘉柔莫名害怕这样的戚越。
他也不言不语,只挑眉看她,眸底似有些恼意和戾气。
“郎君……”
“钟嘉柔,你今日竟然对别的男人笑。”
钟嘉柔一怔,原以为戚越不记仇,不想他一路都压着,是留在房中发作。
“我已同郎君解释过……”
“你是不是喜欢那种才学满腹的儒雅公子?”
“自然不是。”钟嘉柔垂下眼睫,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戚越将她扯到怀里,钟嘉柔鼻尖撞在他胸膛,硌得有些疼,这胸膛这般紧实?
她还没看过戚越这三个月到底把身上的肌肉块练成什么样了,那两日在温泉池中她是初次与他那样亲密,根本不敢睁眼看他,连同周遭一切都忽视了,只记得他给的疼。回府后,他夜间也是衣衫整齐,只有她一身凌乱不堪。
钟嘉柔仰起脸想从这个硬铁般的胸膛里躲开,戚越手臂却更紧,嗓音也狠戾起来:“老子不许你下次那样看别人。”
“再跟哪个男的笑,老子把他眼珠子挖出来,是皇子也照挖。”
钟嘉柔睁大美眸,想恼戚越说话没规矩,可对上这道居高临下的视线一时消了气焰。
戚越脸色阴鸷,一双黑眸狠戾,似狼般凶恶。
钟嘉柔红唇颤了颤,也有些恼:“你发的什么疯?”
“说两句就叫发疯?”戚越冷笑,“老子就好好告诉你,今日你对六殿下笑,老子吃醋了。别觉得你和谁堂堂正正说两句话我就要大方,说话就说话,下次不许再对男的笑。”
钟嘉柔恼了。
即便因为那个人是霍云昭,她对戚越有愧,可她今日真的只是偶遇了霍云昭啊,而且他们也只是于人前交谈了两句,又不是背着旁人。
钟嘉柔眼眶气红了:“那我同我堂兄说笑你也要管么?!”
“跟你亲哥也不行。”戚越冷戾咬牙,“你今日那笑都没对我笑过,老子现在还生气。”
钟嘉柔气红了眼,只觉得戚越很无理取闹。她抽开手腕,腰却被戚越掐得更紧。
钟嘉柔被迫紧贴他胸膛,虽已成了真夫妻了,此刻这被迫挤压的羞耻还是让她很难堪。
“你抱疼我了。”
掌在她腰间的手到底还是松开一分,戚越英俊面庞却还是冷戾:“我说了,老子现在还生气。”
“那你想怎么样啊?”
“你亲过老子吗?”
钟嘉柔有些恼羞,也有些委屈:“我现在不想。”
戚越气笑了,这嗓音却无比阴冷,钟嘉柔还真有些被他一身冷恣吓到。
“钟嘉柔,用哪张嘴亲,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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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柔:他好可怕T^T
第58章
钟嘉柔眼睫轻颤,她真觉得委屈。戚越哪里都好,在外都能礼待她,私下里却是这个坏脾气。
戚越冷戾等着。
钟嘉柔不想再同他闹下去,被迫勾住他后颈,垫起脚尖才亲到他薄唇,凉凉的。
她刚要退开,腰却被戚越揽紧,男子整个高大身躯倾轧得她被迫折弯了细腰。
“唔……”她红唇微张的喘息被戚越有力的舌占去,他的吻霸道凌厉。
钟嘉柔是想躲的,可忆起这两日被他探索与占据,她便害怕他要得更多,只能勾住他后颈,被迫仰起脸承受着这个亲吻。
潮湿的亲吻如同将她沉溺在清泉中,她脑子已经晕迷了,连呼吸都像渴求,只能主动吻上他,笨拙地想吸取到空气,渐渐双腿都有些虚软。
戚越的亲吻越发娴熟,意识到不能再亲下去,钟嘉柔摇头呜咽,戚越才终于停下。
钟嘉柔大口地喘气,脸颊的红都蔓延到鼻尖。身前男子眼眸恣意,拇指擦着她蹭出的嫣红口脂。
钟嘉柔觉得好委屈,恼羞地瞪他。
戚越嗓音依旧冷恣:“我就要去宫里被人使唤了,你不心疼我?你都不问问老子功夫如何。”
方才是要问的,谁叫他进来发疯打断。
钟嘉柔气息还有些紊乱,低低道了一句:“那你功夫如何?”
“抱上你的琴,自己过来看。”
钟嘉柔抬起杏眼,抱琴作何?
“你弹琴,我练剑。”戚越低恼。
“过来。”
钟嘉柔只得抱上琴,跟着他去了后院竹林。
虽说成婚已这么久,钟嘉柔却还是第一次看戚越练剑。
夕阳金霞辉映,竹林中绿影摇曳。
戚越的剑法很是凌厉。
钟嘉柔是看不懂功夫的,但多少也能看出他招式疾快,腰腿有力,几道剑刃银光如闪电,他一身玄衫也疾快如魅影。
钟嘉柔拨动琴弦,以前奏激昂之曲是靠曲意和她的领悟,此刻睨着林中这剑影,只觉得亲眼见过了英雄侠士,琴声也愈发澎湃激越。
戚越练完了剑,又同宋青与宋武二人练了拳。
他身手敏捷,出招又快又狠,钟嘉柔眼睛都看花了,往昔伤春怜情之曲都在此刻变作大气澎湃之音。
竹影月影,琴声风声,皆如天生合拍。
练着招式的戚越脚步疾如踏风,但是一双眼睛都定到了钟嘉柔身上。
他的妻子一身姣美,指骨纤纤,臂间披帛飘逸,巴掌大的小脸漂亮得不像话,弹奏的琴声跟天籁似的。
这是他的媳妇啊。
她眼睛发着光,跟天上小星星没两样。
她之前从前没这样看过他。
戚越勾起薄唇,竟未留心,凭空挨了宋青一掌。
掌风击在腹部,将戚越打退几步。宋青也愣住了,以往他的功力哪能打中戚越。
戚越腹部吃痛,但强忍下,只作完全无事,淡淡抬手示意宋青宋武可以停了。
钟嘉柔的琴也停下,眼神落在戚越腹部,有些关切。
戚越如常道:“你琴声好听。”
“郎君的功夫很厉害。”钟嘉柔道,“没想到宋青也这般厉害,郎君腹部那一掌要紧么?”
戚越暗恼,冷冷睨了眼旁边的宋青,宋青将头埋下,无声后退几步消失了。
戚越捞起钟嘉柔的琴,另一只手牵住钟嘉柔回前院。
“是我故意让宋青,我平时比他厉害得多,你看不出来?”
钟嘉柔从戚越掌中抽出手:“没看出来,我以为就是这样打的。你先去洗漱吧。”
钟嘉柔不喜戚越刚练完功夫掌心的汗,让春华从他手中接过琴。
古琴有些沉重,戚越道:“无事,我送你回房。”
钟嘉柔欲言又止,有些心疼琴在戚越手中。
这是霍云昭给她的那把暮云,戚越掌心有湿汗,汗渍留在琴上容易损坏了琴。
钟嘉柔终是没同戚越再多言,等他将琴放回房中,折身回西偏房去沐浴,钟嘉柔才忙让春华去打水来。
她沾了清水,小心用手帕擦去古琴上细微的汗液,又在烛火旁耐心将琴上水渍烘干。
方才取琴时戚越脾气很凶,她另一把琴还需调整琴弦,便才取了这把暮云。若是寻常,钟嘉柔是很舍不得用这把琴的。
她做这些皆没让婢女帮忙,独自坐在书房中,那琴上点点潮湿也终于干透,她才刚想将琴收拢,戚越便已入了房中来。
“你这般爱琴?”戚越低笑,“改日我给你寻把好琴来。”
钟嘉柔抱着琴起身,螓首低垂,从戚越身边走过欲放好琴。
戚越将琴从她怀中拿起:“放在何处?我帮你放。”
“不用,我自己来。”
“别废话,这么沉的东西压坏我的宝贝怎么办。”
钟嘉柔一噎,不再言语,看戚越将琴放在架上,替她覆上琴罩。
他转身将她横抱起来。
钟嘉柔忙搂住他后颈:“我自己下来。”
“嘉柔,你对待琴的模样都比待我温柔。”
钟嘉柔有些不自然,莫名生出些愧意:“若我哪里不好,郎君直说便是,我会尽量操持好府中内务,不让郎君为难。”
“老子说你待琴比待我温柔,怎么扯到府中内务上?”穿过珠帘,戚越行进卧房,淡淡让房中收拾瓶中花束的秋月退下。
他将钟嘉柔放在妆台上,嗓音幽暗:“想坐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