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裴真也望着程素,圆鼓鼓脸颊上的那对大眼睛都是祈求。
程素叹气:“真真也不喜欢三郎吗?”
裴真来的这些日子,乖巧贴心,程素是真的喜欢她。可没想到,他们以为亲上加亲的一桩喜事,于这两个孩子来说却成了困扰。
裴真垂眸:“三表哥,我对他只有作为哥哥的喜欢,没有旁的心思。伯母,我不想嫁给他。”
她鼓足了勇气才把拒绝说出口,她来建康,可以说是投靠,希望通过桓家找到一门好亲事。
桓家决定让她嫁入自己家,她还这样拒绝,显得很不知好歹。
程素无奈地笑:“既然你们都不愿,我自然也不希望结成怨偶。不过,三郎的阿耶很坚持,他怕你去了别家受欺负。你又话少,万一你忍着不说,受了苦我们都不晓得。”
“阿娘,你就帮他们和二叔再好好说说嘛。让阿耶说说二叔,婚姻毕竟还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两个人都不愿意的婚事,实在是没必要促成。建康的好儿郎那么多,我们尽心为表妹挑个好脾性,也不会叫她受了欺负。三郎如今都没开窍,哪里能指望他爱护妻子。”
程素点点头:“我会好好再和他说说的。我再去瞧瞧三郎,若还是不肯吃饭,身子哪里撑得住,”
桓灵和裴真就先行离开了。她不知道桓烁和裴真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在试探下得知,桓烁待裴真确实是不同的。
并未得知事情全貌,她也就没有再对裴真说什么,只安慰她等晚上阿耶和二叔都下了值,被阿娘劝过以后,事情应该会有转机。
又过了一日,桓灵不知程素是怎么劝的,反正桓润最终放弃了撮合桓煜和裴真的想法。
他只拜托程素,年后再为裴真寻一门好的亲事。至于桓煜,随他去吧。
于是桓煜就决定年后还是随梁易一起离开。
得了这个消息,桓灵在这晚教梁易认字的时候对他道:“我想了想,你就带着三郎走吧,我还是先不和你一起去钟离郡了。”
冬日天寒,两人是靠坐在床上的。梁易的伤已经好了些,拿着书本翻页已经不受影响。
虽然很舍不得,但梁易还是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在女郎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所以此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很风轻云淡的样子。
桓灵找了个理由:“不是我不想去。你知道的,表妹和三郎都不愿意,所以真表妹的亲事还没有着落,年后嫂嫂已经生产,四郎也还小,阿娘会很忙。阿荧也已经出嫁,府上就只剩表妹一个未嫁的女郎,我怕她觉得不自在。等她的婚事定下来,成了亲。我再和你一起去钟离郡。”
她算了算日子:“最多也就大半年吧。”
梁易并无不可:“好。”
他语气淡淡的,桓灵以为他不高兴,加之心虚,又解释了两句:“就是大半年。我们从赐婚到成亲就是大半年。阿荧和谢二郎从定亲到成亲不过半年。只要人选确定了,其他一步一步来,也要不了多长时间。有些赶时间的人家,两三个月也能办婚事。”
说到这里,桓灵就想起来梁易婚前死活不愿意露面之事,不快地合上书册:“梁小山,你说你傻不傻?赐婚那么久了,你都不来我家一趟。我那时真的以为,你也很不乐意这桩婚事。”
那个‘也’字,其实梁易注意到了。不过他早已知晓桓灵婚前的
不乐意,并没有在意。
这样的话,已经不能让他感到受伤。
他乖乖认错:“我想错了。我怕,你见到我,就不愿了。”
结果,反而让女郎对他礼节的缺失生了好大一场气。
“傻子。我既然应下了赐婚,当然不会再随便反悔。”那样的后果太严重。
赐婚之前,她曾见过梁易一面且对他印象深刻。
起码,梁易的长相是她不讨厌的。
可那时的他们,对于对方都不怎么了解。
所以梁易小心翼翼地走了很多弯路,桓灵也大张旗鼓生了很多闷气。
“那就这样说好,等嫂嫂生产过后我们就回王府去,我们一起过新年。等过了年,你去钟离郡,我再回这边来帮表妹相看婚事。最多也就是秋日,表妹应该就要成亲,你就回来参加婚礼,顺便接我去钟离郡。”
桓灵把一切都盘算好了,只等梁易应下。
“好。”梁易放下书册,将女郎抱到自己怀里。
桓灵能这样安排,他已经很知足了。
只是他怕钟离郡住处简陋,女郎无法习惯,在心里盘算着年后过去了要先着人将住处修缮一番。
“你又不好好读书!”女郎装作很凶的样子捏了捏他的脸。
梁易:“我都记住了,不信你考我。”
“我才不考你,我要睡了。”女郎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去。
梁易却把女郎整个抱起来,转了个身,面对面跨坐着。
这个姿势,怎么这么熟悉…
桓灵突然想到,这不就是他们一起在避火图中看到过的吗?
“哎,梁小山,你做什么?”又烫又硌,她一点都不喜欢。
梁易不语,低头亲上女郎柔软的唇瓣,将那两瓣软肉含在嘴里轻咬,不知该如何疼爱才好。
回到建康以来,他听桓灵的坚持用唇脂,又一直待在屋里养伤,没怎么受寒风吹,嘴唇保养得红润柔软有光泽,咬着就像吃糖,桓灵挺喜欢亲。
两人渐渐都投入进去,女郎不敢用手抱着他的背,怕快养好的伤口再次撕裂,两条胳膊只抱住他的脖子。
梁易的手掐住女郎纤细的腰,舌头拼命搅动,攫取着女郎口中的香甜,吻得如痴如醉。
因为要读书,屋内的灯点得多,明晃晃的光照在两人身上,他们可以看清楚对方眼眸中自己的身影。
这样吻着的时候,梁易也会想,眼中有他,心里是否也有了他的一点位置呢?
外面风寒天阴,室内的气氛却渐渐火热,蔓延着灼热的温度。
梁易的吻越来越重,似乎要吮尽桓灵口中所有的空气。
窒息感扑面而来,女郎有些受不住了,用力推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可就在这动作间,两人紧紧贴着的地方变换了位置,一股过电般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我、我要下去。”女郎的脸颊被亲出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水光盈盈的眸子有几分无措。
梁易的目光变得幽深绵长,一股欲.火直直窜了上来。
他双目忽地变为赤红,女郎有些被吓到了。
他内心躁动不已,按捺不住的渴望早已蠢蠢欲动。
可他永远不会对桓灵的害怕熟视无睹。
他亲亲女郎湿漉漉的眼睛:“别怕,我听你的,不会乱来。”
酥麻的感觉传来,桓灵有些难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梁易就捉住她的手,引着她的手:“这里,要不要?”他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你上次说,喜欢碰这里。”
女郎顺着他的手捏捏,梁易把领口扯开,露出宽阔结实的胸膛。
女郎瞅准手捏的地方咬了一口。
梁易闷哼一声,他真的很喜欢这样。
女郎很享受这种感觉,唇瓣在不同的地方流连亲吻。
梁易很喜欢这样,就好像桓灵也很喜欢他这个人一样。
“梁小山,你可以出声,外边没有人。”女郎的柔荑温柔地抚摸他的脸。
梁易没出声,温香软玉在怀,他不自觉地动了下。
女郎被吓了一跳,狠狠咬他一口。
胸前的疼痛不值一提,另外的痛才是最要命的。梁易却不敢轻易动作。
女郎双眸圆瞪,愤愤捶了他大腿一拳:“都是你,要来招惹我。”
男人充满渴望的眼神里就带了几分疑惑,女郎埋头在他胸膛,又羞又窘:“我难受。”
这正中男人的下怀,他亲着女郎泛着粉霞的脸颊:“我帮你。”说着他的手就要往下探去。
“你的伤还没好!都是你,你的伤没好,你作弄我干什么!”桓灵气得咬了他一口。
梁易无奈地摸摸她被亲得湿漉漉的脸蛋:“我也难受。”
“活该!”女郎又使劲咬了一口。
梁易忽略疼痛,埋头下去亲她的脖子,亲得很小心,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男人湿漉漉的厚唇吻到锁骨,停住了。
那感觉挺舒服的,缓解了那股难受劲儿,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桓灵的手难耐地抱住他的脑袋揉搓,无声地催促着。
男人温暖的大掌碰到了云朵,问她:“可以吗?”
桓灵这下明白了。他想做画册里那样奇怪的事情。
当时看过以后,她又羞又窘,脸都快红成了虾子,立刻警告梁易以后不许这样做。
梁易现在,已经如此大胆了!
可她居然并不厌恶,并不觉得冒犯,反而有些……
她默默将男人的脑袋往下按了按,算是一种无声的允许。
云朵嘛,非常人能得见,外面围着重重的迷雾。
梁易小心拨开迷雾,终于见到粉色的、软乎乎的云朵。
他陷进了云朵中,陷进了这种无比柔软舒服的触感中,直白又急切。
两人既舒服,又难受。
男人的大手握住女郎的腰,摩挲着,催着她动作。
“你做什么?”女郎还担心着他的伤,怕他乱动扯到伤口。
梁易沙哑着嗓子:“阿灵,你、”他凑到女郎耳边说了句什么。
桓灵有些羞,还是按他说的做,一股过电般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梁易激动地在云朵中徜徉,越亲越重,越亲越急,一边吸吮一边不停地唤她的名字。
一切都结束了,梁易还抱着她不肯撒手,一下一下地轻轻啄吻着她的脸颊。
这次可全是桓灵出的力,她简直累坏了,连胳膊都不愿意再抬。就算面对面坐着,她也一点儿劲都没用,懒洋洋趴在对面梁易怀里。
亲了好半天,梁易才舍得将女郎放下,伺候女郎简单擦洗。
“太累了,以后我不要这样。”等他终于吹了灯回床上来,女郎戳戳他的胳膊,“梁小山,在你伤好之前,不许再勾我了。”
梁易答应得快:“嗯。”
“你的手放在哪里!”女郎伸手拍他覆在云朵上的手掌。
男人靠近她的耳畔,哑着嗓子低声道:“我很喜欢。”
桓灵脸蛋红着不说话。
他继续道:“方才那样,你坐我身上,我也很喜欢。”
“我不喜欢!太累了。”
他亲亲女郎的耳朵:“那快睡吧。以后,不叫你出力。”
女郎一把捂住他的狗嘴:“别说了!”
——
腊月初九这日,桓灵和梁易如先前所说回了一趟王府,选了些礼物,预备送给徐筠和公孙沛将要出生的孩子。
二人回来时是下午,天阴沉沉的,路上没什么人,北风也呼呼地刮,掀起许多尘土。
为避免尘土进来,宽敞的马车车窗关得紧紧的。
桓灵和梁易坐在一处,桓灵抱着手炉,梁易一路给她剥着松子。
梁易剥得快,虽然边剥边
吃,还是很快堆了一小盘。
桓灵拿起几颗,递到梁易嘴边:“张嘴。”
她只是觉得这些松子剥出来,她吃不下那么多,太浪费了。
才不是特意喂梁易吃的,绝对不是!
梁易受宠若惊,在咬住那些松子的同时,不慎咬到了女郎的手指。
桓灵嗔了他一眼,手指伸到他面前:“给我擦干。”
她爱支使梁易做事,梁易也甘之如饴。这也算某种程度的合拍吧。
梁易擦干女郎手指的时候,马车缓缓停住,桓府到了。
梁易率先跳下车,然后摆好车凳,扶着女郎下车。
车夫被抢了差事,乐得轻松。
一下马车,凛冽的寒风灌进脖子,桓灵觉得冷,让梁易走在前边挡风。
二人刚进了大门,就遇见了怒气冲冲往外去的桓煜。
少年双目通红,气势汹汹,浑身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桓灵赶忙叫住他:“三郎,你做什么去?”
桓煜:“我去打断谢二那狗东西的腿!他竟敢打二姐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什么!他打了阿荧!”桓灵大惊失色,忙拉住他问:“你怎么会知道的,阿荧人呢?”
先前,桓煜早就说过要去打谢二郎一顿,被桓灵拦下。她当时觉得,婚姻之事毕竟还是他们二人最清楚,其他人不应该干涉太多。
可当时,她为谢二郎拦下的这顿打,最终竟然落在了她妹妹身上吗?
她不敢想。
“二姐姐今日哭着回来了!身上都是伤,青青紫紫的,脖子和胳膊上都有许多。真表妹说身上还有许多。该死的谢二,我不会放过他的!”
一听这话,桓灵头也不回往桓荧的梅雪院跑。梁易也紧跟其后。
桓煜跳上自己的枣红马,一溜烟儿跑到了谢家,正撞上要出门的谢霖。
“桓三,你来做什么?来找二嫂吗?”
谢霖看起来还什么都不知道,桓煜压抑怒气应了他:“嗯。二姐姐住在哪边?带路。”
——
梅雪院很安静,只听得见呼呼的风声。在院门口遇到一个洒扫的小丫头,桓灵焦急地问:“二娘子呢?”
“在屋里。”
桓灵慌乱地推开门,绕到屏风后面。桓荧已经静静躺在床上睡着了,裴真在旁边安静守着她。
“大表姐,你回来了。”见到桓灵,裴真站了起来,语气里还带着哭腔。
桓灵快步走到床边,发现妹妹的脸上带着泪痕,脖子果真如桓煜说的那样,青青紫紫的一片。
她又拉开被子,将妹妹的袖子往上拉,胳膊果然也是青紫一片。
“表妹,三郎气冲冲的,也没说清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裴真:“大表姐,今晨你走不久,二表姐就哭着回来了,带着这一身的伤。问她话,她什么也不说。方才伯母和大表嫂她们都在这里,二表姐睡着了她们才回去的。伯母说,等伯父和姑父回来,一定找谢家要个说法。”
“三表哥今日回来得早,他听说了消息,来看了二表姐,气冲冲地就走了。”
桓灵:“该死的谢二!居然这样欺负我妹妹。”
看着那些淤伤,桓灵和裴真一样心疼地落了泪。
“不止呢。”裴真将桓荧胸口处的衣裳拉开一些,也是青青紫紫一片。
裴真是未嫁的女郎,桓灵也还没有和梁易圆房。所以她们没看出来,这些伤其实是在房事上过于放纵而留下的。
桓荧回来也只顾着哭,看出来怎么回事的程素和公孙沛也不好将缘由告诉还未成亲的裴真。
给妹妹重新盖好被子,桓灵嘱咐裴真:“表妹,你继续在这里照顾阿荧。”
说罢,她出门拉上梁易,像先前的桓煜一样气冲冲往门口跑:“随我去谢家!”
桓灵会骑马,但技术不怎么好。梁易便让人赤墨牵到门口,小心扶着女郎坐了上去,再一跃而上。
风声呼呼,梁易见桓灵这么生气,小心问:“谢二郎,真打了二妹?”
他真的不能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桓灵忍不住泪意:“就像三郎说的那样,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伤口。快些!我要好好教训谢二这个狗东西!黑心烂肺的玩意儿,他竟敢这样对我妹妹!”
——
谢府。
“桓三,你做什么!”
桓煜疯了一样扑在谢霁身上打他,谢霖拼了死劲也拉不开。
似是觉得这样打不过瘾,桓煜站起身,一脚一脚重重踢着谢霁。
而谢霁就像一条死鱼一样,半点动静都没有,连痛都不叫一声。
“桓三,你干什么!你上次打我也就算了,打我二哥做什么?他是你姐夫!”谢霖冲上来拦着,被盛怒之下的桓煜一脚踹开。
桓煜力气本就比谢霖大得多,又上过战场历练,如今根本不把谢霖这点阻拦放在眼里。
“滚开!再多管闲事,我连你一起打!”
谢霖挣扎着爬起来,还是拼命拽着桓煜的胳膊:“你再打,就真把他打死了!二哥,二哥你醒醒!”
谢霁好像已经晕了过去,无论谢霖怎么呼喊,他都一声不吭。谢霖又扑到谢霁的身上护着他,依旧被桓煜一脚踹开。
他见自己拉不动桓煜,想要出门找人,迎头撞上被人带过来的桓灵和梁易。
谢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灵姐姐,你快拦下桓三,他要把我二哥打死了!”
桓灵冲过去,衣袖中露出一条鞭子。
“三郎,让开!”
“大姐姐,你别管我。哪怕把这条命赔给他,我也要打死谢二!”
此时的少年,谁也劝不住。桓灵比他有过之无不及:“让开,让我来!”
桓煜这才回过神,瞧见桓灵手中的长鞭,他撒了手。
谢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还在喘气。
桓灵用尽全身力气挥鞭,鞭子在空中划出欻欻的破风声,重重地打到谢霁的身上。
梁易在一旁看着,也没拦着。
如果是他的妹妹被妹夫打得哭着跑回娘家,他只会比桓煜桓灵下手更重。
“疯了,你们都疯了!”谢霖劝不住他们,慌乱地往外跑。
桓灵没打过人,挥了七八鞭后就没了力气。此时,谢家其他人也赶过来了,带着十几个护卫将桓灵几人团团围住。
焦夫人扑到谢霁身上:“天爷啊!我儿怎么被打成这样!快叫大夫!叫大夫!”
“二哥!”这是谢霁胞妹谢霓大哭的声音。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两家是姻亲,我儿究竟做了什么,你们竟然打上了门来!”
桓煜:“你们还好意思问!你们谢家,就是个魔窟!我二姐姐被打得浑身是伤哭着回去,都是你儿子干的好事!”
“这、这不可能!”焦夫人瞬间慌了,立刻否定了桓煜的话。
谢霖也冲出来:“这怎么可能!二哥怎么会打二嫂。桓三,你血口喷人!”
桓煜:“反正人是带着伤回去的!是在你们谢家受的伤。不是谢二打的,就是你们谢家其他人,你们合起伙来欺负她!”
说着,他又想冲上前去,对着谢霖挥起了拳头。
梁易拦住了他。
“三郎!”也有人远远叫住了桓煜。
直到人走近了,众人才看清,是桓烁。
“二哥,你怎么来了?”
桓烁视线扫过愤愤不平的众人,以及地上躺着的谢霁,对桓灵几人道:“随我回去。”
然后,他对焦夫人道:“弟弟妹妹冲动,我跟您赔个不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道歉没什么诚心。
他随后说的才是重点:“只不过,我们家阿荧也确实受了大委屈。我是晚辈,不好多说什么。而后,会有长辈处理此事。弟弟妹妹我就先带回去了。”
-----------------------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大放过我[可怜]
——
且看且珍惜[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