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剑,直刺裴凛:
“妖祸当前,你们视而不见”
“百姓安危,你们弃之不顾”
“真相摆在眼前,你们掩耳盗铃。”
“你们在乎的从来不是青州,不是公道,只是如何把我们除掉,如何坐稳你们的位置。”
“镇妖府?
“在我看来,早就是一座藏污纳垢、护妖害民的牢笼。”
裴玉衡气得紫衣发抖,厉声喝道
“你胡说八道!我裴家世代忠良,岂容你污蔑!”
许青禾淡淡一笑,笑意里全是寒凉
“忠良?
“真正的忠良,不会帮着妖物,关押斩妖的人。”
许青禾缓缓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散发出世家嫡女独有的凛然气度,目光直视裴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裴大人。”
“我乃许家唯一嫡女。”
“下任许家家主。”
她抬眸,眸光冷锐如刃,掷地有声
许青禾抬眸,眸光冷锐如刃,直视着眼前之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倒要看看——你,杀不杀得了我。”
话音落下,地牢内瞬间一静。
裴玉衡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父亲。
裴凛瞳孔微缩,周身凛冽的灵气竟是不自觉顿了一瞬——
许家,是青州三大家族之一,根深蒂固,朝野皆有渊源。
许青禾不只是普通子弟,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家主。
真要对她下死手,别说谢临渊不会坐视不理,整个青州世族、甚至朝中势力,都会瞬间沸腾。
裴凛捏紧了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偏偏不敢真的下令动手。
沈砚舟也起身,长剑轻抵地面,微微拱手行礼,气势沉稳如山
“在下,沈砚舟”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重如千斤。
青州三大家族,许、沈、温,一门接一门亮出身世。
裴凛刚刚压下去的震动,此刻又被狠狠掀了起来。
温策跟着缓缓起身,卦袖一拂,语气平静却分量十足
“温家,温策。”
这一刻,地牢之中。
许家嫡女、沈家少主、温家传人,齐齐站在一处。
不是囚犯,是三大家族的未来。
裴玉衡脸色彻底变了,连后退半步。
裴凛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尖微微发颤。
他可以不顾忌一时意气,可以无视眼前危机。
可他不敢——
一次性得罪许、沈、温三家。
谢临渊在旁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的冷意
“裴大人,现在,你还觉得”
“关得住他们吗?”
许青禾目光依旧冷冽,牢牢锁住裴凛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让路,查妖,还青州安宁。”
“或是,今日便与我们,不死不休。”
第26章 自相残杀,坐收渔利
裴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节捏得发白,周身凛冽的灵气几番翻涌,终究还是狠狠压了下去。
他身后的裴玉衡气得紫衣震颤,却被父亲用眼神死死按住,不敢再多说一句。
镇妖府根基再硬,也扛不住青州三大家族联手反目,更扛不住当朝牧守谢临渊在侧冷眼施压。
裴凛喉间滚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最终咬牙冷声道
“开门。”
守卫迟疑一瞬,连忙上前解开囚笼锁链。
铁锁哐当落地。
裴玉衡看着他们安然脱身,气得紫衣翻飞,攥紧拳头上前一步:“爹!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他转头看向谢临渊,目光里带着不甘与警惕:“谢牧守,今日我卖你一个情面,但画皮妖一案尚未查清,他们三人依旧有嫌疑,休想就此离开青州。”
谢临渊轻拂衣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极具压迫的笑意:“裴大人放心,他们自会留下查案,毕竟,除妖护民,也是他们三大家族的本分。只是往后,镇妖府若再是非不分、滥抓无辜,休怪我上奏朝廷,追究你监管不力之责。”
裴凛脸色一僵,咬牙不语。
“画皮妖就在这地牢里。”她声音平静,却让在场众人心头一震,“而且,离我们很近。”
温策指尖快速掐算,卦象骤乱,脸色微变:“妖气藏在石缝之中,游走不定,它在窥探我们。”
就在此时,那间温景然歇息的隔间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料摩擦声。
众人循声望去。
温景然缓步走出,狐眸半眯,慵懒中藏着慑人的锋芒,他淡淡扫过地牢深处,语气轻描淡写,却精准戳破真相
“不用找了,它附在镇妖府的人身上。”
裴凛猛地转头,厉声道:“你胡说八道!我镇妖府上下皆是除妖之士,怎会被妖物附身!”
温景然抬眸,目光轻飘飘落在裴玉衡身后一名浑身发抖的守卫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比如他。”
“皮囊之下,早就不是人了。”
沈砚舟闻言,提剑破空直刺,剑光快如闪电,直取那名守卫心口!
可剑尖刚触到对方衣衫,那守卫骤然崩裂——
没有血肉,没有妖气,只有一张裁剪整齐、缝补精巧的假人皮,轻飘飘落在地上,内里空空如也。
假皮落地的瞬间,地牢深处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尖笑,回声荡遍每一道石缝
“呵——一群蠢货。”
“真当我会站在这里,等你们来杀?”
裴凛看着地上那张毫无生气的假人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的底气瞬间荡然无存。
裴玉衡脸色难看至极,紫衣都被冷汗浸得发暗,咬牙道:“居然被一只妖耍得团团转!”
温景然抬眸,目光冷澈地扫过地牢最暗的那处拐角,狐眸里掠过一丝锐光,淡淡开口:
“它没走远。”
许青禾握紧双拳,目光重新钉向裴凛,声音冷而坚定
“裴大人,现在你看清了?”
“你死守的镇妖府,早已成了它的藏身之地。”
“再内斗下去,死的,是整个青州的人。”谢临渊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死寂般的尴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命令
“裴大人,现在不是计较颜面的时候。立刻下令,封锁镇妖府所有出入口,全员排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裴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羞恼与戾气,终是沉声应道
“来人!”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躬身听命。
“封锁地牢,封锁府内所有通道,全面排查可疑之人,发现异常,立刻通报!”
“是!”
沈砚舟收剑回鞘,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阴暗的石缝与拐角:“这妖物擅长伪装,一张假人皮就能骗过我们,接下来它必定会换张皮继续藏在我们身边。”
温策指尖快速掐算,眉头越皱越紧:“卦象混乱至极,妖气时隐时现,根本无法锁定位置,它在利用这地牢的阴寒之气掩盖行踪
许青禾抬眼,不动声色地看向不远处倚着石柱的温景然。
少年垂着眼,神色慵懒,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可那双微微眯起的狐眸深处,却藏着一片洞悉一切的冷光。
他早就知道是假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
许青禾心头微沉,却没有点破,只是站起身,声音冷静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