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幽帝抬手揽上皇后的肩膀,“国事也重,皇后也重。”
皇后娇嗔的推了皇上一下,“都是做皇爷爷皇奶奶的人了,陛下还老不正经。”
“唉呀,小昭宁笑了。”北幽帝俯下身,看着皇后怀里的小孙女,笑道,“昭宁,是不是看到皇爷爷开心呀,皇爷爷看到昭宁也开心,来,皇爷爷抱抱。”
皇后紧张的把昭宁护在怀里,不给抱了,“陛下刚才才抱了。”
“是昭宁想皇爷爷抱。”
“陛下赶紧去处理国事吧。”
“朕刚来,……”
“臣妾恭送陛下。
被嫌弃的北幽帝:……
……
“娘娘,福公公来了,说殿下点名要你侍疾。”
看着话本笑得大声的姜不喜,听到秦姑姑的话,立即停住了。
“北君临要我去侍疾?”
“是的,娘娘。”
姜不喜骂骂咧咧的摔了话本,“那么多女眷抢着给他侍疾,偏要我,存心了要折腾我。”
“娘娘,太子殿下病了,皇上皇后都极其重视,殿下点名要娘娘侍疾,不可不去啊。”
“行,去侍疾就侍疾。”
姜不喜起身,“宝儿,珠儿,给本宫梳妆打扮。”
福公公等在昭华殿门口心急如焚,走来走去的。
他要是没请到侧妃娘娘,他回玄极殿别想好过了。
想到殿下雷霆怒火,福公公更加急了,大冷天的,汗都出来了,不停往昭华殿里边张望。
当看到侧妃娘娘走出来,福公公都要热泪盈眶了。
有救了。
“福公公,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要哭了一样。
福公公用衣袖抹了抹眼角,伤心道,“老奴是担忧殿下的身体,殿下他…”
姜不喜:??北君临病得如此重?
姜不喜自己都没有察觉,心里生出几分焦急来,没了一开始的不情不愿。
“福公公,走吧。”路上姜不喜问福公公,“北君临的病太医怎么说?”
“回娘娘,太医说殿下思念过重,郁结于心,如果再不解开这个结,恐…恐怕……”福公公说到这,说不下去了,不停用袖子擦眼。
姜不喜:……当真如此严重?
“娘娘,你是不知道,殿下经常偷偷一个人抱着娘娘的画像哭呢。”
“他经常抱着我的画像哭?”姜不喜嘴角抽搐,“你确定他这不是在哭丧?”
他还沉浸在上一世她的死亡里走不出来,所以伤心的抱着她画像哭?
福公公给干沉默了,过了好一会,他苦着脸求道,“娘娘,老奴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姜不喜知道福公公一把年纪了,在北君临手底下办差也是不容易。
而且入东宫以来,福公公从来没为难过她半分。
“福公公请说吧。”
“娘娘待会去了玄极殿,能不能哄哄殿下,凡事尽量顺着点殿下来,殿下心情好了,结解了,病肯定也就好了。”
姜不喜看着老泪纵横的福公公,叹了一气,“福公公,本宫尽量。”
北君临身边的人倒是忠心耿耿,看福公公把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奴才谢过娘娘,以后娘娘有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句,奴才必定万死不辞。”
福公公可是太子殿下跟前的老人,多少人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
倒是让姜不喜捡个便宜了。
来到玄极殿,姜不喜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张梅儿。
张梅儿看到朱寡妇,手里的帕子捏紧了。
“福公公,我想进去看望殿下,劳烦公公通报一声。”
“殿下病中不见客,承微请回吧。”福公公上一秒冷着脸对张承微说完,下一秒推开殿门,弯腰恭敬的请姜不喜进去。
“侧妃娘娘,请小心脚下门槛,奴才扶您。”
张承微被这一幕深深刺痛了眼睛,朱寡妇凭什么受到太子殿下身边人的毕恭毕敬!
“侧妃娘娘,可否一同带妾身进去看望殿下?”
姜不喜回身看向张梅儿。
嗯?
第238章
“你在跟本宫说话?”
姜不喜看着张梅儿,如今她是彻底被日子磨的没了棱角。
脸色蜡黄,一双手粗糙,身上穿着旧衣,头上并未簪任何珠钗。
过得比宫女还不如。
宫女尚且知道摆正自己的位置,怎么让自己活得更好。
可张承微却整日抱着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硬生生活成了一个笑话。
张梅儿看到朱寡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身上带着上位者的威压,看她跟看蝼蚁一样。
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和嫉妒在她心里如野草一样疯长。
她有什么好高傲,好尊贵的,她当上侧妃,真以为自己就是凤凰了?
她就是放牛村里人人唾弃的朱寡妇,真当自己是什么出身名门贵族的世家千金?她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她!
“侧妃娘娘,可否带妾身一起探望太子殿下?”张梅儿垂着眼,忍辱负重的想,总有一天,她会让她把侧妃之位还给她。
“你想去看望太子殿下?”
“妾身担心殿下的身体。”张承微想照顾太子殿下,之前在放牛村就是她照顾的殿下,她最懂如何照顾殿下。
到时殿下看在她尽心尽力侍奉,肯定又会念及她的恩情。
就是这些狗奴才不让她进去,她只能让朱寡妇带她进去了,不然她才不会向朱寡妇低头。
姜不喜一声轻叹响起,“张承微,不是本宫不想帮你,只是可惜了。”
“什么?”
姜不喜对着张承微嚣张一笑,“本宫善妒,恶毒,看不得任何女人站在殿下身边。”
“你…”张承微就没见过坏的这么明张目胆的人,气得牙齿都在打颤。
“福公公,请张承微回去。”姜不喜嚣张笑着走进玄极殿。
“朱寡妇,你别太过分了!”
张梅儿朝姜不喜冲过去,却被殿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福公公甩着手里的浮尘,不讲情面道,“回吧,张承微。”
“你不是说殿下不见客吗?为什么朱寡妇能进去!”张承微气愤的指着畅通无阻走进去的朱寡妇道。
福公公冷笑一声,“张承微说笑了,侧妃娘娘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明明也是从放牛村出来的,为什么你们还对她这么恭敬!”
福公公懒得跟这种蠢人说话,他挥手,“拖走扔出去,别扰了殿下娘娘的耳朵。”
“是,福公公。
两名侍卫上前就要把张梅儿拖走。
“不用你们,我自己走!”张梅儿冷哼一声,离开了玄极殿。
狗奴才,等着!
福公公晦气的甩了甩拂尘,“守好了,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是,福公公。”
“干爹,辛苦了,喝茶。”小福公公端着热茶来给福公公喝。
福公公把拂尘给他拿着,自己端起茶盏喝茶,“干儿子,今天过后,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还是干爹厉害。”小福公公比了个大拇指。
福公公笑道,“咱们这些做奴才的,想要过好日子,办事必须办到主子心坎上。”
“儿子谨记在心。”
……
姜不喜走进寝殿,一道暴怒声响起,“滚出去!”
哈?
“不是,你让福公公请我来,结果我来了,你让我滚?”
北君临听到姜不喜的声音,立即从床上撑起身子,看到真的是阿喜,他眼睛亮了起来,“阿喜。”
“太子殿下让我滚,那我就不碍殿下的眼睛了。”姜不喜说完转身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