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番外二 正文没写的小片段 联系方式……
时间是正文中生辰宴期间,某夜。
盛大的宴席从白天一直延续到深夜,觥筹交错丝竹不歇,玄濯待得可谓百无聊赖。眼见这一夜即将虚度过去,他实在坐不住了,索性趁着众人沉迷欢庆之际,悄无声息地溜回东玄宫,找弦汐。
弦汐本以为玄濯今夜不会回来,寝衣都换好了准备入睡,结果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便被一双手臂抱进个宽阔结实的胸膛。
“嗯……?”醇厚的龙涎香霎时笼罩全身,弦汐放松下来,哼哼着动了动,闷头拱进那个怀抱。
她眯着眼睛,懒倦而沙哑的鼻音透着几分稚气:“你回来了……”
不知为何,玄濯很喜欢听弦汐说这句话,他低头蹭了蹭弦汐脸颊,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腻歪:“是啊,回来陪你。”
弦汐软软地笑起来,搂住他脖颈。
玄濯看着她笑颜,不觉也漾开笑。他轻拍两下弦汐的背,慢慢抚着她顺滑的发丝,“明天上午带你去瑶池泡温泉,那边的丹红睡莲近来开得正盛,很好看,还能温养身体。你要是还想吃什么点心,就直接跟下人说,让他们给你准备。”
弦汐一面听,一面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
看她耷着眼睫似是困顿的样子,玄濯止住话音,在她额头亲了亲,“好了,不吵你了,继续睡吧。”
“嗯。”弦汐点点头,重新闭上眼。
然而经玄濯这么一扰,她的困意基本也都散得差不多了,眼帘反复闭合又睁开,眸光渐渐清明,她在玄濯怀里不安分地翻来覆去。
腰间倏然一紧,身子被玄濯稳稳摁住。
幽幽烛光中,玄濯捏了下她腰侧软肉,双眼同样明亮:“睡不着?”
弦汐支起腿,慢悠悠地晃,回道:“有一点。”
“那做点别的?”玄濯意有所指地压住她一条细白的腿。
弦汐偏头看他,鼓起腮,闷闷道:“不要。早上已经做过那个了。”
她这河豚似的小模样一下逗笑了玄濯。
玄濯紧紧抱住她,毫不客气地来了个深吻,把她揉得乱糟糟的之后又弯着眼道:“想什么呢,小色鬼,我是要带你出去转转。”
“……”骗人。
弦汐红着脸喘了几口气,小声据理力争:“你刚才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玄濯打断她的话:“那你是要做那个,还是跟我出去转转?”他扬起眉梢,笑得狡猾而促狭。
弦汐水盈盈的圆眼瞪着他,嘴巴快要撅到天上去。半晌,她委屈又不高兴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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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上颇有些寒凉,弦汐穿戴好衣物后,玄濯又给她套了一层他自己的外衣,这才抱着她出了门。
弹指间飞跃千里,待到终于远离天宫穹顶挂着的那轮金日、星光遍布视野之时,玄濯才慢下脚步,但仍旧抱着弦汐没放开。
弦汐拽拽他衣襟:“玄濯,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玄濯斜睨她:“怎么,不想让我抱?”
“不是这样,我是担心麻烦你……”
“麻烦?”玄濯很是听不惯这俩字眼儿,感觉连发音都透着生分的意味——弦汐现在是他的人,就该什么事都心安理得地依赖他才对,怎么能还说这种客套的话。
他盯着弦汐,压低的眉宇间满是不悦。
在他的目光逼迫下,弦汐悻悻缩回手,闭口不言。
玄濯缓了缓神色,“你走得太慢了,我走两步得等你三步,还是抱着更省力点。再说,抱你跟抱一片叶子也差不了多少,不用担心累着我。”他就势将弦汐在臂弯里掂了下,万分轻松自在。
弦汐没再说什么,习惯性地顺从于他。
见弦汐这么乖巧,玄濯忽而想起自己前几天的恶行,心里顿时腾起些许愧疚。他低低地清咳两声,迟疑道:“弦汐。”
“嗯?”
“你……”玄濯微妙地默了一会,“你眼睛怎么样了?”
弦汐面露疑惑:“眼睛?很好啊。”
“还疼吗?”
“不疼。”
“……哦,那就好。”
彼时的骄傲与尊严堪比天高,令玄濯仅能问到这里。
他不继续说,弦汐也从来不会多问。弦汐仰头看着浓黑的夜,眉目专注,微风撩起她的发丝,带起有如波澜般阵阵清香。
玄濯略一抿唇,状若淡然地开口道:“你这几天怎么都不找我?”
“?”弦汐被问得愣了下,无奈又坦然道:“我没办法找你啊。”
传音只能从法力更高、或者平等的另一方发来,她的灵石也没接纳过玄濯的神识传导,收不到他的讯息。
——她难不成要为难灵鸽飞上九重天来找他吗?
听弦汐这么一说,玄濯才反应过来。
他正准备告诉弦汐可以去龙王庙喊他,那样他也能听到,但仔细想一想,弦汐平时杂七杂八的事儿也不少,总这么来回跑未免也太麻烦。
玄濯沉吟少顷,顶着十分刻意的漫不经心的表情,说:“我可以再给你一个联系我的东西,这样你以后想见我或者跟我说些什么也方便点。”
弦汐怔住,语气里有明显的不敢相信:“随时……想联系你、见你……都可以吗?”
玄濯浅笑:“当然,只要我不忙。”
他自信满满地以为弦汐会马上答应,岂料弦汐犹豫了一阵,竟是摇头拒绝:“不了吧。”
玄濯一哽。
他当即道:“你不要?!”
弦汐:“嗯。”
玄濯面容僵硬,勉强将声线拉回平稳:“为何?”
弦汐默然片刻,抬头看他时,眼中漫天星光羞涩而温柔地闪烁:“因为,我可能会很打扰你。”
“……”
心脏怦然一跳,玄濯稳稳当当的手臂微不可察地抖了下。
他定定地注视着弦汐的眼睛,仿佛在这一刻忽地失了声。
许久后,玄濯错开视线,快得几乎是仓皇——他意识到,他或许真的不能把联系他的东西给弦汐。
不然会有什么即将失控。
可大概是不死心吧,又或自尊作祟,他再度问:“真的不要?”
弦汐说:“不要。”
她圈住玄濯的颈,凑近到与他仅隔寸毫距离,笑意盈盈:“反正,我们几乎天天晚上都能见面。”她眷恋地埋在他颈窝,“这就够了。”
她很喜欢夜晚,因为以前在花园时看不到繁星与夜空,也因为每到晚上,玄濯便能亲密无间地与她相伴。
这是件很幸福的事。
弦汐依赖地窝在玄濯臂弯里,没注意到,玄濯良久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