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本性【二合一营养液加更】
单既听懒得理他？。
耳边, 林絮枣哭哭啼啼的声音吵得他？头疼，伸手从万樾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去：“他？打到你了？”
林絮枣接过纸巾, 摇头：“我不是害怕。”
“那你哭什么。”
“……不知？道。”
单既听被她？逗笑，但兴趣也就？到此为止, 不想多问, 又跟万樾说了几句后？转头回了班级。
这两天学校抓得紧，姜宝喜更是不敢再？多放肆，以往还能？偷偷与他？眼神交流, 但现在却是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林絮枣眼神打量两人，小声凑到她？耳边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不看他？。”林絮枣瞄了眼旁边站着的少年, 轻轻拽了拽姜宝喜的袖子，提醒：“万樾一直在看你呢，你再？不跟他？对视安抚一下, 就？太明？显了。”
姜宝喜迅速抬眼。
在别人没发现之前，拧着眉, 用气音跟他？说：“别看我了！你安分一点？行不行？”
万樾越来越黏人，占有欲强得可怕。
前不久，他？们在外约会的时候, 万樾的手就？没离开过她？的腰，一直搂着，旁边还有小孩笑嘻嘻跟妈妈说：“妈妈你看，这个哥哥快要长到姐姐身上去了, 羞羞羞。”
有人闻声嘀咕，她？挣脱开万樾的手径直往前跑。
万樾却不管不顾，追上她？，五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背, 笑眯眯问她？为什么不等自己。
姜宝喜甩不开，只能？作罢。
之后？两人玩到很晚才回家，正在路口等万樾喊司机来接人时，他？突然将她？摁在怀里换了个站位，像是在躲什么，还没等她？出口去问，他？的吻就？密密麻麻落了下来。
吻到姜宝喜腿软站不动。
呼吸紊乱到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红着脸浑身颤抖，他？才笑着放过，抱着她？往车那边走。
实在太坏了。
可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但要说不喜欢，却是假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惊奇，她？居然一点？都不抗拒这样的万樾，甚至隐隐觉得刺激和兴奋。
太诡异了。
*
许是有万樾在身边，她？这学期过得异常安稳。
就？连谷雨童都跟突然长大了似的不再？找她？的麻烦，她？剪了个短发，每天独来独往，只跟隔壁班的蒋瑶说几句话。
她？前两天主动辞去学生会的职位，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超市，每回都是第一个到班，最后？一个离开，连话也不多说几句。
其他？人对她？的意见也渐渐淡去。
姜宝喜觉得她？好像有些不对劲，但又有些说不上来，以前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都被消磨掉，现在的谷雨童，像是把？尖刺吞入皮肤，展露柔软肚皮的刺猬。
整个人都没有朝气，就？连往常最爱惜的头发都被剪去，不规则地冒着尖，看样子是她？自己用剪刀剪的头发。
许是以前争锋相对过，看见她？现在这样，实在奇怪。
让人不得不注意。
中午吃饭时，姜宝喜见她？情绪不对劲，迅速擦嘴，刚想跟着过去，就？被万樾拉住往回走。
他？手上拎着司机大叔刚送来的袋子。
“张姨刚熬好的骨头汤，你——”
眼看谷雨童要走，她？直接出声打断：“万樾你等会再？说，我有点？事要出去看一下。”
五指刚落空，就？又缠住。
他？动作轻柔，笑着掰正姜宝喜的脑袋，让她？眼里重？新装满自己才罢休，举起手中的保温袋，复述了一遍刚刚的话。
“张姨刚熬好的骨头汤，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
这事连姜宝喜自己都不记得了，毕竟只是随口一说的小事，她？犹豫一会，就？已经？被万樾拉到顶层，乖乖坐下。
“别浪费了，喝吧，喝完把？碗给我。”万樾替她？把？盖子打开，摇了一小碗递去。
看来不喝完是别想走了。
清宜的食堂在开学前多起了一栋，这里价位偏高，比老食堂的饭菜好吃很多，最顶层是私密性很好的独立餐桌。
姜宝喜心不在焉地喝着汤。
她？喝汤的速度很快，眼神朝一侧的玻璃探去，就？连万樾在说的话也没心思去听。
楼下谷雨童蹲在草堆旁，整个人蜷缩一团，颤栗发抖，只有在无人发觉的角落她？才将衣袖拉扯开，姜宝喜眯着眼去瞧也看不清楚。
只能？看见她？一个劲地搓揉，又像是疼痛难忍，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最后？又放弃。
“宝喜，你周末来我家好不好？”
女生没有回应，捧着碗咕嘟咕嘟喝着汤。
万樾静静看着她？，指尖按着节奏敲打桌面，换了个称呼，笑着重？复：“宝宝，周末记得来我家。”
姜宝喜这回听见了。
将碗挪开，疑惑：“可是我周末要在家复习的，前两天的错题我还没消化好。”
“来我家，我帮你。”
小姑娘立刻摇头：“我们说好的，不能？天天腻在一起。”
他？挑眉：“你什么时候说过？”
姜宝喜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和万樾说过这个事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摊开解决了。
“你只要跟我待在一块，不是接吻就？是粘着我，我刚要写？试卷学习你就？抱着我的腰要亲，整整半个月我什么都没学进去。”
早知？道跟万樾谈恋爱这么耽误她？学习。
她？就？毕业再？跟他？谈了……
这不过这两句话她？没敢当面和他？说，万樾有点？玻璃心，每次说话重？一点？就？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让她？完全？没有办法？凶起来。
万樾没回她？的话，忽略她？语气的不满，接过汤勺，喂到她？嘴边：“你喝太快了，我喂你好不好？”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姜宝喜其实早就？吃饱了，但不想万樾好心落空，还是碍着面子喝了几口。
“我喝不下了。”
万樾也不强求，收回汤勺转向自己。
骨头汤有点？腻，正好旁边有他？刚备好的温水，姜宝喜小口喝着，想了想，还是主动问他？：“你周末是有事要我帮忙吗？”
对面的万樾垂着眼。
再？抬眸时，眼里藏着古怪的兴奋，苍白的手背支着下巴，另一只则藏匿黑暗之中克制因激动到颤抖的亢奋，语气缓缓划过咽喉。
转变成温柔又眷恋的柔情。
“宝宝好聪明？，所以你能？来帮我吗？”
姜宝喜眨了下眼，没多在问，点？头应下：“我周六可以抽半天的时间？来帮你。”
“嗯……”他？直视姜宝喜，过大的眼瞳漆黑发亮，拉长尾调慢悠悠道：“半天可能？不太够。”
半天还不够？
难道是要栽植花种吗，还是要做蝴蝶标本。
“那我把？作业带过去好了。”
姜宝喜没再？多说什么，将碗筷收拾好，视线再？度往下看去。
那里已经？没有了谷雨童的身影。
*
隔天上体？育课的时候，谷雨童因体？力不支差点？晕倒，脸色惨白，浑身冒冷汗。
几个女生本想搀扶她？去医务室休息，手还没碰到她？，被她？迅速躲开，又因动作幅度太大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栽去，姜宝喜正巧站在背后？，抬手托住。
但她？没有谷雨童那么高。
这就？导致两个人一起摔了下来，只不过姜宝喜是坐肉垫的那个。
众人将她？们拉起，刚要触碰到谷雨童，却又被她？巧妙躲开，惹得几个女生颇有不满，也不再？去管她？，随口问了几句姜宝喜有没有受伤就？离开了。
这节课体？育课男女生是分开区域上的。
姜宝喜连万樾的面都没见到，好不容易跑完步休息，又被谷雨童一屁股坐到身上。
掌心被橡胶跑道摩擦的生疼。
“你帮我做什么。”
谷雨童别扭开口，语气还是那样刺人和不讨喜。
姜宝喜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她？，但奇怪的是，班上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发现谷雨童有不对劲的地方？，其他？人或是视而不见，或是并未当回事。
上学期，谷雨童还是班上呼风唤雨的大小姐，任性妄为，什么也不在乎。
姜宝喜莫名有点？可怜她？。
“我为什么不能？帮你？”
谷雨童气色很不好，眼下泛着乌青，看起来瘦了不少，语气淡淡的：“你帮我又没什么好处，让我出丑你不开心？”
姜宝喜点？点？头，替她？把？话翻译清楚。
“因为你之前针对我，所以你觉得我现在肯定乐意看你出丑，如果刚刚你在我面前摔个大屁蹲我也会哈哈大笑？”
原本应该很滑稽的话在姜宝喜一本正经？的读出来后？，再？也没有调侃嘲讽的意味，这让谷雨童不由认真打量她？。
“你身上有伤。”姜宝喜直视她？，语速缓慢，足以让她？听清：“是家人打的吗？”
“跟你没关系！”
谷雨童瞳孔收缩，后？退一步，下意识做出保护自己的姿势。
看她？这个样子，那便是了。
谷雨童这学期没再？住宿，而是搬回家，只不过每天到的比住宿生还要早，走得也比他？们要晚。
她？很怕回家。
姜宝喜站在原地没动，声音放软，带着安抚：“伤口可以愈合，但是心里的伤很难治愈，我不希望你越来越痛苦。”
谷雨童眼神闪躲似被触动，却还是口是心非：“不管你的事情，你应该讨厌我才对，肯定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我确实不喜欢你。”
姜宝喜大大方？方？承认的样子让她？不由吃惊。
印象中，那个曾经？总是低着脑袋戴着大框黑眼镜的女生不见了，现在的姜宝喜好像轮廓都清晰起来。
没再？戴眼镜，皮肤很白，眼睛又大又圆，头发也乌黑发亮。
奇怪，她？有这么好看吗？
“你怕我真的帮到你，所以你排斥我的帮助，因为这会让你想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懊悔，难受，不堪。”
谷雨童下意识反驳：“谁难受了？！”
“那你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姜宝喜拿捏住谷雨童的暴脾气，轻声开口：“你不想告诉我也可以，我或许帮不到什么实质意义的忙，但是你现在应该需要一个倾诉的缺口。”
最后？谷雨童还是妥协，她？刚一张口眼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仰着脑袋没让泪水掉下来。
她？想不到有一天。
知？道她？最深刻秘密的，是之前她？最看不惯的姜宝喜。
而最先发现她？不对劲的，也是姜宝喜。
“我爸小时候对我很好，当时生意好做，每回他？出差回来都会给我带礼物，但他？总是不愿意在家过夜，我哭着闹着要他？多回来待两天，也不管用，有次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我闹了一句，就？被他？一巴掌打了上来……”
谷雨童话说到一半，诡异停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生硬的换了个话题。
“在我爸的帮助下，我妈也开始创业，他？们俩其实感情并不好，但好在还算爱我，只是初中那两年我爸生意越来越难做，他？没地方？发泄自己的不满只能？把？火气撒到我身上，打得很疼。”
姜宝喜蹙眉：“你妈妈呢，她？没发现吗？”
“她？工作越来越好，比我爸还要忙，而且我并不想让我妈妈知？道这件事。”谷雨童突然想到去年打电话给火哥的事情，姜宝喜估计还不知？道是她？做的。
姗姗来迟的羞愧爬满脸颊，谷雨童咬住嘴唇，没再？敢看姜宝喜的脸。
“所以你住宿也是因为不想回家。”姜宝喜说。
她？搓了搓手，点？头。
姜宝喜轻轻上前撩开她？的袖子，青紫的淤青还没消下去，谷雨童怔愣，却也没反抗，又开始冷嘲热讽：“看到我被打，你是不是心里偷着乐呢。”
“我是变态吗？看你被打我开心。”姜宝喜受不了她？这样说话，直接点？出：“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口是心非，不累吗？”
谷雨童从来没见过两个争锋相对的人还能？心平气和的好好聊天，或者说，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姜宝喜说话。
少了带刺的话语，她？就？浑身别扭。
让她？低下脑袋轻声细语的和姜宝喜说话，那感觉太奇怪了，像是她？先认输道歉似的。
可是明？明？当初的扎纸人，任谁都会觉得委屈，明？明？藏着好好的东西突然跑到教室去还正巧落在姜宝喜的位置底下。
事后？她？思来想去很久。
能？从她？房间？拿走纸扎人的，除了蒋瑶好像就？再？也没有别人了，事情闹大，爸爸虽然出钱压下但打的更狠，是她？当时火气上头才把？所有罪责都怪在姜宝喜的身上。
之后？她？去问过蒋瑶，却被她？矢口否认，想去查监控竟然也全？部丢失那天的信息。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讨厌姜宝喜，还是厌恶自己的做法？，这学期看见万樾和姜宝喜走得越来越近，她？居然开始替姜宝喜担心。
万樾真的有那么好吗？
他？的外表太有迷惑性了，谷雨童觉得自己也并非真的喜欢他？，只是喜欢他？所表露出的一种特质。
那些美好的特质，难道真是存在吗？
优秀，温柔，内核强大，哪怕别人再？怎么惹恼他？，他？也只是笑一笑说没关系。
若是半年前的谷雨童肯定会感到嫉妒，嫉妒他？身上流露出的善良和无私，但自这学期姜宝喜将眼镜摘下后？。
她？的脸，她？的语言，她？的身形。
都在一天天越来越清晰。
那些美好的，令谷雨童羡慕不已的特质在姜宝喜的身上越来越强烈，反而是万樾的光辉再？被渐渐抹去。
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彻底击垮。
谷雨童扯住她？的手，笑着挑眉：“你和万樾谈恋爱了吧。”
见她？惊讶，谷雨童倒是放缓了语气，收起尖牙：“你放心我会给你保密的，毕竟你知？道了我这么多秘密，我也要讨点？好处不是吗？”
姜宝喜知？道她？性格如此，替她？把？袖子小心翼翼拉回去。
“你的伤，还是要跟妈妈说清楚，这种事情不能？一直放任下去。”
两人都没再？说话。
以免伤痕二次触碰，姜宝喜将她？袖口的纽扣打开往上折，又轻手拉下外套袖子。
“我妈是放弃了一切才和他？在一起，我不想伤害她？。”谷雨童看着她？，鼓足勇气才将这句话说出来。
姜宝喜动作没停，只说：“你现在不告诉她？才是真的伤害了她？。”
……
“你……”
谷雨童还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她？已经？扭头朝旁边的阶梯上走，那句“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是抛弃一切。”的话也被彻底咽下肚子里。
这确实不是姜宝喜该知？道的事情。
她？只需要安慰，再？给予鼓励和建议，就？是对此刻的她？最大的帮助。
谷雨童彻底顿悟。
原来她？一开始就？不是喜欢万樾，只是憧憬像他？一样温柔善良的人，那些美好的，阳光的，是她？无法？触碰的。
但她？知？道，万樾全？是装的。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何谈善良温顺？
也就？姜宝喜傻乎乎的往上凑，被他？那张脸和所展露出的纯良所迷惑。
“姜宝喜！”
见远处有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走来，谷雨童立时喊着了她？。
“怎么了？”
姜宝喜扭头看她？。
谷雨童仿佛振作不少，带着温和的语气提醒她？：“你可要小心点？你那位男朋友，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姜宝喜蹙眉不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万樾装货一个，配不上你的。”谷雨童不再？多言，径直往前走去。
她？倒是很期待两人分手的那一刻。
当初在KTV玩的时候就？哄着姜宝喜跟他？亲密，之后？她？越想越不对劲，好几次该姜宝喜受罚的牌，转头就？被万樾拿在手上。
都快被万樾吃干抹净了还晕着呢。
姜宝喜算不上有多好，但是配万樾这么表里不一的男生还是太可怜了。
*
这几天谷雨童没来上学。
姜宝喜有意关心，最后？不知？哪个班级的学生流传出谷雨童的消息，说是前两天他？们家堆积了很多警察。
应该是家庭纠纷，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要闹到打官司，事情还挺严重？的，谷雨童只能？暂时休学。
周五这天有篮球比赛。
本该和姜宝喜没什么关系，但是上楼交作业的时候被旁边的徐老师喊住。
“你去把？你们班的齐昊扬喊回来，作业没写？就？去玩，真是无法？无天了。”
见徐老师真的很生气，姜宝喜点？头应下，一路小跑到体？育馆把？齐昊扬喊了回去。
刚要走时，又被体？育老师喊住。
“你帮老师去小仓库拿一副羽毛球拍来，谢谢啊。”
姜宝喜微微喘着气，再？次应下。
小仓库平时去的人并不多，且空间？很小，连灯都懒得装，说得好听是仓库，实则是废弃的小屋子。
不少学生都偷摸到这里抽烟。
之后？被发现，就？只能？在门外多上了把？锁。
卷帘门只开了一小半，姜宝喜半蹲着身子钻了进去，按着老师说的位置找到了第三排货架，门边突然传来撞击的声音。
看样子是有人没控制好力道撞到头了。
那男生痛的嚎叫，好不容易钻进来，手机又啪叽一下掉在地上。
姜宝喜探出脑袋去看。
男生长得有些眼熟，但也只是眼熟，姜宝喜收回视线，快速拿起球拍就？走出货架外，那男生吓得惊呼：“我靠，哪来的人啊。”
话音刚落，卷帘门倏地一声落下。
剧烈的震动扬起一地尘埃。
姜宝喜被吓得不轻，这才将男生的脸打量清楚，犹豫两下才开口：“我来帮老师拿球拍的。”
他？好像是郑学姐的弟弟，叫什么倒是忘记了。
郑景南低头拿起手机，啧了声，连烟也没心思再？抽：“我来抽烟的。”
“……哦。”
“我是不是见过你？”郑景南两手抓住卷帘门，扭头看她？：“感觉有点？眼熟啊。”
这搭讪太老套，姜宝喜懒得理他？。
干脆直接摇头斩钉截铁回答：“不认识，没见过。”
郑景南挑眉，弯腰，两手用力去抬门，哐哐两声巨响卷帘门丝毫没动。
姜宝喜顿觉不妙，快步走近，就？听旁边的男生开口：“门好像被我撞下来了，你带手机了吗？喊人来帮忙。”
她？摇摇头。
郑景南将手机伸到她？眼前：“摔坏了。”
完了。
这会真完了。
这里的小仓库很少有人会来，姜宝喜此刻只能？祈祷老师发现她？迟迟不回来，主动来小仓库找。
“你的眼睛……”郑景南突然凑近，扬声道：“还说不认识我，你不是姜宝喜吗？上学期你还来看过我打球呢。”
姜宝喜蹙眉后？退，纠正他？：“我是去看万樾打比赛的。”
“哦，你喜欢他？？”
姜宝喜没说话，独自走到门边用手去扒拉，最后？力气用完蹲坐到地上，哭着脸：“你进来就？进来，又是撞门又是摔手机，倒霉熊都没你倒霉。”
郑景南：……
两人又是拍门又是大喊，也没人过来。
上课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姜宝喜中午吃的不算多，这会体？力告捷，饿得恨不得啃了鞋底。
天色渐渐黯淡，小仓库没有窗户和灯，四面也不透风，等到真正夜幕降临才是最可怕的。
只能？祈祷每天体？育课会有班级来开门。
郑景南有意道歉，主动跟她？搭话。
但姜宝喜却懒得理他？，口袋里只塞了早上万樾给的两块巧克力，她？饿得眼冒金星，戳了戳郑景南的衣服：“一人一块，再？多也没有，省着吃。”
两人将巧克力分完，门外突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姜宝喜反应迅速，飞奔到门前，将门拍的地动山摇：“有人吗！我们在这里！帮帮忙啊！”
“老师，找到人了。”
温柔的语调很快就？能？抚平姜宝喜内心的焦急，她？听着万樾的声音，积攒已久的委屈倾泻而出。
门刚一打开，姜宝喜就？哇哇哭了出来。
她？最怕黑了。
万樾站在最前面温柔看着她？，姜宝喜吸了吸鼻子就？要往他？怀里冲，就？被旁边的体？育老师喊住。
“哎呀，都怪我喊你来这里拿东西，这小仓库的门老早之前就？不灵敏了，怪我没跟你说清楚。”
姜宝喜收回要抱的手臂，默默往外走，只说没关系，脸上泪痕还没退。
“老师，里面好像还有一个人。”万樾的声音轻轻柔柔，听得郑景南浑身不舒服。
他？趁着老师不注意赶忙将烟盒给藏了起来，有老师问他？来小仓库做什么，他？却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
万樾笑着走到他？身边，用脚提了提货架最底下的烟盒，视线扫过地面散落的巧克力包装袋，语气冷淡：“你是来抽烟的吗？”
郑景南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眼神打量他？又看了看门外的姜宝喜，挑眉不语。
万樾大大方？方？让他？打量。
随后？转头，捏着手上的烟盒看向老师们，脸上有些为难，不出所料，老师将郑景南劈头盖脸一阵好骂。
上车时，姜宝喜被吓得不轻，窝在万樾怀里闭着眼睡觉，意识渐渐模糊时，她？似乎听见万樾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你这两天一直忽视我。”
“下次，是不是要安装个定位器才好呢。”
*
周六这天，姜宝喜如约来到万樾家。
她？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熟练打开万樾家的大门。
今天张姨似乎不在家，过大的别墅安静的有些可怕，她？扬声喊万樾的名字却没得到回应，只能？先把？书包放下。
走到万樾的房门前，敲了敲。
“万樾你在吗？”
没得到回应。
姜宝喜拨通电话，门内传来熟悉的铃声，她？再？度敲门，奇怪的是房门并未上锁，一推就？开。
她？突觉不对劲，刚一开门就？被人拽了进去。
常年冰冷的肌肤此刻却异常烫人，万樾似乎刚洗了个澡，浑身湿漉漉的，他？只穿了件浴袍，白皙紧实的胸腹一览无余。
勾着她？再？往深去探索。
姜宝喜愣怔一瞬，立马挪开视线，双手动个不停。
可万樾太高，只用一只手就？能？完全？钳制住她？的动作，膝盖从中钻入，将她？向上顶去，背脊紧贴房门。
“你做什么啊。”
她？脚尖无法？占地，只能？依靠他？的力气撑住。
万樾声音轻轻的，像在哄人，又像在祈求：“宝宝，我想给你——”
那个字被故意拉长，比羽毛还要挠人。
姜宝喜下意识反问：“你说什么？”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温柔贴近她？的耳朵，唇齿间？清冽的气息都让她？心头一跳，脚尖已经？失力，仿佛故意折磨着她？再？往下坐。
双脚完全？悬空，膝盖摩擦。
姜宝喜满脸通红，上不能？上下不能？下，耳边还听到万樾那么过火的话，她？顿时觉得自己活在梦里似的，闭眼再？睁开，入目的还是他？。
怎么可能？……
她？呼吸急促，突然想起来今天为什么没见到张姨。
是他？故意喊走的吗？
万樾贴心地撑住她？的身子，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近，看她？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又觉得太过可爱，嘴唇贴近，黏在她？的唇边。
真有够迟钝的。
她？难道还不知？道吗？
他？服务性一直很好。
“我说，我想给你……”舌头翘起，发出类似气泡破裂的声音。
姜宝喜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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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见有很多宝宝求加更[垂耳兔头]
熬了一晚上写了超大肥章满足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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