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拍卖会还有五天,尤金将顾丝送到芬里尔的手中,临走前自然又是对她进行了虚情假意的关心和叮嘱。
大部分是让她务必乖乖和芬里尔待在一起,不要惹小亲王生气之类的话。
在尤金的嘴中,配合着牵挂她的表情,芬里尔就像是个有狂躁症的上级。
尤金和她耳畔低语,芬里尔眯起眼,看他搭在顾丝肩上的手,自然般从上而下抚摸着她的背部。
一种被冒犯所有物的不爽油然而生。
芬里尔是想将这女人带回领地慢慢折磨,但也不允许别人擅自动她。
“走了。”芬里尔黑靴带风,拉过女人另一只伶仃的腕骨,强硬地劫走了她。
顾丝发出小声的痛呼,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芬里尔拉低帽檐,回头,看到尤金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掩饰得很好,下一刻便对芬里尔展示了什么是商人的修养,唇边含着淡淡的欣慰笑意,注视他们远去。
进到传送阵前,芬里尔将她拉拽在怀里,差点摔倒的顾丝呜咽地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脸贴在他的皮质腰带旁,像是主动投怀送抱。
芬里尔奖励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扬起唇,对尤金露出了肆意明亮的挑衅笑容。
一阵白光闪过,顾丝跟着芬里尔和他的下属回到了赫夫冈的领地。
狼自古就有xue居的属性,赫夫冈的领土便是一座蜂巢般的地下城,不知几百层高,一眼望去看不到下面的尽头,各色油灯,魔法道具的光辉交相辉映,密密麻麻的宽敞桥梁像是蛛丝般交织在半空之中。
每个领主为了维护自己长久的利益,都在领地内设立了法律,这里是不受明面规则制约之地,赌徒,流氓,稀有的黑暗生物随处可见。
不时有穿着制服的高大狼人结伴巡逻,军装款的风衣将他们本就高大体型勾勒得愈发修拔,军用束带勒进胸肌里,腰佩魔力枪,他们是这座城的皇帝和治安官。
几乎是一站在地面上,顾丝就被那些岩体里开辟的各色商铺迷花了眼,就连人类奴隶斗兽场也能明目张胆地开在主干道上。
他们站在整座巨大的巢xue上方,芬里尔居住的地方是最顶端的堡垒一般的洞xue ,顾丝跟着他小步地跑,不忘打量四周,他发现这里服侍的仆人都是白狼居多。
那场生死决斗,他赢了吗?
“你是不是很得意?使了一点小手段,就从我手里掏走了那么大一笔钱。”
芬里尔走进xue居里,突然侧过头,看向茫然的顾丝。
小亲王瞥着她的肩,气味传进灵敏的感官,笑意冷却,“臭死了,全是那只白毛狐狸的味道。”
“兄长,交给你了,洗干净,训乖一点再送到我的房间。”
他撂下这句,狭长阴冷的眼便目视前方,军靴大步向前。
顾丝被抛在他身后,手握着胸前,有点紧张地看向要服侍她的那个男人。
顾丝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出众的男人,他有着白色的短发,其中夹杂着几缕醒目的黑,黑色的作战衣紧紧束缚着阔肩蜂腰的体型,骨相英挺的面庞,脖颈有戴着choker ,顾丝不确定那是装饰还是有其他效果。
男性特征明显的喉结,下压的浓眉,含笑的灰眸,向外透出睿智、沉稳而锐利的气场。
芬里尔是银灰发,跟沃斯特属魔狼一系,那么这个男人,应该是白狼了。
“真是让人无奈啊,小小姐。”
白狼男人笑了笑,屈膝蹲下来,肌肉壮实的大腿撑满作战服,略长的白发散在颈肩,嗓音是偏向熟男那般的重低音,低而磁性。
尽管如此,他还是略高于她。
顾丝忍不住后退的举动,像是面对着顶尖的掠食者般,但她忍住了。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女性狼人……”
“很遗憾,虽然我也想这么说,但雌性是赫夫冈宝贵的战力,我们没有压榨雌性当佣人的传统。”
“哦、哦……”顾丝答应着,以为他是站在芬里尔佣人的立场上说的,没有想到别的地方。
“那就由我服侍您沐浴吧。”
白狼侵略性极强地捕住顾丝的手腕,带着厚茧的大手将她的手背完全包裹,将一个铁质的东西递给了她。
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强烈的张力,顾丝听见他带着调侃笑意的询问:
“为我戴上止咬器,我不会乱舔你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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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狼人的大家全都是兄弟。
尤金的结局我已经想好了,非常爽的一口烂人真心,不过他只有火葬场。
第82章
芬里尔的居所像是个军事堡垒,四通八达的地xue里,制高点设立着和尤金风格迥异的哨所和魔力驱使的炮火,有集体卧室,训练场,和地牢区域。
空气里飘着微弱的铁锈血气,经久不散,顾丝跟这个名叫沃尔法的男人走到浴场,带着洗浴露味道的水汽如清风般扑来,顾丝这才放下了捂着鼻子的手。
“芬里尔大人手下的士兵都是群年轻的小伙子,这个年纪,总是好斗一些。”白狼男人笑道,他眉眼深邃,笑起来眼角会有淡淡的笑纹,配合着猿臂蜂腰的健硕身材,说不出来的成熟性感。
顾丝迎面看到一头高大的狼人只在精壮的腰腹间裹着一条兽皮,从浴场里走出,连忙捂住了眼。
“哟, 沃尔法。”
那头狼人有着古铜色的皮肤,腹肌块垒分明,银灰的短发,犬耳皮毛蘸水,呈放松状态耷在发间。
他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高挺的鼻子抽动了一下,随后灰眸锐利地射向沃尔法的身后,垂在身后的沉甸甸狼尾飞快地摆动起来。
“你带了什么礼物过来?”
顾丝躲到了白狼的身后,只给兴奋的雄性狼人留下金色的发尾, 和白狼大腿后两条抖索的细润小腿,散发出柠檬小蛋糕般的甜香。
沃尔法护住少女的肩,醇厚笑道:“太失礼了,这可不是你们能出手的雌性。”
“芬里尔的女人?”
“嗯。”沃尔法道,那狼人一瞬间露出了无生趣的表情,目光仍火辣辣地勾住她那截小腿不放。
狼群虽然有着共享的本能,但也要上级狼应允才可以,如果强者没有点头同意,那么就算是血缘关系极近的亲族,也要等现任伴侣死了,才能继承兄长的妻子。
“我从没听说过芬里尔对雌性感兴趣,真的不是带回来折磨的犯人?”闻到腥味的狼人不死心地问,两条深色的大腿快步朝他们走来,巧克力色的胸肌鼓鼓囊囊,并且顺手整理了发型,至少也要让这只小雌性看到他长什么模样。
“那样的话,就不会吩咐我带她来洗浴了。”白狼笑着道,弯下腰,牵着顾丝的手,进入了领主专属的浴池。
虽说是奴隶,但他的人缘好似十分不错,那头狼人在听到他这么说后也没有追着不放。
只是顾丝仍能感觉到对方炙烈仿佛能穿透衣物的眼神。
“好了,小小姐,这里是芬里尔专属的浴池,热水和衣帽间都是和浴场隔开的,不用担心别人来打扰。”
“谢谢!”顾丝从他的身后探出脑袋来,脸蛋冒着水汽蒸出来的红,“如果没有你帮我,我刚刚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职责所在。”他的声音有一种岁月沉淀出的稳重温雅。
男人凌厉的双眸含笑看她,那其中的温厚和包容,让顾丝觉得自己像是喝下了甜甜的陈酒,脸颊很烫,头也晕了起来。
仿佛她做什么都会被引导,应允,顾丝对这种男性没有抵抗力。
“还担心会被别人发现吗?”他弯起唇,问道。
“……”顾丝的道德承受不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一个独立的人戴上止咬器,来到私密的空间里,这件事不得不完成了——沃尔法说,芬里尔用了某种手段控制他,最近正想抓住他的把柄。
这也是为了他们俩人的身心安全着想。
顾丝深吸一口气,手心冒出了汗,闭着眼拿起来手中的铁具,她嗓音颤抖地说,“对不起”,然后温软的胸脯贴近了他的鼻尖,手捏着皮带,插进了他的发间。
被赛菲利尔培养的天真良善的小女神,无论转生几次,都是偏向于被他人命令的性格——还是首次这么折辱别人。
似乎为了配合她的行动,白狼仰起头,这个姿势让他唇下的尖牙微微露出,差之毫厘地抵在女性的心口。
血液蓬勃流动,小巧的心脏生机勃勃地在皮肤下鼓跳。
狼人含笑着想,如果他是她的丈夫或者幼崽,想必此刻便会有资格离她更近一些,用唇舌包裹住她小小的弱点,日日夜夜,直到她在睡梦里也会下意识地将他的脸揽入怀中。
在卡扣声响起的刹那,沃尔法双膝跪在地面上,喉结重重滚动着,色气地大口深吸了一下,像是从空气中啜饮着什么。
顾丝过于敏锐了,口笼覆盖着男人大半张脸,他的眉骨和开阔的眉眼因此被勾勒得更为禁欲,几缕白色的短发被汗水黏在额前,只是看他这样的状态,腿就不自禁地发软。
“对不起,很难受吗?”顾丝摸索着他的后脑勺,寻找这里有没有调节松紧的按钮。
他们的姿势几乎是拥抱了,网格轻陷牛奶般的温润体肤。
沃尔法没有躲开,眸光暗沉,掀开的薄唇獠牙毕露,甚至堂而皇之地露出一截粗厚的舌,就像是饥饿的肉食动物般朝栅格的呼吸孔点射而去。
但在最后关头止住。
他眼神猩红,翻涌着食欲和情/欲的混合物,从口腔里滴落淅淅沥沥的涎水,打湿了她的衣物。
顾丝帮他调整好止咬器,随后,像是有些难受般揉了揉心脏的位置,看着他有些失神的表情:“你还好吗?”
“芬里……那个人真的好过分,他怎么会觉得你有危险。”顾丝以为他下颌滴落的水珠是汗水,贴心地伸手帮他擦拭干净了。
沃尔法唇边扯出一抹笑,抬起覆面的脸,口笼下是又一重凸起的黑色颈环:“小主人是为了稳固权力,王者多疑些是正常的。”
除了名字,他始终没提及自己的身份、暴露情绪和感受。
“我没事,那么,我就在池边等候。”
“如果小小姐您有什么需求,请随时唤我。”
……
顾丝心里松了口气,之前她还担心万一沃尔法真的像莫妮卡那样贴身服侍她沐浴该怎么办呢……原来狼人的性别观念和人类的差不多。
顾丝一个人去更衣室将身上这套礼服脱了下来,裹着浴巾,从另一头走进浴池,眼睛眯了起来,暖洋洋地靠着池壁,享受泉水的按摩。
虽然她的前途糟糕得一片昏暗,也不妨碍她享受片刻的幸福。
接下来要怎么应对芬里尔的刁难呢?
顾丝转过身,皙白的手臂懒洋洋地搭在岸边,金发从锁骨前蜿蜒地垂落,雪色的脊背在浓郁的水雾里若隐若现。
滴滴答答的水声中,顾丝突然听见了沃尔法的闷哼。
“沃尔法,又难受起来了吗?”她抬起身子,浴巾微微散落下来,遥遥问他道。
“打扰了吗?”高等血族比亚种嗅觉更为灵敏,那股稀血的香气无时不刻地往鼻腔里钻,沃尔法额角滴汗,死死盯着那抹幻觉般的倩影,沙哑地应道。
“我就是问问你怎么样了。”
“感谢您的善心,小小姐。”她满脸担忧,涉水而来,纯美灵动的脸在薄雾里渐渐清晰,沃尔法对上她的眼眸,瞳仁颤动,骤然扩张——
浴池里突兀漫上一缕浓郁的雄性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