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路德维希那天那么冲动,是察觉到再晚一步,就没办救下恩师夫妻了吧。
这个世界,白银公并没有失去妻子和子女,但因为子女常年不在身边,凯厄窥到了这两位老人缺乏亲情的陪伴,仍靠着英俊的皮相和讨喜的言辞成为了他们的义子。
白银公对他的精神寄托远不如他失去至亲的那条时间线,于是,凯厄在王城人心里还未完全获得认可,只是受贵族小姐妇人们的狂热追捧罢了。
此事一出,女人们无不震惊而悲伤,而男人则洋洋得意地对女人们炫耀自己的远见,看吧,他们在骑士长之前就看穿了凯厄不是好货。
“杀气好重啊,光明磊落的骑士大人。”
凯厄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额发下是一双温和笑弯的血眸。
那是吸血鬼的象征。
“暗中通过白银公之手引导王国局势,诱导平民向邪神祈祷,残害少女,你已经犯下了滔天的罪行。”
路德维希每说一条,凯厄脸上的笑意便愈深一份,他看着这位久别重逢的故人,轻声说,“那又如何?”
“没得到她的下落前,你们便不会将我处刑,对么?”
路德维希握着剑柄的手背霎时收紧,眸底燃起金焰,表情冷如雕塑。
“八年前,”他薄唇抿紧,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撕裂旧日的疤痕,喉咙翻滚着浓郁的血腥气,眼白里全是血丝。
比起光明的骑士,路德维希此刻更像是深渊里的血族,“八年前,她炸开了深渊隧道,当时,她没有第一时间死去。”
“炎魔和死神两名亲王重伤,她恰好落在你的附近,是你将她劫走,让我们遗忘了她。”
凯厄拥有吞噬存在的能力,得到从天而降的珍宝后,是他把顾丝从众人的记忆里抹去,变成了他一人珍藏的傀儡。
在“暴食”的空间里,时间流速是停止的,丝丝一直保持着十八岁的样貌。
“啊……”凯厄拢着大衣,垂下眼帘,疲倦而怀念地笑了一下,“那真是非常、非常美好的时光,您的未婚妻滋味美妙极了。”
“你们那时候还是一群天真的年轻人,得知重要的女孩没有死去,妄想带她回家。”
“但是啊,只要我愿意,她就算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认不出来。”
凯厄语气轻柔,怜悯而又蔑视地说:“拔不出圣剑,你们也只是一群可悲的蝼蚁罢了。”
新世界中,八年前的路德维希靠着强烈至死的执念携着圣剑无往不胜,可当他们翻山越岭,讨伐凯厄的时候,凯厄在濒死之时发现了圣剑的秘密,在最后一刻吞噬了顾丝。
失去了心爱的人,路德维希自然再也拔不出那柄剑。
而凯厄因为被圣剑重创,除了顾丝之外,他没有余力再残害任何一位局外人。
就像千年之前,圣剑的第一任主人赛菲利尔,从深渊里爬回来,一路杀到神国,看到的却已经是和母树融合了大半的爱人。
无论是赛菲利尔,还是路德维希,都是神界或人间,人人夸赞的保护者,救世主。
他们救济世人,却唯独拯救不了爱人。
“看着心爱的人被当成奸/细,被毫无记忆的你们那样残暴的对待,是什么感受?”
“囚禁,审判,乃至净化,她样样都经受了一遍。”
“悲痛吗?还是自责和愧疚?”凯厄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书本上的文字,恶意愉悦地低声道,“会不会每晚每晚地做着噩梦,你们本有挽回她生命的机会,却再一次地重蹈覆辙,这都是你们的错啊。”
“呵……我休养许久,才带着她重新回到人间界,本来安排了一出更加精彩的剧本,没想到那把圣剑居然能让你们重新回想起记忆。”凯厄喋喋不休地说完,而后叹息,“真是失策。”
“她在哪里。”路德维希蓝眸覆上一层血光,金色碎发下眼圈微微凹陷,透露出神经质的青黑,沙哑地追问。
“我的确给她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
“如果她没有死,变成了血族的魔女,作为正义一方的你们又会如何呢?”
凯厄戴着丝绸手套的双手合上书本,几缕灰发从耳际垂落,笑吟吟地说:“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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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当然是轮流狠狠净化魔女啦!
凯厄是乌鸦塑,虽然很优雅了但是一说到让他兴奋的事就会喋喋不休。
掉落红包~
第84章
身上像是压了一块烙红的铁, 密密实实地压制住她,顾丝额头上都憋出汗水来。
顾丝细白的手腕被肤色深一些,戴着半指手套的一只男性手掌按在头顶,像是游鱼那般卷在滔天的海啸,垂在锁骨前的发丝一晃一晃,脊背也向后耸,潜意识里躲避着某种刑具。
小腹很酸痛。
顾丝这几天都没有得到良好的休息,尤金深夜会一寸寸地亲吻她, 摸她最喜欢的耳后,脖子和腰窝,但就是不碰她,弄得少女的激素都有些紊乱。
此时被男人抱着,鼻腔里全是他的气味,胸前紧贴,被注视的感觉从身上笼罩而来,像是谁通过她的表情确认她的感受。
小腿越来越紧绷。
顾丝终于忍受不住, 痛吟出声。
生理期的痛苦一瞬间席卷了她的理智, 腿间的奇异微凉促使她睁开含泪的眼睛。芬里尔狼狈地垂下了头,怒火顷刻间消失了, 他下意识用手掌挡住自己嫉妒到丑陋的神情。
顾丝没有注意到芬里尔的情绪。
“……痛。”顾丝的唇瓣发白, 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好痛,痛死了。”
生理期就是顾丝的受刑日。
第一次来生理期时她失血过多,乃至于出现生命危险,她体弱量又多,目前还深陷狼窝,顾丝在幻觉里看到自己的死期。
“别装可怜,我还没弄进去。”芬里尔臭着脸,目光阴寒又炙热,手掐着她的膝弯,颤巍巍的软肉从他的指缝里微微溢出,已经出现了可怜的红印。
芬里尔向下瞟了一眼,移开视线。
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其实没有一丝经验的处男停在这一步已经长达十五分钟,他不确定顾丝有没有做好准备,而且他试着对了一下……因为种族不同,两人在身体条件方面根本不契合。
狼族在标记伴侣之后,还会成结。
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前,顾丝完全不可能接受狼人,现在让她死太亏了。
突然,一缕香甜的血味冲进鼻腔里,芬里尔的鼻翼扇动,下意识地深深吸进。
他锁着顾丝的眼神恍惚片刻,蓦然变回警惕,他重新看向自己箍着顾丝的手掌,温热的血线蜿蜒滴落,散发出属于年轻雌性的,饱满多汁的气息。
她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爆炸般的香气涌入大脑,顾丝在流血,也在流泪,自制力强如芬里尔都不由得茫茫然地张开獠牙,俯下身照着她的肉腿咬去,手指牢牢反扣她想并起的膝盖。
“……滚开啊,疯子,变/态!”顾丝气愤地抽泣,大鲤鱼一般扭来扭去,男性的汗水砸在她的皮肉上,烫得她一个瑟缩。
“别乱动。”芬里尔沙哑的声音压抑传来。
刺痛感迟迟没有袭来,顾丝紧张地咬住了下唇,看着跪伏下来的暗银发青年,面容逐渐和沃斯特重叠了起来。
只能听话了,如果这时候连芬里尔都帮不了她,她会没命的。
芬里尔竭力压抑,气息卷至舌根,流经肺腑,那绝妙的滋味仿佛冲刷了记忆里积攒的阴影和沉疴,筋骨从未这么放松过,他瞳仁都有些失焦。
顾丝想死地捂住了脸,整个人都想埋在地里去了。
尽管她现在的观念不似前世传统,也的确明白血族进食是正常的一件事,但那也很羞耻好吗!
因为女性狼人也有生理期,芬里尔略略找回一点神志,便冷静安排:“这段时间别出我的房门,老实待在这里,有人给你送一日三餐。”
顾丝现在对芬里尔充满了别扭和排斥感,但也理解让别的血族男人闻见了更糟糕,看芬里尔还在嗅,她轻轻地用脚尖抵住他的肩,像是抗拒被吸的猫:“这里有没有……那个。”
芬里尔盯着她踩在自己衬衫里的脚趾,像是几颗圆圆润润的粉珍珠,大脑短暂停止转动:“什么?”
“哎呀,就是,女生的月事带!”顾丝声音软软地说,一举一动都让被稀血引诱的芬里尔变得宕机。
“……用什么堵住不就行了。”他低哑道。
“恶心,这是生理现象,才不是能堵住的东西!”
连骂他的话都这么可爱。
芬里尔唇角微微上扬,“地xue里的狼人都是雄性,明天我会出门一趟,给你采购这些东西。”
顾丝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同意了,怔了一下,想起刚刚指责他的话,脸蛋又红又白,有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这事不能让其他雄性发现,我是你的主人吧,你要用什么回报我?”
芬里尔抬起眼皮,用一种雄性的恶念眼神注视着她。
她扭扭捏捏地圈着手指,试探:“谢谢芬里尔大人?”
“就这么打发我?”芬里尔啧了一声。
她忍辱负重的表情彻底激起了他的兴趣,芬里尔一瞬间领悟到在这个时间怎么更好地惩罚她。
“自己分开,小奴隶。”芬里尔眯眼,唇边露出一丝坏笑,笃定她这几天只能听他的话,“我饿了,来喂主人吃饭。”
……
结果还是让芬里尔进食了。
相比脖子,大腿这里的血好似令血族们觉得更加香甜,除了牙尖刺进去那一瞬间有点痛,顾丝下一秒便像是被注射了一记强劲的麻/药。
为了方便那颗毛茸茸的狼人头颅动作,顾丝双手紧紧攥着裙角提高,膝盖打着哆嗦,眼皮沉重地耷着,肚子也不再痛了。
血族的獠牙简直比止痛药还有效果。
芬里尔只饮了几口血便结束进食,用唾液帮她止住伤口后,顾丝贪恋那种浑身轻飘飘的温暖,腹部仍朝他的脸送去……青年阴狠地威胁她了什么,没有听清。
失血加麻痹,顾丝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里,芬里尔接住少女的身子,长时间看着她幸福的小脸。
第二天顾丝是在芬里尔的床上醒来的,底下垫了好几件男人的衣物,她全身冰凉虚弱,但是没有憋闷的疼痛了。
地xue里看不到天色,不过从她的头晕程度判断,这一觉至少睡了十几个小时。
“还不醒?”粗糙的虎口掐上了顾丝的脸,像捏橡皮泥那样随意揉玩着,芬里尔懒洋洋地靠在床沿,一条长腿套着皮靴从床边滑落,靴尖抵着地面,“想要主人给你换纸尿裤了?”
都说了这是生理现象!
顾丝气血上涌,脑子嗡嗡的,视野一瞬间清亮。
看到床头柜上熟悉亲切的女性用品,还有热水袋,和补血的药剂,她的羞恼转变成了惊喜。
手臂撑不起上半身的重量,顾丝揪着芬里尔的领子,攀着他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