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面目
大腿磨得难受, 姜宝喜推拒着要下来。
他？身上的？气息让姜宝喜感到陌生，欲望笼罩在她周围，一呼一吸之间都？是他？的？味道, 姜宝喜甚至能感受到他？兴奋的？鼓舞。
“宝宝，亲亲我？。”
他？这么说道。
姜宝喜明？显被吓傻了, 僵着脑袋去看他？, 眉眼？还是那么温柔，唇角的？笑？意依旧让人舒心，可确认关系之后, 他？做的？桩桩件件都？在打破她的？刻板印象。
是故意的？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真如其他？人说的？那样，万樾一直在她面前装乖巧？
可既然都？装了, 为什么不能一直装下去，非要在她面前故意暴露破绽，是想在她这里看见什么, 还是得到什么。
可她又？能给他？什么……
姜宝喜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想法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又？将前面的？疑虑全部推翻重新演练，她不明？白。
“你先——”
万樾视线落在她身上，眼？神直勾勾的？丝毫不带掩藏, 漆黑的？瞳孔仿佛受到什么刺激，收缩一瞬。
温柔出声打断了她：“给我？吃好不好？”
姜宝喜哑口无言。
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却被他？单手？轻轻掰过？下巴，语气越来越轻, 恳求她：“宝宝，给我？吃吧。”
她呆在门上，被万樾的？话惊到说不出话来，有种世界崩坏立即就要末日降临的？错觉, 可她腿下的？触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万樾，是认真的？。
扪心自问，在确定关系之前她一直当万樾是单纯的？男生，对感情一窍不通，所以才会一遍遍告诉她，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姜宝喜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没过？多久，他？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做些让她误会的？事情，蛊惑她的？身心，最后再由？他？亲自摘下成熟的？果实。
说到底，她其实挺生气的？。
凭什么一切都？要让他？来做主导？
凭什么她喜欢他？，他？就要占据上风？
就因为她曾经暗恋万樾，她就要做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个吗？
她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卑微求来的？。
而？是万樾故意引诱她。
她讨厌万樾这样藏着掖着，总是将她蒙在鼓里，今天？是一出，明？天？又？是一出，根本无法掌握方？向。
见她似乎真的？被吓到了，万樾微挑眉梢，轻轻托着她放到地上，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哄道。
“你要是害怕，那就下次再说。”
反正总是要给他？吃的？。
又？逃不了。
姜宝喜没说话。
怀里的？小姑娘垂着脑袋也不看他？，惹得万樾难得紧张一瞬，他？伸手？环抱住姜宝喜，喉结滚动，恢复以往的？温柔，垂眼？道歉：“对不起，是吓到你了吗？”
她还是没说话。
见她不肯看自己，万樾半弯着腰，两手？捧着她的？脸颊。
刚一摸到，就发现满手？的？泪珠。
万樾呆在原地，呼吸有片刻紊乱，唇线抿直。
姜宝喜哭的？很小声，说出的？话却依旧坚定有力？，没有软下声音：“你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吗？”
万樾用拇指擦着她的？泪痕，吻在眼？尾，声音变得更加温和，饱含歉意。
“对不起宝宝，我？不应该吓你的？，下次不会了好不好？”
“如果你上次把话说清楚，而？不是含糊说辞把我？哄到你家，只？是想做那种事情，我？可能也不会这么难过？。”
万樾疑惑，像是无法理解：“为什么难过？。”
姜宝喜挣脱开他？的？手？，看着他？，缓缓开口：“你骗我？有事要帮忙，还说时间会很长，我？还特意把作业都？带来，结果一进门你就把我？压在门上，我？很害怕。”
万樾短促地笑？了声。
主动凑近，见她也不反抗，轻眨了下眼？睛，两手？环住姜宝喜紧紧塞进胸口，慢慢拍着她的？背，似在安抚：“我？没骗你啊宝宝。”
“……什么？”
万樾没多思考，就将她话里的？漏洞补全。
“我？说有事要你帮忙，确实没撒谎，只？要你同意了，那就算帮了我？的？忙，时间……确实也会很长。”
姜宝喜快被气笑？了。
说实话，她一点也不反感和万樾亲近，就算他？时常出故障般的？诡异，温柔也好，阴冷也好，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占有欲和偏执的？控制也好。
她都？不在乎。
最多会感到一丝生理上的？刺激，但她还是喜欢万樾。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班上有那么多同学好心提醒她，说万樾有多不正常，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良善，总是无时无刻地盯着她看。
她却丝毫没有丧失对他？的？喜欢，反而？在一天天的相处中越来越喜欢他。
姜宝喜知道，如果万樾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不正常，那她，就是更奇怪的？存在，无论他？怎么悄无声息的渗透进她的？生活，做出怎样奇怪的？举动。
她只？会感到满足。
但万樾千不该万不该让她感觉到情感的？不对等，他？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万樾，我？喜欢你，但是在这个喜欢的？基础上，我？更喜欢的？是我？自己，如果我？今天？开心了，那我？今天？就会更喜欢你一点，但如果我？今天？伤心了，那我？也没有多的？心思去喜欢你。”
姜宝喜眼？泪又？流了下来，她迅速抬手？擦过？，见万樾微微垂着脑袋站在原地，看不清脸色。
她缓了缓情绪，继续道。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但是我？并不想让自己受委屈，一点都？不行。”
姜宝喜并不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坚定的？选择过？，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也会两边犯难，何况别人？
她性子温软，但牙却是硬的？。
万樾这块骨头啃不动也要啃，但如果伤到她的？牙了，那她也要考虑一下。
两人在一起那天？，也只？有她在表白，万樾只？是在亲她，什么话也没说。
想到这里，姜宝喜气得牙痒痒。
一把拉过？万樾，让他？低头，张口啃在他？的？锁骨上。
可惜手？不能咬，他？还要拉大提琴呢。
“我？要走了，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姜宝喜擦了擦嘴，看着他？锁骨留下的？咬痕，像印章深深嵌在肉里。
她刚刚火气上头，用了很大的？力？气。
这会锁骨已经急速泛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愈来愈明？显，看着就疼，但万樾却笑？着抚摸上，满不在意道：“怎么咬这里。”
姜宝喜蹙眉：“那我？该咬哪里？”
他？轻轻笑？了下，侧过？头，露出苍白的？脖颈，指着自己脆弱的？跳动的？脉搏处：“咬这里才好解气啊宝宝。”
“用点力？，最好咬断我？的？脖子，只？要你解气怎么样都？可以。”
……
手？刚抬起，另一边的？浴袍就从肩头缓缓滑落，腰带本就松松垮垮系的？不紧，这下动来动去都？快全部掉下去了。
紧致结实的？腹肌线条流畅，他？肩膀很宽腰却很细，腰带不上不下搭在人鱼线的？位置，连旁边的？若隐若现的？青筋都？看到了，隐隐有要掉落的？迹象。
姜宝喜迅速收回眼？：“你先把衣服穿起来。”
万樾无辜眨眼？，哦了声。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不躲，随手？从拿出一件衣服在姜宝喜面前将浴袍掀开。
姜宝喜看着他？没说话，自顾自走出了房间。
过？了会，身后视线如影随形，姜宝喜没有停留，刚下楼梯，就被他？十指相？扣，亲昵道：“我？送你回家，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里打不到车，姜宝喜没必要拒绝。
刚出大门，丁锐的？声音就骂骂咧咧传来，像是和司机大叔吵了架。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万樾你给我？出来！”
“别吵了，少爷不会让你进去的？，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回去吧。”
丁锐继续大喊：“他？们？终于要离婚了！万秦华和顾楼云要离婚了，你听见没，听见了就给我？出来，以后这房子也是我？的？。”
姜宝喜顿了下。
握着万樾的？手？下意识捏紧，虽然还在气头上，但还是出口安慰：“是丁锐吗？他？的？话未必是真的？，你别太担心。”
声音说不上多好，但好歹能张口了。
万樾毫不在意地笑？了下，指腹轻轻在她手？背抚摸，反而？问她：“你愿意主动和我？说话了？”
庭院的？天？使喷泉旁几只？小猫正在打盹，尾巴摇晃，蹭到姜宝喜的？脚踝，像在讨好。
姜宝喜抽回手？，没理他？。
大门前，丁锐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见他？们？俩并肩出现站在他？面前，而？万樾则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靠在姜宝喜的？身后，凝视着他？。
那眼？神是他？最讨厌的？。
丁锐上下打量两人，扬唇：“我？就说这小丫头有手？段，这么快就勾搭上你了。”
从刚见面那刻，姜宝喜就不喜欢丁锐，他？年纪不大却目中无人随心所欲一点教养都？没有，而？且他？和万樾之间奇妙的？关系，让她更加心疼起万樾。
“你还是一样没礼貌。”
姜宝喜不想多理他？，和司机大叔礼貌招呼，拉着万樾的？手？走上车前。
期间没有和万樾说话。
像是给了他？面子又？懒得多做些表面功夫。
“锐锐，你上楼等我？吧，等我？回来再聊。”
坐在车上的？万樾好似突然想起旁边站着的？丁锐，又？扭头招呼了他？一句。
丁锐翻了个白眼？，看着他？扬着假惺惺的？笑？意和脸上虚伪的？温柔，气不打一处来，小声嘀咕了一句。
“装什么装。”
万樾没说话，笑？吟吟看他？。
丁锐低头，抿唇不语，快步走进别墅。
*
回去的？路上，姜宝喜没和他？有过？多交流。
任由？万樾怎么与她贴近都？不给予回应，还当没事人一样想跟她亲密。
嘴唇将要碰上时，姜宝喜一手？推开。
“不许亲我？。”
万樾起身坐好，挑眉看她：“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反正不是现在。”
“明？天？可以亲吗？”
“……明？天？我？们？见不到面。”
“那后天？。”
“后头要上学。”
万樾干脆仰靠在座椅上，食指轻敲，问她：“姜宝喜，我？想跟你做/爱，有错吗？”
隔板还没拉上去，被前面的？司机大叔完全听了去。
姜宝喜有种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感觉，咬唇瞪着他？，一语落完，面前的？隔板才缓缓升起。
他？语气依旧那么温柔。
浑身撒发着如沐春风的？朝气，乌发还沾着水汽，少年特有的？青涩和纯真却在他？身上毫无踪迹。
姜宝喜目光认真，一字一顿说的？缓慢：“我？说过？了，我？不介意和你亲密，但是我？们？现在还是高中生，这样做太超过？了。”
万樾点点头，又？问：“那上大学就可以了吗？”
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去讨论这种话题，脸上臊得慌，支支吾吾没回他？。
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姜宝喜推开就要下车，却被他？猛地拽住手？腕不让出门，固执地问她：“那你还喜欢我？吗？”
……这是什么问题。
他？们？只？是有点摩擦，又？没要分手？。
“喜欢你啊，我？只？是今天？被吓到了又？没说要因为这个跟你分手？。”
姜宝喜刚说完，他？就急不可耐地凑近，眼？神变得异常诡异的？偏执，极力？压下心底涌出的？莫名情绪，像是害怕又？像是恐惧和愤怒。
“你要和我？分手？？”
姜宝喜莫名其妙看着他？，她说了那么多白说了吗？
怎么就听进去那两个字。
“不是分手？，我？还喜欢你的？。”她耐着性子再次重复。
万樾开始钻牛角尖，语速极快，抿唇问她：“那你会一直喜欢我？吗？只？要你一直喜欢我？，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对不对？就算你发现我？有不正常的？地方？，我？们？也会永远在一起对不对？我？和别人不一样你也不会害怕我？，恐惧我？，厌恶我？，你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
他？完美？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崩坏，温热的？呼吸仿佛火舌灼烧她的？耳根。
每一声的？疑问都？带着偏执的？恐慌。
错乱的？荒谬感彻底压垮了他？属于人性的？范畴，密不透风的？“对不对”恐怖的？占据了姜宝喜的？大脑。
“你会喜欢我？的？，对不对？”
姜宝喜来不及多想，就被他？吻住，像是害怕听到回应又？像是渴望听到她的？回应。
她没有推拒。
万樾笑？着拥紧了她，下巴缠在她的？脖颈，轻轻拍着她的？背脊，也是在安抚自己好不容易稳定下的？情绪。
锁骨上被她咬的？红痕带着钻心的？酥麻。
很舒服。
“宝喜好可爱，但你应该再咬重一点的？，最好咬出血咬下我？的？肉，这样我？才能长些记性。”
唇瓣上遗留他？清冽的？气味。
姜宝喜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又？是怎么呆坐在椅子上的？。
门外，是万樾笑？着和妈妈聊天？的？声音，两人相？谈愉快，哄得李巧真很是开心，不知多久，又？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万樾终于走了。
但他？留下的？温度还在她周围弥漫。
阴郁的？气息，潮湿的？空气，无孔不入地涌进她的？理智，侵占她的？爱意，无声缠绕渗透，将她完全拉入万樾的？真实世界。
姜宝喜觉得自己也要被同化了。
*
晚上，万樾又？发了很多信息。
姜宝喜一条都？没回。
直到手？机弹出一张照片，是她上午丢在那的？书包，作业都？在里面。
【宝宝，明？天？来拿好不好？我？喊人去接你】
姜宝喜警惕：【你又？想做什么？】
上面的？正在输入闪了两下就没再动了，姜宝喜犹豫，想主动再发些什么。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实在难以消化，万樾的？真面目彻底在她面前暴露。
旁人总说万樾不正常，但喜欢这样的？万樾的？她，难道就正常吗？
她甚至一点也不觉得这样的？万樾有什么让她讨厌和厌恶的？地方？，只？是他？的？不可控性太强，让她觉得恍惚。
每次万樾的？触碰，和他？扑面而？来的？非人逻辑，都？让她感觉到莫名的？……
刺激。
还有，兴奋。
姜宝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在一次次的？暧昧中，她早就察觉到万樾不同寻常的？地方？，但是却任由？自己沉沦其中，主动蒙蔽眼？睛和耳朵。
喜欢，喜欢万樾。
可是他？呢……他？对自己究竟是喜欢，还是偏执的？占有欲？
万樾从来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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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人终于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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