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眷们傻了,张梅儿愣了,姜不喜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哈……”
北君临视线看向姜不喜,见她笑起来,明眸皓齿,一张脸艳色十足,顿时喉咙有些发痒,喉结滚动了一下。
“姜氏,你笑什么?”声音有些暗哑。
姜不喜盯着北君临,红唇含着笑道,“殿下,殿中跪着的是你心尖尖上的张承微,你不认识了?”
北君临张了张嘴,刚想反驳,但想到什么,他挪开了视线,看向跪在殿中的张承微,语气竟有些不耐。
“张承微,你无端把脸遮起来干什么?”
“殿下,姜侧妃…”张梅儿刚说了几个字就泣不成声。
“太子妃,怎么回事?”
“殿下,张承微的脸不知怎么的起了好多疱疹,臣妾已经让人去请太医来了。”
“张承微说姜氏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只好如实道来,“殿下,张承微说是姜侧妃害她脸上起了疱疹,姜侧妃听后打了张承微两巴掌。”
林良娣看热闹不嫌事大,说道,“殿下,姜侧妃两巴掌可是把张承微打到了地上,妾身看着都痛呢。”
北君临冷哼了一声,两巴掌多大点事就在这里嚷嚷,以前他一晚上还挨那毒妇好几巴掌呢。
他说什么了吗?
“姜氏,你简直放肆!”
李安和赵武对视了一下,又开始了。
姜不喜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殿下,张承微污蔑臣妾,以下犯上,臣妾不过是小小惩戒她一下罢了。”
“姜氏,还敢狡辩!别以为母后护着你,孤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北君临声音怒气十足。
“殿下就算偏心护着张承微,迫切的想定臣妾的罪,可这么多姐妹看着呢,殿下不拿出臣妾害张承微的罪证来,恐怕难以服众。”
“孤就让你死个明白!”
北君临看向张承微,眼底暗沉一片,“张承微,你说说,姜氏是如何害你的?”
张梅儿张了张嘴,她突然发现她并不知道姜不喜是如何害她,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后背冒出冷汗来。
如果她说不出来,那她就是随意污蔑攀咬侧妃,这可是死罪!
她刚才一时之间怒昏头了,害怕容貌被毁的恐惧,大家异样嘲笑的目光 ,让她失去了理智。
明明以前她不是冲动的人。
北君临眯了眯眼睛,“张承微,你不用害怕,你有什么尽管说,孤自会为你做主。”
“殿下…”张承微心如战鼓,冷汗直下。
好在这时,太医匆匆来了,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
“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胡太医,看看张承微是怎么了。”太子妃道。
“是,太子妃娘娘。”
张梅儿看到熟悉的大夫,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在这里的,但见到是熟人大夫,心里多了几分安全感,“胡太医,你一定要治好我的脸,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的脸。”
“承微别着急,容臣先把把脉。”
张梅儿赶紧伸出手去。
胡太医隔着纱巾为张承微仔细把起脉来,片刻,他收回手,“请承微把脸上帕子拿下来,臣需面诊。”
张承微咬了咬唇,随后慢慢拿下了帕子,长着红红疱疹的脸露了出来。
“天啊,好吓人。”
“好恐怖啊。”
“这下看她还怎么勾殿下。”
女眷中响起窃窃私语来。
张承微的眼泪掉了下来,赶紧用手帕掩住,浑身害怕颤抖,她的脸不能毁,毁了就什么都完了。
姜不喜看到啧了一声,这深宫大院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咕噜…”
姜不喜的肚子叫了一声,她摸了下肚子,这才吃早膳多久,怎么又饿了?
最近胃口大了很多,而且还饿得贼快。
也就现在来了皇宫过上好日子了,不然要是还在放牛村,高低得吃穷了。
姜不喜现在担心的是再这样吃下去,过不了多久,都要胖成球了。
想到自己胖成球的样子,姜不喜打了个冷颤,狠狠地咬了一口枣泥糕压压惊。
以前她不舍得买的糕点,如今在皇宫是随便吃。
而且非常好吃,比集市卖的好吃多了。
香甜细腻,满口枣香。
好吃的姜不喜微眯起了眼睛来。
一块,两块…
北君临余光看到了姜不喜连吃了五块枣泥糕,侧头看向他这边桌上摆放的枣泥糕。
有这么好吃吗?
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一块枣泥糕,咬了一口。
不好吃。
只咬了一口北君临就放下了。
还是以前她买给他的糕点肉包好吃。
太子妃观察到这一点,微蹙眉,这枣泥糕以前殿下可是称赞过的,所以漪兰殿里经常备有枣泥糕。
为何这次殿下吃一口就放下了?
不过太子妃并没有往深处想,以为殿下吃腻,她让婢女把枣泥糕撤下去,换些其他糕点上来。
北君临并没有注意到太子妃的举动,因为注意力全在某个没心没肺的人身上。
第77章
胡太医仔细诊断一番,禀报道。
“殿下,承微体内并无毒素,看脸上疱疹倒像是起的不服之症。”
“不服之症?”张承微念叨着,暖香居的花草在她入住的第一天就全部移除了,怎么会有不服之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身上的新衣服,立即对胡太医说道:“胡太医,你帮我看看我这衣服可有问题?”
胡太医捏起了一点袖角,碾磨了下,然后伸回手,看指腹上浅浅粉末,他闻了一下。
“是花粉。”
张承微脸色一变,朝北君临俯下身来,“殿下,妾身确实对花粉有不服之症,身上这件新衣是早上司库送来的,没想到衣服上竟带有花粉,定是有人想要害妾身的命,请殿下为妾身做主。”
“传司库管事的来。”
没一会,司库的管事慌里慌张的赶来。
“参见殿下。”
“今早司库是不是送了新衣给张承微。”
“殿下,今早司库并没有送新衣给张承微。”
“怎么会没有,你说慌!明明就是司库的人送来的,说是我之前裁剪新衣落下了一件,这才今早送了过来。”张承微激动道。
司库管事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殿下明鉴,司库所出都有记录,绝不会出这种纰漏的。”
张承微背脊发凉,一股无力感袭来,为什么总是有人要害她。
就在这时,一道响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殿下。”东宫护卫首领在门口跪下,“在湖塘发现了一具溺亡的尸体。”
“进来。”北君临扬声道。
东宫护卫首领快步进来,身后跟着四个护卫,他们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刚从水里捞起来的尸体。
一众女眷顿时晦气的用帕子捂住了鼻子。
姜不喜看到被水泡得发白的尸体,胃里有些翻涌,干呕了一声。
北君临顿时就对护卫首领怒斥道,“谁让你们把尸体也抬进来的,污了漪兰宫的地,出去。”
曹首领汗流浃背,赶紧让手下抬尸体出去。
绿袖看到了抬着从身边经过的尸体,她顿时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声音说道,“承…承微,这是今早送衣服的宫人。”
张承微身子震了下,随后颤抖着身子低泣的对太子殿下说道,“殿下,这具尸体就是给臣妾送来衣服的宫人,定是被背后之人灭了口,请殿下一定要给妾身做主。”
北君临看了福公公一眼,福公公立即了解,出去检查尸体。
没一会回来回话,“殿下,他是马厩里干杂活的小夏子,平日里从不跟人交流,性格比较孤僻。”
“去查一下,看他今天跟谁接触过,再找一下看湖塘那边可有目击证人。”
“是,殿下。”福公公领命出去了。
“曹首领,在你眼皮子底下发生命案,巡查不力,去领三十军棍,如有下次,你曹首领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北君临的声音很淡,却能让人胆战心惊,不敢喘大气,没人敢造次。
曹首领抱拳领命,“谢殿下恩典,属下定当加强东宫的巡逻,绝不会再有类似事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