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在吴玉琪的视野里,她很难形容出当时的情景。
最近这段时间,好巧不巧,自己正遭受着闺蜜的‘撒狗粮’,天天听她似嗔似嗲的抱怨,耳朵都快起x茧子了。
不就谈个恋爱吗。
她一点都羡慕。
只是刚挂断电话,在阳台收衣服的瞬间,就瞥见楼下的情景。
女孩子微微踮脚,双手举着雪白的小团子,正弯腰往车里送。
车窗外,伸出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正准备接过,比她的要大很多,是男生的手,不难看出平日是如何的养尊处优。
她惊愕又震撼,连续揉了揉眼睛。
所以等姜书屿一回来,就忍不住发送了消息问她。
...
姜书屿的视线凝在那处。
键盘的敲击声混着洗衣机运转的动静掩盖了内心的兵荒马乱,在暖黄的光线中,那点微妙的情绪逐渐平复。
她无法回复,连书桌上缀满草稿、亟待修改的五线谱都无暇顾及,思绪被打断得有些凌乱。
聊天框闪烁,对方的消息再度袭来,是那样的猝不及防,话语含糊其辞,凝成没头没尾的内容。
玉琪:[姜姜,我没猜错的话,是学长的车...对吗?]
玉琪:[你跟他...]
姜书屿心脏跳快几拍。
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紧,还没来得及回复,新消息又蹦了出来。
玉琪:[别担心,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她望着屏幕,忽然轻轻呼出一口气,后背慢慢靠回椅背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的弧度,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在紧张什么。
太过介意,以至于没来得及细想吴玉琪说的那句话意思。
临睡前,姜书屿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她也很难解释,自己刚才为何如此信任地向徐舟野求助。
接通电话时,对方嗓音像浸润了夜色的温柔,恍惚间,竟然如情人间的呓语:“好,我马上过来。”
没有多余的问询,没有额外的吃惊,就像天大的事情落下来,也能够完全放心地交给他。
姜书屿突然想起什么,打开从刚才就未曾翻阅过的手机查看。
徐舟野的消息赫然出现在除了置顶的家人聊天外的第一条。
Y:[?]
Y:[睡了么]
姜书屿有些疑惑,往上翻阅,这才看到徐舟野在半个小时前发送的好几条消息。
是图片。
当时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吴玉琪说的‘看到了’那里,根本无暇顾及其它,竟紧张得忘了回复对方发来的消息。
“...”
姜书屿指尖攒动:[没有,刚才在忙]
发完,又求生欲极强地补充了句:[不是故意不回的]
点开那几张照片,瞬间被里面的场景温馨到:小奶猫焕然一新,洗得干净发亮,它大概是个自来熟,蜷缩在布偶猫和杜宾犬柔软的绒毛中,闭眼正睡得香甜,状态放松而安心。
和谐、其乐融融。
氛围美好,甚至像一家三口。
姜书屿瞬间放心下来,感激之余,又有些惊讶:[这是学长养的猫和狗吗]
徐舟野似乎很快就看到消息,回复。
[嗯。]
[喜欢吗]
他养的动物,为什么要问她喜不喜欢...
不过姜书屿确实喜欢。
她其实很喜欢小动物,对猫处于一种‘又喜欢又怕’的阶段,原因无它,曾经幼年时,被猫呲牙咧嘴地吓到过。
没想到徐舟野看着如此矜贵,私底下...却是这样的人。
猫狗都来。
这实打实地颠覆了姜书屿对他的认知。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三秒,删掉又重新输入,她重新打下几个字,态度很真挚:[谢谢你]
Y:[谢我什么]
y:[很多]
Y:[你总是这么客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能够想象到对方说这话的表情,仿佛他就站在她面前,狭长的黑眸盯着她,眼神充斥若有似无的情绪,根本无法躲避。
姜书屿迟疑着,没有回复。
犹豫的时候,对面再次发送消息过来。
Y:[说了很多次,我们之间不存在这几个字]
Y:[不过,我想提醒你,得做好准备]
阳台外的树叶被风卷得簌簌作响。
他的话语似乎漫着一层隐约的深意。
Y:[今晚过后,暴风雨快要来了]
-
第二天有早课。
休息的间隙,姜书屿刚把课本扣在桌面上,教室后门突然闯进三个浓妆艳抹的陌生女生。
她们踩着几厘米的细高跟,气势汹汹地问了姜书屿的同班女生,目光凝过来,最终定格在她身上,确认好目标,几步走过来。
“姜书屿,出来一下。”为首的成熟女生留着利落的短发,说话时下巴微扬,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我们找你有点事。”
她们的目的很明显,并且来者不善。
姜书屿想说话,被何思佳挡住了,她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女生扫过来的眼神,是种近乎直白的轻蔑,像在看什么滑稽的跳梁小丑。
何思佳:“...”
姜书屿按住何思佳紧绷的手腕,起身时略微提高音量,像有意无意提醒:“没事的,五分钟后就要上课了。”
走廊里没什么人。
姜书屿跟着她们走进尽头楼梯的消防通道,她想起之前的梁丹也是这样和她对质,甚至刚才,还看到对方幸灾乐祸的眼神。
“我也不拐弯弯绕绕了。”
“你最近在勾引会长?”
女生抱着臂,十分笃定。
没等姜书屿开口,她继续补充:“告诉你,别想着跟我们隐瞒,最好实话实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对方的态度很恶劣。
姜书屿被‘勾引’那两个字听得直蹙眉,眼神也逐渐沁凉。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垂眸仔细观察女生的表情,她的呼吸带着刻意压制的急促,倒像比她更紧张。
沉默短瞬,一字一句回答:“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觉得脏。”
“你他妈的...!”
左侧的人爆了句粗口,刚想上前,却被按住。
中间的女生扬着眉,冷笑:“告诉你,最好识相,趁早离我们会长远点,他不是你能肖想的!”
“如果想说的话只有这些,那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时间陪你们闹。”
姜书屿转身就想走。
前方漫出阴影,女生挡住她,表情很凶。
“怎么,准备堵在这里威胁我?”她异常冷静,丝毫不慌,“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不流行小学生围堵那一套。”
“操——!”
女生瞬间变了表情。
“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装清高就能过关!我们可是有证据的。”
姜书屿停滞步伐,僵持着。
她唇角紧抿,脊背挺得笔直,像蓄势待发的弓弦。
纵使对面人多,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证据?”姜书屿重复这两个字,忽地想起和徐舟野吃饭那晚,‘咔嚓’闪光的细微片段,瞬间就联想到这一幕,了然判断,“偷拍的照片?”
她扫过三人的表情,彻底证实想法:“你们想发就发。”
见她无所谓、根本不在怕的模样,完全没法拿捏,女生们气得咬牙切齿,彻底红温:“姜书屿!”
“叮铃铃...”
上课铃声猝不及防响起,打断了这场即将发生的冲突。
“你给我们等着!”
“最后再警告一次,离学长远点——”
短发女生精心做的亮片美甲几乎闪到她的眼睛,对方掷地有声:“他和芷漪学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懂么?”
姜书屿缓缓笑了下:“不懂。”
...
“音乐家舒伯特创作的名曲对后世有着深远影响...”头发花白的老师攥着粉笔,在黑板书写着重要知识点,龙飞凤舞。
坐在后排的室友几个脑袋凑到一起小声bb,差点快笑出声。
“我去,那几个颠姐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啊!!”
“就要气死她们,呸!”
“跟我们家姜姜斗,嫩了点吧?”
刚才姜书屿并没有说出实情,回到座位,只是言简意赅地跟按捺不住八卦的室友们讲述了对方是怎样被自己气走,而她衣角微脏。
听着她们讨论,姜书屿不太在意这件事。
马上就是周末。
万众期待的篮球赛终于要来了。
午后的球场蒸腾着淡淡的塑胶味,铁网在日光的投射中,留下斑驳阴影。
那天来的女生还是异常多,比往常增加不止几倍。
这样热闹非凡的场景平日难得见几回,观众席的位置早就被占满了。
跟徐舟野打球的人并非寻常,篮球赛的主力军,甚至篮球社的社长也在,所以也不乏有些女生是球社成员的对象。
这里面有两个最佳位置被空出来,是薛芷漪的专属座位。
她对徐舟野的心思,其实谁都看得出来。
甚至最近那个闹得风云骤起的八卦,据说女主角是她,并且实锤了。
“芷漪,你今天特别漂亮。”
“会长肯定会被迷倒的。”
戴着眼镜的女生向来情绪平缓,今日却破天荒x地对着身旁的人夸赞。
“媛媛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薛芷漪被夸得很开心,表情中略带些不易察觉的羞涩感,白嫩的双手捧着精心制作的能量‘饮料’,唇角高高扬起。
几缕微风拂过,吹起她精心卷过的栗色大波浪。
耳垂别着的高奢钻石耳钉在日光中闪耀着璀璨华丽的光芒。
“这是我失败了十几次才调出来的成品。”她侧头跟身旁的眼镜女生分享,“他上次说过,讨厌太甜的饮料。”
“你真细心。”对方的夸奖发自内心。
“还好啦。”她笑意越发扩大。
“听说现场有超级多的女生去送水。”薛芷漪垂眸轻喃,后半句不知是在说水还是人,“希望他会喜欢。”
-
“野哥,你想喝什么品牌的矿泉水?我让阿杰去买。”
“真是服了这些队友,都有女朋友送,一个个拽得,真受不了!”
“都可以。”徐舟野唇角噙着温和的笑。
纵使早就心理准备,篮球社长还是被他的笑容弄得心底发毛。
他的手段是早就见识过的,技术确实强得可怕,但算计损人也有一套,看着绅士,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狠。
徐舟野单手抱着篮球站在边线外,百无聊赖地玩着球,一下又一下。
秋季的风很懂人情世故地掀起他球衣下摆,隐约露出劲瘦的腰腹,看台上顿时爆发出明显的抽气声。
他对这样的盛况早已习以为常,每次打球都会造成轰动,许多女生慕名而来,不过没有影响他打球,就没怎么管,放任那些眼神在自己身上流连。
徐舟野的目光掠过围在场地四周的人群时,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弧度,态度却有些漫不经心。
“野哥,今天打尽兴!”
副社长过来热情地挽留和调侃,拍着他肩膀挤眉弄眼,球衣下的肌肉硬邦邦硌着手,典型的深藏不露。
“这次我们必须要复仇!”
“就是就是!”
周围几个队员跟着附和,爽快地笑。
徐舟野反手勾住他脖子往下压,笑容显得有些意味深长:“行。”
上次以超40分的胜利碾压对方,这次...他没有出声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比赛很快就开始。
裁判哨音尖锐地划破空气。
口哨吹响的瞬间,几道矫健的身影在赛场中挥洒热血和汗水,张扬而肆意,满满的荷尔蒙和性张力爆发,十分热血。
篮球砸在地板上的闷响混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徐舟野接球时身体绷紧,肌肉线条在众目睽睽中绷成极为漂亮的弧度。
台下的女生简直快疯了。
尖叫和呐喊不断,此起彼伏地递进着,点燃了整个赛场的情绪。
他运球突破时故意侧过身,球衣晃动着,动作十分干净利落,附近传来参差不齐的花痴呐喊声。
激情、火热,和澎湃跳动的心脏。
“啊啊啊啊!!会长加油!”
“会长太帅了!!”
四周传来带着颤音的尖叫,混着运动鞋在地面上摩擦的刺啦声。
薛芷漪赶过来的时候,比赛已经进行了几分钟,挤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她掌心全是汗。
见她出现,认识的女生纷纷让开道。
终于在最佳位置站定,抬眼就看见徐舟野腾空扣篮的剪影。
“哇,舟野好棒!”她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波浪卷发随身体的摆动而晃着。
薛芷漪忽然想起上个月的家庭宴会,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倚在楼梯旁,袖口卷到肘弯,露出和此刻一样漂亮的腕骨。
后来他笑着听长辈们谈合作,目光扫过她,镜片后的瞳孔像浸在温茶里,温和而斯文。
想到等会的送水,她更加激动。
其实这层窗户纸,薛芷漪一直都想捅破。
她跟徐舟野的家庭条件都差不多,又是世交,简直天造地设。
更何况,两家又有着商业合作的关系,更是固不可分,就像齿轮,严丝合缝地嵌合。
眼看着徐舟野又投进一个球。
周围呐喊声不断,她觉得自己的澎湃简直快要溢满出来了。
徐舟野随手投掷的三分球瞬间进筐,他简单地撩起球衣下摆,随意擦拭汗水,这个动作简直把周围的女生迷死,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彻底露出来,野性弥漫,跟他平日里的清隽斯文形成强烈反差。
看台上的声浪突然拔高,不知谁带的头,此起彼伏的‘学长’‘男神’呐喊声不断。
这场比赛打得激烈而焦灼,篮球社的实力确实毋庸置疑,但徐舟野跟欧辰浩一唱一和,有点落后,也能很快追上来。
球场上你来我往,阴谋阳谋都有,时间流逝,裁判吹动表示休息的口哨。
激烈的厮杀过去,比赛暂停。
这空档,薛芷漪在胸腔里闷着的情愫,就像此刻看台上沸腾的声浪,再也关不住了。
众目睽睽中,她迫不及待走下台。
-
同一时间。
下了课,何思佳以为姜书屿又要去琴房练琴,眼泪汪汪地祈求她帮自己带一份南苑的香香饭。
她哀嚎:“姜姜请帮我带南苑的香锅饭,加双倍土豆!”
但对方的反应出乎意料。
“我今天不是去练琴。”
“而是去做一件超级大事。”
“啊?”
“拯救地球?”何思佳疑惑。
姜书屿是众人眼中的清冷系美女。
她就像神坛之上的花,不容亵渎和融化,可就是这样的学霸,却做着出乎意料的事情,比如独自去清吧兼职。
若是熟悉亲近的人,更是会被她偶尔的语出惊人给萌到。
总的来说,她是个很有反差萌、也超级有梗的女孩子。
此刻她的反应出乎何思佳的意料。
姜书屿犹豫着抿唇,很轻地摇了摇头:“或许,比拯救地球重要。”
...
赛场中,你来我往好不激烈。
那个场面薛芷漪记忆犹新。
座位席里的她兴致高涨而昂扬,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现在的心情,嘴唇咬得简直快滴血。
徐舟野的身影简直让她迷得神魂颠倒。
她今天特意穿了连衣裙,是徐舟野曾说过好看的款式。
薛芷漪的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欢快。
那瞬间,万众瞩目,她惬意地享受焦点的感觉。
陷入爱情的女孩子带着独有的羞涩,脸颊染着薄粉,信步走到徐舟野身旁。
“舟野。”
她的声音带着又娇又嗲的腔调,鞋跟敲出急促的节奏。
周围的目光像聚光灯般扫过来,有女生发出起哄的嘘声。
“你辛苦了。”
薛芷漪期待又害羞。
对方身型颀长,狭长的黑眸静默地凝视着远处。
她并没有注意到这异常,说完就低垂眼眸,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给,特意为你带的水哦。”
“…”
冗长的沉默。
薛芷漪的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直到听到对方溢出悠悠的一声轻笑。
期待感持续无限放大。
她抬眸看向他,却瞬间僵住。
徐舟野盯着球场对面出现的纤瘦身影,眼神中渐染别样的情绪。
尤其是,视线定格在女孩子手中的全新矿泉水。
所以几秒后,他回过神,看向身旁打扮精致,明艳张扬的薛芷漪。
破天荒地,做出拒绝态度。
“不了,谢谢。”
他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在薛芷漪耳中炸成惊雷。
徐舟野的目光停在对面,喉结滚了滚,像是在克制某种冲动。
他转身,球衣带起的风扫过,他的背影很快融入围过来的队友中,只留下一句模糊的“我去趟休息室”。
…
周围的喧嚣都已经远去,看台上的声浪像退潮的海水般渐次低落。
薛芷漪低垂着头回去。
闺蜜看见她,抬手扶了扶眼镜,问:“怎么样?他接水了?”
“…”
薛芷漪缓缓抬起满是不甘和愤恨的脸,把闺蜜吓了一跳。
-
更衣室里。
幽暗狭窄的空间,两个人的呼吸都放轻了,混着徐舟野若有若无的雪松,在狭小的空间里织成张细密的网。
姜书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做什么。”
她问,连声音都几乎蕴着颤,纤瘦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门。
对方离她很近,唇角染着点笑意,气息中蕴含了若有似无的撩拨。
“特意过来为我送水,对不对。”
徐舟野问得很笃定,眼神灼热,语气也和平常有所不同。
“只是顺路。”姜书屿讷讷地解释,“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调。
徐舟野反而凑得更近。
她下意识往后躲,身体逐渐出现不可控的反应。
姜书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了这样,她只不过是想着履行契约精神,毕竟不是没有心的冷血动物,徐舟野在此前对她的关切和照顾,都像微风般拂过来。
以至于,做出冲动x的举措。
都有点不像她了。
刚才看到他,她就用手机给他发了消息,对方却让她送到更衣室这边。
刚推开门,就突然被带进门后...
最终造成这样的场面。
姜书屿的心跳越来越快,某种呼之欲出的情绪,像弹簧般反复伸缩。
[必要时扮演情侣,配合出席社交场合。]
可此刻他指腹摩挲她唇瓣的力度,贴近时胸膛震动的频率,都远远超出了‘配合’的范畴。
她察觉到,徐舟野的那些举止行为,根本就不是正常男女之间会有的。
哪怕是逢场作戏。
可大多时候,薛芷漪根本就不在场。
心中隐约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她不敢再继续深想了。
她必须推开他,本该用惯常的清冷语气说‘保持距离’。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却像浸了水的棉花,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徐舟野盯着她害羞的模样,觉得有趣,笑意也愈发扩散。
他喉结滚动,打算开口,发现对方眼尾的泪痣在泛着微光。
徐舟野的后背在布料下绷出完美的线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想说什么。”
“嗯?”
他尾音上扬,明晃晃地昭示着自己的好心情。
指尖划过耳垂,带着体温的指腹擦过,她倏地绷紧。
姜书屿看见自己映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空气里某种不可控的危险因子迅速暴涨,随着他的气息侵占所有感官。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
姜书屿垂着眸,超级想躲避。
她偏过头,不说话。
颇有种掩耳盗铃的趋势。
徐舟野伸出手,指尖在她垂落在脸颊的发丝虚虚流连。
目光顺着她垂落的乌发往下滑,停在唇瓣,最终化成难以消化的暧昧低语。
“女朋友为我送水,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