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在女人半夜踹他两脚, 然后丢下他拖着行李离开后。
裴聿珩以为她转移到下一个离家出走战地,于是开着车跟着她的车,察觉路线越来越熟悉, 最后果不其然两辆车子前后相继进入了紫金园, 方才松了口气。
过了几天和气生财的日子。
裴聿珩发现, 某人也不闹腾了,安安分分地陪着孩子和做着自己的事情, 与刚搬紫金园时的状态差不多, 对他的态度不咸不淡, 有事没事刷刷他的副卡,看着账单如流水,裴聿珩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时暗暗松了口气。
晚上,一个星期没开过荤的某男,躺上床好一会,蠢蠢欲动又不知如何下手。
他清了清嗓子:“最近买了不少东西?”
闭眼慢慢进入睡眠状态的樊星瑶挑了挑眉。
呵,这是暗示她花钱大手大脚,还是在标榜自己的大方,哪怕她花这么多钱, 他也没一次计较过?
樊星瑶本就是报复性消费,那口气憋着无处可泄, 疯狂购物花狗男人的钱让她找到一点爽感。
“怎么?不行?”她阴阳怪气:“花你点钱让你破产了?”
“那倒不至于,你喜欢什么就买,我没意见。”
瞧瞧, 看我有多大方。
樊星瑶感觉某人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找上来,突然这么好说话果然是蓄谋已久。
她身体装着不经意往外挪了挪,让他的动作落了个空。
“裴聿珩,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裴聿珩喉结滚了滚,这架势,好商量就有肉吃,不好好商量估计会被踹下床。
“何事?”
拿到剧本已经一个星期了,巩怡那边在等消息,樊星瑶很清楚,好机会从来不等人,她不演,自然有大把演员在排队等着演。
她内心是很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如果这次再放弃,她感觉自己和这个圈子将渐行渐远。
可一些实实在在的现实问题她又不得不考虑,家人的支持,以及长时间的离开所造成的孩子情绪问题,这些后顾之忧是不得不考虑的。
不知道跟他说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上一次的前车之鉴让樊星瑶很难去开这个口。
舌头似打了结一样,怎么也捋不直:“我,我想……”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烫嘴的话。
她伸手去床头柜上摸手机,看了眼屏幕,刘艺禾这么晚打电话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电话一接通,里头传来悲痛欲绝的抽泣声:“瑶瑶……呜呜……”
樊星瑶扔开裴聿珩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从床上坐起来,拧眉:“禾禾,你怎么哭了?”
刘艺禾在电话里泣不成声,说话模糊不清,樊星瑶压根听不清楚,快急死她了:“这样,把你的定位发给我,我去找你。”
没多久樊星瑶就收到定位,两指放大了看,竟然是在马路边。
她当即掀开被子下床,手忙脚乱地去衣帽间换衣服,拽起包,转回来时,才想起看某人一眼,他一直在看她忙忙碌碌的身影,开口问了句:“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们女人的事,你一个大男人在反而不方便。”
她说完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樊星瑶从车库随便开了辆车,嗖得一下,在初秋的深夜里如一阵急风吹过,穿梭在京市灯火阑珊的公路上。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时,她透过窗户往路边看了眼,看到坐在街椅上戴着帽子神情颓废的刘艺禾,女人旁边放着一个29寸行李箱。
车子停下,她着急忙慌地下车,甩上车门皱着眉责问:“你怎么坐在外面哭啊?”
刘艺禾抬起凄楚的泪眼,见闺蜜来了之后,情绪越发控制不住,哽咽了几声:“吴浩宇要跟我离婚,把我赶出来了。”
“我靠。”一没忍住爆了粗口,意识到自己是个公众人物,左右看了看:“先上车。”
她上前去拉行李箱,也不知道里面都乱了多少东西,笨重得很,抬起塞后备箱那一下,差点闪了她的腰。
上了车后,樊星瑶带刘艺禾径直开回金都华章的家。
刘艺禾在车上哭得都快抽过去了,到了家,樊星瑶煮了热水,给她喝点缓缓。
她慢慢平复情绪,双手捧着杯子,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失魂落魄的。
看着闺蜜这副凄惨的模样,樊星瑶心里极不是滋味。
她笃定:“是因为那个小三吧?”
刘艺禾点了点头:“那个小三怀的是个男孩,我公公婆婆想让她生下来,她就想借机上位,哄着吴浩宇跟我离婚。”
关于这个结果樊星瑶并不意外:“你公公婆婆也同意了?”
“我一直都高看了他们,以为他们是个体面人家,没想到他们不仅要我离婚,还不准我带走优优,我不同意,就直接把我赶出来了,瑶瑶,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刘艺禾放下杯子,手捂着脸痛哭凄凉。
樊星瑶抱了抱她,后槽牙要咬碎了:“欺人太甚,那就打官司,争取孩子抚养权。”
“你觉得我争得过他们吗?”刘艺禾泪眼模糊地看着她:“瑶瑶,你不是没经历过这些,在权势面前,我们太弱小了,我们斗不过。”
樊星瑶怔了一下。
是啊,她比刘艺禾要先经历过这些心酸事,当时哪怕在律师的建议下,最多也就能争取到金钱,至于孩子的抚养权想拿到很难。
“那也得试试啊。”
刘艺禾摇了摇头。
这神情像是不抱希望又像是……
樊星瑶猜想:“都这样了,你还不想离婚吗?”
“我离婚了就一无所有了,孩子和钱都没有。”
樊星瑶不可置信地张大嘴。
刘艺禾抓着胸口解释:“你别看吴浩宇是吴家独子,因为他心性太野,不稳重,我公公婆婆各方面都管控着他,他名下没有任何资产,每个月花的钱都是我公婆定期按数给的,就跟发工资一样,给的不少,但他花钱大有大脚,根本没有剩余,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婚后共同财产。”
樊星瑶听完后气不打一处来:“所以,吴家是想吃绝户?不仅要拿走孩子抚养权,还不打算给你补偿?哪怕过错方是他们?”
“我公婆说了,如果我老老实实离婚,就会给我一点补偿。”
樊星瑶知道,这点补偿是弥补不了刘艺禾这些年为这个家和在孩子身上的付出。
“我以为在这方面你会比我聪明很多,怎么也……”
樊星瑶想到,当初自己和裴聿珩签下那份不平等婚前协议时,刘艺禾是怎么吐槽的自己。
结果这事放在她身上也是一团糟。
“你说得没错,我自己的日子都没过明白。现在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以为高嫁后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放弃自己的事业,才导致现在,我连跟他们争取孩子抚养权的资格都没有,我有什么资格,我连赚钱的能力都没有。”
刘艺禾的话听得樊星瑶内心一阵寒颤。
几个月前,她也同样经历过这样痛苦而无能为力的时刻。
而如今,这样的事情若再次发生在她身上,她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她跟刘艺禾一样在一条充满迷雾和诱惑的错误道路上越走越远。
正因为感同身受,樊星瑶无比心疼此刻的刘艺禾。
她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恍惚,像在自我安慰:“别担心,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刘艺禾状态不佳,樊星瑶只好留下陪她,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第二日在森森起床之前她依然坚持回去一趟,照顾孩子洗漱,亲自送他去上学,在路上跟他解释一下自己为何会从外面回来,看着森森小小的身影背着书包慢吞吞走进了学校,她想到母女分别的刘艺禾。
这世上最残忍的莫过于生离死别。
她带着买好的餐食回到金都华章时,并未在屋里看见刘艺禾的身影,樊星瑶下意识拧眉,拨了电话:“禾禾你去哪了?”
刘艺禾一夜没睡,嗓音很沙哑,较昨晚平静了不少:“我来安琪儿了,刚刚我看见优优进去上课了。”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刘艺禾送女儿进去上学,今天却只能远远地看着。
她不想惊动婆婆,忍住没有去叫优优。
“快回来吧,我买了吃的。”
“我想在外面陪着她,等她放学了就接她走。”
樊星瑶怔了下:“这能行吗?”
刘艺禾:“瑶瑶,我实在是太想她了。”
听着电话里女人接近哽咽的声音,樊星瑶心如刀割似的:“我懂,我去陪你。”
“不用了,你也有自己的孩子,别管我了,我不会有事的,接到优优我就回去。”
樊星瑶沉思了会儿,以她对刘艺禾的了解,她是一个要强的人,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别人看不见的角落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好。”
下午四点,是安琪儿幼儿园的放学时间。
刘艺禾早早守在幼儿园门口,她本想上课期间跟老师联系把孩子送出来,却遭到了老师的拒绝,说是爸爸那边叮嘱过,要放学了才能接。
想来吴家对她是有所防备的。
一个个班级有序地排着队将孩子送出来,不一会就看到了优优所在的班级,小女孩神情沮丧,看起来并不开心,刘艺禾连忙上前,招呼优优往前挤,试图在吴家人发现之前先接走。
无精打采的优优看到妈妈后表情亮了,试图往外走,班主任看到刘艺禾后连忙抓住了孩子的手不让走:“不好意思,孩子奶奶说了,今天她来接。”
刘艺禾气不打一处来:“我是孩子亲妈,我是她的第一监护人,你凭什么拦我?”
就凭学费是奶奶出的,老师顾虑到现场看热闹的人太多,没有脱口而出,而是态度坚硬,就是不放孩子走,路边停了辆迈巴赫,优优奶奶从车里下来,一身盛装,见门口情形微微皱了皱眉,加快了步伐,老师见状将孩子的手交给了奶奶。
吴太淡定地看着刘艺禾:“有什么事过来说,别在孩子学校门口闹笑话。”
樊星瑶不放心将森森托付给陈义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在车里看到吴太让优优上车,母子俩不舍,纠缠着不放手,吴太抱起优优强硬地塞到车里,关门。
车外,刘艺禾红着眼看着吴太:“妈,这些年我尽心尽力地伺候您,您真的要对我这么残忍吗?”
吴太不为所动,眼底透着一股冷漠:“你当初大着肚子哄着浩宇娶你,我不得已接受你,那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也会有别的女人大着肚子哄着他跟你离婚,我吴家自始至终要的只有孩子。”
刘艺禾身体晃了晃,仿佛魂儿被抽走了。
樊星瑶连忙跑过去扶住她。
刘艺禾气得手指发抖:“你们会遭报应的!”
“你错了,是你试图借腹上位心术不正,你的报应已经来了。”
樊星瑶听不下去了:“同样都是女人,你又何苦为难女人,她只是舍不得孩子,您也是有孩子的人就理解不了这份当妈妈的苦心吗?”
吴太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樊星瑶:“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裴家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媳妇,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用在你们姐妹俩身上正好,你等着,你的报应也快来了。”
樊星瑶死捏着手。
手掌又有点痒了。
如果面前这个妇人不是长辈,她就要忍不住使用她掌公主的技能。
然而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对方的话给震住了片刻。
刘艺禾感觉到樊星瑶的恍惚,对着婆婆破口大骂:“你疯狗啊到处咬人,跟她什么事!”
吴太首次听到有人将自己跟疯狗联系在一起,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想多做纠缠:“离婚协议准备好了,你最好给我赶紧签了!”
话落,推开车门上了车。
“优优!”刘艺禾拍打着车窗,她隐隐约约看到优优也在里面拍窗,被吴太一把扯了回来。
车子急驶而去,刘艺禾追了几米远,樊星瑶不忍抱着她制止住了。
到了家,刘艺禾将自己锁在房间无声地以泪洗面。
樊星瑶几次给她送吃的,她丝毫没有胃口。
看到闺蜜被欺负成这样,樊星瑶无法坐视不管。
她想到一个可以帮自己的人。
“小灵,你帮我查一下吴浩宇在哪?”
“包在我身上!”
没过几分钟,苏洛灵就查到吴浩宇正在夜总会花天酒地,樊星瑶拿起车钥匙就往那开。
刚到夜总会门口,将钥匙扔给泊车小哥,苏洛灵开着车紧随其后来了。
樊星瑶讶异:“小灵,你怎么也来了?”
苏洛灵嘿嘿笑了下:“你来打架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你知道我来干嘛?”
两人边往里走边聊。
“吴家那点破事在圈子里都传遍了,我知道吴浩宇是你闺蜜的老公。”
苏洛灵是有备而来,早就打听到了吴浩宇所在的包厢。
包厢的门被暴力推开,里面充斥着浓浓的烟味和酒精味儿,几个半生不熟的面孔,左拥右抱的。
樊星瑶一眼看到吴浩宇,夹着烟搂着小美人,还不是上次在医院妇产科拍到的那个。
一边抛弃旧妻一边要娶新媳妇,竟还有功夫在外边找女人,真是渣到没边了。
樊星瑶气急了,踩着高跟直接冲上去,揪住吴浩宇的领子往他两边脸各扇了一巴掌。
吴浩宇喝了点酒,根本没反应过来就挨了两巴掌,顿时,包厢里场面有点混乱。
吴浩宇回过神来,猛得推开樊星瑶:“樊星瑶你有病吧!你竟敢打小爷!”
樊星瑶体重本就轻,这一推让她撞到了桌沿上,手掌处皮肤划到桌角,这会儿她在气头上,顾不得疼,苏洛灵刚刚被她的气势给震慑到了,这才后知后觉,跑过去扶她。
“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樊星瑶撸起袖子,顺手抡起一个酒瓶又想干。
苏洛灵先对着吴浩宇踢了两脚:“你敢推我嫂子!我踹死你!”
吴浩宇也是见人下菜碟的主,对苏洛灵和对樊星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苏洛灵打他不敢还手只是跳到沙发上乱窜躲闪攻击,因为她背后的靠山是苏家和傅家。
而樊星瑶,一个有名无实的小媳妇,还想欺负到他头上?
樊星瑶抡起酒瓶指向躲在沙发后边的吴浩宇鼻子骂:“吴浩宇,禾禾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说离婚就离婚你对得起她吗?!”
“你还管别人闲事呢,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真把自己当裴家女主人了,你等着,裴总迟早有一天把你给弃了,你们闺蜜俩一个下场!”吴浩宇也竖起手指指着樊星瑶骂。
现场有人笑了,那是对吴浩宇话中的赞许和对樊星瑶不自量力的讥讽。
樊星瑶强撑着的气势一点点减弱,耳边一声声讥笑,视线里一道道轻视的目光。
苏洛灵气得跳脚:“你胡说什么?!我哥那么喜欢我嫂子,他是不可能抛弃我嫂子的!你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樊星瑶错愕地看着苏洛灵:“小灵,谢谢你。”
为了维护她的面子说出这么违心的话。
苏洛灵并未反应过来樊星瑶的心路历程。
一开始她只是来帮忙的,如今看到吴浩宇如此嚣张,不把自个嫂子放在眼里,她只想抽死他。
她跳到沙发上,对着吴浩宇一通乱打。
吴浩宇在沿着墙跑出去,苏洛灵也跟着追出去。
抓到什么就全往那狗男人身上扔,其他人都在看热闹。
苏洛灵在气头上,忽然感觉后腰被人圈住,整个人被定住无法动弹。
“放开我!”她扭头往后看,视野里映入一张英俊的脸,没什么表情,是傅轩昂。
她愣了几秒,她刚刚张牙舞爪追杀渣男的泼妇形象被他看到了?
苏洛灵抿了抿唇,她的视线下意识移到他圈着自己细腰的手,陌生的触感,好有力量的一只胳膊。
男人蹙眉:“在这撒什么泼?”
苏洛灵愤愤地指着吴浩宇:“是他,欺负我嫂子!”
吴浩宇连忙摆手:“明明是她们一上来就对我动手,大家都看着呢。”
跟吴浩宇一起出来玩的都是他的狐朋狗友,刚刚虽然看了热闹,这会倒是帮忙说了几句话。
樊星瑶走过去,抡起手里的酒瓶再次指向吴浩宇:“吴浩宇,如果可以我今天恨不得杀了你这个负心汉。”
“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所有人都知道,裴家根本不待见你,裴总睡你也不过是图个新鲜,都自身难保了还替别人出头。”
对上樊星瑶吴浩宇是有恃无恐,在他看来樊星瑶和刘艺禾一样,无权无势只想出卖色相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
殊不知,她们机关算尽也不过是男人眼里的一盘菜。
樊星瑶气得浑身发抖。
她真想把手里的瓶子扔出去,当她要这么做时,手腕被人攥住了,后方传来熟悉的清冽气息,她颤抖着看向突然出现的清冷男人。
眼眶蓦地红了起来。
裴聿珩的目光落在她拿着酒瓶的手背上,白皙的皮肤上赧然浮现一道划破的伤口,一抹猩红很显眼,他冷声问:“手怎么受伤了?”
樊星瑶才发现自己受伤了,刚刚在气头上,这下才隐隐感受到伤口传来一丝刺痛。
苏洛灵在来之前顺便给裴聿珩打了个电话,看到哥哥姗姗来迟,微微激动:“哥哥你终于来了,是他刚刚推的嫂子。”
随着苏洛灵的手指指向吴浩宇,裴聿珩冰刀般的目光扫向了他,吴浩宇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裴聿珩抓着女人手腕的手掌缓缓往上,顺过她手里的酒瓶。
樊星瑶起初有点抵触,以为他要阻拦自己动手。
随后她注意到他看吴浩宇的眼神很不对劲,寒若冰霜,似一头吃人的猛兽。
裴聿珩拿着酒瓶,迈开长腿,朝吴浩宇走过去。
现场大多数人都察觉到了他的气压很低。
很默契地保持安静,大气不敢出。
吴浩宇双掌抬起试图辩解:“裴哥……”
下一秒,酒瓶猛得砸在他的脑门上,砰得一声,酒瓶四分五裂,玻璃碎片四处飞去。
吴浩宇的脑门上,碎发下方缓缓流出鲜红的血。
包厢里,所有人都默契地噤声,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干涉。
裴聿珩将手中半截酒瓶摔在地上,一把扯住吴浩宇的领子,将被打得晕乎手脚虚软的男人提了起来,他嗓音低得吓人:“你刚刚怎么说她的?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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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了好榜,双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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