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
听他这么说。
时念恍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窘态。
动了动唇, 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迷迷糊糊听见他似呢似喃的轻笑顺着呼啸风声传至耳畔。
三个字。
听得时念脸发烫,忍不住推他。
“流氓。”
林星泽挑眉, 半开玩笑:“你难道不想?”
“……”显然, 时念其实是想的,她真的很喜欢他碰她。
“真想啊?”他笑得放浪,胸腔一震一震的。
时念明白自己被戏弄,恼羞成怒地咬唇, 这下是真不让他抱了。
林星泽赶紧将她箍得更紧。
“放开我。”
“不放。”他像个无赖, 拉开自己的衣角把她严严实实包进去。
没忍住,又凑上去亲她的脸,再亲了亲耳朵尖, 随后一发不可收拾地流连到颈间。
“自己送上门的,还想跑?”嗓音慵懒,染上点情欲的嘶哑。
“……”时念被他弄得胸口起伏,腿软,只能勾着他脖子攀住, 小声:“别……有人……”
“嗯……”林星泽头埋在她肩窝里,喘息,说话时手还抱着她,指尖的冰凉和一个似有若无的硬质物件似有若无地刮蹭着她皮肤,时念浑身颤栗,抖着嗓制止他:“你不许这样了。”
林星泽听了, 也像没听:“哪样?”
他轻捻了一下:“这样?”
“……”
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
他和她藏身于角落的黑暗,耳边全被热气所充斥,空气黏腻又湿滑,时念热得不像话, 整个人十分崩溃:“别……别再这儿。”
“嗯,出去开房?”林星泽耐心和她商量。
时念被他磨得难耐,稀里糊涂点了头。
林星泽这才肯放过她。
出校门打了个车,时念脑袋被他硬叩在怀里,一直到酒店才松开。
刷房卡进门。
时念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抄着腿把她抱起来。后背随即抵上门框,“砰——”一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噪。
室内一片漆黑。
他拉开她的腿盘在腰间,腾出一只手去锁门。期间吻没停,她的手被他十指相扣摁在墙边。
“害怕吗?”
时念摇了摇头。
“最后给你十秒反悔的机会,”林星泽眼尾逼出一抹难耐的红,唇还缠着她耳朵,舌尖细致扫摩耳廓,有一搭没一搭地含咬厮磨着她的耳垂,惹得她浑身上下,哪哪都濡湿泛滥。
“还不推开的话,我当你默认。”
林星泽手上松了点力道。
他说得很明白,时念听得也很明白。
可她还是伸出了手臂环到了他后颈上。
气温升高。
空气旖旎又燥热。
玻璃上结起一层雾气。
“自找的啊,等会儿疼了别哭。”
林星泽在她面前俯首,时念嘤咛了下,难得能抽出神来反驳,只可惜语气被他蹭得断续:“才……不哭。”
他不紧不慢地吻着她,用情又认真。
磨磨蹭蹭,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时念指插.进了他的发茬,仰面,纤细的脖颈拉扯出弧度。
林星泽抓住她的腕,牵引着去衣兜里摸了个东西:“乖,给我戴上。”
时念的上衣被他叼着衣摆褪去。
身前是他,脊背与冰凉紧密相贴,水火两重。
闻言,心尖颤了颤,拆袋子的手都是抖的。
他拉近了距离挨着她,声音低得不行,像是用气音说话:“会么。”
时念头皮发麻,嗓子干到说不出一句话。
“快点啊。”
他催促,拨开她脸颊两侧汗湿的碎发,鼻尖亲呢抵着她额头,哑声:“等会儿过点了。”
时念听不懂他的意思。
愣了下:“什么?”
然而,林星泽没给她答案。
下一秒。
就在时念骤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指甲突然不受控地用力陷进他后背时。
外面倏尔亮起烟花。
“时念。”他没动,平静地等她缓和,汗水顺着下颌滴在她锁骨上:“我们认识十年了。”
“……嗯。”
他看着她,笑了笑:“想娶你了。”
时念心头发涩。
那一晚。
屋外的风声很大,呼啸拍打着窗。水雾越积越多,顺着玻璃沟壑蜿蜒而下。
热闹散去,人声便也随之消迹。
黑暗中,林星泽细细密密的吻,落遍了她全身各处。像是要在她身上存下独属自己的标记。
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不知变了多少地方,不知换了多少种姿势。
直至最后彼此筋疲力竭,汗泪交融,他撑身在上,沙哑着嗓音,还在一声声地认真唤——
“杳杳……”
“嗯?”时念被他喊醒。
林星泽凑上去亲她眼皮的同时,摸到戒指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而后唇向下,游移至心口,留下轻轻一吻,像盖章。
“我的了。”
……
凌晨。林星泽出门拿了趟外卖,回来抱时念去卫生间擦洗。
开了灯。
她立马条件反射睁开眼,下意识捂胸,往后缩了缩。
“躲什么。”林星泽只穿了条家居裤,扯着她的脚踝就往两边拉:“给我看看。”
“?”
时念似是没想到这人脸皮能厚成这样。
张嘴,刚要说什么。
看见他上半身惨不忍睹的斑驳红痕,顿了下。当即羞耻心也顾不得了,探指就要戳。
“你这怎么了……”
林星泽连忙眼疾手快地捉住,眸中慌乱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压下去:“你说呢。”
时念噎了下,抬眼:“……我弄的?”
“不然。”林星泽拆了棉签蘸药膏。
时念眼睫垂了垂,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真是我弄的?”
林星泽撩起眼皮看她一眼:“需不需要再做一次让案件重演?”
“……”
时念呛了个大红脸,老老实实不吭声了。
“张开。”他吓唬完她,也没想动真格,主要她那块娇得跟什么似的,还没怎么着,就肿了。
一开始林星泽还能勉强控制住状态,到后面,节奏却彻底乱套,每一次亲吻,都夹杂了浓厚的占有欲。
像是故意磨着她,想让她出声,虎口钳在她下巴,恶劣欺负她,迫使她仰面,脖颈随之拉扯出优美弧度。
而他盯着她的模样,舌尖强势抵入唇齿,和她纠缠缠绵。
两人呼吸绞在一起。
他偏要停下来,贴在她耳边问她:“爽吗?”
极致的动与静。
折腾得时念眼泪直掉。
根本没有力气回答。
时念实在不想再去回忆,干脆默认了自己的罪行,轻轻阖上眼任他摆弄。
“那,反正你也弄我了。”她不敢看他,自言自语似的,说得挺理直气壮。
“就蛮……公平的。”
话落,林星泽停了下,似笑非笑:“公平怎么不见你给我负责一个。”
“嗯?”
扔了棉签,他把她抱起来,关灯。
“刚刚还没回答我呢。”
林星泽放她到床上,勾着她指头玩,有意无意描着那枚素戒:“嫁我吗?”
时念抽手抽不动,视线落定在他的纹身上。
“……不嫁。”她委屈转头。
倒不是因为什么别的,而是嫌他说得太轻飘飘了,哪有人会求婚在床上求,像随口一问。
“不嫁我?那你嫁谁?”林星泽眯了眯眼,伸手去掰她下巴,恶狠狠咬她:“睡了我,你还敢嫁别人?”
“我谁都不嫁。”时念抬手把他拍开,“啪”的一下,没留力,又扭头转回去了。
这脾气大的。
真的很欠弄。
但林星泽没招。
自己惯的。
时念大概是真累了。
闭上眼,没一会儿就昏死过去。
天快亮了,林星泽瞥一眼窗外,睡不着。
起身,替她把窗帘拉上。
走回来时看见她睡得正香,眼眸轻阖,长发如瀑地散在纯白色的床单上,肤白颊红,睫上挂泪,越发显得乖顺破碎。
林星泽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方才干的事儿有点畜牲。
失笑。
俯身捞手机的空档,顺势亲了亲她眼皮,听见她嘟囔着梦呓,递了耳到她唇边。
听不清。
估计是想她爸爸了。
林星泽指尖穿过她的发,吻了吻她的眼角。
咸的。
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摁亮,通知栏显示几条未读,林星泽没回,从中挑了一个拨号。
电话接通。
那边男声笑意玩味:“完事儿了?”
“……”林星泽懒得和他胡扯,语气轻缓又漫不经心,透着不经意的炫耀和愉悦:“少废话,让你办的事儿呢。”
“合同拟好了,就差你一个签字。”
“成,我回去找你。”林星泽笑:“谢了。”
“话说——”对方显然了解他的德性,急忙出声拦住他转手就要挂电话的举动:“你把你全部身家都给了时念,你爸能同意吗?”
“他有什么不同意。”林星泽声很淡:“我自己挣的,跟他有一毛钱关系么。”
“……”
说的也是。
“那你那未婚妻——”
“陆恒言。”林星泽沉声,警告意味明显。
“呸,我说错了,忘了你们还没订婚。”自觉惹不起,陆恒言轻笑着改口。
“就说徐悦呢,她,你打算怎么办。”
林星泽不说话。
“我可是听徐一迪说,你上回专门把人带他家里去了,哥们,咱现在是公然挑衅了是吧。”
林星泽蓦地嗤了声:“是又怎样。”
嚣张、狂妄。
“你牛。”陆恒言非常客观地给出评价。
林星泽稍抬眉骨,不耐烦:“没事挂了。”
“……”
“有事,聊聊呗。”陆恒言不放人:“跟我说说带病执枪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力不从……”
没等他说完。
林星泽黑着脸把通话掐了。
浴室又响起水声,雾气缠绕,男人垂低眼眸,面无表情抬指,往肿块上摁了摁,摩挲引起一阵阵的痛感,似虫蚁啃食,细微却不致命。
林星泽磨了下牙,关掉花洒。
翻出外卖袋里的另一板药,扔进口中嚼。
有点苦。
但也不算多难忍受。
来之前,林星泽还特意去咨询过医生,结果被叮嘱着要适可而止。
是他放纵了。
可没办法,时念在他这儿就是永远不可控的因素。多少年过去,都这样。
她于他而言是瘾,是毒药,是一靠近就着迷的罂粟花。
没她,他还真就活不下去。
很奇怪。从小到大,他身边向来不缺想对他好的女生。
明媚的、张扬的、漂亮的。
但他就是有点看不上。
总觉得她们爱得浮夸又虚伪。
因为他这人就这样。
第一眼看不上的东西就是看不上。
同理,一旦他看上的,那就认定了必须是他的,别人碰不得。他玩得开,给出的爱向来也是致命且疯狂的。就像赌局,他但凡愿意上场,就不怕梭.哈。
可时念和东西唯一不同的点。
在于她是个有思想的。
林星泽不希望她不开心,所以给足了尊重。
一颗心早就被她的眼泪砸了个稀巴烂,哪里还敢再强迫。
也许就像徐义很久以前说,爱不爱,哪儿那么重要,两个人在一起,只要舒服就可以了。
他刚刚看她就挺舒服的。
人嘛。
活一天算一天。
管那么多的做什么。
何况就时念那破性子,他本来也没指望过她会低头认错。
算了。
他服了。
认了。
没办法了。
反正他这辈子,就彻底栽她身上了。
……
时念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时,林星泽已经不在了。
时念浑身酸疼,努力挣扎一下起身。空调的暖风打得热,她伸手摸了枕边,凉的。
下地的时候腿都发软。险些没站稳,刚踩上拖鞋,门就从外面打开。
“……”时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躲什么?”林星泽手上虚提着个外卖袋,进屋以后磕到桌角,朝她招招手:“过来。”
时念嗓子发哑:“你去干什么了?”
林星泽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没忍住,笑了:“怎么,怕我跑?”
“……”
时念眼睫低了低:“我没这么说。”
林星泽环胸盯着她,莫名觉得有趣:“时念,你知不知道你心虚的时候就不敢看我。”
“就是没有。”她抬起头,不承认了。
林星泽还是笑:“行,没有。”
“过来吃饭吧祖宗。”
他答:“专门去给你买的海鲜面,没加葱和香菜,还有热奶茶,满意了?”
时念“哦”了下,依然没动。
过了会儿。
“林星泽。”她喊。
“说。”
“我走不了。”她眼神直勾勾瞅他,没半点不好意思:“要抱。”
林星泽一愣,反应过来又恢复成惯常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笑话她。
“多大人了啊时念,你害不害臊。”
时念:“你脱我衣服的时候也没见你害臊。”
“……”
闻言,林星泽眯眸瞧了她半晌,终于动了,还真就径直走过去俯身,单臂搂过膝弯,把她架起来,揽腰竖抱:“哦,是吗?”
“我脱你衣服了?”他手不正经地从她睡裙裙摆钻进去,勾了勾:“难怪。”
时念直观感受到他指腹的粗粝。
“到现在都没穿。”
“……”
论不要脸程度,时念压根比不过他。
不过到底是知分寸的。
他动手归动手,倒也没真给彼此挑出火来,浅尝辄止,干脆抱了人去卫生间,伺候她洗漱。
出来时拉了个椅子把她放下。
抬手拆包装。
怕坨,特地把汤和面分开打包。
这会儿温度正好。
他帮她把浇头淋上去,连碗带筷地推到她眼皮底下:“吃吧。”
时念目光黏在他无名指。
“林星泽。”
“嗯?”
“纹身疼吗?”
“……”他掀了掀眼皮:“疼。”
时念点点头,淡定拿起筷子:“那我过年回去也要纹一个。”
林星泽气乐:“故意的是吧?”
“没有。”时念垂头捞了一筷子面塞进嘴巴。
“你再装?”
“……”时念不理他,慢吞吞地吃饭。
林星泽在外头吃过了,这会子也不着急,就靠墙那么淡淡看着她,默不作声等她吃完,才躬身屈了屈指敲在桌边:“我把话放这儿,你要敢纹,我能弄得你十天下不来床信不?”
时念由衷认为他这话没什么威慑力:“信。”
林星泽挑眉:“信还敢是吧?”
“我想和你纹个一对儿的。”时念实话实说。
“用不着。”林星泽不松口:“你那现在不是已经有一对儿了?”
“什么?”
林星泽朝她手抬抬下巴。
时念总算意识到自己还戴着个戒指。
昨晚他给她硬套上的。
尺寸不大不小正好。
没什么异物感。
时念对光看了看,仔细和记忆比对了一下,忽地垮下脸:“我不要你这个。”
林星泽磨了磨牙:“再说。”
“就不要。”她摘下来扔给他。
林星泽没接,任戒指咕噜噜地滚到脚边。
气氛陡然僵到极致。
半晌,林星泽才缓缓站直起身。
“闹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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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
表哥: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男人。
1月1日00:00
寓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