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安静的日料店。
氛围雅致,私密性很好。
“你好像也对这部片子很感兴趣。”云枳搅动着面前的抹茶拿铁,问道。
祁屹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迷离的夜色上,声音有些悠远,“看过类似的风景,所以想了解别人眼中的视角,会不会和我一样。”
云枳想起了他送给她的那本影集,顿了下,试探着问:“你难不成,也像电影里那样,经历过一些意外和危险?”
“危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算吧,不过有时候,危险反而让人感觉自己是更真实地活着。”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她忍不住追问,“那你遇到最危险的情况是什么?”
祁屹垂眸,看着杯中清冽的茶水,半晌才开口,“最危险的一次,应该是在阿拉斯加,遇到过白化天。”
“白化天?”
“嗯。”他应了一声,“什么都看不清,完全失去方向,和向导走散了,体温也掉得很快,一度以为……可能就要那样睡过去了。”
男人垂眸,“当时觉得,那样睡过去,好像也不错。”
毕竟刚看完电影,她完全能想象到那是何等绝望的境地。
可他的语气太过平静,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云枳却听得指尖发凉。
“明知危险,你也非要去感受的理由是什么?”她沉默了下,问道。
不怪她好奇,而是他刚才的话实在没法让人保持镇定。
祁屹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用笑容安抚她、粉饰太平,“这个世界上追求极限运动的人有很多,谁又能给出一个完全合理、具体的理由?”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她,又像是看向了某个遥远的、被风雪覆盖的过去,“在那种地方,所有的思绪都会被极端的环境简化成最原始的需求——活下去。你就当,我是对那种向死而生的感觉上瘾。”
说完,祁屹及时地止住了话题。
他的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沉静,仿佛刚才他流露出一种自毁气息的人只是她的错觉。
“都是过去的经历。”他笑了下,轻轻带过,“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
两人的对话又回到了日常轻松的轨道上。
云枳也没再刨根问底,但她内心深处却埋下个一个探究的种子。
晚餐结束后,司机将车开到餐厅门口。
这一次,祁屹和她一起坐进了后座。
上车的第一秒,司机就十分有眼力地升上了车内挡板。
车内有低缓的音乐流淌。
最开始,谁都很沉默。
不知道车子开出了多远,云枳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转过头,对上祁屹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和她对视,用眼神无声地和她确认着什么。
最后缓缓靠近,温热的唇覆过去。
男人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耐心地引导着她回应。
彼此都尝到了对方唇齿间的漱口水味。
一吻毕,祁屹抵在她耳边失笑。
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云枳莫名有些耳热。
她欲盖弥彰地为自己辩解,“我是觉得刚才那家日料店的青柠味漱口水很特别,你才是心怀不轨。”
到底是心怀不轨,还是心照不宣,祁屹没有纠正。
他对她的指控照单全收,“我都这个年纪了,就算是dae也没法只满足牵牵小手,你原谅一下?”
云枳不说话,双手攀上他的肩膀,主动吻过去。
吻逐渐加深,变得急促而绵长。
男人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云枳能感觉到他衬衫下紧绷的肌肉和逐渐失控的心跳。
车内温度不断升高,不知何时,司机已经走下车,将车子稳稳停在了目的地楼下。
被吻得七荤八素,身体的线条和弧度也被询问着、丈量了彻底。
才第二次dae,理智和矜持让云枳喊停,但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跨坐在男人的腿上。
她眸中含水,一点嗔怪的意味,“你硌到我了。”
“哪里?”祁屹像没听懂她的意思,动作不疾不徐,“上面还是下面?”
云枳无法回答。
高透丝袜和打底裤没办法帮她遮掩太多,不过到了这个份上,她也没打算遮掩。
她很不经意地挪了挪身体,换来耳畔一声沉喘。
祁屹忍了又忍,才克制住想爆粗、掴在她臀侧的冲动。
一只大掌停在格子裙的边缘。
“要么?”沉哑的嗓音似蛊惑,“三年没动过手,不过,我会尽量让你舒服。”
“洗过手,很干净。”大概是情难自禁,他重复问一遍,久违地喊她,“宝贝,要还是不要?”
云枳心神一恍。
她揪住他的领带,红着脸,给了肯定的回答。
-
云枳的时间一度流逝得缓慢。
这份亲密时隔太久,她差点忘记,哪怕只是手指,凭借他的手段,都足够让她失魂落魄。
整个过程,祁屹的节奏都很轻缓。
动作轻缓,附在她耳边的话音也轻缓。
说三年不见,她长大了。
问她要几根。
让她不要太贪心,经受不住再多了。
……
如此种种,对云枳的意志完全是种折磨,她一度想要捂住他的嘴巴。
给了又不给满,最后堆叠到哭出声,完全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过,甚至有一段时间连自给自足的行为都没有。
除了最隐蔽的深处,她几乎在穿戴整齐中丢盔弃甲。
“还满意么?”祁屹刻意压着呼吸,安抚地落下细密的吻。
总体是满意的,但太和风细雨,她的内心总像有一块没有被填满。
等云枳从失神中缓和过来,她咬上男人的耳朵,嗓音含糊,“今晚Bella不在。”
这句话还有后半句,她没说,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可怎么办?宝宝还在家里等我。”男人看着她,眸中的戏谑若有似无,“今晚,有些东西也没准备好。”
云枳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推拒的托辞。
她没说话了,翻身从他腿上下去。
男人把她重新往自己怀里捞,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像是在安抚,也是在告别,“晚安,云枳。”
“祝你今晚有个好睡眠。”
“你也晚安。”
云枳和他道别,撑着虚浮的脚步,匆匆下了车。
等理智完全回笼,她自觉今晚是她有些色欲熏心,自乱阵脚了。
她没再管不久前那份内心的缺失,照常在睡前读书、看文献。
身心都放松,本来的确应该会是个好眠。
可这一晚,云枳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祁屹将她压在冰冷的玻璃窗上,背后是都市璀璨的夜景。
他的吻粗暴而充满掠夺性,一只手紧紧掐着她的脖颈。
她在梦中挣扎,却无法逃脱,险些要窒息。
明明痛苦,但反而又被那危险的、近乎毁灭般的激情裹挟着下沉。
她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心脏狂跳不止,她抚摸上自己的脖颈,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的触感。
窗外天光微亮。
她的心底,却第一次涌起一股巨大的、自我怀疑的茫然。
第92章 依赖 “做到底。”
云枳一直以为自己渴望的是一段平静温和的亲密关系。
可这个梦却赤。裸地提醒她——过去那个强势、偏执的、甚至带着危险气息的祁屹, 同样在她心底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并且时隔三年,仍在隐秘地召唤、引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