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你马上就要贵为人妻,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好姐妹帮你完成呀?”陈听夏思维转换极快,朝秦知雨挤眉弄眼又动起了“歪心思”。
“买彩票?”
“就这?秦小雨,你有没有出息啊,彩票什么时候不能买!”陈听夏
恨铁不成钢。
“我也想不到别的了啊。”
“我说你跟我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还不开窍啊,都怪林沛,把你看得太牢了,活脱脱一个良家妇女!”
“这怎么又怪上林沛了?别忘了他可是你的老板……”
“停!现在是下班时间,不提老板,只提林沛。”
她还真是公私分明。
“说吧,你到底想干吗?”
“当然是进行一场最后的婚前狂欢啦!走,现在马上跟我回家!”
陈听夏是个行动派,咖啡还没喝完就拉着秦知雨往外走。
一出门,就看到天空飘起了白色的飞絮。
伸手一抓,是雪。
已经多年没有下雪的星城,终于又下雪了。
“哇!是雪!”
“难怪这几天这么冷!”
大街上,人来人往,因这场罕见的雪而感到兴奋,纷纷拍照发朋友圈,陈听夏自然也没有放过,甚至感叹:“是初雪诶!好想喝啤酒啊!还有炸鸡!”
陈听夏正是深受韩剧的毒害,才总是做些令人难以理解的事。
秦知雨却觉得这才刚到12月,往年的星城很少在这个时候下雪,实属罕见。
“算了算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陈听夏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而她所谓的“正事”就是带秦知雨回自己的出租屋捯饬一番,把她改头换面,打扮得花枝招展。
“夏夏,你把我弄成这样要干吗啊?”
抹胸短裙假头套,烟熏眼妆大红唇,一看就是要干大事,秦知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吓得瑟瑟发抖。
“当然是带我们的清纯小美女出去见大世面啦!”陈听夏勾住她的肩膀,挤了个眼。
“你不会是想带我去逛夜店吧?”秦知雨皱眉。
“Bingo!那可不是普通的夜店,其实是我朋友新开的店啦,听说有很多男模,各式各样的都有,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咝,想想就兴奋!”
陈听夏平时出入此类场所并不奇怪,秦知雨是出了名的乖乖女,从不踏足这样的场合,马上打起退堂鼓:“你自己去,我不想去。”
“哎哎哎,我好不容易给你打扮的,你都要结婚了,就不想疯狂一把?男模诶!你就不想见识见识?”
“不想。”
如果被林沛知道她去那种地方,不知道会怎么想。
“小雨,我的好小雨,你就当是陪陪我,就跟我去一次嘛!我保证负责你的安全!”陈听夏眨巴着双眼,作苦苦哀求状。
“不能超过11点,11点前我必须回家,你得给我打掩护。”面对陈听夏的软磨硬泡,秦知雨到底会心软。
“没问题!问起来就说我们在唱K!”
陈听夏与秦知雨一拍即合,但秦知雨穿这一身别扭,又换了一套较为保守的针织长裙,摘下黑长直的假发,改了淡妆才出门。
*
午后喝了咖啡,致使陈听夏整个人都兴奋不已。
EnchantedPub,星城中心区新开业的夜店,装修前卫,进门甚至还有门槛。
陈听夏拥有亲友特权,带着秦知雨走了绿色通道,一进门,就有服务员上前招待她们进卡座。
秦知雨第一次出入这样的场合,头都不敢抬,只管跟着往里走,坐下后,也就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没有想象中那么混乱,看上去挺祥和太平的。
“嗨,Summer,你终于来啦?”迎面走来一位化着浓妆的貌美女子,她穿着一双亮闪闪的高跟鞋,身穿黑色两片长裙,留着一头波浪长发,相当妩媚。
“嗨,璐姐,好久不见,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好姐妹,秦知雨。”
“小雨,这位是这家夜店的老板,璐姐。”
没想到这家夜店的经营者是一位女性。
“璐姐好,叫我小雨就行。”秦知雨与璐姐礼貌握手。
“坐。”璐姐微笑点头,请她们二人入座,“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你们第一次来,就当开业酬宾,所有酒水打对折。”
“你之前不是说你这里有各色各样的男模吗?让我们见识见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陈听夏眨巴着大眼,来此的目的亦是一目了然。
“当然没问题,不过事先说好了,我这的男模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璐姐做的是正经生意,夜店招男模只是一种噱头,行内规矩不能破坏,陈听夏当然明白,一个劲地点头。
说明规则后,璐姐找底下的人招了一批男模出来一一亮相,真的是百花齐放,各具特色,仿佛乙女游戏里的男性角色走进现实世界,令陈听夏大开眼界,乱花迷了眼。
“喜欢什么样的,随便挑。”
“都这么帅啊,那不得挑花了眼?”
陈听夏不想做选择,想都要。
相较而言,秦知雨只是默默看着,一言未发。
帅是帅的,可她已心有所属,没把眼前的5位帅哥放在眼里。
“嗨,帅哥,你叫什么名字?”陈听夏指了一个有肌肉的男模打招呼。
肌肉男模礼貌地弯了下腰,介绍自己:“美丽的女士您好,我叫小满,今年24。”
“你呢?”她又指了另一位戴金丝边框眼镜的男模。
“女士您好,我叫文森,今年26。”
陈听夏让他们一一做了介绍,年纪都在二十五六岁左右,只有一位,才18,比他们都小,留着一头茶色的头发,打着耳钉,肤色偏白。
他们都根据自己的定位穿着不一样的服装,仿佛是按照游戏角色一般特地打造的人设。
陈听夏最终指了那名肌肉男模。
而秦知雨,没有要指名的意思,是陈听夏硬塞给了她那个年轻的男孩子。
“姐姐叫什么名字?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年轻的男孩子刚才在自我介绍时说了名字,他叫一旬。
xun?是哪个xun?
刚才听到他和晏恂名字一样的发音,秦知雨浑身一颤,失了魂。
一旬挨得秦知雨很近,年纪虽不大,夜场那一套套的路数耍得如鱼得水。
秦知雨刻意保持距离,笑笑:“我是陪朋友来的。”
“朋友啊,我能和姐姐做个朋友吗?”
和夜场男模做朋友,还是初次见面,秦知雨社恐症要犯了。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秦知雨实在坐不住了,陈听夏又沉浸在和美男的言笑晏晏中,完全不顾她的死活,她只好借故离开。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晚,她总不能放任陈听夏一个人在这里,去了趟洗手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卡座。
“秦知雨,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刚出洗手间,她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顿时浑身一颤,驻足回头,瞪大了双眼。
是真的晏恂。
她才要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是福不是过,是祸躲不过,秦知雨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她老板。
不,是前老板。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前老板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全是男模的夜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应聘的。
“刚辞职没几天,就出来找男模了?不要你男朋友了?”他一脸戏谑,眼里透着冷意。
不提林沛还好,一提林沛她就想到眼前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根本不懂道德,能出现在这种地方自然就不奇怪了。
秦知雨委屈解释:“我没有找男模,是夏夏她,是我朋友带我来的,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
晏恂见她努力澄清的模样,眉间舒展开来。
夜店老板是温旭的姐姐,他作为最大的投资方,开业这天,来做个人情。
好巧不巧,逮到秦知雨在这“找”男模。
哪里还顾得上酒局,立马借故来抓人。
一个林沛不够,难道还要看着她被别的野男人染指吗?
那这店,不开也罢。
“麻烦让让,我要回去找我朋友了。”
晏恂一把拽住她。
秦知雨猛然抬头。
他要做什么?这可是在公众场合。
下一刻,晏恂把她拽进了旁边无人的包厢,反
手扣住了门。
“晏恂,你要做什么?”秦知雨惊呼,没想到离开了狼窟又跌进了魔窟,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