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肤品是季呦常用的牌子,方燚说:“滨江市有专卖进口货的柜台,弄点外汇券,很轻松就能买到,再也不用托人去广市买。”
至于外汇券,他可以通过钞能力获得,他已经感受到了使用钞能力的乐趣。
他的人生好像没有任何爱好,只有钞能力让他上瘾。
他想挣更多的钱,持续发挥钞能力。
“那就多谢你啦。”季呦笑盈盈地说。
方燚瞧了眼她明媚的笑脸,抿唇:“不要跟我客气。”
等张桂兰回来,手里拎了条三四斤重的黑鱼,乐呵呵地说:“我跑了好几个地方买到的,咱们做豆腐炖鱼,豆腐跟鱼都要先炸一下再炖,季呦最爱吃。”
——
吃过午饭,方燚去了修理厂,他在外地遥控这个厂,全辉把厂管理得很好,可他们这几个人修理水平比他差得远,没有他坐镇,维修厂的收入降了不少,他都担心修理厂给搞黄了。
出发之前,他特意凑到季呦耳边说:“中午多睡会儿,晚上等我。”
季呦身体后仰:“骂道,你不要脸。”
方燚勾起的唇角像个邪恶大反派:“我不想要脸。”
“赶紧走吧。”季呦催他。
方燚骑车出了家门,一路想着,两份事业在两个城市,他很难一心二用。
业务肯定不如他在的时候多,好在运营上井然有序。
“表兄,咱们修理厂经营正常,就是你看我们维修水平有限,有些有疑难杂症的车根本就修不了。”全辉说。
方燚在的时候就没有修不了的车,很多难修的车都往这送,可现在人家知道修不了,就不再往这儿送。
全辉担心长期这样,修车厂的口碑都败完了,万一走下坡路就麻烦了。
方燚拍拍全辉的肩膀,说:“别担心,这段时间我给你们搞个培训,大家的修车水平都能提高。”
他回来就是不一样,所有维修人员士气大振,巴不得方燚赶紧给他们培训。
全辉还忙着给人打电话:“李哥,车送过来吧,方老板回来了,你那车肯定能修。”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行,下午我就把车拖过去。”
方燚修车修到八点钟,要不是跟季呦的约定,他要忙到更晚,接下来几天,他都要忙着修那些最难的车。
他已经把自己的身体调到饿狼扑食模式,可到了家,他发现小禾这个平时七点钟睡觉的小崽子居然还没睡,据说还在等他。
小崽子见到他就走过来抱他大腿,亲亲热热地说:“爸爸回来了。”
方燚把小禾抱起来,脸庞紧绷:“小禾还没睡?”
小禾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对他老爹温情脉脉,奶声奶气地说:“我等爸爸。”
季呦笑盈盈地说:“我中午带着他睡觉,我们俩睡到四点,睡太多了,他到现在还睡不着。”
方燚的眼睛黑沉得不见一点光亮。
他觉得八点半到家刚好,小禾已经睡了,还有大把的时间留给他们夫妻俩。
方燚无奈地坐在椅子上,把小禾圈在怀里,说:“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季呦看着她无可奈何的神情,笑眯眯地挑衅:“我故意的又能咋样!”
方燚抿了抿唇,很好,就喜欢季呦这桀骜不驯的模样,他相信,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他要让季呦哭,用她那最好听的声音,一边求饶一边哭。
方燚担心季呦嫌他一身机油味儿,说:“我去洗澡,你把小禾哄睡。”
他五指伸开,扣在小禾的小脑瓜上,语气满是无奈:“你赶紧睡觉。”
小禾平时对爸爸爱答不理,可今天难得黏爸爸,抱住他的腿,撒娇说:“我要跟爸爸一起洗澡。”
方燚的下颌线紧绷,板着脸说:“不行,大晚上你洗啥澡啊。”
巴望着小禾这家伙在他洗完澡回来能睡着,可大大失所望,小禾这小子不仅没睡,还有越来越精神的趋势,甚至拿了本图画书,让方燚给他念书。
方燚恨不得马上给小禾关机。
可他只能把图画书拿过来,把小禾圈在怀里,给他念书。
看到季呦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方燚的视线从她的碎花上衣上掠过,没精打采地说:“你满意了?”
季呦坐在床沿上,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粮食分选机卖得好,不是你吹出来的。反正我又不了解情况,就凭你一张嘴说呗。”
方燚眸色又暗了暗,说:“你去我行李箱里翻,有张存折,我新存的,十万块钱提成,这是第一笔。”
他跟农机厂老板的合作要采用技术入股的方式,那老板出钱,他出技术,粮食分选机卖得好的话,股份各占百分之五十。
在他的资金不够多的时候,他愿意跟人合作,再说,他还要把很大精力放在开维修厂上,跟人合作能解决人手问题。
但粮食分选机还是采用拿提成的方式。
季呦真的去翻他的行李箱,找到那张存折,看了看,又说:“我又不知道你有多少,谁知道你是不是特意存了张存折糊弄我。”
方燚:“……”
他的眼中都没有光了。
他真想立刻把季呦扔到床上去,她太嚣张了,一直都这么嚣张。
方燚已经无法直视自己的欲望,可他不得不应付小禾这个难缠的小家伙,他现在才知道季呦跟他老娘平时带娃有多难。
他想着小禾十点睡也行,可小禾还是没睡,他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季呦说话。
“你好像不想要我的钱?”方燚说。
他想让媳妇管着他的钱,也管着他,他愿意被人管着。
季呦开始打哈欠,说:“就你那点钱,好像很多似得,我都看不上,等你有了足够的钱,拿我的身份证给我存一百万,再说。”
方燚沉默:“……”
他的钱少吗?
是不太多,但是……
季呦频频挑衅他,可有小禾在,他毫无办法。
不过这也算是个目标。
这小子足足闹腾到十一点半,终于关机,方燚把小禾放到东边卧室的小床上,回到夫妻俩卧室,看到上下眼皮在打架的季呦,又是一阵无语。
他太难了。
季呦好像还在对他挑衅:“关灯,你别看着我换衣裳。”
季呦很少穿碎花衣裳,这衣服让她看上去温柔温婉,可是方燚关了灯,两眼一摸黑,什么都看不见。
“你明天还穿这件衣裳。”方燚说。
季呦拒绝,不过声音里带着笑音:“不行,我明天要换衣裳。”
方燚闷闷地躺下,规规矩矩地躺着,他要等季呦清醒的时候再睡她,不想就那么一会儿就停。
次日吃过早饭,方燚在去修车厂之前对张桂兰千叮咛万嘱咐,可别让小禾中午睡太长时间,不让他睡午觉也行,可别再折腾一大晚上。
张桂兰特别善解人意:“知道,我明天中午不让他睡,他晚上七点多肯定能睡觉。”
方燚从来没费过这么多嘴皮子强调某件事,一转头,正对上季呦意味深长的视线。
方燚决定了,等晚上,他要破罐子破摔,让季呦知道他的厉害。
可小禾萌萌的声音让方燚的额角突地一跳,小禾热情洋溢地抱着方燚的大腿说:“爸爸,我等你下班。”
方燚的大手捋着小禾头上的软毛,说:“宝啊,真的不用这么孝顺。”
夫妻俩一起出门,方燚的声音闷闷的:“我晚上估计还得晚点回来。”
季呦抬了抬唇角:“实在忙的话,你住在修车厂里都行。”
方燚:“……”
第48章
一整天, 方燚都在修那几辆有疑难杂症的车,并给六名修理工做培训。
中午他们骑车到最近的饭馆吃饭,全辉想了又想,开口:“表兄,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咱们要是把修理工都教会了, 他们就会辞工,自己单干,要不就去别的厂干, 咱们不是白白给人家培训了吧。
你看别的修理厂, 干个三五年, 把师傅当老爹供着, 还是学不到东西,咱们是不是也得有所保留?”
方燚并不在乎, 他有充足的强大的自信, 即便他再培训,别人的修理水平也赶不上他, 只说开修理厂, 不是光有修理技术就行。
只有面对季呦, 他才会自卑, 面对工作他一项自信满满。
方燚语气轻松:“没事儿, 继续教,咱们厂的修理工水平一定要比别的修厂高。”
全辉点头:“好吧。”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让他满意的是,今天小禾终于睡着,没有闹腾。
看到季呦安静地坐在外屋桌边看书, 白炽灯光洒在她侧脸上,白皙又光洁,方燚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小禾几点是睡的?”
季呦瞧了他一眼,看来下班前换了衣裳,穿着白衬衣,还把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看着人模狗样的,收回视线答道:“七点多,跟平时一样,你满意了吗。”
方燚马上开始不正经,扯了扯嘴角说:“你在等我?”
季呦骂道:“滚。”
方燚被骂得暗爽,转身大步出门,往洗澡间的方向走去。
洗澡的时候他就觉得身体躁动,可又不得不把身体搓得像要秃噜皮,搓了半天,带着一身清新的香皂味儿,直奔正房。
新换的衬衣扣子有两颗没系,脖子上挂着毛巾,带着一身水汽,方燚走到桌边,伸出双臂,轻松就把季呦抱起,自己坐下,让季呦坐自己腿上,双臂虚虚地环着她。
见季呦没拒绝,低头,闻着季呦脖颈间的清香气息。
季呦感觉有水滴在身上,转过身来,拿起他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说:“没擦净,弄我身上了。”
湿发被季呦温柔的手拨来拨去,方燚可来劲了,有力的手臂紧箍住她,试图让这种亲密安抚自己体内躁动的电流。
“不用擦了。”他低沉的声音微微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