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来这种地方找男模,现在知道怕了?”
现在想想,她宁愿和外面的男模聊天,也不愿单独和晏恂待在一起。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想找男模!是我朋友要来的,她求我,我也没办法。”
“秦知雨,你知不知道女孩子来这种地方有多危险?”
“璐姐开的是正当夜店,有什么危险的。”
她看最危险的人是他才对。
“女孩子少来这种地方。”
秦知雨才发觉他身上有点爹味。
“我要回去了。”
不想再多留片刻,秦知雨转身就要走,被晏恂从背后搂住双肩,没能走成。
“秦知雨,我想你了,想你做的饭。”他的声音绵软无力,气息下沉,钻进她的耳膜。
秦知雨吓得本要挣脱,一听他想吃饭,心念一转,尽量避免肢体冲突或者其他危险,哄着他:“你还没吃饭吗?先放开我,我找人给你送吃的来。”
晏恂并未松手,“我只想吃你做的。”
“天底下比我会做饭的大厨比比皆是,你财富自由,想吃什么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吗?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只想要你。”
他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一个人,职场如此,情场亦不含糊。
“可是不合胃口的饭,吃了只会消化不良,你明白吗?”
“秦知雨,你真的不想再给我做饭了吗?”他语气卑微。
秦知雨动了动唇皮,“晏先生,我已经辞职了。”
晏先生,多么生疏的称呼。
没有回应,而后听到一声轻笑,晏恂放开了她。
秦知雨趁机伸手去开门,想立刻“逃离”,却听到身后“哐当”一声。
回头只见晏恂整个人倒在沙发上。
“晏恂!”秦知雨忙蹲下身,凑近了才看到他面色发白,“你怎么了?”
“胃疼……”他声音愈发虚弱。
“你多久没吃饭了?”
一顿不吃不至于胃病发作,看他的样子,应该有段时间没有进食。
“两天,没胃口。”
天啊,才一个周末没给他做饭,他就米粒不进,是不要命了吗?
“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人来帮忙!”
晏恂拉住她:“不要送我去医院,送我回家,找温旭。”
都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怕去医院。
他脸色惨白,着实吓人,秦知雨不疑有他,一面打电话通知温旭,一面找夜店的人帮忙。
考虑到晏恂的身份,她没有把事情闹大,先托夜店的人打了辆车,想着先把晏恂送回家,再回来找陈听夏。
陈听夏和璐姐相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秦知雨照顾人有一套,当初林沛也有的胃疼的毛病,就是靠她一次次体贴照顾才得以康复,至今没再犯病。
“司机,麻烦再快点。”眼看晏恂头冒冷汗,浑身发颤,不像寻常胃疼,不禁担惊受怕。
“小姑娘,这条路红绿灯多,我也没办法,你男朋友这种情况,你也不知道叫辆救护车。”
她不该多嘴,又让人误会。
“还没到那个地步,我不催了,您继续开吧。”
她拿出包里的纸巾给他擦汗,谁知手被他一把捉住,“别动,这样我会好受点。”
他握住了她的手,按压在他胃部的位置。
她寻思着自己没什么魔力,这样真能顶什么用?不会是趁机揩她油吧。
碍于有司机在,她没有与他较劲,何况他还在生病。
车辆行驶了大约20分钟,晏恂就靠着秦知雨掌心的温度硬撑了20分钟。
秦知雨只认识晏恂在郊区的别墅,但与温旭通话的过程中,救人危急,便给了她一个新地址。
到了才发现是星城繁华地段的豪宅居住区,香月湾。
这里门禁森严,隐私性强,楼栋全玻璃幕墙,一线江景视野。
温旭和晏恂的家庭医生已经在晏恂家楼下候着他们。
“温特助,晏总就交给你了,我朋友还在夜店,我得回去找她。”她想把人交给温旭,晏恂却没想放手。
温旭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劝说:“晏总离不开秦小姐,还得由秦小姐来照顾,我会负责将秦小姐的朋友安全送到家,请放心。”
“可是……”
“我都疼成这样了,你要见死不救吗?”晏恂拉着她不放。
“我又不是医生,何况医生就在这,你拉着我也没用啊。”
“就当是我求你,好吗?”
他可是堂堂集团总裁,现在可怜巴巴求人的样子,实属罕见,而且他看上去真的虚弱极了,秦知雨终究没能狠下心撒手不管他。
“就一会儿,等医生诊断后,我就离开。”
“好。”
见他答应,她才答应。
晏恂住在顶层,一梯一户,带阁楼与顶层私人泳池,极尽奢靡。
他的房间自然在大主卧,黑白灰为主色调的美式简约风格,偌大的豪宅内,没有一丝人气,就算有恒温装置,也透着股清冷。
秦知雨和医生一起合力把他扶上了床,之后的事都交给了医生,她转身去他的厨房找食材,想着给他做一点养胃的食物。
这里的厨房没想到应有尽有,只是冰箱里的食材多数已经过期,有些食材不确定存放时间,按照他的习惯,不该残留食物,应该是他先前的佣人留下的?
秦知雨没思考太多,对冰箱进行了一番处理,最后能吃的只剩下橱柜里的一袋未开封的泰国香米。
没办法,她只能靠这仅有的食材熬一锅粥。
大火煮开,小火慢熬,眼看着时间走到了十点,已经很晚了,她跟陈听夏在外面疯玩是提前跟林沛打过招呼的,只是没说具体事由。本来说好会在11点前回家,现在发生这种事,她也说不准时间,怕林沛担心,只好再通知今晚留在陈听夏家里睡,明天早上约在民政局门口见。
她想打个电话给温旭问陈听夏的情况,医生这时候从晏恂房间出来,“秦小姐是吗?晏先生已经没事了,只是几天没好好吃饭,导致胃肠功能紊乱,我给他打了止疼针,开了点药,以后记得按时吃饭,好好调理就会没事的。”
“好的,谢谢医生。”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您让我温特助直接联系我就行。”
“好的,我送您。”
“别送了,去照顾晏先生吧。”
医生朝她笑笑,显然也误会了她和晏恂的关系。
秦知雨有理说不清,把医生送到门口,又折返去看灶上的粥,已见黏稠,便撒上些许盐花,盛起一小碗,端到他房间。
晏恂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秦知雨的脚步声才睁眼。
“我只在你家找到一袋米,给你煮了点粥,现在有点烫,你凉一下再吃,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她把粥放他床头柜上,起身准备走。
“你看,你不在我身边,我都没饭吃。”他又拉住她,诉说自己的苦。
“以前没我在你身边做饭,你不也过得好好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吃惯了你做的饭菜,别人做的都不合胃口,食不下咽。”
“晏恂,如果你想聘用我当你的私人厨师,我可以答应,但前提是,我们只能是雇佣关系。”
“秦知雨,你就这么想要跟我撇清关系吗?哪怕我真的饿死了?”
“你是晏鸿集团的总裁,怎么会为了我这样一个小人物饿着自己?”
“难道我的胃疼,都是假的吗?”
秦知雨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对不起,晏恂,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我已经决定和林沛明天去领证了,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你再说一遍,秦知雨。”他声音忽然沉得可怕,一双眼如鹰般紧盯着她。
“我要结婚了。”
一男一女独处的室内,他倚靠在床头,慵懒的视线扫过她全身,嗤笑一声:“以为和他结了婚,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她还是冲动了,他说过,他视道德如无物。
秦知雨瑟缩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他的地盘,不敢想象他真的会做出什么。
可他还生着病,应该不敢对她做出什么。
“你要是敢和他结婚,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的林沛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秦知雨眼睛瞪得浑圆,没想到他会拿林沛的前程来威胁她。
她捏紧了拳头,气到想哭。
“信不信?”
晏家在星城的势力无人不知,秦知雨不敢冒这个险。
“回话!”
他陡然拔高声音,双眼通红,是秦知雨从未见过的晏恂。
她吓得眼泪横流,根本不敢和这个发疯的男人较劲。
她越哭,他心里越烦躁,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指腹轻捻颤动的唇,淡然引诱:“你抖什么?只要你和他分手,跟我谈恋爱,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会比他更疼你。”
温热的气息钻入耳朵,被这个男人的强势牢牢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