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被惹急了,突然扯断铁链,猛地朝她扑过来。
男生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铁链松脱了。
都止住了笑。
书栀没有地方躲,一下子被扑到在地。
恶犬咬住她的脚,书栀身体抖着,豆大的汗珠密密匝匝地冒出来,眼泪夺眶而出,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书栀?”蒋喻则只是看不惯她什么时候都瞧不起自己的样子,还有为之前被罚的事出气,没想这样,听到她哭,心口阵阵发软。
“蒋喻则,我靠,别管了,那边来人了。”
铁门外男生们怂的不行,渐渐跑远,书栀被它死死地咬住脚腕,当疼痛达到麻木的程度的时候,她感觉胸口灌进了凉气,有些头晕目眩。
身上的裙子已经被雨水浇透,书栀身体剧烈颤栗着,连说话和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是邻居听到声响出来找到的她。
找到她的时候书栀迷迷糊糊地坐在地上,被淋的发高烧,浑身都是烫的。脚腕已经断了,地上冲刷的全是血。
家里人吓得把她连夜送进了医院,医生说差点失血过多,幸亏送来得及时,才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腿是废了。
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没有人在。
听到门外父母和医生祈求的声音,书栀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脚腕,把被子拽起来裹在脸上罩住,不想再听到。
书栀的父母后来找到学校。
蒋喻则他们算是彻底退学了。
当着学校师生的面,校长气得半死,破口大骂:“之前是逼学弟抽烟,收保护费,逃课!现在你们他妈都长本事了昂,放狗咬人家!你还想干什么!你们是不是要把学校炸了才满意!”
后来,书栀渐渐好起来了,从下不了床,到可以扶着姐姐站住,到可以自己站起来,拄着拐慢慢走路,再到现在,她偶尔会跟着姐姐偷偷跳舞。
别人眼里,大概只是过了再平凡不过的两年,可对书栀而言,只是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站起来,就已经过了很久了。
其中的心酸和痛苦也只有她知道。
每当钟小夏问起她那天的事,书栀也不会说。
只是从那天起,她就变得越来越社恐。
像一只小刺猬,看着可可爱爱,实际上只要受到一点惊吓都会亮出浑身的尖刺。
所以她喜欢上许劲征,也只想着偷偷喜欢他就好了。
因为他开心也好,难过也好,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把柔软的心亮出来给别人看,就相当于是给了对方攻击和践踏的可能。
-
雨下得小了些。
历史重演。
书栀靠着墙坐在地上,摔得浑身酸疼,咬着牙质问他:“我没有惹你。”
那时候也是,现在也是。
身前围了一圈的人,水泄不通。
蒋喻则蹲在地上,却依旧是居高临下的视角,轻嗤:“看你好欺负,爷想泡你不行啊。”
僵持一秒。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旁的几个兄弟笑得前仰后合,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硬核的泡妹手段。
听到男生将过往和现在那些恶劣的行径轻轻松松地一笔带过,书栀气红了眼,伸出腿就要往男生腰下踹,却被劫持住,整个人磕回到墙上。
暴雨停息。
远处路灯幽黄,医院的灯光近在咫尺。
疼痛感袭来的时候,她脑海里闪过一片清明。
书栀的世界安静刹那。
渐次的灯光被遮挡。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堵住了照进巷子的唯一一点灯光。
巷口冷冽的风从他的头顶上吹过,带着些彻骨的寒意吹得人瑟瑟发抖。
许劲征嘴里叼着烟,猩红的火光被树上滴下来的雨点打得七零八落。
他的骨相本就深刻,唇线绷直,模样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半明半暗,更加瘆人。
蹲在地上的男生仰起头。
许劲征一米八七的身高,自上而下地睥睨,缭绕烟雾徐徐地从薄唇滚出,却也抵挡不住眼里的天寒地冻。
须臾,地上的男生反应过劲儿,站起身。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
一只手猛地将他的头拍向对面的砖墙,发出啪的一声,鼻骨撞断的声音,男生脸上顿时冒了血。
刚刚还挺闹腾的一群男生,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我说......”
许劲征低下头,轻飘飘地扫了眼地上鼻青脸肿的男生。
眼底的黑暗却好像要把人吞吃进去似的,深潭一般。
“她好欺负这事儿,”
他轻笑,语调冷的没有温度。
“你听谁说的?”
四周安静到只能听到被打的男生疼痛的闷哼。
许劲征叼着烟,盯着他,那双原本多情放浪的狐狸眼,此时透着疏冷狠戾,没有一点温度。
火星子落在男生的脸上,烫的他嗷嗷乱叫。
男生刚要反手打回去,就又被他按到了墙上,浑身酸疼地吐了口血沫,还以为是见义勇为冲上来的,破口大骂:“靠!你他妈有病啊!她我对象,老子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冷风中树叶被打落下来。
四周寂静的像是十八层墓府。
“她你对象?”
良久。
许劲征笑着重复了一遍,眼里清清冷冷一片,像今天冬日雨后的寒风。
男生被他看得有些发怵,心脏重重一击。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更新就算在晚上八点啦,明天要上夹子,所以明晚11点更新。
总结——
今晚8点的更新就是现在这章,明晚11点更新,之后恢复晚8点日更不变。
谢谢宝只们的理解。(鞠躬!)
第26章 糖 不完美小孩。
当年那群欺负书栀的人, 都不是息事宁人的善茬。
初中毕业了之后就开始混迹社会,在一块地盘上收保护费,混吃混喝。
后来不知道休学了多少年,才又开始上的职高。
刚刚许劲征的那一下, 让几个男生一时间吓得不敢动。
可缓过劲来, 平常混社会的狠劲儿又上来了, 抡起拳头就朝许劲征冲了上去。
几个人混打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人群散去。
黑暗的巷子里,女孩头发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对面的许劲征也好不了多少,青筋暴了一手, 浑身酸疼,骨头都被打散了一半。
把最后那人打趴下后,难受得吐了口血沫。
许劲征有些泄劲,哪里都软得没有力气。
他本来打算去便利店买包烟就回去看王姨, 没想到撞见这一幕,居然还顺带打了一架。
这回去他妈和陈商叙不好说。
许劲征一想到陈商叙一定会问半天他是不是又挨他爸揍了就觉得心烦。
但他现在没多大闲工夫管他。
因为地上还有一小只更让人心烦意乱的。
许劲征低下头, 视线在她身上扫过, 刚刚男生下手太重, 脖颈上手掌的红印到现在都没下去,衣服被街沿的污水浸湿, 头发凌乱不堪。
像路边流浪的小猫,冷得在地上打颤,等着被人捡回去。
书栀坐在地上, 泪水扒在脸上还没干, 嘴角有血,腿和脚都麻了,看着委屈巴巴的, 但看向他的眼睛依旧明而亮。
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的情绪。
可许劲征不想去思考那些,把那陌生的感觉压了下来,只当作是男生对女生某种下意识的保护欲在作祟,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先穿上。”
书栀冷的不行,但没有接过来,声音有些抖,“许劲征,你也、冷不、冷。”
她嗓子被冷空气卡的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