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殿下向往自在,怎会愿意卷进储位之争里头?况且我们只是区区侯府,怎能背叛大殿下暗中去干这种掉脑袋的事情。郎君,我不赞成。”
戚越一笑,睨着眼前妻子:“向往自在?六殿下同你说的他向往自在?”
钟嘉柔微怔:“以往宴会中听过六殿下诗赋,他擅音律,擅诗词,擅丹青……”说到此,钟嘉柔好像也意识到她说多了话。
她有些不安地看他,一双杏眼中藏起的探究笨拙而小心。
戚越不知道她在小心什么,他心中早已扭曲不堪,是愤怒、疑惑,还有一种强烈的想把她过往全部侵占的疯狂。
到这一刻,他几乎能猜到钟嘉柔也许是如那群贵女一样曾经仰慕过霍云昭。
他告诫自己不用动怒,那不过是过往。
他问:“把你了解的六殿下告诉我。”
“……我不了解他。”
“你曾在国学堂作公主伴读,同皇子公主们上过课,就从那时说起。”
钟嘉柔沉默,半晌才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什么?”戚越俯身紧望他的妻子。
他的呼吸都离她不过咫尺,她偏过头道:“我不了解六殿下。”
书房中寂静无声。
如今的夜中已很是寒冷。
戚越扯过钟嘉柔,她手掌竟也比这凉夜还冷。
“同你说的这些都是我如今打算,大殿下不配为储君,六殿下既有心谋夺储位,为了阖府安平与荣华,为了我欣赏之友,我势必要助他。”
钟嘉柔张了张唇,终是没有同他再提及霍云昭,她只说:“圣上属意大殿下,当初你是为了闯宫救我才卷入了这立储里头,我不愿郎君你再添风波,还希望郎君深思。”
钟嘉柔的脸颊虽生起一股异常的白,可她神色淡婉,看不出她所思。
戚越之前便知晓她是个能藏事的,她想隐瞒便不会让他知道。
他最后一遍问道:“告诉我,你同六殿下有没有什么过往交集?”
钟嘉柔眼睫只有正常的颤动,凝望他道:“没有。”
戚越不知这是不是实话。
他不信。
但是想信。
他俯身吻住钟嘉柔的嘴唇,他的亲吻霸道而强势,粗暴地闯进她齿关,不顾她的喘息,掠夺她全部的空气。
横抱起她回房中,他将她扔到帐中,转身点燃炉中沉香。
袅袅白烟自青铜香炉中腾升,满屋的清宁馥郁。
他转身,帐中妻子的娇靥似有失色。
她眼波流转在那炉上,红唇颤合着好似有千言万语。
戚越心中戾气横生。
他此刻不知钟嘉柔在想什么,她竟能在他转身之际做到如此淡婉,藏起方才所有失色。
戚越拽过她脚裸,往昔被他温柔呵护的妻子逸出一声惊惶的娇呼。
戚越紧抿薄唇,摘下她发间金钗玉饰。
钟嘉柔颤声道:“郎君点的什么香……”
“从六殿下宫里随手拿的香,闻着好闻。”戚越眯起眼眸,“你觉得怎样?”
钟嘉柔摇着头。
“你身上不也沾过他的香?”戚越眯起眼眸,“你为何会沾?”
“我只是偶遇过六殿下……”
“只是偶遇?”戚越捏住她惊惶想躲的下巴。
她受惊不小,一张娇嫩的脸都已失色惨白,点着头。
戚越紧绷薄唇,扯开樱粉色裙带,掰正身下妻子想躲避的小脑袋,吻尽她唇中的呜咽。
她说谎。
他不信。
她怎么就能在他跟前这般淡婉,似无错无咎?
白嫩细腰都在他钳制下颤摇,她湿红的眼尾沁出莹光,承接不住地哭吟。
戚越捏住她脸颊,舔她眼角的泪,深长眸光紧罩她潮红娇靥:“我是谁?”
鬓发横乱的妻子早已失声,许久才颤喘道:“郎君。”
“郎君是谁?”
“是你。”
戚越并不满意:“我是谁?”
她红着杏眼妥协:“夫君……”
“夫君叫什么?”
她泣喘答:“戚越。”
“把夫君的名字写在你身上。”
戚越握住她娇薄肌肤都已摩红的手指,蘸湿他给她的,一笔一划在颤抖白腿上写出他的名字。
起身,戚越将炉中沉香浇熄覆灭,单臂捞起帐中鬓发横湿的妻子,抱她坐于妆台镜前。
挺拔的男儿蹲跪在地,埋下头颅轻车熟路吻去。
她喜虐交加,想拒绝却不敌肢体下意识的反应,舒服得哭出声来。
戚越紧扣住她手掌,与她十指交握。
这一次深目里只余黯然祈求,仰视她:“嘉柔,我们要个孩子吧。”
已过子夜,巷外遥遥传来打更人敲响梆子的报时。
钟嘉柔已经睡过去,香汗染湿她鬓发,白皙娇靥透着薄粉。她呼吸很沉,精力皆被他取尽,极倦地陷在睡梦里。
戚越行出床帐,立于窗前,推开紧闭的窗牖。
晚风将他如缎的墨发吹动,健硕的宽肩上也只披着一件薄衫。
他一身的玄衫,同这夜色一样的黑,快要溟于这冷寂漆夜,但眸底掠起的是他明亮的爱意。
对钟嘉柔的爱,如炽焰,如明光,山河漆夜都难将他熄灭。
钟嘉柔在瞒他。
戚越今夜终于知道了。
他现在才想起,他们第一次圆房时在温泉庄子,他给霍云昭寻的药掉出,她反复追问霍云昭为何会哑。
他现在才想起,她不让他碰她的暮云,那是霍云昭的琴。
他现在才想起,钟嘉柔被困皇宫的那个雨夜,他去行宫求霍云昭,霍云昭闻声掉落了手中书册,他当时还以为那些都是寻常。
而他以为钟嘉柔只是欣赏那类博学斯文的男儿,去询问霍云昭如何讨他的妻子芳心。
她爱看皮影戏。
她爱坐船游湖。
她喜爱精神的同频。
都是霍云昭告诉他的。
已近初冬的夜,子时过了便是丑时,黑夜这么长,谁会愚蠢地去数时辰呢。
戚越从未数过时辰,只是今夜看水盘里的香钟燃吞一圈又一圈,熄灭了丑时的刻度,吞尽了寅时的刻度。微弱火光慢吞吞地前进,等窗边晨光熹微,才至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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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宝宝已经猜到了,嘉柔是中了男二的情蛊[求你了]
下章来看男主心态爆炸[吃瓜]
第68章
晨光破晓。
明媚的新日,阳平侯府一切如常,丫鬟们各司其位,有序穿庭忙碌。
钟嘉柔醒来时浅碧色的帐帘映入眼中,她恍惚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她睡迷糊了,竟都忘了昨夜。
身上一股被碾压狠了的酸疼,她从前学舞压腿都未这般酸痛过。
昨夜戚越……
他好像是知道了什么,难道是听谁提起过什么?
她与霍云昭也只是巧遇过两面,她每次都很避嫌,昨夜戚越折腾她时她都解释了他还不信。
想到那抹洁净的白衣,钟嘉柔心中忽然蔓开一股酸涩,似将心都扯疼。
为什么会这样……她俯下身,捂住心口,呼吸很是急促,大口地喘息许久心脏才慢慢不痛了。
钟嘉柔抬手想拉开帐帘唤婢女,却才发觉脸颊冰凉,摸到一片眼泪。
她怎么又为霍云昭哭了?
钟嘉柔愣住。
望着手指上的湿润,眼泪好像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