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言情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言情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原来你也会难过 第44章

作者:甜越莓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364 KB · 上传时间:2026-01-13

第44章

  他的话语里裹着若有似无的情绪,像浸了雾的月光,看似清朗,实则藏有未说尽的深意。

  姜书屿动作微滞,睫毛轻颤,缓缓眨了眨眼。

  她刻意避开那层隐晦的意味,语气坚定得没有任何转圜余地:“抛不开。”

  “…”

  徐舟野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下,提醒助理进来。

  “徐总,您有何吩咐?”

  “把账号发给姜小姐。”

  “好的。”

  私人总裁办公室的温度恰到好处,可姜书屿却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唇,跟着是几声极轻的咳嗽,那细微的动静,却精准地落进徐舟野的眼底。

  助理与她核对信息时,他并未处理公务,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她身上。

  大抵是前几日住院的缘故,她的身形瞧着依旧单薄,方才与他对峙,分明是强撑着的倔强。

  徐舟野眸色沉了沉,指尖不动声色地按了上调键,将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姜书屿侧身对着他,柔美的鹅蛋脸轮廓在暖光里晕着层浅淡的光,眼睫纤长浓密,垂落时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肤色冷调,透着几分苍白,却衬得眼尾那颗泪痣愈发鲜明,小巧地缀在眼尾下方,不偏不倚。

  她的漂亮总是带着易碎的清透感,像浸在凉水里的白瓷,莹润又单薄。

  徐舟野虽已见过数次,却仍能清晰察觉,她比从前清瘦了许多,透着几分更为惹人怜的脆弱。

  某种说不清道不x明的情绪,像江水漫过心脏,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

  核对完毕,特助离开,姜书屿没有半分停留的理由,撑着座椅站起身:“我先走了。”

  短短四个字,却像时光的呓语,倏然将徐舟野拉回过去。

  从前的每次分别,她害羞时,总爱说这句话逃避。

  那时的姜书屿是个很有梗的女孩子,时常语出惊人,一本正经地说着俏皮话,可在他面前,却总带着几分青涩的纯稚。

  “等等。”

  徐舟野下意识开口,语气温沉:“上次…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还有,感冒了,身体还没好彻底,怎么不说。”

  记忆里再寻常不过的关心,早已被岁月和那场惨烈的事故磨成了灰烬,不过短短几秒,身体不受控制地迅速泛起应激反应,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

  那些结痂的伤痕被撕开,细密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姜书屿别过脸,嗓音发紧:“然后呢?说了又怎样?”

  她强自镇定,指尖攥得微微泛白,唇瓣也褪去血色,垂眸不愿看他。

  身前突然覆了一片阴影。

  徐舟野站在她面前,西装革履的身影挺拔而沉郁,目光牢牢锁住她脸上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

  姜书屿像是被他的眼神烫到,下意识往后缩,想逃离,避开窒息的注视,可四肢却软得不听使唤。

  下一瞬,滚烫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掌心的温度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灼热得几乎要烫伤她的神经,让积压的情绪瞬间失控。

  “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哪里不舒服?”

  “…”

  胃里翻江倒海,身体的不适与情绪交织,姜书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他,一言不发冲出去。

  徐舟野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额角的微凉。

  原本还算有声响的办公室,随着门砰地一声关上,瞬间陷入死寂。

  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为何会涌起强烈的冲动——

  想叫私人医生过来,查清楚她到底怎么了,还有那些藏在她沉默背后的伤痕…究竟有多深。

  不得不承认。

  他对她,依旧藏着未熄灭的关心。

  -

  翌日。

  聚香苑。

  青瓦飞檐浸在疏朗天光里,中式园林的雅致在曲径通幽处肆意铺展,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风过处,草木香混着淡淡的茶香漫开,满园静雅,却又暗涌着几分说不清的张力。

  徐舟野端坐席位,目光平静地落在对两位精心妆点的女士身上。

  他的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上好青瓷茶杯的杯沿,未开口,周身都透着种疏离的绅士风度。

  严婉身着米白色小香风套装,剪裁利落,衬得身姿挺拔干练,颈间一串圆润的珍珠链随动作轻晃,不动声色的矜贵,与身旁薛芷漪的明艳形成鲜明对比。

  她穿酒红色的吊带裙,勾勒出窈窕曲线,眼尾微微上挑,明艳似火,一颦一笑都带着妩媚,散发着肆意张扬的气息。

  “我刚回国,许多地方还不太熟悉,所以拉了芷漪陪我过来。”

  严婉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半分尴尬也无,看似询问,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随意:

  “徐总不会介意吧?”

  薛芷漪是严婉的远房表妹,两人自幼交好,只是后来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轨迹,才渐渐少了联络。

  严婉对她与徐舟野当年的纠葛,早已了解得一清二楚,所以这场所谓的相亲宴,她本就是带着几分挑事的心思来的。

  “自然不介意。”徐舟野唇边牵起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温和有礼,面上瞧着滴水不漏。

  这些年,圈内人都道徐舟野风度翩翩、难得的君子模样,可只有最熟悉的人才知晓,他越是表现得斯文俊逸,那份骨子里的敷衍便越重,笑意从未真正抵达眼底。

  “哎呀,好久不见啊,舟野。”薛芷漪笑容明艳,语气亲热得仿佛曾经那些撕心裂肺的情感从未存在过,“你还是这么帅!”

  这圈子本就是如此,凡事留一线,即便当年闹得不甚愉快,表面功夫也总得做足。

  横竖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给彼此留个体面,多个朋友,总好过添敌人。

  更何况,薛芷漪如今过得很好,大学时在感情里栽过的跟头,早成了逝去的记忆,她容貌出众、家世优渥,身边从不缺追求者,平日备受追捧,活得好不自在。

  “好久不见。”

  “谢谢夸奖。”

  徐舟野颔首回应,唇角的笑意依旧浅浅,态度温和,却始终隔着难以逾越的距离。

  “你们认识?”严婉故作惊讶地挑眉,那点刻意为之的小把戏,落在徐舟野眼中…

  他看破不戳破。

  “嗯,大学校友。”薛芷漪坦然回应,没有丝毫隐瞒。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应该有不少共同话题。”严婉笑着接话,眼底却闪过狡黠的试探。

  “还好,也就那样。”薛芷漪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带着几分调侃,“毕竟徐大总裁当年在学校里可忙得很,除了忙着打比赛、谈恋爱,其余时候,旁人想见一面都难。”

  “谈恋爱?”严婉像是突然来了兴致,全然不顾当事人就坐在对面,目光灼灼地追问,“什么样的女孩子,竟能入得了徐总的眼?”

  “哎呀,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薛芷漪的话才刚起头,低沉温润的男声就缓缓响起,截过她的话。

  “请容我打断。”徐舟野依旧笑着,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们今日会谈的主题,似乎并不是这个。”

  严婉微滞,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那温和的语气下,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舟野,你干嘛这么神秘,还卖起关子来了。”薛芷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哎呀,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什么呀?”

  她说着,自顾自地继续:“他那位前女友,倒也算当年出名的人物!”

  “出名?叫什么?”严婉问。

  “叫姜书屿,婉婉,你现在在网上搜,应该很容易搜得到,是个歌手,最近刚回国。”

  徐舟野的动作停顿,原本平和的眸光骤然沉了沉,眼神凛冽,某种情绪一闪而过。

  严婉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顺着薛芷漪的话,立刻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

  很快,姜书屿的相关信息便跳了出来,详细记载她的主要事迹。

  严婉快速浏览,评价:“长得确实好看,又有才华,还会自己写歌,难怪能让徐总放在心上。”

  “是啊,她确实挺优秀的。”薛芷漪认同地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不过啊,也挺可怜的。”

  “可怜?”严婉有些诧异,眼底的好奇更甚。

  “嗯,是啊。”薛芷漪声音放低了些,像诉说尘封已久的往事,带着些复杂的感慨。

  “她在大学时,父母和弟弟出车祸,一夜之间全都没了,那场意外闹得挺大,当时好多人都知道!”

  “啊?!”严婉惊得低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这也太惨…”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瓷茶杯的杯沿与桌面相触,发出极重的脆响,像冰面裂开的细纹,打破席间的静谧。

  徐舟野惯有的从容不迫荡然无存:“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薛芷漪微怔,抬眼诧异地看向他,眼底的疑虑实打实。

  她以为他知情。

  很快,那抹疑虑被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取代,眉眼浸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你居然不知道?我还一直以为,你当年甩了她,就是因为这件事呢…”

  她的话语堵得他眉眼微沉。

  父母和弟弟都离开了…这件事,徐舟野确实不知情。

  那段时间,自己正忙于各项赛事,回校偶然见到姜书屿,也不过是刚好分手做了断。

  那天在生日包厢里,他与朋友的闲谈,恰好被赶来的她听到,收场虽出乎预料,却终究遂了他的意,断得干脆利落。

  后来,他们便再无联络。

  除了还有一次。

  她去他家拿猫,他只当那是她欲擒故纵的挽留把戏,从头到尾,脸上都挂着拒人千里的冷漠,连一丝温度都未曾给予。

  就连她红着眼眶,最后质问的那句“你从始至终都只是当做合作,对吗?”,他为了彻底斩断念想,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感情只是拖累前行的累赘。

  徐舟野信奉极致的理性与掌控,容不得半分情感的牵绊。

  后来他保送出国读研,拿下博士双学位,一路顺风无阻。

  他身边不再有姜书屿这个名字,关x于她的所有信息,都抹灭得干干净净。

  他们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既然已经岔开,便该各自回到原本的轨迹,再无交集的必要。

  “啧,说起来,我都有点心疼姜书屿了。”薛芷漪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话语里的嘲弄再也藏不住,像淬了冰的糖,甜腻又伤人。

  “家庭遭遇灭顶灾祸,感情上被抛弃,还被全校议论嘲笑,简直惨得不能再惨。”

  “…”

  席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轻响,衬得气氛愈发凝滞。

  薛芷漪盯着徐舟野的表情,试图从对方完美的伪装上找到细微的裂缝。

  她隐约察觉什么,心底积压多年的郁气消散,说话也愈发肆无忌惮:“舟野,你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要出国吗?人家可不是去国外玩乐享受的。”

  严婉安静地旁观。

  “她出国做交换生是真的,但更重要的…是去接受心理治疗啊!”

  薛芷漪的声音字字清晰。

  砸在徐舟野耳中,像惊雷。

  “姜书屿患了严重的抑郁症,甚至有自残的倾向。”

  她笑着继续:“这件事,私下都传得沸沸扬扬,只是没想到…竟然没传到你耳朵里?”

  徐舟野并未回答,感觉胸腔莫名有些闷疼,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她那时刚经历家庭变故,孤苦无依,抱着亲手做的生日礼物,满心忐忑地去找你,想从你这里寻求慰藉。”薛芷漪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又几分快意,“结果呢?换来的是分手!!”

  “她算是被你彻底玩惨咯,又一次被推入了深渊!”

  “所以。”

  “徐舟野,你还真是…够狠!”

  -

  是夜。

  霓虹灯下的酒吧热闹非凡,疲惫工作后的男男女女此刻脱下伪装的面具,尽情放松做自己,在舞池肆意扭动着身躯放肆,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不起眼的角落里,威士忌一杯又一杯,戴着鸭舌帽的姜书屿像完成任务的npc,不要命地灌。

  说起来,有够难堪。

  每次心理出了状况,她就会独自找个见不得光的地方自愈疗伤,就连Chirs也默认她的行为,因为情绪需要一个出口发泄,不管是用什么方法。

  反正在加州,很多次没办法说服自己时,她也是用这样的方法,屡试不爽。

  这里是京市最有名的酒吧。

  “野哥,你在想什么?”

  “怎么又出神了?”

  欧辰浩不知是第几次发现徐舟野的异常,感到很奇怪,太不正常了。

  “难道被什么附身了?”

  “你告诉我,你现在是谁?”

  “...”

  徐舟野睨他一眼,这熟悉的眼神,让浩子终于确定了身份。

  “行行行,是我野哥没错。”

  “可是,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

  徐舟野执起酒杯,和他敬了一下,杯盏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

  “好吧。”

  “哎,听说那谁跟你见过面,这是真的吗?”浩子压低声音,试探着问,“我看见她回京市的消息了。”

  “嗯。”

  他淡应一声。

  徐舟野的思绪其实有点乱,想的是白日里那场相亲宴,薛芷漪说的话。

  见对方的反应,浩子彻底确定自己的想法,他今晚的异常,果然是因为她。

  “你不会是...那什么吧?”

  “对她余情未了?”

  徐舟野眉头蹙起。

  “哎我错了!我错了!当我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我可不是故意提的。”

  徐舟野想,他或许是因为有‘前女友’的这层关系,导致情绪作祟而已。

  热浪音乐结束,舞台灯骤然亮起,高昂的节奏过后急需要缓冲,变成稍显缓慢的动感爵士乐。

  穿着美艳的女DJ举着话筒,热情招呼:“现在是特设的环节哦,随机抽取可爱的粉丝宝宝上台表演!”

  大屏幕滚动,产生幸运数字,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凝聚在上面。

  “恭喜55号卡座!”

  “究竟是哪位帅哥或美女?”

  话音落下,聚光灯骤然停留在角落,一位正在酗酒的女人。

  被cue到,酒保过去请她上台,众目睽睽之下,对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跟着漫步上台。

  “这是谁啊?哪个大明星?”

  “焯!好优雅!好有气质!”

  尽管穿着隐蔽,光看身型和气质,也能明显察觉到,对方的身份不一般。

  如潮水般的掌声里,徐舟野的目光深了。

  他一眼就认出她。

  “宝宝,你有没有什么才艺?”

  “唱歌还是跳舞?”

  女DJ将话筒递给她,姜书屿没有扭捏,清了清嗓子,被酒醺过,清凌凌的声线里多出几分成熟的烟嗓味道,开口依旧动听。

  “给大家简单地唱几句。”

  徐舟野的表情有些沉。

  舞台中央的各色灯光闪烁,明灭光影中,姜书屿唱出了第一句。

  她选择的是和自己形象截然不同的热辣劲爆歌曲,光是地道流畅的标准美式发音,就听得观众意醉神迷。

  “哇,好听!这么有实力!!…不过感觉,好像有点熟悉?!”

  浩子不怕死地开口,身旁没有任何反应,他侧头好奇地瞥去。

  徐舟野一瞬不瞬地盯着舞台,神色竟然意外认真。

  不会吧?!

  难道,真的是...

  今晚的姜书屿,彻底让徐舟野再次改观,见识到她的另一面。

  破碎的、完整的、脆弱的,也是极其不屈向上的,熊熊燃烧的灵魂。

  他不自觉屏息,喉结滚动,仰头灌了好几杯酒。

  周围不时有蠢蠢欲动的女人,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上前搭讪,毕竟这样的极品帅哥,周围又没有女伴,实在是很难不让人馋。

  可惜还没来得及上前,就被徐舟野用冷淡的眼神刺开。

  “啊啊啊,好好听啊!”

  “这小曲儿真带劲!绝了!”

  一曲渐灭,观众都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姜书屿的醉意渐渐涌上来,几乎有些趔趄站不稳,没再继续唱,幸好旁边的女DJ扶住了她。

  “宝宝,你没事吧?是不是喝醉了?”

  “哎呀感谢这位优秀的宝宝为我们唱的歌,不过她看起来需要暂时先休息一会儿。”

  “小刘,你带她回去吧。”

  身旁的酒保应一声,搂着她的手臂,慢慢走下舞台。

  姜书屿很温顺,没有反抗。

  这幅场景落在徐舟野的眼里,手中举着酒杯的力道不自觉收紧。

  她为什么不推开他?这样的接触?难道就没有任何防备?

  “野哥,你热吗?”

  “要不喝点冰水解解烈?”

  浩子递过来,却被徐舟野推拒。

  在酒保因为搀扶不住,试图搂腰稳住姜书屿的身形时,他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往前方走去。

  西装革履的身影实在颇为正经,和整个酒吧里的风格显得格格不入。

  “谢、谢谢你...”姜书屿意识有些模糊,但还能看得清,道谢。

  “小姐,等会需要为您叫车吗?”酒保礼貌恭敬地问。

  “不用,帮我把酒再拿几瓶过来。”

  “好的。”

  姜书屿有分寸,她不至于连自己的醉酒程度都把握不清楚,准备继续。

  眼前忽地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她手中的酒杯抽走。

  “别喝了。”低沉熟悉的男嗓,让姜书屿身形顿了顿。

  她呼吸有些急促,果不其然,闻到了雪松的冷香气息,混合着威士忌的香味,让人混乱。

  姜书屿缓缓抬头。

  又是他。

  穿着手工高定西装的男人站在眼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双黑眸里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温度和情绪。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她有些不开心,“还给我。”

  姜书屿疑惑,为什么他们总是会莫名其妙地遇到,而且还是在自己最狼狈失意的时候。

  她再度伸手,却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抓住。

  “不喝。”

  “你该回家了。”

  徐舟野在她面前坐下,从刚才开始,他就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可想而知,姜书屿现在被多少人觊觎。

  他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

  “回家?凭什么要回家?”

  她说的话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控诉显得没有杀伤力,甚至眼尾也染出莫名的红,实在楚楚可怜。

  “别忘记你明天还有活动。”

  这个理由,其实连徐舟野自己都感觉不可信,实在荒谬。

  姜书屿说得对。

  他没什么资格管。

  她忽然笑了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能跟你合作吗?因为你说,要抛开私人关系。”

  “但是徐总现在的行为,实在有些招人厌恶。”

  她在阴阳怪气他,徐舟野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情绪波动,只是静静地睨着她。

  半晌后,他开口。

  “阿屿。”

  “跟我走。”

  这声久违的阿屿,实在有种恍然如x隔世的味道,两人的关系瞬间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声低低的昵称,像是落在耳畔的叹息与妥协。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徐舟野觉得女孩子眼尾的那颗泪痣,像滚烫炙热的眼泪,狠狠灼烧心脏。

  他伸手攥住她白皙的手腕,冰凉又柔软,忽然想起曾经的记忆。

  那时她刚刚学会依赖,受了伤,乖顺地闷在他怀里,示弱的态度像撒娇。

  “回家,好不好。”

  他再度重复着,带了点哄的味道,这是她以前最吃的那套。

  姜书屿忽地笑起来,只是显得有些冷:“徐舟野,你现在说这些话不觉得可笑吗?”

  她挣扎着,想推开他的手腕,却根本推不开:“你又想玩什么?”

  “...”

  对方挣扎得厉害,徐舟野干脆直接横抱起她,众目睽睽,顶着周围的目光走出去。

  -

  不知何时,冰冷的雨滴缓缓落下。

  徐舟野的宾利停在路口,司机早就等候多时。

  一路上,姜书屿试图挣扎反抗,可她的力道就像小羊羔,对徐舟野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放开我!!”

  “我讨厌你!”

  她呼喊着,身体发软。

  呼吸也急促。

  徐舟野充耳不闻,他自认为有颗强大的心脏,可在看到她脸颊上濡湿的水痕时,却有明显的波动。

  姜书屿像只落入蛛网的蝴蝶,哪怕挣扎得鱼死网破,也拼命振翅。

  他不说话,放下她、擦拭眼泪的动作蕴着隐约的温柔。

  豪车启动,姜书屿睡意上涌,缓缓闭了眼。

  一个不注意,头靠在他身上。

  徐舟野没动,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调整着,让她睡得更舒服,却忽地听见睡梦中的呓语:“为什么非要把我困在你织的网里。”

  他愣了愣。

  雨势蔓延。

  潮湿的总是在下雨天。

  宾利的雨刷器扫动着,褪去模糊的雨雾,狭小的车厢氛围凝固。

  姜书屿说完那句话,就没再继续,仿佛只是无心的抱怨,不经过大脑思考,没有任何的态度。

  徐舟野却听进去了。

  其实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近的距离紧挨着,亲密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力度轻得不像话,不再是熟悉的皂角和栀子混合的气息,而是另外的陌生好闻的香水味道,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未曾变过。

  尽管有时光消磨,她的那些小动作,下意识的习惯,却仍旧没有改变。

  她还是她。

  徐舟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情绪涌上来,逐渐被困在过去,被姜书屿再度的呓语拉回神。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把我一个人抛下。”

  [父母双亡]

  [弟弟离去]

  难怪会不要分手礼物。

  “不会的。”他终于开口,生涩别扭地轻声哄她,“你不是一个人。”

  或许是睡得迷糊了,姜书屿听到这句话,像在茫茫的绝望无尽海水中骤然看到救命稻草,拼了命想要抓住。

  她做了个若是清醒时绝对不会做的举措——伸手环住他的腰,精致的鹅蛋脸也埋进怀里,充满依恋。

  “是因为有你在吗。”

  “你会陪着我吗?”

  徐舟野的身体有些僵硬,但是奇异的,他并不讨厌这样的触碰,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现在终于确定,她是真的醉了。

  “这些年,你究竟过得如何?”

  沉默发酵,却又疯狂被他压了下去,徐舟野终于将始终都没有答案的问题抛出来。

  “我只是勉强活着而已。”

  “那一年的加州格外冷,手很容易冻僵...”酒后吐真言,她模糊不清地道出自己的过去,记忆碎片断断续续。

  “房东差点把我赶出去。”

  “那晚的星星很亮。”

  “公园也很冷。”

  徐舟野的喉结滚动片刻,几个字还是不受控制地晕出来了,有些涩:“你在外面住了一夜。”

  “阿城,你明明说过,要带我去看海,你失约了...”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地按照自己的逻辑继续,说着说着,不受控制地开始哽咽,夹杂着不明显的抽泣。

  他很少见过她这样伤心的模样,迟疑地伸出手,在她纤瘦的后背拍了拍,僵硬安抚:“别难过。”

  “你还说过,要在我开演唱会的时候,为我呐喊助威...你们都好绝情。”

  “爸妈不是都承诺过吗?哪怕没钱也没关系,只要我们一家人幸福就好。”

  “可是...”

  “可是连这么简单的、说好的幸福,为什么都这么难?”

  徐舟野的胸腔再度传来闷闷的疼痛感,又是这样的感觉。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姜书屿总是会有不正常的反应,为什么手腕会有那些伤痕。

  她其实过得一点都不好。

  …

  宾利准确无误地停在姜书屿住的公寓楼下,出院过后,她找到了合适的房租,迅速搬进去,拎包入住。

  雨还在下。

  司机撑着伞率先下车,反身走到后座,拉开车门,徐舟野抱着姜书屿,慢慢从里面出来。

  她还是有些站不稳,徐舟野干脆继续横抱,司机撑伞将他们送进楼里,就很识相地回到车里等待。

  一路畅通无阻地抱着她进去,等待电梯的间隙,他轻声说了句话。

  “会好起来的。”

  嗓音又轻又低,像是不愿惊扰她,再度激起其它的情绪。

  姜书屿没有回应,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本能地寻求庇佑。

  徐舟野的手工高定西装和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拿她包里的钥匙开锁,走进去,他眉头不自觉蹙了蹙。

  和自己所居住的环境相比,实在是太简陋了,尽管如此,他没有丝毫的嫌弃,打开灯,把她轻柔地放在沙发中,他身上的西装衬衫有濡湿的水痕,是她留下的眼泪。

  “...”

  徐舟野半蹲下身,不声不响地垂眸注视着她。

  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睡颜显得安详而美好,岁月静好的模样,纤长睫毛半敛,在白净的脸颊中投出阴影,眼尾的那颗小痣熠熠生辉。

  恍惚中,她的模样竟然和多年前的少女重叠。

  他给她讲题,辅导作业,过后的疲乏,让女孩子抵挡不住睡意。

  她的睡姿不差,却喜欢抱他抱得紧紧的,很粘人。

  “唔...”

  姜书屿缓慢地发出呓语,眉头蹙起,像是梦到什么难以忍受的画面,身体小幅度地发着颤。

  “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他伸出手,替她抚去眉眼间的疼痛,语气里隐约有着关切:“要不要喝水?”

  她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铃声响起,打破了美好的氛围。

  温情相处被打断,徐舟野原本不想打探她的隐私,可那铃声喋喋不休,直响两次,甚至有种不接就不会善罢甘休的趋势。

  徐舟野拿过她的包,找到手机。

  看清备注是‘梁栩’两个字,他的眼神深了深,只是摁静音键,没有任何动作。

  或许意识到她在忙,没空接听电话,梁栩只好给她发送微信消息。

  [书屿,明天有空吗?]

  [来我工作室,咱们一起讨论新歌。]

  新歌...

  徐舟野的眉眼沉了沉。

  他不是没有见识过梁栩和姜书屿的互动,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甚至那天无意间在街道窥见的画面,都潜移默化地在记忆中留下无比深刻的印象。

  姜书屿的脸色忽地有些发白,泛着不正常的情绪:“我…要起来。”

  徐舟野注意力转移,过去扶她。

  刚坐起身,她就捂着胃部,表情不适地冲到厕所。

  “唔…呕…”

  听到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徐舟野的心脏仿佛也被跟着攥紧。

  姜书屿今天确实有些放肆,可她以前酗酒时,并没有严重到这样的地步。

  头实在昏沉得不像话,她伸手撑在洗手台,勉强稳住身形。

  厕所虚掩的门被推开,男声低沉温柔地在耳畔响起:“好点没。”

  姜书屿现在已经清醒了大半,刚才的那些插曲也在记忆里渐渐回旋,变得清晰。

  “徐总没必要再多停留了。”

  “我这里是座小庙,容不下你。”

  她的话说得直白而无情,冷淡得没有丝毫感情。

  刚说完,胃里又是一阵不适,姜书屿脸色骤变,不顾徐舟野还在,再次俯身对着马桶呕吐起来。

  “...”

  他盯着她的动作。

  女孩子的身型本来就细得不像话,此刻更是瘦得过分。

  姜书屿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痉挛,吐了个昏天黑地,等她吐完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差点站不稳。

  徐舟野及时过来扶住她。

  姜书屿的精神上有些抗拒,但身体实在吃不消,被对方扶到沙发坐下,她的手捂着胃部,一阵一阵地收缩。

  徐舟野起身,去给她接x了杯水,拿起茶几上不知何时送到的胃药,递给她。

  “吃了就会舒服很多。”

  姜书屿也没扭捏,接过水和药,直接吞下去,她不知道那药是哪里来的,此刻又困又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

  吃完药,整个人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很快就睡过去了。

  徐舟野守了一会儿,确认她没再有任何不适的迹象,才有离开的趋势。

  “去床上睡。”

  “沙发睡着不舒服。”

  “...”

  回应他的,只有姜书屿恬静的呼吸声,几秒后,她开口:“你走。”

  意思是让他别多管闲事。

  徐舟野没有听她的话,单手抄起她的腰和膝,公主横抱起,直接将她抱到卧室。

  他替她掖好被子,关好窗,这才离开了公寓。

  回到车里,雨又在下,外面人迹罕至,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

  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像走马灯在脑海中播放,而那些不完整的细节,也终于逐渐拼凑起来。

  [没有人会永久停留在原地]

  [为什么想要得到幸福,就这么难]

  那些风干的誓言,那些未曾说出口的东西,冥冥之中,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徐舟野揉了揉眉心。

  纵使再怎么忽视,他也意识到。

  他放不下她。

  -

  醉酒后的状态其实并不怎么美好,可该忙碌的还是要继续忙碌。

  清晨的闹钟,足足响好几次才催动情绪,姜书屿收拾好心情,特意化了个精致的妆遮掩憔悴和疲惫的面容,打车去梁栩的工作室。

  已经是初夏,录音棚的空调运转,开始酝酿冷意。

  “你来得真准时。”

  “要不要休息会儿再开始?”

  梁栩见她来,放下手中的麦克风,笑颜明朗灿烂,随时随地都优先考虑和照顾她的感受。

  “不用,没事的。”姜书屿放下手提包,进入工作状态,“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她向来在音乐中十分努力,哪怕现在的脑子还有些昏沉,过会儿专注力会自动驱散这种负能量。

  “好。”

  打开五线谱草稿,梁栩将自己的设计思路呈现给她看:“关于这首歌的创作思路,你已经提前看过了吧?”

  “嗯。”

  姜书屿开口:“节奏轻快的小甜歌,在简单的细节中刻画出恋人之间相处的甜蜜与心动,很容易让粉丝共情...”

  总结完,她同时将自己的想法补充在里面:“生活中最为寻常的画面,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瞬间,却往往最能够打动人。”

  “譬如,彼此对视的眼神、送礼物的羞涩感,以及分别时的不舍,等等。”

  梁栩时不时点头,热情讨论。

  这么一会儿下来,她的状态确实好很多,空调制冷逐渐吹得头脑清醒,姜书屿的灵感上来,说话也越发清晰有条理,思绪如泉涌。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这样过去。

  这首歌也初具雏形。

  梁栩向来都不是苛刻员工与合作伙伴的主理人,他的工作都是凭心情来决定,毕竟是靠灵感和创作来吃饭,有时候太过拼命,反而会过犹不及。

  “咱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你觉得如何?”

  “当然可以,我随时都行。”

  “以梁老师的意见为主。”

  梁栩笑了下,再度强调:“我说过,不用这么生分,你叫我的名字就行。”

  他收拾好桌面,草稿纸里有书写的痕迹,姜书屿的字迹漂亮又清秀,和她本人的气质一样,看着很舒服。

  “其实我的创作初心,也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就是想给游戏氪金。”

  听到这句话,姜书屿有些意外,她收拾自己包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勾唇轻笑。

  “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一面。”

  尽管是不经意的笑容,也不自觉让梁栩有些怔然,几秒后,他也跟着笑起来。

  “都是普通人而已,以后你还会发现我有更多不同的另一面。”

  “等会有什么安排吗?”他问,“要不跟我约顿饭吃?请你。”

  “我其实很想接受。”姜书屿说话的态度随性许多,“不过可惜了,等会实在是有点事。”

  “这样啊。”

  助理推开门。

  “嗯,下次见——”

  未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姜书屿的视线在不经意掠到那束明媚的向日葵时顿住。

  梁栩带着笑意,将花递给她:“特意让助理订了送你的,刚才说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姜书屿后知后觉地缓慢眨了眨眼。

  什么特殊日子。

  她在心里抿了抿,今天好像是五月,五月的...二十号。

  520?!

  想拒绝的话下意识涌现在口中,被他接下来的几句打断。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今天是我们合作的第一天。”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梁栩特意强调:“祝我们合作愉快。”

  原来是她误会了。

  对方都这样说了,姜书屿不收显得实在不太好,她伸手...

  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两人动作。

  姜书屿接过那束花,刚才好不容易涌起的氛围瞬间消弭掉。

  陌生的电话,她先开口:“你好。”

  “是姜小姐吗?”

  “嗯。”

  姜书屿重新坐下,熟悉又陌生的男嗓,她隐约有猜测。

  “我是徐总的助理。”

  “是这样的,原定于晚上的活动提前了,您需要在两个小时后到徐氏集团。”

  “活动现场的礼服已经准备好,等待您确认。”

  听到这话,姜书屿愣了愣。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细心,连礼服都提前准备好。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晚的画面,徐舟野赖在她家里,照顾她,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说实话,她对他的态度捉摸不透。

  “好的,我知道了。”

  “谢谢。”

  挂断后,对上梁栩的目光。

  “徐氏?”

  “是的。”她点头。

  梁栩恍然:“他们最近打算收购折源的动向,我倒是有所耳闻。”

  “书屿既然已经跟雯姐准备签约,以后的活动会不会受到徐氏的束缚?”

  说话间,他微微凑近,抛出橄榄枝:“要是哪里受委屈了,我的工作室随时欢迎你。”

  -

  当晚。

  宴会厅华丽又奢靡,水晶吊灯散发璀璨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活动现场都染成明晃晃的琥珀色。

  舞池旁巨大的香槟塔无比醒目。

  这是一场不算小的慈善晚宴,由徐氏主办,来的宾客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连记者都是出自报社的名牌。

  今晚过后,不知多少明星和豪门名流会被曝光,上热搜更是根本不在话下。

  姜书屿今晚的任务很简单,出席活动,献唱两首歌,按理说,她的咖位暂时还没到能够参加这次活动的程度,其实说是借徐氏的光也不为过。

  她今日穿着的是条黑色露背吊带礼裙,优雅又冷欲,很衬气质,柔顺的黑发挽起,两髻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愈发衬得鹅蛋脸精致。

  出场瞬间,就收获了现场不少目光,好奇的、探究的...

  闪光灯和咔擦声不断,不远处的香槟气泡争先恐后地涌着。

  她在纸醉金迷的氛围里,拎着裙摆,缓慢下楼。

  “下面有请姜书屿小姐为我们献唱歌曲两首。”主持笑意盎然地介绍着,很快将位置腾出来。

  就算面对这么多身份地位皆不低的名流,她也没有丝毫怯场,表现得落落大方,在水晶钢琴前落座。

  姜书屿脊背挺直。

  美得像只高傲的黑天鹅。

  第一个音符缓缓从指尖里溢出来,熟稔又流畅,紧接着,她开口的首句,更是震撼。

  快门声接二连三地迭起,那些媒体记者纷纷举着相机拍摄,就差把镜头怼到脸上了。

  姜书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音乐领域,她向来大杀特杀,称冕为王,不逞多让,轻易征服所有人的心。

  这一切都被前排宴桌主位的徐舟野尽收眼底,他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丝毫未曾移开。

  恍惚间,似乎回到过去。

  校园歌手比赛时的惊艳感。

  直到结束,徐舟野的视线仍旧固定,那双黑眸蕴着难以察觉的某种情绪。

  姜书屿能够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了更明显的变化,惊艳的、欣赏的,甚至是露骨的。

  她视若无睹,礼貌鞠了个躬,转身拎着裙摆准备下台离开,在门口,被某个模样陌生的助理拦住。

  听完对方的表述,她似乎有些意外,没怎么拒绝,跟着对方离开,往前走。

  中年胖男人的视线从下往上打量她,他是房产公司的大鳄,地位不低。

  “你叫姜书屿。”

  “是。”

  “有没有兴趣跟我…”

  对方说了没两句就露出真面目,想潜规则的心思彻底遮掩不住。

  姜书屿眉头蹙起,转身就想走。

  对方却x不给离开的机会,助理拦住她的去向。

  “姜小姐别急。”

  “我还没说完。”

  纠缠之际,眼前忽地出现一道身影,徐舟野没有丝毫犹豫地护在她身前。

  

本文共63页,当前第45
章节目录首页    上一页  ←  45/63  →  下一页    尾页  ←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原来你也会难过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