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我师如山 第326章 闻君有两意

作者:烬天翼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1.4 MB · 上传时间:2025-10-25

第326章 闻君有两意

  那夜申屠烬远远来接盛宴和阿檀,未见盛宴,只从阿檀口中得知了落入羌骑手中的老妪并非真的清云宗主。而清云宗主仍旧安然,并未落到他们手中。

  申屠烬听罢自得一笑,便如同是他探来了消息:“不愧是大哥!”

  灰狼于他面前再嚎几声,申屠烬听罢道:“大哥定是又发现了什么,才会冒险再探……我明晨和你一起去接应他。”

  申屠烬立时返回主帅营帐,将探得的消息禀呈巫亚停云。

  巫亚停云听后肃然点头,然得知盛宴未归,眉间立时一凝。

  申屠烬心下也有几分担心,但想到盛宴行事向来机敏,进退从容、极少吃亏,便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安慰巫亚停云道:“以他机敏,想来不会有事。”

  巫亚停云不言,面色仍旧忧沉。

  万望你不要出事……胜艳。

  次日清晨,申屠烬与灰狼潜近羌营附近等候,灰狼矫健地潜伏过去靠上前,申屠烬为免打草惊蛇,只远远静候。然候至日正时分,也未见到盛宴现身。

  申屠烬这才心神大乱:“怎的还不回?!难道混在反军营中被识破了?可他一向机敏,当不会出这样的差错才对!”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申屠烬险些想要就此潜入羌营反军中去找人。强忍冲动。他回而焦急地往主帅营去,正见一卒手捧一方木盒匆匆奔向主帅营帐。

  “禀大将军!敌营送来了此物!”

  申屠烬但觉脑中“嗡”的轰鸣了一瞬,脚下险些不稳,强稳心神后,紧随其后冲入了主帅营。

  帐帘未落,便见主位上的巫亚停云已经掀开了兵卒手中的木盒。

  巫亚停云面色陡变,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申屠烬顿时觉得不能呼吸,眼眶刹时红了。

  不会的。不会的。

  他几乎是踉跄着抢到了木盒前!

  盒中所见,却是一堆染血的白布缠,约莫一掌宽。

  “这是什么?!”

  巫亚停云此时已从主位上凌然立起,高声怒道:“传令集结!披甲叫阵!”

  然不待帐中侧立的众将应声,文墨染便从帐外出声截道:“不可。”骁骑首领在前为文墨染拨开帐帘,苍白清癯的玄衣文士下一刻入了帐内。

  “若要攻伐,必先救人。”

  巫亚停云抬头来直视文墨染,双目微红,语声高昂却冷:“监军大人应当已经知晓!落入羌营中那人并非真的清云宗主!”

  文墨染语声低缓,却掷地有声:“清云鉴可能传承之人,也要救。”

  巫亚停云立于帐中,面色几变,她眼中仍旧红着,看着文墨染步步走近,语声冷硬起来:“敢问监军!眼下的判断是基于军情,还是出于私心?”

  帐中诸将有感诧异,都忍不住侧目看向了两人。

  不论此前闻讯少央冷剑阵前比武筋脉寸断,还是叫阵时看到叶姑娘推椅而出,文墨染几次三番能为外人看出的心神动荡,无不与清云宗下大徒关联,巫亚停云何能不明?此番再要如此作为,又何能不疑?

  文墨染听得,慢慢驻步在了巫亚停云面前,一时不言。苍白文弱的脸上能见双眼下、因难得安歇而现的青乌之色,他静一瞬后,看着巫亚停云同样忧惫微红的双目,低缓道:“先救人,亦不会错失攻伐之机。”

  巫亚停云却怒:“眼下虎女离营,若不抓住时机攻敌制胜,等到他们真的联合先零、卑湳两部落而来,再欲攻伐,形势于我们已是大不利!”

  文墨染亦沉言:“叶齐武功之高,吴郁老将之威,即便没有虎女,也是我等难克之大敌。”

  “‘蛇子虎女’倘若齐全,更是难上加难!”

  苍白幽静的玄衣文士于此时更近一步,紧紧看着巫亚停云双目道:“我有法,可将他们于内破之。”

  众皆静。

  巫亚停云直目回视于他,二人对视已久,皆未移目。

  虽已为将多年,但到底难舍亲人。巫亚停云下时双目更红,只微哑道:“倘若当真可以先救得人……本将军又何尝不想?”

  玄衣文士镇重地向她点了头。

  文墨染随后看到了申屠烬拿在手中的染血布缠:“观你面色……是盛宴公子出事了?”

  申屠烬回看文墨染,面色极凛极严峻。

  文墨染再度看向了巫亚停云,沉声再道:“我等先思,救人之法。”

  羌骑营中。

  军帐内娃娃脸的“少年”军师拿手反复摩挲着手里一只药瓶。

  等了一整日,然并未等到夏军集起来叫阵。

  赫连绮之不禁有疑:“竟未直接冲来叫阵……”手中药瓶摩挲过后,于指间翻转起来。

  难道在思他法?他们还有他法可想?

  不觉皱眉,赫连绮之脑中思绪深了深。

  难道是我遗漏了什么?

  ——会是什么?

  “这瓶子里面装的就是散武丹?”木比塔进来后就往一旁兽皮榻上一坐,边给自己倒水边说话。

  赫连绮之十指交叉着摩挲起来。“对。”说罢就把手中的药瓶抛向了木比塔。

  木比塔一把接住:“谢谢哥。”

  赫连绮之黑白分明的大眼转向了木比塔:“听说那个女俘虏束胸用的布缠是你亲手取下来的,还不让别人在旁看?”

  木比塔豪气地端起水灌进嘴里,喝完一抹嘴:“一个男人婆,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自己看?”

  木比塔马上瞪起眼睛看向了赫连绮之,随后又转过头重重哼了一声。

  赫连绮之看了弟弟两眼:“你喜欢那个女人?”

  兽皮榻上的人闻话马上跳起了脚:“老子哪里喜欢她了?!一个汉人男人婆!我恨不得她死!老子才不稀罕她!”

  赫连绮之与他挥了挥手:“行了,她归你了。”

  木比塔一愣。呆在原地两秒后才反应道:“哥你不打算拿她来威胁夏军那个主帅吗?你不是说她也姓巫,两个人关系一定不一般。”

  赫连绮之笑着眯起了眼:“你这么喜欢她,万一因为她跟我翻脸,我要怎么办才好呢?”

  “哥你胡说什么呢!”木比塔急忿道:“老子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汉人女人!还为她跟哥你翻脸?!没可能!她算得了什么!”

  粉嫩白晳的脸上梨涡隐现,赫连绮之便点头:“算不了什么她也归你了,原本也是你抓来的~至于威胁,已经用过了,若再拿她来威逼巫亚停云,也逼不出什么~”

  赫连绮之笑道:“若按夏军历来的做法,身为主帅的巫亚停云最有可能是亲手将她射死在阵前~”

  木比塔脸上神色便怔了一下。

  “所以把她留在我们这~反而会是巫亚停云的一块心病,一有机会,定暗中命人来救,如此我们只要看住她,所得必定更多~”赫连绮之想了想,转头与木比塔道:“你把她看好了,便是带在身边做你的禁-脔也无妨,最好是活着。”语声阴沉恻恻,赫连绮之又道:“不过就算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自己定会不高兴了。”

  木比塔咬牙啐道:“什么不高兴!她死了我最高兴!!不过她倒是想死~我可不会这么便宜了她!”

  赫连绮之便又看了他一眼,眯眼儿笑着不说话。

  待回自己营帐,木比塔有点懵懵地找空椅坐下,手照例伸出去倒水来灌。半天没有够到。

  ——那个女人……归自己了?

  另一只手里一下子捏紧了那瓶散武丹,木比塔原本就精亮的眼此刻更亮,下时眼睛不知道瞟向了哪里,他舔了舔牙。

  盛宴躺在沾满血水和冷汗的枯草堆上,浑身高热,意识不清。

  囚帐里都是熏人的恶臭,连带身下的草堆都透出一股霉味,她手脚被粗重的索链镣铐锁住,牢牢困在这左右不过一丈宽的干草堆上。

  木比塔过来时,那被遣过来的军医刚给草堆上的女俘虏看完脉。

  “得给她清洗上药包扎才行,放任不管,很快就会因伤口感染而死……也需给她降降温,再这么烧下去也是危险。”

  木比塔嗤声道:“那还不赶紧的。”看见军医伸手去解女俘虏身上被血染透的中衣,模样清秀无害的羌族少年语气又恶:“哪个让你直接上手了?!换个女的来!”

  “哎!”军医忙又缩回了手,想起身寻个营中烧饭的老妪来帮手。

  只不过下瞬又被立身囚帐里的少年羌骑将领阻了:“算了!别烦了,老子自己来……”

  军医愣了愣,随后便只能杵在一旁打水递物、说些要紧处提醒一二。几次想要看看少年有没有清洗得干净、包扎得对不对,都被少年啐骂道:“给老子转过去!”

  军医后来不敢再看,只等少年将领亲自全部处理好后大致检查了一遍,但觉没有大差便从囚帐中退了出来。走前叮嘱了两句需用巾帕拧了凉水给她降温,醒来喂食粥水之类。

  木比塔手中,那从盛宴身上换下来的褴褛中衣早看不出原色,满是或干或湿的血迹与汗渍,腌脏不堪,木比塔一把将它扔到了角落。左右寻不到衣物,刚想叫人,又啧了一声闭了嘴。索性脱下自己的外衫套在了盛宴身上。

  他起身从刑架旁捡回了盛宴上刑前被脱下来的男式斜襟长袍,一把扔到草堆上,草草铺开把烧成烙铁的人抱上去,再着手处理起了盛宴腿脚上的伤势。

  亵裤被他拽下来的时候,盛宴即便昏沉浑噩,意识不清,也本能地伸手来阻,滚烫的手大力按在木比塔手背上,指节泛白。

  羌族少年玩味地嗤笑了一声:“你以为老子想干什么?一个娘们儿长得比老子还高!一开口还是男人的声音!你以为老子能看得上你这男人婆?!”说罢毫不客气地甩开了盛宴的手。

  然,待到他给盛宴大-腿上的鞭伤、小腿上他亲手射出的弩-箭伤口清洗重新上药包扎完,木比塔看着面前躺在草堆衣袍上,全身唯剩白布缠的汉人女人,却陡然心浮气躁得很。

  “明明是个婆娘,却硬要装成男人!”

  他看了两眼,又看了两眼,下一瞬直接拢起草堆上的衣袍将面前女人的身体一把裹紧了。

  “外面的!给本将军找一套中衣过来!”木比塔吼完又补充道:“要女人的!洗干净了!”

  “是!”

  身体的热量持续不退,全身刺痛,脑中更是抽痛不已。盛宴喘-息着想要睁开眼,喉中干涸嘶哑,满是铁锈味。

  待到意识回笼更多,全身的痛楚也越加明显,她强忍着脑中一阵又一阵的昏黑,有感额头上不时贴过来的凉意。

  “醒了?醒了就不要装死了。”木比塔扔下水桶里的另一块巾帕,伸手就从草堆上提起了女俘虏的衣领。

  口中蓦然被灌进一瓢凉水,盛宴立时呛到,连声呛咳不止,终于是呛醒了过来。

  “你也不是没有胸,虽然小是小了点,但一天到晚用布勒着,不觉得憋得慌?”看见面前的汉人女人睁开眼,木比塔一扫方才的沉闷,开口就道。同时一脚踩上盛宴一只手腕所连的铁索,看着挣扎爬起的盛宴,又歪倒摔回了自己面前……他蹲在草堆旁边满脸冷笑地看她。

  盛宴摸到胸口的布缠已经被扯去,空荡荡的中衣里面什么也没穿,只有之前落在身上的鞭伤被缠了些白布。低头的那瞬脑中难以避免地涌上难堪。呼吸急促了一瞬,下瞬又慢慢落了下来。

  “你这么记恨我,是因为我大庭广众之下不由分说地亲过你,还把你唤作娘子……”盛宴强迫自己无所顾忌地面向一侧的羌人少年,也是冷笑道:“还是那夜把你扔出屋去,说了这辈子就算孤独终老,也不会嫁你?”

  刑架上那时,少年咬在她唇上的触感太重,她没法不感觉到……随后脑中不受控制地翻起了和这样貌清秀可爱便如小姑娘般的少年,那一点不算什么的过往。

  木比塔下时“唰”的*一声从草堆旁站起了身,脸上原本残留的那抹冷笑此刻只剩了冷。“你以为会是因为这些?!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像你这样的男人婆!老子会因为你说不会嫁我就记恨你到现在?!你是个什么稀罕婆娘?!这样值得老子惦记?!”

  盛宴也气笑了。分明意识回笼前几刻,她还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身畔之人在摸她。

  “原来不是啊。”盛宴寒白着一张脸,满是讥讽地看向了面前的羌人少年,扯唇笑道:“我还以为是你长得太像小姑娘,就把自己真当成了小姑娘,对我这样俊朗的夫君念念不忘,想从一时儿戏的假夫妻,做成一对真夫妻,好和为夫朝夕相处呢。”

  “你他妈的!”木比塔闻话气得五内生烟,抬脚就想对着草堆上的女人一脚踢过去。

  强忍住。

  木比塔拽起索链一把将盛宴拉到面前,用力将药瓶中的散武丹倒进了盛宴嘴里。

  随后舀起的冷水再度灌入盛宴喉中,盛宴被锁在手脚上的镣铐铁索拉扯着挣扎不开,再度被呛了好几口水。

  喂完散武丹,木比塔一把将面前女人扔回了草堆上,看着她伤重病喘地趴在染血的旧衣外袍上,木比塔冷冷俯看她道:“等你没了武功,成了废人,老子有的是时间慢慢和你算账!”

  散武丹入体,盛宴已经感觉到体内真气四泄,丹田渐空。

  落到这一步,武功、身子早已没有了想要保住的念头。就是这条命,还留着是福是祸都犹未可知。若是能激得他下了死手,痛快死去,此刻于她未尝不是好事。

  可人是有求生的本能的,故而木比塔大力摔帘而出后,盛宴还是挣扎着爬向了草堆旁放着的一碗冷粥。

  “以后再帮一个羌人,我就不姓巫……姓乌龟。”盛宴喝罢冷粥倒落回草堆上,昏沉前咬牙骂道:“狗东西……”以为我的武功练了多少年……以为无刃刀练到这一层要花多少年和心血……狗娘养的东西……

  眼眶终究是湿了湿,又被她抬手倔强地抹去了。

  一整日申屠烬拿着手中的染血布缠不肯放过,追问相逼,最后终于从巫亚停云口中得知了这布缠是什么。

  申屠烬刹时呆在了原地:“大哥是……女、的?”

  他但觉全无可能、绝不可能!只是想到经年相处时的一些细节后,又慢慢地滞了声。

  最后眼眶竟红彻。

  “阿檀,阿檀,我竟蠢笨至此!”言罢,招来灰狼狂奔离营。

  益州西南山脚村落外,一处北向的山道上。

  九州旭与牙鲁医生、流英婶看着云萧背负行囊牵马立在了白衣女子旁。

  “先生与云萧公子救我兄妹二人性命的大恩,九州旭定不敢忘。”

  端木若华回望九州旭所在的方向,目中空无,只摇了摇头:“此前我师徒二人也是为九州公子兄妹二人所救,是故不敢承恩,眼下之境,不过是回报了你等的恩情。”

  九州旭凝目在盳目之人身上,目中温然至极。“难怪我当时初见先生,便觉不是凡人。”

  端木若华闻言愣了一瞬,一旁衣缀红樱、满身俊意的翩翩少年立时抬眼瞟了一眼九州旭。

  “舍妹为先生师徒所救,但身子还未好全,此下未及前来送行,还请不要怪罪。”

  端木浅声应了:“无妨。”又道:“别过。”

  云萧抱拳一揖,最后与三人道:“告辞。”

  九州旭看着少年人将女子抱上马背,随后翻身上马,圈护着盳目之人坐在了她身后。

  “此前所言,那人所图,还请九州公子记在心上。”马上,端木若华回头来,又向着三人所在道了这一句。

  九州旭揖首一礼,回道:“九州旭明白先生之意。”

  端木最后微一颔首,便与云萧驾马往益州牂柯郡而行。

  九州旭看着二人身影远去,马蹄声亦渐渐不闻,一时呆杵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流英婶便道:“还好大伙儿不知他们今日要离,否则来送行的断然不止我们三个,届时将人围得水泄不通,旗主与他们说个话都不方便。”

  九州旭回头来看向了流英婶,便叹:“与我父共建大同军的原来是夏国的清云鉴主……难怪,难怪啊。”

  如此无偏无情,又如此不同凡响。

  九州旭再叹一声,便领着牙鲁医生与流英婶回了借宿的村落小院,也待起程。

  山道上。

  云萧圈抱着怀中女子纵马前行,忽然开口问道:“师祖……可是姓陆?”

  身后少年的气息近在咫尺,拂于耳上,端木若华无端有些紧张,闻话下意识地应了:“是。”

  云萧随即挑了下眉,“哦”了一声:“原是如此。”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承他的姓,未尝不行。

  云萧随即便想到:“此前,师父听闻师祖抛妻弃子而回夏国的言行,心中是作何想法?”

  端木听闻此一问,心下方才缓缓静落了下来。默声微久。“为师……不知。”

  云萧偏头看向了怀中之人:“没有该与不该,也无对与错……只有不知么?”

  端木再度颔了首:“倘若为人而负夏,或可谓痴,亦可谓无义;倘若为夏而负人,或可谓守,亦可谓无情……此间对错,为师辨不出。”

  云萧将头往前轻抵,亲昵地蹭了蹭女子颈侧。“那若是师父……会抛下我回到夏国吗?”

  端木霍然震了一下。似乎是此一刻,才意会过来,她与萧儿之间,与师父、赫连嫣之间别无二致,甚至更不可为。

  萧儿会代入赫连嫣,未尝不是心底的惧意。

  “为师……不会抛下你。”心底的怜意霎时绵绵不尽地涌了上来,端木若华心头微微疼过,回首向后,与他轻轻偎依。“既已应,余生当不负你。”

  幸是:她与萧儿之间,时日将尽,此生不必面向世人。亦不必做这抉择。

  分明知晓她之言行,不过因为一腔怜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马上少年却仍旧顺着她的抚慰,伸手轻轻托住了女子颈后,摩挲着女子的唇。

  卑鄙也罢,轻狂也罢,执妄也罢。他慢慢依近女子的气息,覆唇而上,缠着她,缱-绻-深-口勿-起来。

  山林古道,四野无人。二人呼吸相抵,亲口勿了许久。

  仿若两人心念相依,仿若两人情深难抵,仿若两人便是世间互生情衷于对方的一对普通男女。

  云萧满腔痴慕地将她环搂在怀中,呼吸难继,眸深似海。

  纵然无爱,纵然无念,纵然只是怜我。

  此生亦甘之如饴。

  然一道白影于此时倏忽划落,马儿霎时扬蹄嘶鸣。

  云萧未及抬头,便瞥见了一道异常熟悉的身影,无声落在了二人马前。

  云萧慢慢抬头看向来人,不由震色。

本文共398页,当前第32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27/39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我师如山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