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沅的心提了起来:“请告诉我,无论是什么。”
-----------------------
作者有话说:收尾倒计时!可以点一下番外!!目前我想的是来一个if线,叫“无能的丈夫”哈哈哈哈,车速可能比较快,主要是一些在应徊面前doi的,不知道你们爱不爱看!,还想到一个if,应洵和许清沅青梅竹马的!剩下的你们还想看什么!
第53章 新闻报道 豪门兄弟相争为红颜?……
“我哥说, 关于清溪镇二十多年前的事,确实有些风声,但知道内情的人要么三缄其口,要么已经不在了。”连思雨的声音压得很低, 透过电波传来, 带着一种肃穆感, “他提到一点,当年郑家去往清溪镇除了看着应洵, 似乎还有别的打算,那边镇子附近的山里,早年探勘出一些稀有矿产的苗头,但储量不明,开发价值存疑,而且涉及生态和当地关系,很复杂。”
许清沅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玉扣。
“郑家当时想暗中运作,以极低的价格拿到勘探和开采权, 但需要打通一些关节, 也要安抚当地可能持反对意见或者无意中知晓内情的人。”连思雨继续道, “过程据说不太干净,用了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后来不知怎么的, 这事不了了之, 矿产好像最后也没真正开发起来。但就在那段时间前后, 清溪镇出过几件不大不小的事,包括有孩子意外落水,有老人突然搬走, 还有镇上的诊所接收过外伤病人,来源不明。”
许清沅的心跳越来越快。
孩子落水是她吗?外伤病人?和郑家的人有关?
“我哥还提到一个名字,可能有点关联。”连思雨犹豫了一下,“他说,当年郑家负责在清溪镇处理这些杂事的,是一个叫‘郑老三’的人,是郑老爷子的远房堂弟,手段狠,在地方上有些势力,但名声很大,这个人,大概在十几年前,也就是许小姐你出事那段时间前后,突然暴病死了,死因有点蹊跷,但没掀起什么风浪。”
郑老三……暴病身亡……
许清沅脑海中闪过梦中那个推她下水、眼角上挑的阴鸷身影。
会是这个人吗?
“另外,”连思雨的声音更轻了,仿佛怕被人听见,“我哥让我提醒你,如果你父亲当年真的和郑家有过资金往来,那份协议或者凭证,一定要找出来,那可能是最关键的东西,还有小心你父亲身边的人,尤其是知道他当年事务的旧人。”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却将许多零散的线索串了起来,指向一个更庞大、更黑暗的阴谋网络。
郑家觊觎矿产,使用不当手段,同时或许还要对应洵下杀手,这可能被年幼的她无意间撞破,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而许父,很可能是在女儿生命受到威胁、公司又濒临绝境的双重压力下,被迫与郑家达成了某种协议,用沉默和妥协换来了投资和女儿的安全。
“谢谢你,连小姐,也请替我谢谢你哥哥。”许清沅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努力维持着镇定,“这些信息对我非常重要。”
“许小姐,你千万保重。”连思雨语气诚挚,“我哥还说,应洵哥他已经在动用一切力量查了,你要相信他,但也保护好自己。”
挂断电话,许清沅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板上。
掌心被玉扣硌得生疼,却让她更加清醒。
矿产、郑老三、灭口、交易、沉默的协议……
父亲当年承受了多少,又在其中做了多少?
而她自己,竟在懵懂无知中,既是这场交易的导火索,又是交易的一部分“抵押品”。
她必须找到那份协议,如果它还存在的话。
父亲的书房,许家老宅父亲的书房,也许还有他早年的一些旧文件。
但现在许家可能不太安全,应徊的眼线或许还在。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锁传来电子开启的轻响。
许清沅浑身一僵,警觉地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应洵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夜间的寒意,快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依旧冷峻,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和一丝疲惫,但在看到坐在地板上的许清沅时,那份冷硬瞬间被担忧取代。
“清沅,”他几步跨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迅速扫过她全身,确认她无恙,最后落在她紧紧攥着的右手上,“你怎么自己跑回来了?身体还没好,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来?”
责备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后怕和心疼。
许清沅抬起头,看着他风尘仆仆却难掩焦灼的脸,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一些。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右手,将那枚温润的羊脂玉平安扣,递到他眼前。
“应洵,”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颤抖,“这个是你的吗?”
应洵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玉扣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玉扣。
陈旧的红绳,特别的编结,尾端磨损的小翡翠珠子,还有边缘那个细微的、独一无二的旧磕痕。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清溪镇闷热漫长的午后,紫藤花架下的阴凉,女孩带着好奇和一点怯生生的大眼睛,他笨拙地解下自己戴了多年的护身符,郑重地套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玉扣贴上她小小的胸口,他许下幼稚却无比认真的诺言……
“是,”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指尖摩挲着那个磕痕,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自己失手将它磕在青石板上时的心痛和懊恼,“是我的,是我送给你的。”
他抬起眼,看向许清沅,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失而复得的巨大悸动。
“你想起来了?”他握住她拿着玉扣的手,连同玉扣一起,紧紧包裹在自己滚烫的掌心。
许清沅的眼泪再次决堤,她用力点头,又摇头:“不是全部,但有很多碎片,紫藤花,小溪,老屋,你叫我‘小丫’,你送我玉,还有落水……很冷,有人推我……”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还有刚才,连思雨打来电话……”
许清沅快速地将连思雨转述的、关于清溪镇矿产、郑老三、以及可能存在的协议和警告,告诉了应洵。
应洵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一把将许清沅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对不起,清沅,对不起……”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滔天的怒意,“是我没保护好你,当年是,现在也是……”
“不关你的事。”许清沅环抱住他宽阔的背,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孩子,是那些人太坏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擦去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应洵,我们要找到那份协议,还有郑家当年在清溪镇所作所为的证据,这不仅仅是为了我爸爸,也是为了揭开真相,阻止应徊继续疯狂下去。”
应洵捧住她的脸,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痕,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会找到的,我已经派人去清溪镇,寻找当年的知情人,包括那个郑老三的死因,许家老宅和你父亲的公司,我也安排了最可靠的人,正在秘密搜寻一切可能的文件记录,至于那份协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如果它真的存在,并且如我们推测,是郑家用来控制许伯父的砝码,那么,它很可能不只一份,郑家手里有,许伯父自己,也一定会留下后手,或许是以另一种形式保存着。”
他握住许清沅的手,连同那枚玉扣一起,按在自己的心口:“清沅,相信我,很快,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你父亲的清白,当年的真相,还有应徊欠下的债我都会一并讨回来。”
他的承诺,如同最坚实的磐石,给了许清沅无尽的力量。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手中紧握着失而复得的信物,那些笼罩在心头的迷雾和恐惧,似乎正在被一点点驱散
然而他们都明白,时间紧迫,如同在悬崖边与风暴赛跑。
每一分延迟都可能让证据湮灭,让真相被更深的谎言覆盖。
应洵的本意是等到天明,调集更专业可靠的人手,对许家老宅进行更系统、更隐秘的搜查。
夜色虽能提供掩护,却也潜藏着未知的风险。
但许清沅等不了了。
父亲还在里面,每一秒都是煎熬,应徊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而刚刚寻回的玉扣和连思雨带来的信息,像炽热的炭火灼烧着她的心。
她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不行,应洵,我不能再等了。”许清沅从应洵怀中站起,尽管身体还有些虚软,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钥匙我有,我知道书房东西大概怎么放,现在就去,趁着我妈应该睡了,趁应徊可能还没反应过来我们会直接去翻找,不能再晚了。”
她眼底的急切和不容置疑让应洵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他了解她,知道此刻任何拖延都会加剧她的焦虑。
应洵快速权衡:深夜潜入许宅虽有风险,但许母和佣人应该已经休息,应徊刚离开医院不久,未必会立刻折返。
只要行动足够迅速、谨慎,或许能抢占先机。
“好,”应洵不再犹豫,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但一切听我安排。”
许清沅用力点头。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云镜壹号。
应洵亲自开车,避开主干道,选择相对僻静的小路,一路疾驰向许家别墅。
夜深人静,许家别墅只有几盏廊灯亮着,主楼一片漆黑,显然主人都已安歇。
许清沅用指纹和备用钥匙悄然打开侧门,动作轻得如同猫儿。
她对家里的格局了如指掌,带着应洵,避开可能有动静的区域,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来到父亲的书房门口。
幸运的是,书房并未上锁。许清沅轻轻旋动门把手,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
两人闪身而入,反手将门虚掩。
书房里弥漫着旧书、纸张和淡淡的尘封的味道。
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柱,勉强照亮室内轮廓巨大的红木书柜和宽大的办公桌。
“分头找。”应洵低声道,声音在寂静中几乎微不可闻,“重点是锁住的抽屉、暗格、旧档案盒,或者任何看起来不常被翻动、有年份的文件吗,协议可能伪装成普通合同,也可能单独存放。”
许清沅点头,立刻走向父亲常坐的书桌区域。
她熟悉父亲的习惯,重要东西往往放在触手可及又不易被注意的地方。
许清沅开始小心地翻检抽屉,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金属部件,手指拂过一沓沓文件,心跳如擂鼓。
应洵则负责靠墙的书柜和文件柜,他目光锐利,动作迅捷而安静,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迅速排查着可能隐藏秘密的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沙沙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汗水浸湿了许清沅的额发,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就在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判断时,手指在书桌最底层一个带锁的小抽屉底部,摸到了一个异常。
抽屉的底板似乎比应有的厚度要厚一些,而且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不规则的凸起。
许清沅心脏猛地一跳,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她仔细观察,发现那凸起像是一个小小的金属搭扣伪装成了木板纹理的一部分。
她试着用指甲抠了抠,搭扣弹开,底板竟然可以向上掀起。
下面是一个扁平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没有任何标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应洵!”许清沅压抑着激动,声音发颤地低唤。
应洵立刻来到她身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与期待。
许清沅小心翼翼地取出文件袋,手感沉甸甸的。
就在她想要打开封口的棉线,应洵也准备接过细看时——
门外走廊上,忽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而且正朝着书房的方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