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都弄我身上吗?”季呦的语气微微带着抱怨。
可在方燚听来这就是种邀请,他耐心地低着头,等着季呦给他擦头发,越过她的手臂,火热的嘴唇贴了上来。
开始是小心地,试探的,没被拒绝他就得寸进尺,连亲吻都带着狠劲儿,唇舌纠结间,热气洒落,顺便把季呦往自己身体上按。
可是季呦舒舒服服地坐在他怀里,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头往后仰,轻轻推他:“方四火,你大了。”
方燚的脸红透,整个身体灼烫得要命,下意识得往后缩,可椅背挡着他没处可缩:“……”
还亮着灯呢,还是在外屋,他发誓他只是想抱她一会儿,只是没法控制身体。
他不再掩饰,破罐子破摔,从季呦身体扯过毛巾,随手仍在椅背上,站起身,直接把季呦竖抱着往屋里走。
走到床边,微微弯下腰,把季呦轻轻放到床上,随手把门栓好,熄灯。
他就站在床边看着,借着从窗口照进来的微光,居高临下地用看猎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眼前玲珑有致的身体,呼吸微沉。
他可不想当个君子,不矜持,在他把自己的衬衣扯掉压过来时,季呦翻了个身,导致他扑了个空。
季呦背对着他,声音轻柔带着抗拒:“方四火,你太大了。”
方燚真的是特别大,上一世,离婚,可能季呦的大脑不停地告诉自己,她的决定是正确的,因此剩下的都是不太好的记忆。
比如他又大又横冲直撞。
方燚:“……”
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闷闷地传来:“谁的小啊,你喜欢小的吗?”
季呦:“……”
方燚有些气闷。
邹文韬的很小吗?即使不小,就他那种奶油小声估计也不会很强吧,难道女人都喜欢文弱书生?
气闷的结果就是他不想做人了。
他直接长臂一伸,把季呦捞到自己身边,又轻松把她转了个,迫使她面朝自己,火热的唇印到她光滑的皮肤上,一通毫无章法的胡乱亲吻后,再也不想忍,覆身而上。
季呦只觉得方燚的胸膛很硬,大到离谱,压迫感源源不断地传递,身体火热,要不是有几层衣料阻隔,他都能直接压进来。
他就是这样,有时候会脸红害羞,有时候一点脸都不要。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微微的刺痒传来,埋怨:“你粗鲁,野蛮,还是个混蛋。”
方燚的声音有些哑,气息很烫:“嗯?”
他喜欢这个评价。
方燚做到了,他能用身体征服季呦这个桀骜不驯的女人,他狠狠地把季呦这样那样,她就会变得温顺,要是她有意见,那就更狠一点,把她挤压到软得像一滩水,她所有的不满都会支离破碎。
他喜欢季呦嫌他大,又嫌他粗鲁,但又哼哼唧唧,累到再也说不出来话的样子。
第三次之后,季呦被折腾得够呛,扭着身体,身手臂砸他,说:“你放开我,我要睡觉。”
她这一动,方燚简直压制不住横冲直撞的气血,绝对不肯放开,双臂仍然像铁箍一样勒着她,灼热的气息裹着低沉的声音:“不放。”
次日一早,方燚洗漱回来,他感觉从来没这么身强体壮,神清气爽。
小禾正在院子里玩儿,方燚丢给他一本图画书,见他老实地坐在石墩子上看书,就进屋看季呦。
可是他一进屋,就遭到了季呦的拳打脚踢,骂道:“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的衣服都撕烂了,你还给我弄肿了。”
她全身都有明显的痕迹,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那点拳脚落在他身上就跟拿棉花敲击差不多,方燚轻松抓住季呦的两只手,说:“我看看。”
这次是季呦俏脸一红,说:“你不要脸,谁给你看啊。”
方燚的喉结滚了又滚,做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皮肤白皙晶莹,眼睛里似带着潋滟水光,浑身有柔软的女人味儿。
他朝床铺看去,要不是小禾在外面,随时会进屋,他还想来一次。
他握着季呦的手,身体迫近:“我又不是没看过,我去买药?”
季呦伸腿踢他:“你啥时候看的,你不要脸,谁需要药啊。”
不过被强力碾压后,还有种余韵未消,就是被蹭了很久的感觉根本就消不掉,说不上来的舒适感,又让季呦觉得羞耻。
季呦带着怨念去洗漱,吃饭,跟小禾说再见,坐上自行车后座跟方燚一块儿去上班,在电台附近,发出警告:“以后你就不用想了。”
方燚抿唇,伸手在她雪白的脸上捏了一下,他喜欢季呦这种半推半就,嘴上说着不要,哼哼唧唧,身体还挺配合的模样。
粗粝的指腹在季呦脸上碾过,季呦又骂:“快滚到你修理厂去吧。”
——
这一年时间,季呦跟霍艳红一直有来往,这天晚上,霍艳红打来电话,说要请吃饭。
“你带着成成来我家,让俩孩子一起玩,在我家吃饭。”季呦说。
霍艳红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愉快:“去我朋友的小饭馆吃,我请你,我要说的事儿少儿不宜,咱们不带孩子。”
季呦爱听少儿不宜的事儿,马上说:“那好,周日中午见。”
周日,俩女人在一家私人饭店如约见面,饭店的主打菜是锅仔,她们点了锅仔牛腩萝卜跟锅仔肥肠,锅底酒精燃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很有烟火气。
季呦迫不及待地询问:“你要跟我说啥事儿啊,看你最近气色特别好,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霍艳红笑得爽朗:“这样说也行,黄俊杰倒大霉了不就是我的喜事嘛!”
季呦问:“他怎么倒大霉了?”
霍艳红眉开眼笑:“我以为我让了位,秋蔓会跟他结婚,谁知道,秋蔓被那个香江人迷得五迷三道的,那香江人一开口要么英语,要么粤语,要么香江普通话,在秋蔓看来特别有魅力,再说人家还是做大生意的,她哪儿还看得上黄俊杰这个土包子啊,她很快就把黄俊杰甩了,跟了那个香江人。”
季呦爱听这种八卦,问道:“这样行吗,那商人不是跟黄老板合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霍艳红看出来了,方燚也许知道这些事情,但绝对没跟季呦说过,她撇嘴道:“要是只是个女人甩了他,黄俊杰也算不上倒霉,他倒霉的是识人不清,那个香江人并不是什么大老板,没钱给他投资,倒是从他儿这捞了笔钱,带着秋蔓跑了。”
季呦实在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逐渐睁大眼睛:“还有这种事?”
霍艳红肯定点头:“被人把流动资金全坑走了,再加上技术水平跟不上,他那厂子已经不行了,我没想到他的报应来的这么快,多亏我当时跟他离婚,要不我也得跟着吃瓜落,现在我跟儿子跟他又没关系,看他笑话就行。”
季呦没想到小有成绩的老板的失败居然能来的这么快。
方燚早点离开黄俊杰是好事,这样的老板早晚会瞎搞。
霍艳红觉得扬眉吐气:“我就说老黄是个土包子,挣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早晚得败光。”
大概是早就摆脱了离婚带来的低估跟困扰,再加上有黄俊杰遭报应这件小事儿,霍艳红的气色状态特别好,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季呦又问:“知道香江人没啥钱,秋蔓还愿意跟他?”
霍艳红不屑地说:“他们还不是从老黄这儿捞了一笔,秋蔓想去香江,一时半会儿搭不上别人,知道对方是骗子也想跟着去呗,走着瞧,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季呦能理解秋蔓的做法,在八.九十年代,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秋蔓没遇到什么正经人。
她自己心术不正,又怎么会遇到正经人呢。
俩人兴致勃勃聊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时,小禾还在睡午觉,季呦也回房休息。
等傍晚方燚回来,季呦迫不及待地把这些事情说给他听,她说得活灵活现,比霍艳红说得至少精彩十倍。
方燚都知道,不过没跟季呦说过,看季呦说得眉飞色舞,他听得津津有味儿,从女人的神情语气中感受到了听八卦的乐趣。
最后,季呦总结:“这就是搞外遇的下场,你记住了,绝对不能搞外遇。”
方燚淡声说:“我不会搞外遇,你呢。”
季呦挑衅性地扬起眉毛:“你别管我,我随心所欲。”
方燚:“……”
季呦真是劲儿劲儿的,他喜欢。
——
黄俊杰也找方燚诉苦,硬撑着不把后悔表现得太明显。
要不是方燚已经跟别人合作,他还想再把方燚请回去,重整旗鼓。
方燚的粮食分选机在市场上大受欢迎,如果他们继续合作,那么分选机就在他们厂生产,他能赚一大笔钱。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成了竞争对手。
他当时脑子一热,一门心思想要跟香江人合作,导致脑子不清楚被骗,还白白放走了方燚这个技术大佬跟财神爷。
来找方燚当然不是让他看自己的失败,而是厚着脸皮让方燚这个竞争对手帮忙解决技术难题,就像之前改进磨粉机那样。
方燚对黄俊杰存有感恩之心,这种感恩不是从他那儿赚到第一桶金,而是在季呦生产时,把那辆桑塔纳慷慨大方地借给他用。
方燚很坦诚地说:“我可以帮你,不是看在之前合作的份上,而是你曾经把桑塔那借我开了几天。”
黄俊杰很诧异:“因为借你桑塔那?这种芝麻大点的小事?”
方燚很肯定地回答:“嗯。”
——
吃过早饭,夫妻俩去上班,小禾这个小家伙依旧把他们送到门口,又伸手让季呦抱。
季呦把小禾抱起来,亲亲他粉嫩的小脸说:“等妈妈中午回来。”
小禾每次都依依不舍,嘟着小嘴点头:“好。”
方燚在旁边看着,看季呦把小禾塞回到张桂兰的怀里,可这个小子压根就没有找他要抱抱的意思,这不是区别对待么。
张桂兰抱娃回院子,方燚骑车载着季苑去电台,在大门口附近分别,季呦往门口走着,朝方燚看了一眼,却发现他没往修理厂的方向走,而是南辕北辙,往东边走去。
季呦喊了一声:“诶,你不去修理厂吗?”
方燚听见她喊,大长腿支地,停下车,回头说:“我去老黄的农机厂,帮他们解决点技术问题。”
闻言,季呦的眉心立刻攒了起来。
上一世,方燚英年早逝,她打听过早逝原因,一方面是抽烟喝酒太厉害,一方面是旧疾发作。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段,他在农机厂受伤,被机器飞出来的零件砸到了后脑,本来早就离开黄俊杰的农机厂,季呦觉得他这一劫躲了过去,谁知道他仍要去农机厂。
“你不要去。”她大声说。
方燚看她眉眼纠结,马上调转车头,又往季呦这边骑了过来,在她旁边停车,说:“怎么了?为啥不去?”
门口附近同事多,季呦便跟他一起往前面走,边走边说:“你不会是认为我对黄俊杰有意见才不让你去的吧,我没那么小气,再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管,反正你不要再去这家工厂了。”
方燚点头:“我从来没认为你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