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没穿衣服。”她抬起眼,直视着他。
盯着他反复看了好几遍之后,才开口道:“你是....”
“许翀,对吧,你给我发过照片的,就在前天。”
许翀手僵在半空中,水杯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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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古板即将迎来史诗级的道德滑坡。
【题外话】
最高纪录: 40遍。猜猜谁是全天下我最讨厌的人呀。
娃波:大白菜两块八毛三(巫山)(这你也要锁我服了。)
第96章
“你不打算回去吗。”
许翀过分干涩的声音在套房中响起。
瞿真慢半拍地抬起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眸子里是全然的、近乎空白的迷茫:“去哪?”
看起来比他还要困惑。
许翀一愣,没想到她连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记不住了。
昨夜她神志尚存时,分明提过时间到了是要回去的, 蔺澍说不定会找她。
而他一直缠着她。
如今已是快要到中午了, 这会给她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窗外灼刺眼目的光线穿透了窗帘,洒在洁白的床单和她赤-裸的、泛着莹润光泽的身体上,晃得人心慌。
许翀挪开视线,又抿了抿唇,他心里清楚地知道那边蔺澍多半还在等着。
又是一阵寂静,他很久没有说话。
瞿真也不在意,她环视了一圈四周。
“你看起来变老了很多,许翀。”她上下打量着他的外表,好半天之后憋出这么一句话出来。
“像大人了,”她双手撑着床沿,身体微微前倾,“我很欣慰。”
她用这般天真的语调说着就像是他长辈才会说的话。
许翀心中一片乱麻, 他扯了扯嘴角, 算是回应了她的话, 他脸上光影交错,晦暗不明。
“不过你还没告诉我, ”她迅速将话题拽回原点,眼神清亮,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一伙人一起来旅行, ”许翀道,“你已经不在疗养院了,现在是三年后。”
瞿真点点头, 表示自己知道了。
许翀嗓音干涩,“.....你应该是暂时失忆了,我等下带你去看医生。”
瞿真点点头,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她开口:“那裴献呢。”
顿了顿,“我的主治医生。”
“我不认识他。”许翀回道。
瞿真:“好吧,那就不去医院了,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能够治得好我的病。”
“去了也等于白去。”
她看起来并不把这个放在心上。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结婚了?”她面色无波,毫无发病的迹象,问得直接又坦荡。
许翀不敢刺-激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他古板守序、安分地待在被安排好的框架下的人生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魔幻得如同踩在云端,每一步都虚浮得令人心慌意乱。
“没有。”他答得极短。
瞿真:“我记得我是有老公的。”
紧接着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那我现在是在和你偷-情?”
许翀沉默了半晌之后,“嗯”了一声。
瞿真愉快地晃了晃脚尖,点了点床边那一摊被打翻后残留的水,赞赏道:“那还挺不错的嘛。”
许翀叹了一口气,蹲下,伸手将她的脚踝抬起,用T恤下摆擦干净水渍之后,重新将她的脚放回了床上。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四周,实在是没有看到能用的毛巾,又不敢离开放瞿真一个人待在这里。
于是许翀抓住白色T恤下摆,利落地脱掉之后,扔在地上,将水连同着玻璃碴包裹在了一起。
他提醒道:“这别踩。”
瞿真看着他精壮的上半身,眯了眯眼,“昨晚我们睡了?”
许翀身体一僵。
昨夜那些狂乱的、汗水交织、喘息纠缠直至天光乍现才停歇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清晰得可怕。
他喉结剧烈滚动,闷闷地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嗯。”
“很肯定很爽。”
瞿真处于无所顾忌的状态之中,言语直白得惊人,她目光下移,瞟了一眼他灰色运动裤的中-央地带,“要不然我也不会爽到失忆了。”
“对吧。”
话音未落,她就又看见灰色布料幅度不小地起伏了一下。
瞿真轻笑一声,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意味。
“别...”他脸红得不行。
“ ....别说了,”许翀声音低哑,“ ...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要怎么给蔺澍说,如果被他发现...”他抬眼看了一眼瞿真,里面充满了愧疚,“ ...那你该怎么办。”
瞿真脑子飞快地转动了一下,“蔺澍是我老公?”
她的大脑真的是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任何事情了,但根据情景,瞿真做出合理推断。
紧接着,她很快察觉到了这句话的不对劲之处。
瞿真不悦,抬眼瞪着许翀,“你是我情-夫吗,你怎么使着劲把我往他那边推呢。”
“那我在疗养院时的老公呢,我还以为我会嫁给你呢,我两个孩子呢。”她说道。
这许翀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捏了捏眉心,眼前这件事的棘手程度比十个大案都要难。
半晌。
“你得去找蔺澍。”这句话几乎是从许翀嗓子眼里面给挤出来的。
“你让我去找我的老公?”
“哪有小三是这么做的,”她笑了起来,“你可真奇怪。”
“不是,”他皱了皱眉,“....你很在乎他,你不想让他知道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你喜欢他。”
瞿真更不解了,“如果我很喜欢我老公,我-干嘛昨晚上跟你睡,听你的话。”
“他好像也在这儿?”
“ ...是我昨天晚上缠着你、恳求你,”许翀吐-出了苦涩的事实,“才让事情变成这样。”
“是我的错。”许翀立在她身前,强烈的负罪感,已经让他开始自己审判自己了。
瞿真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她笑了起来,长长的黑发凌乱地披散在光洁的肩头,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
瞿真笑了笑,站起身来,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带有玩味的性质。
“你是我炮-友?”
“还是一次性的那种。”
“别这么说。”
“你不喜欢我?不然你为什么要把我往外推。”瞿真步步紧逼,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几乎重新贴在他身上。
温热的气息带着她独有的味道,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滚动的喉结。
许翀捏住她的手腕,朝后退了一步。
她作出回忆的神色,说着那些许翀早就烂熟于心的话。
“你真不喜欢我吗。”
瞿真抬手,用很轻的力道就挣脱了出来,她将双手交叠,放在许翀的脖子上面,就像昨晚那样。
“我不是说过,要来找你,我然后们一起再生个孩子吗?”
瞿真接二连三地继续说道。
“你知道的,我当时老公对我很坏的。”
“现在这个嘛....虽然我脑袋里面没有一点跟他相关的印象,但,听名字我就不喜欢他。”她皱皱鼻子,做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我要更喜欢你一些,真的。”她微微踮起脚尖,鼻尖几乎抵上他的鼻尖,气息彻底交融,带着亲昵,“你真不喜欢我了,现在就想把我塞回我老公身边?好狠心的Alpha 。”
“睡过之后....”
瞿真轻声在他耳边询问道,“你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她短促地笑了一声,亲了他一口:“你怎么能这么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