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翀是真的没招了,他脸红得吓人,甚至不敢胸膛起伏的猛烈一点,不然就会碰到她....
另外,他感觉他心跳再大声一点的话,瞿真应该能够直接听见了。
许翀头顶上被扣的帽子,现在已经能把天花板给顶穿了,他轻微磨了磨牙,发现瞿真是真的很擅长,采取各种各样的方式,将自己立于道德制高点的最顶端。
“你真喜欢我?”他问。
“当然。”瞿真答得毫无迟疑,眼神一片诚挚,“我的心它不会对我撒谎。”
许翀眼神中一片沉寂,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要把她现在这副样子给刻下来一样。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他半阖上眼眸,专注地看着她。
“好。”瞿真回道。
“等到你恢复记忆,你要还是这么想的,我...”
“好吵。”瞿真笑着伸手推了他的胸膛一把,力道不大,带着一丝嗔怪,“大清早说这些真的很破坏氛围。”
“我觉得,你现在该给我一个吻。”
许翀哪怕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到了理智的状态之中,却还是能够因为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又点燃了昨晚才褪-去的浪潮。
昨晚经历的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
现在梦境还在持续延续到了白天。
许翀吻了上去,带着完全无所谓的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不管是接下来的后果,是否再一次的重蹈覆辙,再次迎来粉身碎骨的结局?
管他是什么后果。
管他是否又重蹈覆辙、走上粉身碎骨的老路。
他认了。
只求这偷来的、毒性极强的幸福。能在此刻,再长一点,再久一点。
拜托了。
他偏头,眷恋地摩挲着她的侧脸。
因为实在是太喜欢了,所以原则在遇见她的时候三番五次地让了步。
.....
酒店餐厅之中还在播放着,昨天晚上球赛的转播。
“白熬夜了,”宁彬彬懊恼地戳着盘子里的班尼迪克蛋,金黄的蛋液流出来,“一支都没选对。”
“真是有够倒霉的。”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上面的时间已经要从十点半滑向十一点了。
宁彬彬扭过头,向着蔺澍开口询问道,“这个点了,瞿真怎么还没有下来。”
“你不去喊一声?下午还安排了爬山,再磨蹭怕真赶不及了。”他小声地催促道。
“让她歇着吧。”蔺澍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到点她没下来,下午我也就不去了。”
他点开了军部最新发来的消息,眉心皱在了一起。
宁彬彬被噎了一下,紧接着他又继续抱怨道,“说实话那个活动可去可不去登山究竟有什么好登的,就一破山,破土堆,真累啊是。”
贺宏抿了一口咖啡,言简意赅:“那你别去。”
“待在酒店不是更无聊,更没有人陪我玩了。”宁彬彬反驳道。
“那你去。”贺宏依旧没抬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显然在专心致志地回复他那位远方的未婚妻。
宁彬彬被两人同时的、如出一辙的敷衍噎得差点背过气,火气“噌”地蹿上头顶。
他不敢冲蔺澍发,只能把炮口对准贺宏,声音拔高:“你去死吧!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
叉子“哐当”一声磕在瓷盘边缘。
他实在是受够了,不管是谈恋爱还是做朋友,找他们这种类型的alpha都是下下之选。
一句人话不会说,说起来的话能把人给气死。
贺宏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宁彬彬被这俩人折磨得彻底没了脾气,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今天怎么连许翀也.....”
他下意识地嘟囔,话刚出口,就敏锐地察觉到周遭气压骤降,温度仿佛瞬间跌至冰点。
宁彬彬说完这句话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了。
蔺澍眉心拧出一道深刻的、带着戾气的折痕。
他抬眼,目光看向挂钟,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宁彬彬感觉出了他压-在心口处的火气。
他想了想,降火道:“哎,你和瞿真最近....”
蔺澍将目光转到他身上。
宁彬彬试探着问:“你们两个现在都已经这种状态了,居然还没有确定关系吗?”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换宁彬彬谈到这种级别的对象巴不得把瞿真给纹脸上。
提到这个蔺澍眉眼要柔和了很多,他开口道:“这个取决于她什么时候想。”
恰在此时,宁彬彬的位置正对着门口,他第一个看到并肩进来的两道身影。
“哟,来了。”他开口道。
蔺澍几乎在宁彬彬出声的同时就转过头去了,看到两道身影时,他一愣。
瞿真微微侧头,嘴唇翕动,对身旁的许翀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瞬间淹没在餐厅的背景音乐和电视解说声中。
许翀则极其自然地、毫无停顿地俯身,侧耳倾听,动作流畅得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
他侧脸的线条在透过晨光,显得异常柔和专注,他不自觉地将肩膀微微倾向她,形成一个保护的,甚至带着点占有意味的姿态。
蔺澍是alpha,他对此再明白不过了。
那不到半臂的距离感,自然而然地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亲密,将他们两人与周围的世界无形地隔离开来。
仅仅是他们一同出现,并肩而立的画面,已让蔺澍心底泛起强烈的不适和领地意识被侵-犯的尖锐躁动。
蔺澍几乎是一个照面,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们之间的不同,身体的语言是下意识的,是绝对骗不了人的。
突然间,就变得如此亲密。
蔺澍将不该有的念头压了下去,随后她缓缓地将目光挪向瞿真。
他想看看她。
想知道她现在脸上或许是一种怎么样的表情。
她的眼神轻飘飘地扫过他,最后挨个落到其他人身上。
蔺澍呼吸一滞。
最先发现蔺澍不对劲的是宁彬彬,他作为omega心思细腻。
几乎是一瞬间就给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宁彬彬闻到一股极大的醋味,实在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连自己发小的醋也要吃。
这老妒夫。
瞿真身边哪怕是出现一只公狗都得被他驱逐出境。
宁彬彬翻了个白眼,对他们这种alpha极端的占有欲,简直无语了。
他挥挥手打着招呼,随口问道:“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许翀简短地回答道:“路上遇见了。”
“...就一起了。”
那边的瞿真则是走到蔺澍身边,将手指轻搭在他的手臂上面,随后开口道。
“老公,不好意思,睡了个懒觉来晚了。”
空气因为她这句话瞬间凝固,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除了瞿真,餐厅里剩下的五个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滞住了。
瞿真被这诡异的寂静和众人投来的、混杂着震惊、探究等等复杂的目光弄得莫名其妙。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寻求安全感般的,就看向身后的许翀。
她清晰地捕捉到他眉宇间一闪而逝的懊恼和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怎么了。
瞿真有些郁闷,难道不对吗,她认错老公了?
桌角那个纤细的一看就是和她同一性别的omega ,另一个红色头发的就她进门的时候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而已。
只有眼前这个黑皮。
看起来像是她老公啊。
瞿真不解。
但坐在座位上的蔺澍,跟许翀就是完全相反的两种心态了,他整颗心就像被高温的熨斗翻来覆去的熨平了一样。
嘴角都要扯到太阳xue了。
坐在位置上开口道:“你....今天心情这么好啊。”
他的怀疑一瞬间被这句话给击穿了。
瞿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对着这个陌生人开口道:“还不错。”。
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她拿起水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杯壁,手腕却莫名一抖。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