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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如山 第394章 低回愧人子

作者:烬天翼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1.4 MB · 上传时间:2025-10-25

第394章 低回愧人子

  皇宫最西的拂罪院前,晨光尚未漫过墙脊。

  端木若华领身后眼蒙黑纱的少年站在叶征身后。

  四下能察影卫声息,穆流霜已回了叶征身边。此刻大步上前,抬手叩响了四人面前那扇厚重古朴的黑漆大门。

  门环相撞,发出沉郁的响声,在空旷的宫道上荡开浅浅回音,随即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皇宫四下都显幽静,难闻喧声,但此处的静,却与别处不同。

  立身于这扇漆黑的大门前,便似走近了一处被时光遗落的一角。

  僻静如山中幽潭,潭底绝壁,壁上孤崖。

  让人只是靠近,便觉一股寂寥之意浸骨而来。

  端木若华仰首看了一眼院内那座孤高耸立的古塔。

  不多时,步声由远及近,黑漆大门被从内缓缓拉开,一道单薄清瘦的身影映入了四人眼中。

  叶征看着来人行了一记佛礼,语声恭敬:“无尘大师。”

  继任骁骑营统领未久的穆流霜明显愣了一下,便是白衣白发的女子眸中也有一瞬怔色。

  面前之人身穿青墨色袈裟,圆整光亮的脑门在晨光下泛着微光,肤色是久居幽处少见日光的莹白,眉心一点朱砂,面容隽秀,眸光温软,看起来竟似只有十五、六岁,不过一介少年。

  他径直看向了立身在叶征身后的白衣女子与黑衣少年人,微微含笑道:“你便是这一任的清云宗主吧?陛下此前已来此与我说过你所求,宗主可以带尊徒随我进来了。”

  语声温和,恰似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柔软,尾音里尚且能听出少年人独有的清润。

  但厚重古朴的黑漆大门,此前穆流霜叩响时,只觉沉厚,待听到眼前少年从内将它拉开时,才能察觉恐怕重逾千斤。

  而他单手就能独自拉开,此刻面不敢色,连气息都不曾有一丝波动。

  端木若华回望于他,亦行了一记佛礼,而后便领身后眼蒙黑纱的少年随他身后,行入拂罪院。

  无尘又看向叶征和穆流霜,想了想便道:“陛下也请入院吧……应该要不了多久,等宗主师徒从塔上下来,陛下可再领他们回去。”

  叶征顺着他的话应了声:“好。”便领穆流霜也走入了拂罪院中。

  二人立身古塔之下,看着无尘将白衣白发的女子与她身后黑衣少年,领着踏上了孤然矗立在院中的祈天塔。

  拾级而上,步下迈过一层又一层木质楼阶,直至行到祈天塔内最高一层。

  迈上最后一层楼阶后,身前领路的少年无尘便行到一旁,让开了身形。

  这一层的塔内光景刹时一览无余。

  最后一层塔上,正中间便是一张偌大的香案,案上供着一方乌木牌位,上书:先师无尘大师之灵位。

  牌位上的字是由金漆写就,此刻在穿窗而入的晨光里泛着沉沉光晕。肃穆之余,又显萧瑟。

  端木若华忆起叶征所言:

  “每一代‘无尘大师’都会在临终前将毕生功力传给新的‘无尘大师’。如此代代相传,所以修为深不可测。”

  如此,这方牌位,供着的应当既是眼前这少年无尘之师,也是每一代无尘大师之师,还是每一代无尘大师自己。

  一个人,一代人,几辈人。到最后便只剩了这一方牌位,默默承载过他们的一生。

  白衣白发之人不得不感其间孤冷。

  看了一眼站在香案前、身着袈裟的白面少年,便于心里极轻地叹了一声。

  少年无尘不知面前白衣人心中所想,径自行到案前指向一物,语声平和道:“这便是无尘珠。”

  白衣之人的视线循声望去。

  香案的牌位前放着一方锦盒,盒中有一颗碧色玉珠,约莫婴儿拳头大小,晨光流转间泛着莹润的微光。

  端木若华的目光禁不住微微凝在了此一枚碧色玉珠上。便领身后黑衣少年又行近了两步。

  “宗主稍候,它需要我的血来唤醒。”无尘说罢,指尖微屈,一道血痕便于食指指末绽开。他另一只手轻轻托起锦盒中的无尘珠,将指末血珠滴了上去。

  指尖滴垂的血尚未及触到碧色玉珠,端木若华先一步看见了盒中底部刻着一行小字。笔锋苍劲,有如剑势。

  ——散人心之黑暗幽微,驱一国之邪祟魍魉。可照山河永固,千秋万代。

  端木若华的神色正因盒底所刻这一行小字而震慑,下一瞬便见被少年无尘托在手心中的那颗碧色玉珠红光忽绽。

  先前还温润碧翠的玉珠,在血珠滴落的刹那清光顿消,转而溢出一阵诡谲阴郁的血色红光。

  “请让尊徒上前来。”无尘看向白衣白发的女子,及她身后黑衣少年人,出声叮嘱:“面向此珠,被这红光照一照即可。”

  为免离得太近,蛊身少年暴起伤人,端木若华伸手轻轻按在了他握剑的那只手腕上,此刻指间一转,便牵着他慢慢走到了无尘珠散出的赤光下。

  心里陡然一阵异样,痛楚茫然一阵阵席卷而来……

  母死之痛,师父逝世时的茫然无措,梅疏影的死、阿紫的死、绿儿的死、大师兄的死、枭儿的“死”……还有此间数年对身畔少年越来越深的愧怍、心疼与思念,无根无源,又无穷无尽,混杂着满心涌动的思潮与自省,刹那灭顶,顷刻决堤。

  端木若华眼角一滴泪,陡然滑落了下来。

  待到回神,少年无尘正看着她,眸光柔和,语声温软道:“被此红光照射到的人,内心深处潜藏之思会被唤醒,或陷癫狂、或入魔障、或坠恨海、或临恐惧……如宗主这般片刻醒神、只潸然泪下者,少有。”

  语毕,无尘直视女子沉远萧寂的眸,柔声再道:“宗主灵台清明,只是内心深处,压抑了太多痛楚。”

  白衣白发之人眸光慢慢垂落下来,久久未言。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颤簌之感方渐消渐逝,无迹可循。

  她似极轻地“嗯”了一声,语声如雾,飘渺不闻,又似什么也未言。

  无尘再看向站定在无尘珠前,此刻直面着无尘珠赤红之光的黑衣少年人,便道:“醒着的人在此光之下,易困于心中执障;而失去意识之人,内心深处已然幽微的意识则会被唤醒……至于最终醒不醒得过来,还要看他能否挣扎得出。”

  红光前,脸覆铁面、眼蒙黑纱的黑衣少年长时未动,看起来似与平日木讷傀儡之形毫无二致。

  “他应已在挣扎,宗主取下他蒙眼的黑纱与铁面吧。”无尘似对照耀在无尘珠红光之下的人心境有所感应,看了黑衣少年少许,兀自开口叮咛道。

  白衣人伸手取下了身畔少年人脸上所蒙的黑纱与铁面。

  纤长细密的睫羽上方,果然见得少年人阖却的眼帘之下,皮下眼球正不停颤动着,已不似逝去这三、四年来,那般行尸走肉一样的木然。

  “枭儿……”端木若华得见,心口骤然疼窒,眼眶微不可见地一红,看着他,一声唤出,语声喑哑缱绻得如同下一秒就要断裂的丝弦。

  轻轻一碰便颤出细碎的疼。

  少年无尘得见眼前黑衣之人铁面黑纱之下的样貌,不由惊艳心惊,正因之微微出神。便闻了一旁女子这一声柔肠百转的轻唤。

  他微觉异样,转目看向了一侧立身的白衣女子——大夏此任清云鉴传人。

  望之微久。

  然他诸多心境,均来自上一任无尘大师的言谈教诲,与无尘珠所照之人给他的十之二三感应。

  囚困于高塔之上的十五、六岁少年,又哪里听得出这唤声中深如瀚海的思念与绵延无尽的情苦。

  他只是微觉怔忡,心下有惑。不禁看着面前发白如雪的女子道:“若意识深陷,时日已久,即便被无尘珠照进了内心深处的幽微缝隙,也很难挣扎得出。”语声微顿,无尘迟疑着道:“我听陛下言,尊徒已失去意识整整三年有余?可是当真?”

  年关已过,自天隆十年末至此天隆十五年仲春,已整整四年有余。

  端木若华看着黑衣人颤动不止的眼帘、看着他一动不动间兀自在深陷的幽微里苦苦挣扎,却难醒来……

  心疼如绞、窒涩难言,眸中翻涌着入骨的怜意。

  何能不惧?何能不惶?

  四年光阴磨去了多少生机,倘若沉寂已成定局,连无尘珠的作用都已敌不过那片太深的黑暗。她又该如何呢?

  又该如何呢?

  “枭儿……”端木若华忍不住望着他,声声再唤,语声渐渐嘶哑:“枭儿……萧儿……枭儿!”

  声若凝血泣出,字字锥心。

  然执剑立身的少年人仍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除却颤动的眼帘,再无其他反应。

  他迟迟未能睁开眼来。

  心力所致,肝肠寸断,不多时白衣白发的女子竟真的呕了一口血出来。

  无尘见之,心神大震。不禁看着师徒二人满目戚色。

  “宗主何至于此……”

  然下瞬便见立身在无尘珠之前的黑衣人眉间极缓慢地蹙起了。眼帘仍在颤动,形如墨裁的眉峰越蹙越紧,他挣扎得更剧烈了。

  无尘似有所悟,想了想与白衣女子道:“或许可以给他一些刺激,逼他挣扎醒来。”沉思少许,无尘续道:“一些……他极其不愿,或本心最为抗拒之事作为刺激。”

  立身于无尘珠前的黑衣人陷于内心深处的剧烈挣扎,面色眼见越来越白,几乎已如纸面。是最后那一点意识和心力即将损耗殆尽之兆。

  此番他若未能在无尘珠前挣扎醒来,再次陷入幽微黑暗之中……恐怕此生都无法再醒来。

  端木若华乍闻无尘之言,呆怔在原地。

  他已是蛊兽之身,对她所言无不听从……要如何才能予他抗拒之事,刺激他醒来……?

  “他虽形同木偶,任人摆布,但内心深处此刻尚余一点意识……有无他一定挣扎不愿或宁死都不想做的事情呢?”无尘思索之余,同时道:“需是这样强大的刺激才行,否则,意识深陷,对外界之事并不能感知到,宗主无论怎样唤他,恐怕都无法让他醒来。”

  端木满目殇疼地看着黑衣之人,十指颤簌,心自如锥绞。

  对外界之事并不能感知……

  如此,究竟要如何予他刺激,才能逼得他从那无尽黑暗中,挣扎醒来呢?

  作为不死蛊母蛊,他的本能便是护她。且“子蛊之请,母蛊不违”。

  她要如何做才能予他刺激,叫他内心深处那道意识挣扎不愿、抗拒不从……直至醒来?

  脑海中忽有一点灵犀掠过,她骤然有一霎时的恍惚。

  当年青风寨前,她从幽灵鬼老口中问出的那番话,一息间浮现眼前。

  ——蛊老之预,第九任清云鉴传人将陨天鉴。其间因由,是其未能在死前收下命定的下一任清云鉴传人,便死在了其门下误收的奇血族弟子手中。

  难道,会是、如此?

  会是,如此……?

  眸光转向立身在无尘珠前的黑衣少年——他其实已并非少年,天隆三年入谷至今,十一年已过,若非以身育蛊,此身化为虫蛊,他应当已是二十有三的青年模样。

  只因此身转为不死蛊之母蛊,他自棺中爬出后,样貌便停在了天隆十年末,他还是十八岁那时的模貌。或许此生都不会变,余生都会是这样一介少年的模样。

  白衣人原本按在他腕上的那只手,此时慢慢放开,她挡在了无尘身前,看着面前愧之思之念之已久的人,语声温敛,恰如风徐:“枭儿,用你手中之剑,刺向为师。”

  “子蛊之请,母蛊不违”。

  他此身只能听从她的指示。

  可是母蛊保护子蛊,亦是本能。所以他抬起的手亦在挣扎,能见麟霜剑身颤动,是他握剑的手在发抖。

  抬手,抽剑,指向面前女子。

  少年无尘未曾想到白衣女子予徒弟的刺激会是如此。

  分明周身皆是平和淡漠、沉静无争之气,言行间却似几多魔怔,他不得不惊震,便眼见着黑衣少年举剑刺入了身前女子肩头。

  “子蛊之请,母蛊不违”。虫蛊兽身,终归判断不了不死蛊子母蛊的规则与本能之间孰轻孰重,该当如何。

  母蛊挣扎一时,便在子蛊强形命令它时,选择了听从子蛊的指示。

  鲜血顺白衣而下,执剑的黑衣少年已满面痛苦。母蛊在挣扎,他也在挣扎,而他仅剩的微薄意识终究未能胜过不死蛊之母蛊。

  他仍旧没能睁开眼来。

  端木若华看着他,眸光仍旧平和,抬手轻轻握住了剑身,将其从肩头血肉里倒推出。然后移向了自己心门所在。

  直视他紧闭的双目,她再道:“枭儿,刺向这里,杀了为师。”语声浅淡,宁和似水,仿佛她所言不过一句平常嘱咐。

  无尘心震不已,不得不出言劝阻:“宗主!”

  女子开口之言微澜不起,淡如一缕悠悠飘逝的轻烟,仿佛她所述之言不是关乎自身生死,而只不过是一幅画作收起笔锋时最为平常的落款,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淡然和释然。

  其间又凝着不动声色的剔透,和一往无前、百死不悔的决绝。

  ——她竟是将自己当作了最后的筹码,压在这场以命相渡的赌局里,哪怕满盘皆输,也似甘之如饴。

  可其作为清云鉴传人,为了唤醒自己的弟子,竟全然不惜自身性命!

  这已非魔怔,而分明疯魔之向,实为狂悖妄为之举!

  无尘不敢再迟疑,伸手便要拍向黑衣少年手中长剑,欲拦下这师徒二人的恣意妄为。然几乎同时,那剧烈挣扎良久的黑衣人却似终归败下阵来,手臂猝然前伸——

  他眼睁睁看着无尘珠前、那黑衣少年一剑刺入了白衣女子心门!

  血溅血落,血染白衣,三尺青锋,几乎没入!长剑透过了女子单薄瘦削的背,直穿心门,眼见已无半分生路!!!

  “清云宗主!”无尘惊急大喝!已然盛怒,抬掌便拍向了执剑刺入的黑衣人。

  然白衣之人竟还有余力,她抬手接住了少年无尘这一掌,转掌化了开,口中之血随着她的动作而涌落,身形终是踉跄,她抬眼看了一眼身前少年人,眸中万般思念、万点决绝都随着模糊的视线而离远。雪色身影向前倒落了下去。

  熟悉的少年人的手伸出,一把接住了她。

  她不知道是母蛊护她的本能,还是她的枭儿,终于醒了过来……

  挣扎着抬眼望向他,一双浸满了泪、黑如墨璃般的双眸映入了她的眼中。

  他,睁开了眼。

  “枭儿……!”终是喜极而泣,她看着他,不觉便笑,笑罢眼泪潸然落下,下瞬便阖目倒落在了身前少年怀中。周身失力。

  叶征与穆流霜听见塔上动静、与无尘此前的惊急大喝,此时已上得祈天塔来,一眼便见了白衣女子满身是血、心口插着黑衣少年手中之剑,倒落在了身前之人怀中。

  “先生!”

  “端木先生!!”

  数名影卫闻声而落,飞快掠入祈天塔内,落在了叶征所立四周各处。

  余声已喑,端木若华伸手紧紧攥在了身畔之人衣襟上,阖目之余,极轻声地与他喃道:“走……”

  南荣枭看着怀中满身是血的女子,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睁开眼便见了她,白发、血衣、心口插着他握在手中的麟霜剑,迎面倒落向他。

  一刹时恍惚茫然、一刹时目眦欲裂,他不敢确定这是她……但又一瞬间便确认了这是她!

  “师父?”他抱着她,多年不曾开口的语声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想要为她止血,想要问她疼吗?想要按住她胸口不停涌岀的血,还想要触碰她头上已然不止于鬓边的满头白发。可是抱着她,双手在发抖,身体在发抖,握剑的那只手尤其抖得厉害。

  他根本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此处是哪里,又发生了什么。

  只清晰地感受着自己握在手里的剑,刺穿进了面前之人心门处。

  他握得很紧,腕间甚至还能感受到自己片刻前提剑前刺的余劲。

  脑海中那敲打过他无数次的预言又浮现而出。像永远也解不开的诅咒,至死也躲不掉的宿命,验证着此刻骤然睁开眼他看到的画画,似乎也定死了他们二人会有的结局。

  ——“你师父最后是死在你的手里!”

  所以……最后是我?真的是我?刺进她心口这一剑,这一眼望去必死的一剑……

  他控制不住的流泪,不知自己在喃语,也不知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嘶哑绝望。

  “就是你。”少年无尘打断了他的喃语,肃面看着他。惊震于他竟当真被清云宗主以命相激,逼醒了过来。

  虽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可这般一命换一命,也太过惨烈决绝!

  但见他周身抖簌不止,不自觉间看着白衣女子泪落如雨,满目惊惧悲绝……终是于心不忍。想要再多说一句开解的话:“不过……”

  但抱着白衣人的黑衣少年只用那墨玉般清透浸泪的眸,抬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太疼了,他一时怔住。

  下瞬黑色身影便如流光残影一般,卷着怀中女子,掠出了祈天塔最高一层。

  身影之快,便如飞鸿掠影,带起细微波澜,眨眼不见。

  少年无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师徒飞身而离的背影。“这师徒二人……”

  叶征上塔来见得这一幕,既惊且怒,厉声下令众影卫:“拦住他!速将端木先生救回!!”

  无尘敛手收起了无尘珠,转身望向满面深忧的帝王。指尖还残留着玉珠褪去红光后的微凉,他喉间微动,踌躇片刻终是开口,语声带着难掩的沉郁。

  “那一剑……已穿透心门而过,即便她是清云宗主、天佑之人,恐怕也必死无疑。”

  叶征闻言一震。目中神色肉眼可见地凛冽肃穆起来。

  仿佛已然预见了大夏朝未来不远的不安、动荡和风雨。

  穆流霜双目亦瞠。呆呆地站在叶征身后,望着先前那道黑影怀抱白影掠去的方向,耳畔似乎还残留着衣袂掠风的锐响,指尖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微微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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