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接过,抿了一小口,拧眉,“我不爱喝热的。”
“必须喝。”他少有的坚持。
不知为何,他那冷脸命令的样子让玉芙莫名脸红心跳,便接了过来一口饮尽了。
“我来给小姐抹药。”他说,“我看看,肿消了些没。”
玉芙躺在床塌上掀开罗裙,强令自己想别的事。
他的力道很轻,小心翼翼。
“你我之事,你要守口如瓶才是,父亲怜你,才将你带回国公府来,我亦不曾苛待你,如今还叫你占了这样大的便宜,你得知足,切不可告诉任何人。”她说,“我往后还要嫁人的。”
他的动作停了,“嫁人?”
“是啊,肯定要嫁人啊。”玉芙理所当然道,“那梁鹤行对我没得真心又如何,我又不要他真心,到了梁家做主母,拿了他这错处他还得事事听我的。”
“小姐破了身子……”他望着她,一双漆黑的眼底如浮冰压抑着羞恼之意,“还如何嫁人?”
玉芙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谁说他要娶的是我这个人了?他若是看重我,就不会婚前这样作乱。两家联姻本也不是为了我与他情投意合举案齐眉的。就算不嫁他,那谁能保证下一个就洁身自好奉我如神明?”
反正她现在也已不是处子,与那清雅的梁三公子算是扯平了!
玉芙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萧檀眸色幽暗,手下的力度却越来越重,玉芙气息有些凌乱,脸色泛红,打了他的手一下,“你干什么!”
“这样小姐舒服。”他喉结微滚。
“那……继续。”她倒吸口气说。
他的唇替代了手,玉芙眼前白光一晃,几乎忍不住叫出声来。
烛火暗了,他的吻一路往上,在扣住她的脖颈要吻上她时,玉芙别过脸,嫌弃道:“脏……”
“自己的还嫌脏……”他淡笑,眸色暗了暗,“那便直接来。”
床架子晃得不像话,玉芙怕人听见,捶打他胸膛,“你轻点!”
他却将她的手反扣在头顶,低头衔住她的唇,她挣扎躲闪,他便咬她,恨不得能将她吞吃入腹。
她竟还想着嫁给别人!他不是她的男人吗?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
一种豪情在萧檀胸臆中蔓延,驱散了那股妒怒和不安,床帐平静了些,他爱怜地与她鼻尖蹭着鼻尖,又蹭蹭她的发顶。
玉芙又累得睡了过去,睡前还踢了他一脚让他滚,可他真要走,她又勾住他的脖颈,如瀑的青丝间小脸泛红,眸光顾盼留连,唇瓣翕合,“我冷……”
他坠入她罕见的温柔里,从背后抱住她,将她拥进胸膛里,她软软地靠着他。
他于昏暗中凝视她许久,这样还不够,又在她颈侧细细吻着,没有情与欲,像是在标记占有。(核审大人:亲一下不行吗?没有情与欲,看不见吗?)
“别弄出印子来,让人瞧见。”玉芙迷蒙中不安地嘱咐。
“知道了。”他说。
玉芙坠入了没有知觉的梦里,睡得很好,身体酸麻,却像陷在温暖的云里,极有安全感。
又是日上三竿才起来,她伸开五指挡住光线,这帐子不隔光,得找些时日换了才是。
刚要起来,她的目光却定住了。
自己手腕上,竟套着一个银镯子。
工匠的工艺粗鄙,勉强能看出是莲花缠枝纹的,打磨的却光滑,尺寸也正合适,牢牢套在她纤细的腕子上。
是他送她的么?
玉芙那张清艳的脸上不知是什么神情,半晌,左右晃晃手腕,那银镯子在日光下闪着的光芒刺眼。
她没得所谓地想褪下了镯子,可那镯子几乎严丝合缝地在她腕子上,也不知他是怎么给她套进去的,玉芙褪去镯子的时候,皮肉都红了一片。
她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一抹红上,冷淡勾了勾唇。
光芒耀眼,难以忽视,可惜不是什么华贵稀罕之物。
和它的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