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大床上,季言的身子压出向下的褶皱。她来不及躲,廖青的身子就如山一般倾倒下来。
她的手被他捉住,下巴在他手里抬起,再度承上他不知疲倦的唇。
季言挣扎得无力,一声声被堵在口中的怒斥落在廖青耳里,竟幻听似当年的低吟。
睡裙在扭动中渐渐移位,季言的腿在廖青逐渐暗沉的眸色中被挤开。他的膝盖朝前顶,很快就让季言感受到异样的蓬勃。
与此同时,廖青深长喘息着抬头,怒火翻涌的眼里取而代之的是涌动的情潮。
季言的头无力地靠在枕上,挣扎间凌乱的发丝扑在她潮红的脸颊,廖青看见,喉节上下滚动,咕嘟一声。
抚了抚季言沉默的脸,他的手指落向她肩上细细的肩带。(没拉下来!没有!没有任何脱衣服行为!!)
季言静静看着他,耳畔潮热的,是廖青粗重的气息。
他的手指勾住纤细肩带,下拉的那一瞬,季言叫他,
“廖青。”
眼神迷乱的男人反应慢了半拍,他收回目光,看向季言,“怎么了?”
声音已低沉喑哑。
季言抬手从他手中拿过肩带,搁回原位,“我不要。”
廖青眼神一滞,旋即又抚着她的脸亲回去,“季言,别犟。”
他身上的火热呼之欲出,隔着西裤向她传递着热意和渴求。
唇瓣擦着她的脸颊落在她耳廓上,哪怕她浑身细细颤抖着,也坚决不肯松口,
“我说,我不要。”
廖青浑身僵硬,他缓缓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倔强着,迎着他的眼睛看回去,无声对峙。
廖青架不住,他低沉一笑,投降一般,把身子落在她身上。
久久,他的呼吸喷薄在她脖颈上,“好,你赢了。”
深吸一口气,他咬着牙,从她身上起来。
下床,他解开衬衫丢在她身边,颇有深意地盯着她看了一眼,转身朝浴室走去。
撑着床坐起身,季言把垂落下去的外衫拉上去。
看向浴室,那里已经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可是,谁又允许他这样对她了?
那这样,她故意整他,又有什么不可以?
翻身下床,季言赤着脚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门。
“叩叩。”
冷水冲凉的廖青身子一震,看向门的方向,喉头上下滚动一瞬。
关了水,拿浴巾围在腰上,他打开门,“怎么了?”
门外的季言抱着双臂,理所当然,“我要冲澡。”
她故意的,她连冷水澡也不想叫他洗。
她就是想叫他憋得难受。
廖青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里,平静到底的,是蓄意报复的得意。他深喘一口气,拽着季言的手腕把她压在门上,顶着湿漉漉的身子欺过去。
“季言。”他凑在她耳廓上,看她无动于衷,叹息道,“没有这样的道理。”
季言嘴角轻扯,似是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廖青被气笑,抬着她的下巴报复性狠狠亲了一口,却惹得自己浑身又燥热起来。
他愤愤退开一步,转身离开。
走出一步,又回头跟她说,“记得调温水。”
季言眼神冷淡,嘴角上扬,当着他的面甩上了门。
第18章
翌日醒来,床畔已经空荡荡。
摸出手机,季言看见一条新消息。
“季小姐,我在楼下,你要去哪里下来就好了。”
季言划过去,仿佛没看见。
金棠头像上点着18的红圈,季言点进去,看见她义愤填膺的吐槽,不自觉抿出笑来。
想起来昨天金棠说沈清淮问的事,她点开林乐屿的头像,问他什么时候方便一起吃个饭。
现在是早上七点,季言以为他至少要到九点十点才能回消息,发完便把手机一丢准备起床。然而一声嗡鸣,她翻身下床的动作停滞一瞬。
“有时间!你看什么时间方便,我随时可到!”
下面还有一个欢呼雀跃的狗狗表情包。
季言觉得他可能是误会了,就详细跟他说了这次吃饭她希望只有沈清淮和他参加。
林乐屿头像边“对方正在输入中”来回闪了好几次,最终憋出来一只委屈狗狗的表情包。
季言被表情包逗笑,本能地把这表情包想象成了林乐屿委屈巴巴的模样,下意识就想安慰他。手指刚要按上去打字,季言瞬间清醒过来,收回了手指。
她看着那只委屈小狗,默默叹气,狗狗误我啊真是。
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季言起床。
走过转角,桌子上平整叠放着她昨天的衣服。
是干净的。
季言默默站了片刻,拿上衣服走进衣帽间换上,完了拿上手机,径直离开这里。
握着门把手朝下压的那一瞬,季言停下,她沉默了很久,转身回去找出纸笔,在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咔哒”
大门被打开又关上,空荡寂寥的房子里,灯光都暗下去一分。
餐桌保温板上的饭菜一动未动,压在杯子下的那张纸,写了两行字。
“廖青:
我原谅你,
但旧事不必再提,也请不必再来找我。”
恒温风控系统吹出的清新微风徐徐,扬动轻薄的便笺纸,如蝴蝶轻颤的翅。
*
接到李校长消息的时候,季言已经避开了靳柏坐在出租车上,准备往画室去。
“季老师,你先放几天假,下周一再来吧。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你没有错,画室不会开除你的。”
季言静默看着屏幕上冷冷的方块儿字,回了个“好”。
收起手机,她对司机说换个地址,调头往自己家赶去。
这一周都闲下来,季言着手开始准备新漫画的大纲和人设。涂涂改改,中间偶尔跟金棠发几句语音,不知不觉到了一点。
肚子剧烈抗议,季言只能去冰箱里搜刮食物。最终从冷冻最底层掏出来十几个饺子汤圆的时候,季言被自己气笑了。合上冰箱,烧水的间隙她开始定闹钟准备晚上六点下去采购。
饭刚煮好,微信弹出来一条新消息提醒。
“林知敬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林知敬。
季言脑子顿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昨天那个跟温令瑜一起的男人。
哦,姐宝……不对,昨天他们的对话好像跟温令瑜说的不太一样。
晃晃脑袋,季言把那条消息划了过去,没理。
捞起的饺子还没吃,手机又嗡鸣一阵。
“您有一条新的消息”
“您有一条新的消息”
“您有一条新的消息”
季言啧一声,把捞起的饺子撂下,带着不耐点开手机。
“季小姐,请多考虑一下。”
季言皱着眉翻开其他消息,大致扫了一眼,到底是被他提到的安安抚平了些许怒气。通过了好友申请,她回复:“好,下午五点,就在南河路广场。”
林知敬的消息回复很快,“感谢季小姐。”
默默把去超市采购的闹钟换成六点半,季言扣上手机,大口吃饭。
*
停好小电驴,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季言往手心里呵了口气。搓一搓,把掌心里的一点热意捂到脸上。
天越来越冷了,回头把棉挡风被换上吧。
点点头,季言把钥匙塞进包里往林知敬说的那家茶餐厅走去。
服务员引着季言来到时,林知敬正半靠在包厢靠窗的沙发上,闲闲支颐看向窗外林立的高楼。
闻声转头,看见季言,他略微一愣,旋即起身,“季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