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檀又咳咳两声,赞叹道:“很漂亮。”
她的身子,很美。
净室里白雾氤氲,玉芙脸颊发烫,哼了声裹紧自己,颐指气使,“抱我出去。”
他走过来,抱起她,却没有出去。
净室里的的水声又起,夹杂着玉芙的嬉笑怒骂声,守在门口的小厮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玉芙再次睡醒,已是傍晚时分,她枕在他怀里,很有安全感,睡得安心。
“这都什么时辰了……”玉芙嘟囔。
萧檀抱紧她,阖着眼,“再睡会儿。”
“那也不能这么昏天黑地的折腾……”玉芙看着他漆黑温柔的眼睛,唇角勾起,很自然地吻了他一下。
他沉默凝视她,二人目光相触,下一刻又吻在了一起。
甜蜜浇在玉芙心头。
他胸前和后背都是她情难自禁的抓痕,作为他昨夜荒唐的惩罚。
“我还没回家呢。”玉芙忽然惊慌坐起,锦被滑落,露出的一片饱.满,白的耀眼,红的惊人。
“啊。”她的惊叫声被堵在了喉咙里,难耐地仰起脖颈,“你够了……别再亲了。”
他怎么能够,渴求了她两世。
那时他总想,她能与他说句话该多好,能看她一眼该多好,默默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暗自珍藏。
哪里能想到还有今日?
萧檀心里发烫,满心欢喜,却也知道不能再不知餍足了,她都肿了。
“我遣人去国公府送过信了。”萧檀柔声道,欢情过后的俊脸蕴着迷人的成熟,“说你昨夜歇在我这了。”
月光斜斜洒进来,落在玉芙绯红娇靥上,她如瀑的长发散在他身上,痒痒的。
她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而后轻笑,“你胆子倒是大。不怕我父兄找你麻烦?”
“那我便娶了你,你愿不愿意嫁?”他看着她道。
昨日萧府门前门庭若市,他却与她躲在床帐里颠鸾倒凤,玉芙撩起眼皮瞧他这张英俊肃正的脸,分明是个清正君子模样啊,过分起来却没羞没臊的。
睡了一晚还问她要起名分来了。
别说她这辈子根本不想嫁人,就算要嫁,也绝不会嫁他。
至少在萧家解除危机之前,她都不想在明面上跟他扯上关系。
玉芙起身找衣裳,一件件,赤红牡丹小衣、绛紫色褥裙,月白色的披帛,她姿态柔美,曲线曼妙,将被他剥下的衣衫一件件穿起来。
不多时,便又变回那个美艳动人,形容雍容的萧玉芙。
他眸光微动,“还没回答我。”
她气色很好,餍足之后容光焕发,妖精似柔媚的眼波,在这身齐整的衣裙映衬下有种悖德德勾人感。
玉芙走回床榻前,摩挲着他的下巴,柔声道:“问这个问题可是会吓跑我的。傻小子,我走啦。”
第58章 试探:撕破这疑云
小厮看着玉芙的马车远去,“芙小姐又走了啊?”
萧檀似乎很不爱听这种话,冷眼瞧他一眼,转身回府。
玉芙回到府上,萧国公照旧不在。
萧国公对女儿没什么要求,无论女儿做了什么,他都能给兜底,所以对女儿管的松散,不拘于教养女子那些繁杂无用的礼教,但这不包括玉芙彻夜不归。
其实玉芙在萧檀府上夜不归宿这种事,小厮不会傻到去跟国公爷说,聪明的只跟萧停云禀报。
玉芙回去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倒头就沉沉睡了去。
前世都未觉得做那种事如此消耗体力。萧檀这是非要证明自己不是不行吗?下次得跟他说说别这么折腾……
下次?
她刚刚想“下次”?
玉芙勾起唇角,坠入了梦乡。
梦中又回到了前世,四面八方都是漆黑,隔着封土,传来木头被凿裂的声响,长钉将棺材封死,她只能睁着眼,大口呼吸着愈发稀薄的空气。
没有人来救她。她只能在梦里一遍遍地死去,窒息,绝望,再化作一缕残魂,轻飘飘地看着萧檀以决绝的姿态走向死亡。
这样的梦,其实时不时就会有。
前世所经历的背叛和痛苦从未从玉芙心里消弭过。
萧檀救了承平帝后,被允准在府上“休沐养伤”,实则他自己什么事都没有,突然而来了许多空闲时间。
玉芙也恰巧有闲。
俩个闲人在一处,除了容易放纵之外,便是玉芙可以睡个好觉,不再被噩梦所扰。
床笫之间香汗淋.漓,玉芙在黏黏糊糊的间隙挣扎着起身,隐隐看到窗子上透出的微光,不禁觉得萧檀这另辟宅子的时机是不是有点恰好了?
恰好有一处可以让她与他彻夜放纵,尖嬉闹的地方。
玉芙累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不忘恨恨踹了他一脚,“你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不曾有,让芙儿满意就好。”萧檀腼腆淡笑。
“满意么?”他又贴过来,暗窥她面色。
玉芙娇柔瞟了他一眼,把脸埋进软枕,如瀑的青丝披散在白皙柔美的后背,蜿蜒起曼妙的线条,她羞得不行,不说话。
很满意。不能再满意了。
男女之事本就是天地伦常,阴阳和合之后,就什么间隙都没有了。
想起曾经把他当弟弟养的日子,像梦一场。
萧檀喉咙干涩,“那便是还不满意。”
这回玉芙说什么都许了,作势踢他,萧檀假意被她踢疼,玉芙又急得扑过来看,发现他是装的后,二人又闹作一团。
屋外守着的福子脸上露出笑容来。
两个主子终于好上了啊。
只是有些不知节制了,芙小姐眼下都是乌青的,国公爷知道了必定要心疼了罢?
不过国公爷会知道吗?
玉芙也不知道父亲究竟察觉出什么没有,萧檀如今是朝廷新贵,许多人都想拉拢他,父亲难道是放任她?否则怎么会没什么动静?
萧檀看着怀中的女子缓慢眨了眨眼,呼吸一点点清浅棉长,而后沉沉阖上了眼,
萧檀平静看着玉芙的睡颜,心潮澎湃。
好像看不够她。
萧檀今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给玉芙洗衣裳。
曾经在妙圆寺,他都是悄悄地给她洗净。
腊梅争春绒毯上散落着她与他的衣物,他的目光望向地上凌乱的衣裙,还有被他弄脏的她的小衣,心被柔软和满足所包裹。
萧檀从来不是粗鲁邋遢的人,自幼时他便带着全家的衣物去河边清洗,即便居于陋巷,生活一团乱,他也能将屋子和自己打理的整洁干净。
贫寒和邋遢不是一回事。
他将她的衣裳逐一洗净,修长的手被浓艳的桃红绛紫萦绕。
洗完了她的小衣,一缕月光斜斜折在他侧脸上,冷峻的线条显得温柔而疲惫。
他俯身擦掉脸上的细汗,用温水为她清理身子,指尖蘸了活血化瘀的药粉,在她的锁骨下的淡红上细致涂抹。
如雪白的宣纸上徐徐氤氲开的诸多艳丽色彩。
萧檀不禁懊悔,纵情时太过肆意不知轻重。往后绝不能这样。
他满心歉疚,心疼和后悔似浪潮,要从他漆黑的眼中倾泄.出来,因此,涂抹的格外轻柔。
……
绮窗困红浪,这次他温柔到极致,玉芙背对着他睡,微阖着眼,春意阑珊间唇角勾起。
一场极近温柔的缠绵,二人都从中感到一种相濡以沫的契合,相拥着沉沉睡去。
这样不知节制的后果就是玉芙又留在了萧檀府上过夜。
其实她来之前,已经吩咐小桃穿她的衣裙,扮作她的模样,待在蘅兰苑。
白日里往来的人群都能看到“她的背影”。
国公府地广人稀,且萧老夫人性情单薄不稀得日日请安那一套,真是给玉芙行了很多便利。
早上醒来后,萧檀已不在了,玉芙摸摸床榻的另一半,冷了。
她有些失落地叹息了一声,这世上的大闲人好像就她一个,父兄、萧檀,都要早朝。
而这样甜蜜的时光,是偷来的。
她深知以后会发生的事,却无可奈何,懊恼自己被娇养惯了,即使今生再想钻营,也没有门道,完全不知从何处去了解一等国公府究竟为何会惹得皇帝盛怒,身旁的手帕交的见识只局限于后宅,对朝堂上的事也是听自家父兄或丈夫口中说的,她们各说各的,玉芙都不知自己从中拣选的信息有多少是有效的。
萧檀端着早膳进来时,就看见这一幕,光线混昧,空气中游曳着点点微尘,半掩的帐子里,她醒了,眼神迷茫,双臂抱着屈起的膝盖,如瀑的青丝遮住柔美的后背。
伶仃孤弱,好不可怜。
“芙儿?”他唤她。
“你怎么还在?没去上朝么?”玉芙问。
他走到桌案前放下清粥和甜汤,刚走到窗边,她就如藤蔓般缠住了他的脖颈。
并无引诱之意,只是软软的靠在他怀里。
“嗯,圣上允我休沐。”萧檀看着她,“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