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首领出漪兰殿的时候,脚是软的。
张承微还在低泣。
“暖香居的一众奴仆不能护主,各领十大板。”
张承微贴身丫鬟绿袖打了一个冷颤。
“林良娣一众女眷,嘲笑他人,毫无怜悯之心,禁足一月,罚抄女戒十遍。”
太子殿下盛怒之下。
漪兰殿众人大气都不敢喘,背后泛起冷意。
还不止这些,太子殿下为了查出是谁害张承微,东宫上下所有奴仆都仔细盘查了一遍。
一时间,东宫上下人人自危。
最后在另一个不受宠的曹承微屋里找到了花粉,曹承微因此被太子殿下贬入了浣衣局。
还非常顺带的查出了不少潜伏在东宫里的奸细和心怀不轨之人。
一网打尽。
等等,打了张承微两巴掌的姜侧妃呢?怎么没被罚?
“侧妃姜氏,出手伤人,骄纵蛮横,禁足…”
姜不喜悠哉打断北君临的话,“殿下,皇后娘娘曾叮嘱臣妾要每日出去走动晒太阳,这样才对腹中胎儿好。”
“你拿母后压孤!”
“臣妾不敢。”姜不喜慵懒的倚靠在圆椅上,半点都没有太子殿下盛怒下惶恐的表情。
宝儿珠儿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为侧妃娘娘捏把汗。
北君临怒拍桌子,“侧妃姜氏,出手伤人,骄纵蛮横,罚抄女戒…”
“殿下,臣妾目不识丁,不会写字。”姜不喜又是轻飘飘一句打断他。
别人目不识丁都藏着掖着,结果到她这里,就这样水灵灵说出来了。
??
她就不怕别人笑她堂堂侧妃是一个乡野之妇吗?
“你…你…”太子殿下脸色阴鸷滴水,就在众人准备迎接太子殿下雷霆之怒,以为姜氏死定了的时候。
“你…下次可不能打脸了。”北君临好几次都顶着巴掌印上朝,大臣们都偷偷瞅他,父皇也过问了好几次。
他们肯定心里嘀咕了,只是没敢往那方面想,谁会想到他堂堂太子殿下,竟被一个女人打。
姜不喜红唇微勾了下,“我考虑考虑。”
等着太子殿下雷霆之怒的众人都傻住了。
什么情况?
太子殿下不罚姜氏了?
姜不喜起身,敷衍的福了个身,“殿下,太子妃娘娘,臣妾喝安胎药的时间到了,先告退了。”
也不等太子太子妃说话,就带着丫鬟大摇大摆走了。
嚣张。
实在是太嚣张了。
姜氏一个不受宠的,竟比张承微这个受宠的还嚣张!
姜氏华服首饰,光鲜亮丽,美艳不可方物,反观张承微,跪在地上掩脸哭泣,像个怨妇一样,更没有华丽的装扮,说好听是清雅,说难听是穷酸。
这谁才是宠妃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姜氏是宠妃呢。
“嘭!”
太子殿下手边的方桌碎裂。
把漪兰殿的一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齐喊,“殿下息怒。”
太子殿下脸色恐怖如斯。
“乡野刁妇,要不是母后 ,孤怎会容忍她至此!”
女眷们已经有预感了,姜氏生产后,定会被太子殿下赐白绫或者毒酒。
只能说姜氏愚蠢,仗着有皇后娘娘护着,竟连太子殿下都不放在眼里。
区区一个村妇,竟敢挑战太子殿下的权威,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走出漪兰殿后。
宝儿和珠儿才敢喘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她们生怕太子殿下一声令下,把她们拉出去砍头了。
太恐怖了。
好在顺利出了漪兰殿。
“侧妃娘娘,你不怕吗?”宝儿见侧妃娘娘面不改色,淡定自若,十分敬佩。
“自然是怕的。”姜不喜怕克制不住,笑出了声。
想到刚才北君临怨念的眼神,竟有点可怜小狗的模样。
呸。
什么小狗。
明明是大灰狼,在等待时机,一口把她吞了呢。
珠儿担忧道,“娘娘,你如此对太子殿下,怕是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呜呜…可不是嘛。”姜不喜抽出帕子,悲伤的擦了擦眼角。
自从被北君临那厮知道了孕满三月后可以行房,往后日子怕是难过了。
不是她不想,主要是北君临太难缠了,没完没了,技术又差,只顾着自己。
姜不喜每次都要扇他耳光,越是扇他,他就越发狠。
她都怀疑是把他打爽了还是怎么的?
第78章
一场闹剧过后,人散了,漪兰殿安静了下来。
太子妃坐着看着门口好久,久久没有动弹。
孙妈妈上前轻声道,“太子妃娘娘,吵嚷了一早上了,乏了吧,去软榻躺一下吧。”
“孙妈妈,殿下就那么…喜欢她吗?”太子妃的声音有些缥缈,整个人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娘娘别多想了,其他女人都是过眼云烟,娘娘才是殿下的正妻,光明正大站在殿下身边,陪着殿下走完一生的女人。”
“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护着哪个女人。”
“娘娘,对于帝王家来说,福大命薄的人太多了,娘娘不必过于忧心,娘娘只需要调理好身体,为殿下诞下子嗣。”
太子妃的眼眸微动,“家里寻找的名医找来了?”
“嗯,过两天夫人就会打着探亲的名号来看望太子妃娘娘,到时名医也一并带来。”
太子妃眼中升起希冀,气色好了一些。
……
紫兰苑。
“殿下真是中了那乡下丫头的迷魂汤了。”沈良娣有些咬牙。
无端端被罚禁足,真是无妄之灾。
沈良娣贴身丫鬟巧杏给她倒茶,“良娣消消气。”
沈良娣喝了几口茶,心情还是没办法平静。
“一个小小承微,殿下竟为她盛怒至此。”
“张承微是殿下的恩人,旁人自是比不了的。”巧杏道。
沈良娣瞪向巧杏,巧杏立即跪下,“良娣恕罪。”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别人派来的奸细,说的话没一句爱听。”
“良娣,巧杏从小跟了你,对你是忠心耿耿啊。”
“我自是知道,不然早发卖你了。”沈良娣道,“起来吧。”
“谢良娣。”巧杏起身,再给沈良娣续茶。
“良娣,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做的?”
“不管是谁做的,我只管看着就是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沈良娣想到了什么,羞红着脸小声说道,“昨天说的教我房中之术的,去个信,让父亲尽快送人过来。”
她要借着禁足时期好好学起来,到时定把殿下勾到她房里来,让殿下对她魂牵梦绕,再也不去旁人房中。
“是,良娣。”
………
明月苑。
“良媛,真的被你说中了,有人要沉不住气了。”翠丫道。
“都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怎么能容许一个没家世,没背景,没母族荣耀的乡下野丫头在头上蹦哒。”田良媛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