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由 薄荷♀洛落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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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贵女毒妃
作者:程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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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雪山滑落
萧妧半睡半醒之间,一股钻心的冷意袭来,后脑勺被抬起,丫鬟焦急道。
“这可如何是好,九小姐晕过去了,又没有人,咱们该怎么办?”
红袖急得快哭了,抹了抹眼泪,又是懊悔和自责。
红鸾咬了咬唇,“要不然我下山去找人吧,再这样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在这里守着九小姐,找到帮手我就回来。”
红袖忙不迭的点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萧妧听着蹙了蹙眉,这两个声音有些耳熟,手心里是一片冰冷,指尖冻得弯曲不得。
又好一会,萧妧终于回神,慢慢的睁开眸子,头痛欲裂,打量了眼四周,一片雪白雾茫茫的,望不见头。
“小姐?您醒了?”红袖惊喜道。
萧妧费力的抬手揉了揉额角,倒抽一口凉气。
“嘶,我这是怎么了?”
萧妧忽然愣了下,她发觉她的声音有了变化,稚嫩青涩,她明明记着她被萧若灌了药,毁了嗓子,是不会说话的,转眸看向红袖,清秀的脸庞无辜的睁着大眼睛,眸子里满满的担忧。
这是怎么回事?
“糟了,小姐不会摔坏了脑袋吧,怎么办。”
萧妧记得十岁的时候,她跟着府中姐妹,一起去大昭寺上香,后来迷失在大昭寺后山,一只脚踩空,从山坡上滑了下来,陷入了回忆。
“小姐,您可别吓奴婢啊,奴婢会保护你的,红鸾已经去找人来救咱们了。”
红袖着急的快哭了,小姐不会是摔傻了吧。
萧妧闻言赶紧站了起来,这个地方那个不能再呆了。
“快,这里不能多呆,咱们快离开这里。”
“小姐,那红鸾怎么办?”
萧妧脸色一冷,红鸾她贴身丫鬟,早就投靠了萧若,没少劝自己做些乱七八糟的混账事。
“别管她,她不会有事的。”萧妧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毫不迟疑地拉着红袖就跑。
红袖一脸不解,萧妧回头,“她一早就跟五姐姐串通好了,故意找人来害我,我听见了。”
萧妧想了想,末了加了一句。
红袖大惊,自然不会怀疑萧妧说的话,“小姐,红鸾她……太过分了,枉费奴婢这样信任她!”
萧妧点点头,“快走吧,一会红鸾就该领着人来了。”
两个人在雪地里跑,雪太深厚了,很快,萧妧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小姐,奴婢走不动了。”红袖摆摆手,真的已经走不动了。
萧妧回眸,一路上脚印十分明显,摇了摇头,“不行,快走,这脚印太明显了,一会准被人追上,我记得前面就是大道了。”
红袖闻言点点头,咬着牙坚持,一路紧跟着萧妧。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走至一个山坡,前方没有了路,往下一看,红袖不由得腿发软,这么陡的山坡摔下去,会不会摔死了,忍不住往后倒退几步。
“小姐,奴婢害怕。”红袖带着哭腔。
萧妧也愣了下,回头发现一队人影慢慢地追赶而来,其中就有红鸾的影子。
“不管了,这底下雪厚,应该没关系,大不了缺胳膊瘸腿,也比被人污死强。”
红袖闻言身子抖了抖,还是有些害怕。
萧妧回身指着那群人,“看见没,你家小姐若是被追上,指不定以后就在佛堂过了,佛堂里可没有鸡腿。”
“啊?”红袖这样一听,顿时摇了摇头,士可杀鸡腿不可没有,红袖深吸口气,一副英勇赴死的样子,“小姐,奴婢不怕。”
红袖闭着眼,腿却不停的哆嗦,声音颤抖着。
萧妧咬牙豁出去,蜷缩着身子护住了脑袋,闭着眼滚了下去,像一颗巨大的雪球越滚越大,冰冰凉凉紧贴着她,冷的直哆嗦。
看不见外面,心里有点忐忑,一个大斜坡速度越来越快,高高抛起在重重的落下,嘴巴里呛了不少雪,脑子天旋地转。
萧妧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双手紧紧抱着脸,浑身如同碾压一般,时不时的硌到石子,酸痛难忍,浑身上下已经冻僵了,麻木没有了知觉。
只有脑子里在想着,与其被抓到,她宁可冒险。
不远处一辆马车飞奔而来,马车奢华极致,牵马的竟然是两匹雪白通透的狮子骢,毛发顺亮在阳光的照射下漂亮极了,八角宝盖下各垂一直浅棕色流苏,正中央的位置却是一块上等的翡翠,让人见了不免咂舌,好大的手笔。
赵七眼角居然瞄见两颗巨大的雪球飞奔而来,愣了下,利索的拔刀,冲着马车内喊了一句。
“快保护主子,有刺客!”
车里的人闻声修长的指尖挑起帘子,顺着视线看去,两只雪球越滚越大。
男子一袭月牙白袍用银丝绣着复杂的纹路,周身气质高贵出尘,浅浅的凤眸微眯,仿若三月的烟花般璀璨,剑眉微挑,眸如琉璃般璀璨如玉,玉树兰芝,身姿挺拔却偏又姿态慵懒,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
眸光潋滟微微冷凝,淡淡一瞥,定睛一看,那分明就是个女子。
“赵七,那不是刺客。”
下一刻,男子踮起脚尖飞身扑了上去,截住了其中一个。萧妧胃里一阵翻滚,颠的浑身酸痛,紧咬着牙不松。
男子抱着雪球运足轻功,踮起脚尖,缓缓落地,纤细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开雪团。
逐渐露出狼狈的脸来,拨开了雪,一张绝世倾颜渐渐初显,脸冻得通红,一双含水的双眸黑若晶石,宛若两颗星辰,清澈透明,漂亮的不像话,让男子眼前一亮,极快的划过一抹惊艳。
萧妧睁眸,脑袋晕乎乎的,只觉得眼前有几个人影在摇晃,好半响定下神,一张魅惑之极的俊颜映入眼帘,透着冷意。
“赵遵?”萧妧失声,惊的下一刻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赵遵微讶,他第一次来京都,这个女子看上去不过十几岁,怎么会认识自己?那一抹惧色,转瞬即逝,怕自己?
“爷?现在怎么办?”赵七怀里也有一个,这丫头显然不会武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也没事,真是稀奇。
男子想了想,“先带回去再说。”
男子本不欲多管闲事,只是忍不住对萧妧有些好奇。
“查一下,这两人什么身份。”男子转身对侍卫吩咐,侍卫点点头,“是。”
马车上,男子半眯着眸,目光始终不离萧妧,脸上带着琢磨不透的淡笑,极快的消失。
红鸾一路沿着两个人的足迹一路追赶,站在山坡上,愣住了。
身后的男子也愣住了,“九小姐该不会跳下去了吧?”
红鸾闻言身子忍不住抖了下,低头看了眼一片雪白毫无痕迹的大雪,这两人的足迹只到这里,难不成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红鸾摇摇头,“再下去找找,说不准是踩空掉下去了。”
男子闻言点点头,只能有这个解释了,转身对着身后的人道,“跟着我下去找找。”
右相府灯火通明,老夫人执意坐在高堂,手里紧握着一串佛珠,不停的念叨着阿弥陀佛。
大夫人范氏缓缓靠近后,听见了又退了几步,眼底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听到动静,老夫人抬眸,“可有消息了?”
大夫人失望地摇了摇头,“已经派出去好几拨了,将大昭寺都翻了个遍,就是不见小九的身影。”
老夫人闻言又重重坐了回去,摆摆手,“没事就退下吧,多派人去找,一定要将小九完好无损的找出来。”
“是!”范氏点点头,很快退下了。
赵府
“爷,那位姑娘高烧始终不退,嘴里开始说着胡话,不肯吃药,怎么办?”
赵七是下不了手,只觉得麻烦,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灌药他可不忍心。
赵遵闻言,将手中的书籍放下,站了起来大步走进萧妧的屋子。
床榻上萧妧烧的小脸红扑扑的,宛若烟霞,嫣红的小嘴微微上翘,肤若凝脂,嫩的能掐出水来,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长眉微蹙,像是在做噩梦。
“爷,这位是右相的嫡女,萧九姑娘,前两日跟府里的姑娘一起去大昭寺上香,不慎走失,一脚踩空掉了下来。”
赵七差点就将萧妧当成刺客给解决了,还真是巧,萧妧落在了赵遵手里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爷和右相的渊源颇深,右相把持朝政,人人厌恶,无恶不作,现在她的嫡女落在了他们手上,赵七还没等反应,瞪大了眼。
萧妧一截玉臂裸露在外,刚抹了药,白皙如瓷的肌肤上青紫交错,应该是被树枝刮伤的,粉嫩白皙的胳膊,突然有了这么一块伤痕,有些突兀,看着十分碍眼。
“去将无痕膏拿来一盒。”
赵遵吩咐,走近床榻,扶着小碗的下巴,一勺一勺的喂着,温柔至极,赵七刚要走,还以为看错了,忙擦了擦眼睛,还是那一幕。
萧妧唇瓣闭的紧紧的,像是睁着眼,勺子往左她立马往右,勺子追过去,她立马扭过来,就是不肯吃药,药汁顺着脸颊慢慢流淌,褐色的药汁划过雪白的肌肤,突兀异样,赵遵竟又将帕子擦了擦萧妧的嘴角,反复几次,也有些不耐。
赵遵一把捏住了萧妧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小嘴,一狠心将药如数灌了下去。
后果就是,萧妧呜咽吐出了大半,脸色更红了,哭着闹着拽着赵遵的衣袖不肯撒手。
“咳咳……”
第二章,喂药
赵遵扶额有些无奈,萧妧的衣衫脖领处都已经浸湿,蹙紧了眉咳嗽。
赵七见着,差点忍不住笑喷,得,还不如不喂呢,折腾一圈没把自己搭进去,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赵七忍不住别过头。
“多煎几份药,多灌几碗总能喝下去些。”赵遵忽然道。
赵七忙不迭的点点头,“是,属下这就去。”
一连端上三碗药,赵遵冷着脸灌了一碗,吐出大半,咽下去不多,萧妧挣扎的厉害,吐的赵遵衣袖上都是药汁,赵遵皱着眉。
第二碗依旧如此,只不过动作较之前要轻一些,不再那么野蛮,不自觉地放柔。
第三碗,萧妧学乖了已经学会吞咽了,赵七暗暗在心里替自家主子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是主子有办法。
“会了么?”赵遵抬眸看向赵七,赵七激灵一下,这要是让右相知道,估计得拿着刀砍自己,有心没胆。
“爷,属下没这个本事,不如到了换药,招呼您?”
赵七问得小心翼翼,这位姑娘可不一般。
赵遵眸微微眯起,赵七马上从了,正要开口认错。
“嗯。”
淡淡得嗯一声,赵七还以为出现了幻觉,愣是没反应过来,待赵遵走后,赵七差点跳起来,爷竟然同意了。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萧妧醒来已经是次日傍晚,费力地睁开眼,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天旋地转。
“姑娘,您醒了。”只见一个年轻貌美的丫鬟透着一股机灵劲,笑起来两边还有一对小酒窝,看着就叫人舒服。
锦画将手放在萧妧额间,忽然笑了笑,“奴婢叫锦画,姑娘终于退烧了。”
萧妧虚弱的挤出一抹微笑,环视一圈,陌生的环境有些不适应,嘶哑的喉咙,“这是哪里?”
锦画笑了笑,“这是赵府。”
“赵府?”萧妧完全不记得雪山滚落被人救了的事儿,挣扎着起身,“红袖呢?红袖怎么样了?”
锦画想了想,“姑娘说的是那个小丫鬟吧,她没什么事,只是还没醒。”
萧妧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锦画急忙拦住了萧妧,“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你身子还未痊愈,不能下床。”
“叫你们主子来,随便哪一个都行,最好是位夫人。”
萧妧话落,锦画愣了下,半蹲着身子,“爷。”
萧妧抬眸,只见赵遵身穿一身黑色长衫,墨发只用一根长簪固定,一只手靠背,虽穿着简单,偏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凌然,波澜不惊的眼眸黑若星曜,让人不自觉被吸引。
是赵遵!
萧妧缩了缩脖子,身子忍不住让后退了下。
赵遵,东鸣最有钱的商甲,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几位皇子都想拉拢的人之一,还有几条通往外邦的大船,做的买卖应有尽有。
前世萧妧见过赵遵,听说他为人残暴,喜好杀戮,性格极其古怪,软硬不吃,就是右相也没少被他算计。
大名鼎鼎,萧妧也听说过他的事,顿时皱眉叫苦不迭,怎么会这么倒霉,碰上了这尊煞神。
萧妧的小心思没能逃过赵遵的眼睛,眯起双眸,手微抬,锦画见状看了眼萧妧,低着头出去了。
赵遵每走一步,萧妧往后缩一下,要不是昨儿个打听清楚,赵遵真的以为萧妧认识自己。
于是更加好奇。
“你怕我?”赵遵掀唇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止住脚步,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他在走几步,萧妧该跳到床上了,不会她胆子倒是很大,那么高的陡坡,眼睛眨都不眨的就滚下来,换做普通的男人,也未必有这份胆量。
但她怎么会怕自己?赵遵敢肯定,萧妧怕自己。
萧妧悄悄松了口气,犹豫了下摇摇头,她之前只是听传闻,并没有见过赵遵如何,萧妧不断的告诉自己,传言不可轻信。
萧妧想了想,还是装作不认识吧,果断摇了摇头。
赵遵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轻抿了小口,眼角却时不时的瞄了眼萧妧,他的动作极优雅,茶盖轻轻刮过,半点不停顿,行云流水般畅通优雅,在萧妧眼里赵遵喝茶是一种欣赏。
萧妧又疑惑了,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名声那么差?
“那姑娘为何知道在下的名字?”赵遵放下茶盏,有些好奇。
萧妧语噎,忽然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句,赵遵,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想了半天也圆不回去,只好硬着头皮道。
“我天生会算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所以要知道一个人的名字也不难。”
萧妧想了想这个理由再恰当不过,况且她知道的事还不少,腰板挺的直直的。
赵遵怔了下,眼眸里的趣味让萧妧蓦然脸一红。
“既会算卦,那姑娘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妧却说的理直气壮,煞有其事一般,“医者不自医的道理难道赵公子不懂?”
赵遵了然的点点头,“唔,原来如此,那姑娘不妨算算外面的处境?”
萧妧愣了下,抬眸看了眼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暗叹一声糟糕。
“赵公子,我是右相府的萧九,救命之恩,他日必定涌泉相报,萧九记下了,先告辞了。”
萧妧还没回去,估计府里已经翻天了,萧妧懊恼地摇着唇。
“萧九姑娘。”赵遵忽然觉得有趣,她不会真当自己是什么武功盖世的英雄豪杰吧,从山上滚下,几个时辰就能恢复如初?
萧妧停住脚步,抬眸看向赵遵,这个人什么都不缺,应该不屑为难自己,跟相府作对。
“昨日救你的时候,我已经派人通知相爷了。”赵遵淡淡道。
萧妧怔怔,昨天?通知?差点忍不住跳起来,没好气白了眼赵遵,“不可能,那我父亲怎么会没来?”
赵遵眯着眸,浅浅一笑,估计右相现在正气的跳脚呢。
第三章,她真的不喜欢三皇子
“右相公务繁忙。”
短短的六个字直接堵住了萧妧的嘴,右相有多忙萧妧是知道的,处理国家大事,对后院是能不管则不管,一切都交了大夫人,不过,右相再忙每个月也会抽时间陪自己一日,这是其他姑娘没有的。
萧妧有些失落,赤脚站在地上久了,脸色泛起潮红,身子也开始摇晃,摇摇欲坠。
赵遵下一刻身子已经飞出去,一只手揽在萧妧的腰上,萧妧迷迷糊糊的被搂住了,一股淡淡的冷香钻进鼻尖,身子忍不住哆嗦一下。
萧妧一整晚都是反反复复的高烧不退,无论这回怎么灌药,闭紧了嘴巴,就是不肯松嘴。
赵七疑惑,不都好了吗,怎么又病了?这样娇滴滴姑娘还真难伺候。
赵遵却是有些自责,她太不经吓了,一吓就病倒了,粉雕玉琢的脸上毫无血色,嘴角无意识的喃喃着。
这时,赵五的身影在门外晃悠了两圈。
赵遵站起身子,抿着唇淡淡道,“好好照顾着!”
进了书房,赵五将这两日打听到的消息如数说了出来。
“爷,三皇子四处派人广撒流言,萧九姑娘落入贼人之手,清白不在,萧府大夫人有意让萧五姑娘代替嫁给三皇子,这事,相爷还在犹豫。”
赵遵沉默着,若再等几天,等婚事成了,萧妧平安无事的回去,矛盾指向三皇子,右相和三皇子之间必生嫌隙,但只是这样一来,萧妧的名声可就……
赵遵忽然有些不忍心,不忍心她被千夫所指,受尽谩骂,但这一次却又是个好机会。
萧妧是无辜的。
赵府就像是个小圈子,萧妧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信息,赵遵偶尔会来,偶尔还会陪着萧妧吃饭。
渐渐的,萧妧摸清了赵遵的秉性,胆子也大了起来,偶尔还会发发脾气,赵遵也都是一笑了之。
这日,赵遵吩咐锦画,给萧妧穿上大氅。
萧妧明知道赵遵不会伤害自己,肯定是拿自己要挟右相,父亲若是知道,肯定会想办法替自己脱身。
“带我去哪里?”萧妧问。
赵遵瞄了眼萧妧,一身雪白色披风,脖领处是一圈白色的狐狸毛,走在阳光下异常的漂亮,赵遵看着竟晃了眼。
京都人称,京都双姝萧九为最,右相府数她最瑰丽。
赵遵之前听了只是淡淡一笑,现在却觉得,她日长成,定会冠艳京都,无人能及。
眉梢是清丽的媚态,似柔非柔,眉宇间一抹娇憨,五官出奇的精致,养了几天,脸颊微微红润,白里透着红,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牡丹,而且是最极品魏紫,娇艳欲滴的绽放,雍容华贵,让人不自觉的将最好的捧在她面前,哄她一笑。
前几次,魏妧病了嘴里说着胡话,赵遵竟有些不信,想要试一试。
京都私下都传,萧九姑娘厚颜无耻年纪轻起最喜欢追着三皇子身后,凡是跟三皇子沾边的姑娘,萧九姑娘仗着右相撑腰,总能将对方折腾惨了,再也不敢出现在三皇子面前才算完。
赵遵觉得这样玲珑剔透的女子怎么会像传言一样呢,这一次竟较起真,眼见为实。
赵遵不肯回答,萧妧问了也是白问,乖乖的跟着他。
“你带我来寻味阁做什么?”
挑来帘子,萧妧有些疑惑,赵遵扶着她下了马车,一路上大掌紧搂着她腰间,胳膊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赵遵的个子很高,萧妧不过才到他肩膀处,走得有些费力,赵遵步伐微缓,配合着她的脚步,萧妧还是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人这样亲密。
心都快跳出来了,等关上了门,萧妧狠狠的松了口气,大口地呼吸,没好气的瞪了眼赵遵。
赵遵耸耸肩,一桌酒席已经摆上桌,都是寻味阁的名菜,萧妧前世也时常溜出府,来这里吃饭。
“我在问你一次,若是给你个机会,你还能如愿的嫁给三皇子,你可愿意?”
赵遵问的一脸认真,这几日相处下来,感觉有些微妙,不自觉的和三皇子攀比起来。
三皇子比他年轻,比他尊贵,比他受欢迎,赵遵有些莫名其妙甩开了那些烦恼。
萧妧愣了下,没等说话耳边就传来娇滴滴的声音,萧妧死都不会忘记那个声音的。
前世她雪地失踪,被人污蔑,骁骑侯庶子拿着她的披风上门提亲,右相不得已退了她和三皇子的亲事,把她嫁给骁骑侯庶子。
然后萧若顶了她的名份嫁给了三皇子,成了三皇子妃,以至于她将来的日子犹如人间地狱,处处被人侮辱。
萧妧捏紧了拳头,气的不行,眼眸卷起一片恨意,萧妧紧握着拳,“我宁可卖身以芳楼,也绝不嫁三皇子!”
赵遵闻言浑身一震,忽然有些后悔带她来了。
萧妧直径走近玄关处,隐约能瞧见对面的屋子。
萧若刚褪下披风,禀退了丫鬟,屈身坐在一名男子身边,那人萧妧至死也不会忘了,分明就是连寂夜!
萧若翘着红唇依偎在连寂夜的怀里,连寂夜笑着将一杯酒递到萧若唇边,萧若浅尝小口就放下了。
“三殿下,您忘了吗,妾身不宜饮酒,怕伤了咱们的孩子。”
萧若动人娇俏的扭了扭身子,看得出心情很好。
连寂夜一口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你不说,本殿倒忘了,你放心这两日等右相点头答应,本殿即刻迎你过门,”
萧若闻言忽然捂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嘴角却是弯弯勾起的得意,“也不知道九妹妹如何了,妾身真是胆心,万一有个好歹,妾身心里过意不去。”
连寂夜闻言嗤笑,“好好的提她做什么,晦气!在相府里,她仗着性子,可没少欺负你,若儿你就是太善良了。”
“这么多天了,两个人影都没有,指不定被人掳走,卖进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本殿瞧着就烦,若非右相相逼,本殿岂会看得上她?贱人一个,哪里能跟若儿相比。”
萧若心里很得意,面上却不显半分,皱着眉,“殿下,虽然九妹妹有些顽劣,可这一次,妾身也想替咱们的孩儿祈福积德。”
第四章,愤怒
萧妧浑身都在发抖,指尖冰凉,这两个人早就勾搭上了,而且还是珠胎暗结,前世她怎么就那么傻,愣是没看出来呢?
怪不得萧若会这么着急除去自己,原来是等不及了。
赵遵无意间触碰她的指尖,冰凉如铁,死死咬着唇,小小的肩膀忍不住颤抖着。
莫名的觉得有些心疼,被人这样算计了,她还那么小。
连寂夜哈哈一笑,“若儿你说的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留她一命又如何?识相的,一刀抹了脖子,本殿反倒称赞一句。”
“殿下!”萧若缠着连寂夜的胳膊不松手,两人很快打得热火朝天,嘴里的污言秽语也越来越多。
赵遵低着头,睨了眼萧妧,脸色煞白,紧咬着唇快要出血了。
“小九。”赵遵轻唤了一声,萧妧猛然抬眸,眸光里乍然是一抹厉色,和讨厌的恨意,泪光点点,倔强骄傲的咬着唇,莫名的,赵遵觉得心一下子软了起来,这对她确实太残忍了。
赵遵伸出大掌僵硬不自然的搂了下萧妧,萧妧猛的一把推开赵遵,“你满意了?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救了我一命,他日必还恩情,又何故捉弄我?”
赵遵无言,从没有心疼过一个女子,喃喃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看得出,萧妧对连寂夜只有恨意,没有一丝的爱慕,传言,不,这个傻丫头只是被算计了。
“晚上,右相会来接你。”赵遵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等到萧妧情绪稳定了,才带她离去。
回到了赵府,萧妧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许见。
赵七摸了摸鼻子,这才几天啊,小猫咪怎么变成了大老虎?
更惊奇的是,赵遵竟然不生气。
“爷,相爷来了。”赵七这才想起来正事。
荷苑亭
右相怒气冲冲,气的差点将整个赵府掀翻了,赵七缩了缩脖子,天底下能将右相气成这样,估摸着也就只有他家爷了,从容淡定。
赵遵一来,右相没好气的直接问,“我女儿呢?赵公子好本事,本相找翻了天,赵公子愣是不肯说半句话,诚心要急死人是不是?”
赵遵丝毫不惧,淡淡道,“萧九姑娘连日高烧不退,今日才醒来,在下先前并不知道,就是相府姑娘。”
赵遵说谎眼都不眨一下,右相哼了哼,表示压根不信,凭借赵遵的本事,还会打听不出来?
右相气呼呼的坐下,直接开门见山,“你就直说吧,想要什么?本相最不喜欠人情,你既救了小九,本相欠你一个人情。”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右相是出了名的老狐狸,能得右相一个允诺,比登天还难。
赵七大惊,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砸在了他家主子头上,这机会却是来之不易,有些激动的看向赵遵。
赵遵眯着眸,端起一杯茶,轻轻抿着,“在下什么都不缺,右相觉得什么可以打动在下?”
右相眼眸微转,愣了片刻,似笑非笑的盯着赵遵,“既想要,就得凭本事,本相不反对。”
赵七听得稀里糊涂,搞不明白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一个条件就这样没了,赵七还是没搞懂。
“多谢右相成全。”赵遵举杯,以茶代酒,一口饮尽。
右相却没那么好糊弄,哼了哼,桌子上的茶没动,赵遵也不恼。
“今夜子时,将人务必安然无恙的送回。”右相如来时,急色匆匆的走了。
赵遵抬眸看了眼时辰,又转头看向了赵七,“都安排妥当了吗?”
赵七点点头,“放心吧,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萧妧一个人闷在被子里大哭,恼恨自己太傻了,怎么就看不穿那两人的诡计,任由他们白白算计,做起身子,擦了擦眼泪,深吸口气,握紧了拳头,她绝对不会轻易饶了这两人。
扣扣!
敲门声,打乱了萧妧的思绪。
“姑娘,奴婢是锦画,该吃饭了。”
萧妧抹了抹眼泪,深吸口气调整好思绪,打开了门。
门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萧妧二话不说就关门,赵遵修长的手掌伸了进去,冷不防的被夹,连眉头都不皱。
萧妧愣了下,气呼呼,“快拿走,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锦画一脸为难,将托盘交给了赵遵后,忙不迭地退下了。
萧妧瞪着赵遵,赵遵两只手都占上了,不敢用力,又怕她受伤,萧妧眼尖赵遵的手都红了,实在气不过,转身就进去了。
赵遵失笑,真是个傻姑娘。
“饿了一天了,什么也没吃,吃点饭吧。”
萧妧气呼呼的,“拿走,我不饿……”
咕噜噜一声传来,萧妧几乎将头埋进了胸膛,丢脸死了。
赵遵板着脸,他若是笑,萧妧该恼了。
“今儿带你出去逛了一天了,什么也没吃上,晚上送你回去,还不至于让你饿着肚子回去,不吃饱了,哪有精力对付坏人?”
赵遵诱导,打开了食盒,冒出的香气十分谗人。
萧妧见他没有笑,气消不少,脸还是微红的,站起身走到桌子旁,“你说的对,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对付她们?”
赵遵含笑听着,将碗筷递给了萧妧,萧妧吃饭很安静,食量也很小,纵然饿急了,也只是浅尝为止,保持着大家闺秀还有的矜持。
撤下饭菜,又上了不少精致的点心,萧妧连吃数块,赵遵心情好的也跟着吃了一块,就放下了,他不喜太甜。
很快,吃饱喝足,萧妧就静静地等着晚上,赵遵破天荒地没走,反而倚在凳子上看起了账册,萧妧实在困了,就眯着眼睡着了。
赵遵每翻一页,眼角都会瞄眼萧妧,唇边染上一抹极淡的笑意,和眸子的温和,转瞬即逝,快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第五章,准备回府
赵遵半眯着眸,瞧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如玉般雕琢的容颜,像一块瑰宝,漂亮极了,看的令人恍惚。
又过了好一会,赵七扣了扣门,赵遵晃过神。
萧妧也惊醒了,松懈的揉了揉眼,看了眼窗外,已经大黑了,转过头的一刹那,赵遵将目光转移到手中账册。
“爷,都安排好了。”赵七在门外轻声道。
赵遵点了点头,转眸看向萧妧,萧妧利索地爬了起来,不一会红袖也跟着进来。
“小姐?!”
红袖伤的比萧妧略重些,不过都是些皮外伤,抹了药已经好了差不多了,着急的上前,上上下下打量萧妧。
“我没事。”萧妧站起身,拍了拍胳膊腿儿,压根什么事都没有。
红袖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奴婢可担心死了。”
主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最后竟然开始抹眼泪,赵遵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萧妧晃过神,“先离开这里再说。”
红袖点点头,紧跟着萧妧,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赵府门外一辆马车停靠,萧妧打量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右相,立马板着小脸。
“你不是唬我吧?我父亲呢?”
赵遵嘴角微抽,警惕性不错,指了指马夫,萧妧顺着视线看去,是右相府里的刘管事。
“九小姐,是老奴,相爷来老奴来接您。”
萧妧这才放心的上了马车,一道车帘隔断两人的视线,渐渐的驶向黑夜,直到看不见了,赵遵才往回走。
摇了摇头,他一定是疯了,惦记一个半大的孩子。
“爷?三日后,大皇子摆宴替您接风洗尘。”赵七道。
赵遵眯着眼,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一头扎进了要事中,很快就将萧妧抛之脑后。
萧妧进了马车,车里还坐着一位老妇人,萧妧有些惊讶。
“九小姐,老奴是婧华长公主身边的秦姑姑,特意送九小姐回府,我家公主意外救了九小姐一命,九小姐昏迷不醒,直到今晨才醒来。”
简单的几句话,一下子解决了萧妧眼下的难题,萧妧正犹豫着要怎么解释呢。
婧华长公主乃是娴太妃之女,颇受恩宠,只是十几年前遁入空门,从此不再过问凡尘俗事。
是谁能请来婧华长公主帮忙?萧妧好奇。
红袖却是激动不已,这下好了,有公主作证,萧妧的名声算是保住了。
秦姑姑看懂了萧妧眼中的疑惑,笑了笑,“是赵二爷。”
是他?萧妧纳闷,这人怎么会这么好心?
不过既然能帮忙就是好事,不知不觉萧妧已经欠了他两个人情了,等有机会,她再还就是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回府,怎么对付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九小姐回来了,快来人啊,九小姐回来了。”
随着一声高呼,右相府灯火通明,热闹起来。
老夫人睡梦中惊醒,“我没想听错吧?是小九回来了?”
阮嬷嬷点点头,扶着老夫人起身穿衣,“没错,是九小姐!”
老夫人大喜,赶紧将衣服穿好,快速的赶了过去。
萧妧一踏进相府,相府里叫得上名字的主子全都来了。
大夫人范氏率先回过神来,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我可怜的儿啊,这是遭的什么罪啊,谢天谢地,菩萨保佑,终于回来了。”
萧妧睨了眼范氏,眉头微敛,大夫人就是一条毒蛇,时刻潜伏着,是她傻,拿大夫人当亲娘似的哄着,比老夫人还亲,背地里范氏拿自己当傻子似的逗弄。
萧妧袖笼下的拳头紧握,这辈子她不会再犯傻了,还没等开口,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萧妧一听眼眶立马就红了。
“回来了就好,小九,快叫祖母看看。”
老夫人一路扶着阮嬷嬷的手走了出来,含着泪一把握住了萧妧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直到确认萧妧没事,才彻底松了口气。
萧妧一见着老夫人,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前世是她蒙蔽了双眼,老夫人对她一直关心呵护。她出嫁前,将自己的嫁妆拨了一大半给萧妧,一点也不心疼。
是她傻,被萧若套出了话,传开了,惹的众位姑娘一个个跟老夫人离了心,膝下寂寥,再也没了儿孙环绕的景象,晚年过的十分萧条。
“祖母。”萧妧乳燕投林一般扎进了老夫人的怀里,哭的委屈,“小九还以为再也见不着祖母了,祖母小九好害怕!”
老夫人拍了拍萧妧的脑袋,祖孙两抱头痛哭一阵。
右相轻轻咳了咳,沉声道,“混账!这些日子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祖母多替你担心?”
老夫人脸色立马一板,没好气的对着右相道,“孩子平安无事回来就成,别再吓着小九。”
右相语噎,对老夫人他只有听之任之的份儿,不敢反驳一句,讪讪的站在一旁,一点也没有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气势。
萧妧哭够了,擦了擦眼泪,可把老夫人心疼坏了。
“九妹妹,这些天你去哪里,大家都很担心你,有没有被人欺负,你说出来,父亲绝饶不了他!”
萧若站了出来,眼眶红红的,一脸担忧的样子。
“是啊,九妹妹别害怕,回到家了,自会有人替你做主。”萧莹也忍不住哽咽,看上去像是十分担心萧妧的安危。
前世也是这样,萧妧吓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言外之意。
大夫人走上前,义愤填膺的气愤道,“小九,母亲一定会替你做主,绝不会轻饶了贼人,别怕,回到了家里,谁也不敢欺负你。”
萧妧抬眸,一脸不解地反问,“母亲怎么就这么坚信我被人掳走?受了欺负?”
大夫人语噎,老夫人没好气的剜了眼大夫人,眼神很不善,大夫人张张嘴一脸无辜的看向右相,右相沉默着没有去看她。
萧妧委屈的嘟着唇,转过头质问萧若,“五姐姐,你明明说大昭寺后山一到下午佛光普照,若是能看见,求的心愿必灵验么。”
第六章,回府验身
老夫人一听,脸色就不对劲了,“什么佛光?”
萧若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正要开口,萧妧极快的道,“是五姐姐,五姐姐跟我说大昭寺的香火不如佛光灵验,若是虔诚,一定能实现愿望,可惜,小九没看见,反而一脚跌下山,没人管我。”
老夫人又问,“那你是一个人去的?”
萧妧摇了摇头,“大姐姐和四姐姐还有五姐姐都在,是我一脚踩空了,等了好半天也没人来救我。”
萧妧说的令萧若和萧莹心惊肉跳,眼见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沉。
萧若赶紧解释,“祖母,您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九妹妹当时掉下去,我们几个去找人帮忙了,只是后来,没找到九妹妹。”
“是啊,不是说了在原地等的吗,九妹妹你怎么一个人走了?”
萧莹也道,一句话把责任推给了萧妧。
“我明明等了好久,再等下去,天黑了山里的野兽出来,把我吃了你才高兴是不是?”
萧妧不乐意的冲着萧莹嚷嚷,萧莹脸色微变,青一阵白一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下不来台,心里却将萧妧骂了好几遍。
“九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萧莹摆摆手,赶紧解释。
“小九别生气了,有祖母替你做主。”老夫人拍了拍萧妧的手,心疼坏了。
一转身,老夫人对着二人哼了哼,“这么多年了,每年上山祈福,怎么不知道佛光普照这回事?”
萧莹看了眼萧若,很快扭开视线。
“孙女也是道听途说……”萧若硬着头皮的回答。
老夫人不悦之色更明显,“道听途说?!你们回来可没提半个字,小九说的可都是真的?你们几个当姐姐的,没有救她反而自己回来了?”
老夫人显然是生气了,萧妧委屈的泪眼婆娑,紧抓着老夫人的手不肯松,一副吓坏了的模样,老夫人的怒气显然蹭蹭往上涨,更加怜惜萧妧。
范氏神色微闪,一转身对着两人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们是怎么当姐姐的,临出门前,我还怎么交代的,务必要将小九看住了,道听途说的事也敢说给她听?真是气死我了。”
“女儿知错。”萧若和萧莹乖乖的认错,又是懊恼和自责。
范氏气的连瞪两人好几眼,转头又对老夫人道,“母亲,您消消气,都是儿媳没教好,害得小九受这么大委屈。”
范氏直接将责任全部揽过,老夫人虽生气也无可奈何。
“这几日你去哪了?”右相忽然开口问。
萧妧抬眸,看了眼秦姑姑,老夫人顺着视线看去,这才看清了还有一个人在。
秦姑姑上前,行了个礼,“老奴是婧华长公主的贴身嬷嬷,见过老夫人,见过右相。这样的,那日公主路过正巧看见九小姐和丫鬟倒在路边,就将九小姐带了回去,九小姐连日高烧不退,直到清晨才好转,故而公主命令老奴将九小姐送回来。”
“是公主救了九妹妹?”萧若惊讶出声,有些不大相信,冷不防的拔高声音,顿时引来注目。
萧若才意识到失态,“我只是惊讶,公主一向喜静,怎么会贸然出山?”
语气里竟有些质疑,怀疑萧妧造假,找人冒充,故意蒙混过关。
秦姑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牌,上面雕刻着一个大大的令字,最下面是一个婧字,婧乃是婧华长公主的闺名。
老夫人一见心里松了口气,没好气的看了眼萧若,萧若说不出话了,竟然是真的,袖笼下的帕子捏得紧紧,暗叹萧妧好命。
“让姑姑见笑了,不该冒犯姑姑。”老夫人一脸歉意,人家救了你,你还怀疑人家,换成谁都不高兴。
秦姑姑收起令牌,脸上却带着得宜的微笑,“无碍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换成任何人,公主都会搭救。”
“那小九怎么会倒在路边?”范氏抓住了这个字眼不放,不由得令人浮现连篇。
“九小姐跳山滚了下来,浑身紧裹着雪,当时公主还以为雪崩,打开一看才发觉是九小姐。”秦姑姑家笑着解释。
范氏还要再问,却发觉右相眉梢一冷,顿时咽下后半句话。
老夫人一听跳山,心都跟着突突,萧妧附身对着老夫人耳边轻轻嘀咕一阵,老夫人的眉头紧皱,有些不悦,只是碍着秦姑姑不好发作。
良久,老夫人对着秦姑姑道,“救命之恩,相府无以为报,他日定当亲自上门感谢。”
秦姑姑却摆摆手,“公主救人不图回报,许是和九小姐有缘,公主让老奴来,特意嘱咐,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老夫人勿念。”
见秦姑姑执着,许是婧华长公主不愿被打搅,老夫人也不好勉强,只好点头答应了,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公主还等着老奴回去呢,打扰了,老奴告退。”秦姑姑俯身行礼。
老夫人忙道,“林管家,送送这位姑姑。”
送走了秦姑姑,老夫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萧妧委屈的咬着唇,看向右相,“父亲?女儿一回来,就听见了不少闲言碎语,事关女儿清白,以及五姐姐的。”
右相瞄了眼萧若,萧若紧张地握紧了拳,不安的看着右相。
“流言的事就叫给父亲,父亲还你一个清白。”
萧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脸坚定,“纵然父亲相信女儿是清白的,可是除却了父亲和祖母,女儿失踪这么些天是事实,女儿不想让父亲为难,亲自力争清白。”
右相愣了下,看着萧妧的目光有些复杂,“你想好了?”
老夫人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更加心疼萧妧。
萧妧坚定地点了点头,“是!”
“既然要验,来呀,请稳婆过来,让府中所有的姑娘统统上前,一个不许漏。”
老夫人发话了,阮嬷嬷点点头,“是,老奴这就去。”
萧若闻言脸色惨白如纸,白的吓人,忍不住倒退一步。
第七章,吐了
萧妧点点头,举双手赞同,眸光忽然看向了一旁的萧若,惨白如纸,勾了勾唇。
范氏没察觉萧若的脸色,看不任何表情,萧莹咬了咬唇,睨了眼萧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萧妧不是应该被吓得哇哇乱叫,神智不清,说什么是什么吗?怎么会头脑这么清晰,字字珠玑,几句话虽然没有明说,却一举将她和萧若推向一个尴尬的地位。
萧若拉着范氏,极快的凑近范氏耳边说了一句话,范氏脸色大变,萧若急的不行,手里直绞着帕子。
范氏脑中飞快地思索着,静下心来,老夫人要验朱砂,萧若都有了孩子,能点上才怪。
正在范氏犯愁时,萧妧忽然开口了,“祖母,天色这么晚了,折腾大家也不好,不如等明天?”
老夫人心疼萧妧,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犹豫了下,点了点头,“明儿一早,都来清安院!”
范氏闻言松了口气,赶紧附和,“是啊,天色这么晚了,小九一路奔波一定累坏了,早些歇着吧。”
萧妧挑眉,看了眼范氏轻轻的笑了笑,“让母亲担忧了。”
范氏笑了笑,“这孩子,客气什么,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老夫人连日也没怎么睡,精神不太好,此刻已经有些疲乏了,手里紧紧拉着萧妧不放。
“去祖母那里睡,祖母可没少担心你呀。”
萧妧点点头,“好。”
给了范氏一晚上的时间准备,足以,看她明天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一回屋子,范氏脸就沉了下来,萧若缩了缩脖子。
“你呀!太不叫人省心了,这还没成婚,怎么连肚子也有了?几个月了?”
萧若刚知道不久,月事迟迟不来,又害怕打扮成丫鬟的模样蒙着脸去找大夫,没想到竟真的诊出两个月身孕。
“两个月了。”萧若老实交代,“母亲,原以为九妹妹这次不一定能回来,殿下都已经安排好了,只等着父亲点头答应,即刻迎娶女儿过门,孩子的事就好办了。”
萧若一提及萧妧,恨得牙根痒痒,“谁知道九妹妹这么好命,竟然回来了,而且还被公主救下了,明儿若是查出来……”
萧若求救的看向范氏,范氏没好气道,“现在知道求我了,早干嘛去了?你呀!糊涂!哎。”
范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萧若确实太糊涂了,即便失了身,这孩子是万万不能有的,一旦查出,不是沉塘就是家庙,眼下又是这个情形。
范氏顿了顿,“这孩子是不能再留了,明儿母亲给你抓药,尽快服用了,在过一两个月,这肚子也该显怀了,纵然是瞒不住的。”
萧若一听要打掉孩子连忙拒绝,“母亲,这可是殿下的第一个孩子,殿下说十有八九是个男孩,女儿实在舍不得。”
范氏气急了,指尖点了点萧若的额头,“舍不得?你真当别人都是傻的?小九如今回来了,婚事肯定有了变数,最快让你嫁出去也是两个月,五个月就临盆,谁会相信?”
萧若忽然抿着唇不肯说话了,范氏说得有理,时间再久一些,肚子大了肯定遮不住,只是就这样打掉,太可惜了。
“母亲,明儿我约殿下出来,问问殿下的意思吧。”萧若咬了咬唇,期待连寂夜能给她一个满意的补偿。
范氏气得没办法,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时间长了,对你日后有影响,明儿你就别操心了,千万别露出马脚,一切都交给母亲。”
萧若这才放心的笑了笑,“多谢母亲疼爱。”
范氏没好气的白了眼萧若,萧若吐了吐舌,缠住了范氏的胳膊,范氏揉了揉额角,又气又无奈。
次日一早清安院
老夫人用过了早膳,三房院子的姑娘都聚齐了,满满一屋子的姑娘,姹紫嫣红,娇媚可人,让人看了不觉得的舒心。
老夫人放下茶盏,冷声道,“
叫你们来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你们年纪也都不小了,大家族都有一个传统,女子到了适当的年龄都会在腕上点朱砂,所以今儿你们一个个来。”
话落,几位姑娘面面相觑,均低着头不敢有意见,谁不知道今儿这一出是为了萧妧清洗清白。
老夫人还真是偏心,拉上一府的姑娘陪着,几位姑娘也只是私底下抱怨罢了,敢怒不敢言。
“刘嬷嬷,开始吧。”老夫人吩咐。
刘嬷嬷点点头,仅隔着一座小屏风,从大到小依次排开,第一个就是萧莹。
“大小姐,请您露出胳膊。”刘嬷嬷道。
萧莹瞥了眼瓮中一只细长的壁虎吐着舌尖,忍不住抖了下,闭着眼露出半截皓腕。
刘嬷嬷点上朱砂再抱出壁虎凑近朱砂的位置,壁虎伸出舌舔了一口。
萧莹出来后,露出腕上一抹鲜饱满的朱砂,老夫人瞥了眼点了点头,很快萧莹退至一旁,换上了二姑娘。
不一会轮到了萧若,萧若深吸口气,淡定从容的走了进去。
估摸着时间,大约在半盏茶左右走了出来,手腕上赫然是一粒朱砂鲜红饱满,在给老夫人看过后,大大的松了口气,坐回凳子上。
轮到萧妧了,老夫人却道,“刘嬷嬷,出来吧。”
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当面点朱砂了。
这也是萧妧要求的,睨了眼刘嬷嬷,老夫人的陪嫁,一早就被范氏收买,没少在老夫人耳边出主意。
跟了老夫人十几年了,老夫人对她十分信任,从未有过怀疑。
萧妧笑了笑,这颗毒瘤她要亲自拔除。
不一会,萧妧手腕上一滴鲜红饱满的朱砂呈现于皓腕,鲜艳欲滴。
老夫人见了,大大的松了口气。
忽然,就在这时候,阮嬷嬷端着茶点走了上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萧若闻着味道,脸色突变,极力隐忍着,胃里一阵翻涌。
第八章,三皇子来了
萧妧勾着唇,这是她一早让人准备的糕点,里面加了小部分香料,旁人是闻不出来的,只有怀了身子的人,异常敏感,刺激味蕾。
萧若死死咬着唇,差点忍不住掉头就走,往后退了几步。
“五姐姐?这七星糕是我一大早起来亲自制作而成,姐姐难道不尝一尝吗?”
萧妧手里端着茶点往萧若面前一递,萧若脸色大变,再也忍不住捂着唇干呕起来,萧妧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掉了下来,茶水正巧擦过萧若的胳膊。
“五姐姐?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萧妧一脸自责内疚,帕子好巧不巧的沾染一点红色,只是她没发现,老夫人皱着眉,目光落在了萧若那只手腕上。
萧若一挥手,离萧妧远一些,挤出一抹微笑,“九妹妹,我没事。”
阮嬷嬷惊讶,五小姐这模样看上去,倒像是……看了眼老夫人,欲言又止。
范氏赶紧上前抚顺萧若的后背,“你这孩子,贪凉吃坏了肚子不好好歇着,非要来,来人啊,扶五小姐回屋。”
萧若闻言点点头,她最近反应特别厉害,稍有不适就呕吐不止,强压不适,“祖母,孙女先行告退。”
萧若转身就要走,老夫人砰地一声放下茶盏。
“慢着,既然身子不舒服,别耽误了才是,阮嬷嬷,去请府医。”
萧若闻言抬眸看向范氏,脸色一僵,范氏愣了一会,反应极快,故作镇定轻描淡写,“母亲,这孩子总是这样,太医开了药吃了就好,就是管不住嘴,无大碍的,不必挂心。”
“是啊。”萧若想吐,硬生生地咬牙坚持,“祖母,孙女无碍的,不用担心。”
“这怎么行。”萧妧第一个站出来维护萧若,“五姐姐这是老毛病了?我怎么不知道,祖母,一定要请太医过来瞧瞧,五姐姐身子要紧,可不能马虎了。”
范氏皱眉,萧妧又极快的道,“就请孙太医,与父亲又有些交情医术高明,一定能药到病除,母亲,您说是不是?”
萧妧一脸无辜,担忧的看向了范氏,睁着双眸真诚地看着范氏,倒叫她不好拒绝了。
“小九,你五姐姐真的并无大碍,犯不着兴师动众请太医,小九母亲知道你是好心,你五姐姐她就是吃坏了肚子,过两日就好了。”
范氏急着解释,找来孙太医,她可没法收买。
老夫人看了眼范氏,“小九担忧的对,女儿家的身子娇贵,若是不当,就赶紧调养调养,免得耽误了,孙太医与相爷是熟识,没什么大不了的。”
“阮嬷嬷,拿着我的腰牌去请孙太医。”
“是!”阮嬷嬷点点头,立马转身就走。
范氏紧咬着唇,眼看着阮嬷嬷的身影越走越远。
萧若身子忍不住抖了下,萧妧的手一直搭在萧若的胳膊上,萧若抬眸冷不防对上萧妧似笑非笑略带嘲讽的瞳孔里,再一看去,转瞬即逝,萧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五姐姐,孙太医一定能医好你。”
萧妧说的一脸无辜,萧若摇了摇头,肯定是自己想多了,这个蠢货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萧莹蹙眉,忽然看了眼萧若,神色闪烁,眸底深处划过一抹讽意,极快的消失。
范氏在一旁坐立不安,老夫人一脸坚决,动了动唇,愣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等待才是最煎熬折磨的,过了好一会,孙太医提着药箱来了。
老夫人瞄了眼屋子里众多姑娘,摆了摆手,“都下去吧,小九留下。”
老夫人也摸不准是什么情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家丑不可外扬,老夫人就怕萧若糊涂,做了什么不该做的,给萧家抹黑。
二房三房的姑娘相互看了眼,又错开,纵然不想走,想看看热闹,老夫人开始撵人,又不好意思不走,磨磨蹭蹭好一会,才退下。
范氏眉头跳了跳,老夫人一个犀利眼神瞧来,范氏头皮一紧,端起茶盏抿小口,故作镇定,脑子飞快的转动,手心里沁出不少汗珠,坐立不安。
这时,丫鬟站在门外喊了声,“老夫人,三皇子殿下来了。”
萧若闻言猛一抬头,目露欢喜,悄悄的松了口气。
萧妧勾了勾唇,来得正好!
老夫人对着孙太医道,“孙太医劳烦您稍等片刻。”
孙太医笑了笑,“无碍的。”
说话间,三皇子连寂夜双手靠背,踏步走来,身后跟着侍卫。
一身锦色华服,领口处绣着祥云花纹,胸前用银线绣着一只四爪银龙,盘旋而卧下一刻似是要冲上云霄,腰间系着两只玉佩,一走一晃之间已经来到眼前。
萧妧抬眸,一张隽美俊朗的脸庞映入眼帘,剑眉微挑,眉宇间隐藏着一抹担忧,极快的走来。
萧妧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前世她就是在在乎连寂夜,迷失了自己,一而再的犯错,被人留住的把柄。
被迫嫁给他人,受尽侮辱,她还傻傻的以为,连寂夜也是无奈,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若不是前世亲耳听见连寂夜对她百般侮辱,萧妧还不死心,今生她一定让这两人付出代价。
老夫人站了起来,“殿下怎么会突然造访?有失远迎。”
连寂夜瞥了眼萧若,见她无碍,才将目光转移到老夫人身上,“老夫人客气,是本殿不请自来打扰了。”
老夫人以为连寂夜是来看萧妧的,顿时对连寂夜高看几分。
“小九,快来见过殿下。”老夫人回眸对着萧妧招了招手。
萧妧极力隐忍着恨意,走上前,半福身,“萧九参见殿下。”
连寂夜淡淡瞥了眼萧妧,眸光里是一闪而逝的厌恶,碍着老夫人,略一抬手,“九小姐快起来吧,听闻九小姐平安归来,本殿特意过来瞧瞧。”
萧妧站起身,下巴一抬,冷声道,“萧九倒是没什么,倒是五姐姐,旧疾未去,有些担心,祖母特意请来孙太医替五姐姐诊脉,不巧,殿下正是时候。”
第九章,不是时候
老夫人闻言微微皱眉,跟三皇子开口有何故扯到萧若头上去了?
萧妧不等连寂夜开口,萧妧笑了笑,“萧九已无碍,多谢殿下特意来一趟。”
连寂夜蹙眉,萧妧的意思很明显,她没事,连寂夜该干嘛干嘛去。
连寂夜有些不可思议,萧妧哪一次见到他不是兴奋地粘上来?怎么今儿,这样生疏,倒让他觉得不适应了。
“这孩子,殿下好不容易来一趟,别使小性子,殿下为了找你,没少花精力。”
范氏走上前,娇嗔的睨了眼萧妧,好像在说她不懂事。
使小性子?故意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连寂夜眼眸染上一抹不屑,真是不要脸,为了博取自己的注意力,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
这话老夫人是赞同的,拍了拍萧妧的手背,连寂夜能一大早就来,已经很不易了。
萧妧嘴角上挑,眼眸看向连寂夜,“殿下真的是来看萧九的么?”
语气里隐隐有质问和微讽的意味,连寂夜颇为恼怒,暗叹萧九太不识相了。
“这是自然。”连寂夜没好气道。
萧妧缠住了老夫人的胳膊,“祖母,小九已经无碍了,耽搁一会也无妨,倒是别叫孙太医久等了。”
萧若深吸口气,萧妧今天是怎么了,紧抓着她不放。
“九妹妹,我真的没有大碍,不必劳烦孙太医了。”萧若连连摆手,求救似的看向连寂夜,连寂夜眉头一皱。
“萧妧,本殿还有些要事和你单独商量。”
老夫人刚要开口替萧妧答应,萧妧极快的道,“殿下慎言,有话不妨直说,孤男寡女若是传了什么闲话可就不好了。”
“你!”连寂夜语噎了,脸色讪讪,她还知道矜持了,简直是天方夜谭,可笑至极。
不等众人反应,萧妧直接拽住了萧若的手腕,笑的有些冷,萧若忍不住抖了下。
“五姐姐,小九真的很担心你,不如请太医看看?”
萧若背脊一凉,求救似的看向范氏,范氏欲要上前阻拦,老夫人也觉得哪里不对劲。
“也好,若姐儿,就让孙太医瞧瞧,来都来了一趟,没有什么麻烦的。”
范氏张了张嘴,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萧妧力道很大,一把拽着萧若的手腕,拉着就往孙太医方向走,萧若力道不及萧妧,身子虚弱,一度被萧妧拖着走。
“母亲!”萧若大惊。
本来老夫人只是稍微疑虑,但萧若这么反抗,老夫人越来越怀疑了,萧妧不是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人,老夫人的目光落在了萧妧的帕子上,一点红梅越发显眼。
“够了!”连寂夜忽然道,“萧九姑娘何必强人所难?老夫人,实话跟您说了吧,本殿今日来,是要向老夫人讨要一人,本殿心意已决,要娶萧五姑娘为妃,特来说一声。”
老夫人愣了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若极快挣脱萧妧,退后几步,躲在范氏身后。
萧妧勾起一抹冷笑,终于肯露出狐狸尾巴了么。
老夫人极快的反应过来,沉着脸,“殿下,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小九平安归来,又是指腹为婚,您是要将小九置于何地?将相府的颜面置于何地?”
连寂夜反笑,“同为萧府嫡出,老夫人也不要太偏颇了,近日城中流言蜚语,不用本殿多说,本殿乃是堂堂皇子,怎可娶一个身有污名的人为正妃?萧五姑娘知书达理,才貌双绝,最合适不过。”
连寂夜想了想,看了眼萧妧又道,“本殿也可以不计前嫌,纳了萧九姑娘,这样当初的允诺也不算失言。”
老夫人又惊又气,三皇子未免欺人太甚,娶了萧若还惦记萧妧,岂有此理。
萧妧却突然上前,冷冷道,“殿下也未免太小瞧萧九了,萧九今日感谢殿下不娶之恩,干脆萧九就跟殿下做个了断,你我之间婚事作罢,各不相干,如有违背,犹如此盏!”
萧妧扬手将一只茶盏狠狠地砸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数瓣,红唇轻吐,一字一顿,“不得好死!”
“小九?”老夫人愣住了,越发的心疼。
萧妧掀起衣摆跪在老夫人面前,挺直了背脊,“祖母,您常说人要有骨气,小九时常谨记,殿下不待见小九,小九即便是嫁过去,也不会幸福的,求祖母成全。”
不仅是老夫人,一屋子的人都被萧妧的话惊住了,尤其是连寂夜,之前只要他开口,萧妧一定不会拒绝,萧妧今天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死,狠狠的打了他一个耳光,连寂夜半天也没晃过神。
“小九,别赌气,你不是最喜欢殿下的吗?快起来,别惹的殿下不高兴。”
范氏晃过神,弯腰要去扶萧妧,却被萧妧一个凌厉幽冷的眼神惊住了。
“小九……。”
萧妧反笑,“母亲是要逼着小九去做妾么?”
范氏愣住了,张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两人只能有一个人做正妃,范氏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萧若做妻。
老夫人没好气的瞪了眼范氏,范氏讪讪的缩回手,站在一旁。
老夫人甚是欣慰,萧妧难得这样懂事,原以为三皇子是个好的,没想到会如此作践小九,小九说的对,即便嫁过去了,依然是被人戳脊梁骨。
老夫人忽然看向萧若,声音越发的冷,“若姐儿,你当真要嫁进三皇子府?”
萧若抬头飞快的看了眼老夫人,又看了眼连寂夜,喃喃着小声道,“既然九妹妹不愿嫁,求祖母成全。”
老夫人忽然闭眼,“好好!”
连说了两个好字,老夫人亲自扶起萧妧,“好孩子,你是萧府明珠,奈何有人错把珍珠当鱼目,也罢,勉强又何用,这件事,有祖母替你做主。”
老夫人指桑骂槐,听的连寂夜捏紧了拳,一脸怒气,但为了萧若还是忍下了。
第十章,宁死不嫁
老夫人又气又欣慰,气的是萧若太不争气了,将萧府的脸面放在了别人脚下,任人作践,不自爱!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本相同意了解除婚约,一定会如实上报皇上。”
右相迈步进来,脸色是琢磨不透的阴郁,在右相眼里,一个三皇子罢了,还不足以匹配他最珍贵的女儿!
萧妧闻言大喜,“多谢父亲成全。”
看萧妧的表情不像是作假,连寂夜愣了下,有些摸不透萧妧的意思,刚开始,他只当她耍脾气不肯做妾,心里憋着气,冷落一段时间,萧妧必然会答应。
只是现在看来,似乎哪里不对劲,萧妧是真的不想嫁给自己,连寂夜头一次被人嫌弃,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萧妧肯定是故意的,意图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连寂夜点点头,就是这样的。
“相爷,本殿也是迫不得已,
萧九小姐断然不适合为正妃,本殿听闻萧五小姐和萧九小姐感情甚好,日后同为姐妹,萧五小姐还能多多照顾萧九小姐……”
右相掀唇冷笑,“殿下,本相嫡女岂能做妾!殿下既然不愿,有何故勉强自己?不如就此作罢,何必纠缠不放?”
右相转身,再问萧妧,“小九,本相最后问你一遍,你可以愿意嫁给三殿下?”
连寂夜顺着视线看向萧妧,神色晦暗。
萧妧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父亲,女儿宁可绞了头发做姑子,也绝不踏入三皇府半步!”
右相笑了笑,转眼看向了连寂夜,“殿下,听见了吧?”
连寂夜紧绷着脸,看向萧妧,似是要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来,萧妧一脸决绝,根本不像是赌气。
连寂夜也是被宠着长大的,什么时候低三下四去求过别人,脾气一上来,哼了哼。
“既然如此,并非本殿无情,萧九小姐如此坚决,本殿也不好强人所难了,稍后便将信物送回。”
连寂夜话落,最高兴的莫过于萧若了,激动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退婚了,真的退婚了,萧若做梦都在想的事终于要实现了,她很快就要成为三皇妃了。
萧妧直接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昨晚就准备好了,递给了右相。“父亲。”
右相伸手接过,看了眼又递给了连寂夜,“殿下,拿好了。”
“多谢右相成全。”
右相笑了笑,眼眸里的笑意闪闪烁烁,划过一丝冷意。
“殿下,老身这里还有些家务事要处理,慢走不送。”老夫人对连寂夜的印象直接降到了最低,没好气的开始撵人。老夫人脾气一上来,甭管是谁,就是皇子也得受着,连寂夜倒是不敢对老夫人如何,右相可是出了名的孝子,谁敢对老夫人不客气,
右相一准给找回来,叫人有苦说不出。
连寂夜深吸口气,看了眼萧若,“过两日,本殿就派人下聘,择日迎娶你过门。”
萧若闻言抬头,羞涩的点了点头。
连寂夜走后,老夫人的脸色算是彻底阴沉下来,范氏眼皮跳了跳,忽然意识到不妙。
右相沉默着。
老夫人一摆手,对着阮嬷嬷道,“去请孙太医!”
阮嬷嬷点点头,转身出去。
“祖母!”萧若的心跳了跳,纠结的捏着衣角,“孙女真的无碍了。”
老夫人根本就不听她的,一脸坚决,不容反驳的姿态。
范氏心沉了沉,这一劫肯定是逃不过了,萧若求救的看向了范氏,范氏也是无奈,一咬牙冲着萧若使了个眼色。
萧若咬了咬唇,有些胆怯,根本就不敢看右相的脸色。
萧妧站在老夫人身后,低着头一脸倔强,老夫人见了别提多心疼了。
很快,孙太医一只脚踏进了屋子,萧若一咬牙,腿一软跪了下来。
老夫人闭眸,深吸口气,看了眼右相。
右相笑着站起身,“孙太医,
劳烦你白跑一趟了。”
孙太医人精一样的人,一见这状态,后宅阴私见的多了,点点头,“相爷客气了。”
“来人啊,送送孙太医!”右相道。
老夫人收回视线,看向萧若,有些厌恶。
“说吧,几个月了。”
萧若惊愕的抬眸,咬了咬唇,
流着眼泪哭,“祖母,孙女有罪,孙女只是一时害怕,不敢说出来。”
老夫人摆摆手,“别净给我说那些无奈,我在问你一遍,几个月了。”
老夫人的耐心显然要耗尽,一脸的不耐之色。
萧若抿着唇,不肯说,老夫人忽然猛的一拍桌子,“还不肯说是不是?”
范氏也跪了下来,“母亲,是儿媳的错……。”
“你要袒护她到什么时候?你身为嫡母,这件事你也有脱不开的责任,丢尽了萧府的脸!”
老夫人从始至终就看不上范氏,要不是碍着萧妧喜欢,老夫人根本不会抬举她。
只是这一次触碰到了老夫人的底线,萧妧差点连命都没了,萧若这个做姐姐的,竟然爬上了未来妹夫的床,珠胎暗结,老夫人想想就觉得恶心。
老夫人深吸口气,看向右相,
“你自己看着办吧,这门婚事我第一个不同意,大昭寺小九的事,必须要严查,若是叫我知道谁在背后耍小聪明,哼!”
老夫人直接怀疑萧若对萧妧背地里使坏,迫不及待的铲除萧妧,越想越可疑。
萧若一听顿时急了,“祖母,三殿下对九妹妹无意,九妹妹也不愿意嫁,为什么就不能成全孙女?
难道祖母眼里就只有九妹妹吗?”
范氏大惊,赶紧捂住了萧若的嘴,“混账!你怎么对祖母说话的?”
老夫人连连冷笑,萧若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对她再好都没用。
右相点点头,“母亲放心,儿子一定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萧妧在一旁听着心里暖暖的,
却又更加羞愧,祖母一如既往的相信自己,维护自己,今生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若姐儿,你若是个知廉耻的,成全又何妨?可你呢,小小年纪不懂矜持,未婚先孕,妄想顶替嫡妹嫁入三皇子府,你不要脸,萧家还要脸呢!”
第十一章,必须求原谅
老夫人越说越生气,心里越发的心疼萧妧,白白的被人算计,三皇子也不是个好的,没良心。
老夫人的话犹如一把尖刀插在了萧若的心上,让萧若又羞又怒,
直接将老夫人埋怨上了,太偏心了,就连萧妧不要的也不愿成全自己。
萧若想的简单,既然已经公布于众了,这孩子是三皇子的,又是皇家血脉,晾他们也不敢如何。
“这件事必须要给小九一个交代!”老夫人懒得再看这两人,一脸的厌烦。
萧若急忙看向右相,只要右相点头答应了,她什么都不怕。
“父亲……。”萧若一脸期待。
“相爷,三皇子已经下定决心要娶若姐儿,毕竟是皇家子嗣,三皇子又深受宠爱,怕是贸然行事,会惹恼了三皇子,说起来,若姐儿这一胎,可是皇上的长孙。”
范氏忍不住开口,说实话这孩子确实有些可惜,皇长孙,意义非一般。
萧若忙不迭的点点头,“是啊,父亲,要怎么罚女儿都认了,是女儿对不住九妹妹,求父亲网开一面。”
这两人的狡辩也不是没有道理,老夫人沉默了,只是就这样放过,老夫人实在气不过,索性扭过头去。
右相抿了抿唇,“既然是指腹为婚,当初皇上也是知道的,务必要告知一声,余下的,只看皇上的意思了。”
萧若死死咬着唇,右相也是偏心萧妧的,真是可恨,真不知道那个蠢货有什么好的。
皇上还不是听右相的意思?
右相略带深意的看了眼范氏,
神色晦暗,范氏激灵一下,这个孩子终究是留不住么。
皇宫
淑妃闻言直接打翻了手中茶盏,打湿了华裳,晕染了茶渍,这可是淑妃娘娘最喜欢的一件衣裳,淑妃来不及心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退了萧九的婚事?”淑妃冷然拔高音量,连寂夜点点头。
“母妃,萧九几夜未归,清白早已经不在,怎么能当儿臣的正妃?萧五小姐模样端庄,知书达理,
比起九小姐更合适做儿臣的正妃,儿臣起初还有些不忍,欲纳她做侧妃,可惜,谁叫她不识好歹,直接拒绝了。”
连寂夜一说完,宫女素雅弯身在淑妃耳边嘀咕一阵,将相府今儿一早验守宫砂的事一说,萧妧是当着众人的面点上去的。
淑妃诧异地问,“当真?”
素雅点了点头。
淑妃挥挥手,一双美眸闪过一抹凌厉,“你要娶萧五小姐,本宫不会点头的,明儿一早,你亲自去相府负荆请罪,就是求也要求萧九小姐原谅,正妃之位给她不可。”
“这位萧五小姐,你若是喜欢母妃可以让她进府,但最多只是一个庶妃,其余的就别想了。”
淑妃有些恼怒,深吸口气,只觉得连寂夜太鲁莽,这么大的事事先连个商量都没有,就敢妄自决定,险些得罪了右相。
“母妃?”连寂夜抬眸,一脸不解,却固执倔强道,“儿臣是不会娶萧九小姐的,儿臣心意已决,尽快迎娶萧五小姐,求母妃成全。”
让他去求萧妧的原谅,还不如杀了他呢。
淑妃猛的一拍桌子,美艳的脸庞微微扭曲,“尽快?是有多快!到底是谁等不及了?寂夜,你糊涂啊,萧五小姐不是廉耻,珠胎暗结,成婚几个月就能生下孩子,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母妃告诉你,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明儿一早母妃会召见萧五小姐,按照母妃的吩咐做,去相府,找九小姐。”
连寂夜有些不情愿,“母妃,若儿肚子里怀的也是您的孙子啊,再说右相已经答应退婚了,儿臣没有脸面再去相府。”
淑妃气的胸口一上一下起伏,
心里对萧若厌恶至极,料定是萧若勾引的连寂夜。
“好!你长大了,母妃的话你都不听了,母妃告诉你,右相若要为难你,母妃也帮不了你,不想想你四弟,罚去边关差点没了一条命,还不是因为得罪了右相?”
淑妃苦口婆心的劝着,真怕连寂夜一时糊涂冲撞了右相。
提及四皇子,连寂夜差点跳起来,“他敢!”
淑妃冷笑,“在右相眼中,你与四皇子有什么区别?就是你大哥,见着右相不照样客客气气?母妃言尽于此,听不听是你的事,休怪母妃没提醒你。”
“还有啊,右相最宝贝的就是萧九小姐,你想娶萧五小姐,也得瞧他同不同意,萧家女儿岂能任由你添三拣四?”
淑妃是气急了,她费了多大的力才牵上右相这条船,若非年岁等不及,淑妃宁可娶萧九的是大皇子,给大皇子增添助力。
可偏偏,让连寂夜给毁了,又气又怒。
连寂夜现在想想也有些后怕,
回想起右相看他的神色,透着一股冷意,连寂夜就忍不住身子发凉。
“三弟!”大皇子连寂铭阔步走来,脸色阴沉沉,连寂夜没来由心虚的后退一步。
“大……。大皇兄。”
“明儿一早去相府,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萧九小姐原谅你。”
连寂铭没有废话,直接命令,阴测测的眼神让连寂夜吓了一跳,连寂夜最害怕的就是连寂铭这个同胞兄长。
连寂铭的想法和淑妃一致,右相绝不能得罪。
“萧五小姐,你若是喜欢纳回去就是,至于萧九小姐,只能是三皇妃,娶回去宠着也好,摆着也好,不过是多了一双筷子的事,若是厌烦,不看就是了,何故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了右相?”
连寂铭心情非常糟糕,看着连寂夜的眼色越来越冷,不慎言辞的他难得说了这么多。
连寂铭又道,“我听说,萧五小姐怀了身子?”
连寂夜赶紧道,“大皇兄,孩子是无辜的,明儿我就去相府,你千万别乱来。”
连寂夜连连保证,连寂铭抿着唇,淡淡嗯一声,神色莫名让人瞧不清楚。
淑妃这才松了口气,还是大儿子有办法,镇得住小儿子。
第十二章,有进步
萧妧一下子解决了婚姻大事,心情正好,嘴里哼着曲子,快活悠闲的不行。
老夫人疼她,这次她受了委屈,又给她打了整整三套头面给她压压惊,府里的姑娘见状羡慕嫉妒,老夫人下令,不许拿萧妧失踪的事说事,否则家法伺候,
要不然,早就不识相的姑娘讽刺萧妧了,哪里会独自生着闷气!
“小姐,庆乐郡主和秦姑娘请您明日花坊一聚。”
红鸾拿着帖子进来,萧妧睨了眼红鸾,这两人都是她的好友,一个是瑾淑长公主之女,一个是南阳伯嫡长女,从小就与萧妧交好,前世她钻进牛角尖,两人没少劝自己,可惜当初自己不识好歹,辜负了这份友谊。
说起来,也好久未见了,萧妧怪想她们的。
三个人常常聚在一起,饮酒作乐,赏诗作画,悠闲的很,想了想点头就答应了。
“回了吧,明儿不见不散。”萧妧看了眼红袖,青黛,“红袖,青黛明儿你们两个跟着去。”
红鸾正要出去,步伐微顿了顿,青黛只是个二等丫鬟,萧妧出去一直都是带着自己的,怎么这一次?
萧妧浅浅一笑,对上红鸾疑惑的目光,红鸾冷不防的被萧妧眼眸中的冷色惊讶了,蓦然背脊发凉。
“磨蹭什么?”红袖不悦的呢喃一句,红鸾回过神来,赶紧跑了出去。
哼!气死她才好,吃里扒外的东西!
次日
花坊酒桌上,美酒佳肴数不胜数,歌舞欢快,时不时的还有几个长相极妖艳或十分清纯的女子,弹琴作画,表演才艺。
最显眼的是中间跳舞的一抹红色身影,身姿妖娆妩媚,精致的容颜更是清丽脱俗,眼角一颗朱砂痔更添一丝魅惑,眼神足够勾引人。
连寂铭手举杯,“赵公子,初来京都,本殿招待多有不周,还望赵公子海涵。”
对面的男子轻轻一笑,慵懒的抬眸,目光尽是潋滟璀璨如星,举手投足都是优雅矜贵,隔空举杯,薄唇微掀。
“殿下客气了,京都果然是个好地方,使人流连忘返,恨不得沉醉在这温柔乡里。”
“哈哈!赵公子满意就成,京都乃天子脚下自然不凡,但比起赵公子去过的地方,就不值一提了,赵公子谦虚了。”
大皇子抬手饮尽杯中酒,笑的温和无害。
赵遵手微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皇子看了眼红衣姑娘,红衣姑娘踮起脚尖一步步来到赵遵跟前。
浅浅一笑妩媚嫣然,弯腰将酒杯倒满,附身间红纱下的沟壑忽隐忽现,肌肤白皙,浅笑间脚下一崴,跌在了赵遵怀里,蹙了蹙眉。
“赵公子,牡丹并非有意的,一时不慎酒力。”
牡丹揉了揉额头,红唇微张,极具魅惑,长得又是极漂亮的。
赵遵闻着鼻尖窜上来的味道,微不可见的蹙眉,浓郁的胭脂味,似乎有哪里不对。
牡丹是以芳阁的头牌,身段妖娆,长相国色芳香鲜少有人见了不动心,一颦一笑都是蛊惑人心的媚态。
赵遵恍惚了,脑子里似乎又变成了另外一张脸,不娇不媚,却又处处透着青涩的媚态。
大皇子见赵遵的神态,勾了勾唇。
萧妧银铃般笑声细碎的传来,透过琴音一下子钻入了赵遵的耳朵,赵遵惊了一下,忙回过神,不动神色的推开了牡丹。
真是邪了门了,到哪都能想起她,赵遵连到了三杯酒,一饮而尽,再仔细一听,那笑声却消失了。
赵遵这才心安。
花坊船舱,是漂泊在湖面上的,意境极美,赏花赏水,不用担心有人打搅。
萧妧进去时,两人都在船舱等待,一见萧妧赶紧站了起来,“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来晚了,来来,先自罚三杯!”
说话的是庆乐郡主,一贯的飒爽,秦翊还是那样的温婉大方,眉宇间又不失英姿。
萧妧一听,双手叉腰故作生气,“好啊,我来了都没问问我如何,竟想着将我灌醉!坏心眼的家伙,看我怎么教训你!”
庆乐郡主一挑眉,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好好的站着嘛?我又不瞎,啊,秦姐姐救命。”
萧妧伸手去挠庆乐郡主,那是庆乐郡主的死穴,不一会,几个人娇笑连连,闹成一团,直到庆乐郡主开口求饶,才算作罢。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三人停了下来,庆乐郡主忍不住关心,“哎,你真的退婚了?”
秦翊也看向萧妧,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前萧妧三句话不离连寂夜,怎么短短几天,就忘了?
萧妧点点头,“是啊,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明知他不喜欢我,我又何必强求?”
赵遵出来透气,恰好听见这句话,远远的,只见萧妧倚在窗户边,慵懒的翘起红唇,手里拿着一杯酒,翘起了兰花指,赵遵微微蹙眉,竟学会了喝酒了?
“那你家那位五小姐真的要嫁给三皇子?我可听说了,昨儿个淑妃娘娘大风雷霆,根本不认某些人,原来竟是自作多情啊,哈哈,笑死我了,估摸着明儿三皇子就该上门求你了,你真的不后悔?”
庆乐郡主一向有什么说什么,最看不上就是庶出,嫉恶如仇。
萧妧一只手撑着脑袋,晃了晃,雪白的皓腕青紫未褪,有些显眼,只露出一小截,就叫人浮想联翩。
“管她做什么!爱谁嫁谁嫁,反正我是不嫁,他来求我也没用,你们不知道,我现在看见他就恶心,还不如小白呢。”
小白是萧妧养的一只狗,黑不溜秋的,萧妧偏要取了个截然相反的名字。
“他若敢来,我就叫放小白咬他!哈哈,吓得他屁滚尿流。”
萧妧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最好是能给他咬死才好。
赵遵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一抹弧度,看来真的是长大懂事了。
不错,有进步!
“赵公子,大皇子请您进去。”
赵遵回首看了眼某人,转身进了船舱,心情却变得异样的好了起来。
第十三章,喜欢戴绿帽子
赵遵紧靠窗边,耳边是隐隐约约的娇俏笑声,浮躁不安的心,竟逐渐平静下来,脑子里却是在思索刚才某人说的那番话入神。
这时,一个侍卫进来俯身在大皇子的耳边嘀咕一阵。
大皇子顺着视线看去,蹙了蹙眉,然后站起身,对着赵遵拱手。
“赵公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上皇子府找本殿,改日本殿邀请赵公子到府上一叙。”
“殿下既然忙,那在下就不耽误殿下了,多谢今日款待。”
赵遵站起身一只手搭在了牡丹的腰间,眼神迷离隐有些醉态。
“牡丹,替本殿好好招待赵公子,不许怠慢了贵客。”大皇子对牡丹使了个眼色。
牡丹妩媚一笑,“殿下放心吧,牡丹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好赵公子。”
大皇子满意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等大皇子远去,牡丹娇羞的两只手攀在了赵遵的脖子上,红唇微启,“公子,牡丹不慎酒力,脑袋有些晕,不如公子扶牡丹进去休息?”
赵遵笑了笑,“好啊。”
禀退了下人,赵遵一路扶着牡丹进了船舱隔间,一关上门,桌子上摆着酒杯,赵遵起身倒了一杯,放在鼻尖轻嗅,牡丹早已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打开窗户,恰好能看见对面的船舱,甲板上站着一抹人影,一身紫黑大氅越发的尊贵,戴玉冠,容貌俊逸,双手靠背,脸上带着三分怒气,赫然就是连寂夜。
连寂夜拉着脸去相府扑了个空,老夫人刀子似的眼神,令他十分不悦,打听了萧妧的行踪,匆匆就来了。
站在甲板上好一会,脚下跟定了桩子似的,犹豫不决,沉思着要怎么开口。
里面时不时的传来娇喝,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连寂夜厌恶的蹙眉,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白日里如此放荡形骸。
“萧九小姐,三殿下来了。”船舱内一名丫鬟道。
萧妧心情不错,连喝了数盏酒,脸颊泛起了红晕,一听三殿下勾了勾唇,拔高了声音。
“哪个三殿下?不会是来找我的吧,快撵走,这人怎么这样没皮没脸?”
“扑哧!”庆乐郡主也喝了不少,身子摇摇晃晃,一把捉住了萧妧的胳膊,“你当真不喜欢三殿下了?他肯拉下脸来求你,已是不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不然,以后有你苦头吃。”
“对啊,小九,你可要想清楚了。”秦翊也是劝道。
萧妧摆摆手,嗤笑一声,“我萧九还不至于这样没骨气,说了不喜就是不喜,才貌家世样样不凡,为何要单单选他不可?我呸!快叫人撵走!”
连寂夜收回刚踏出去的脚,脸色阴沉漆黑,拳头紧握,这女人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
“走!”连寂夜扭头就走,酒醒了,有她哭的时候。
“三弟!”大皇子就站在不远处,双手靠背,紧抿着唇。
连寂夜头皮一阵发麻,暗叹倒霉,怎么会碰上大皇子,讪讪一笑,“大皇兄。”
大皇子的目光瞟了眼船舱,看来萧妧气得不轻,不过想想也应该,由妻变妾,谁也不愿。
“你可别辜负大哥和母妃的期望才是,把握好机会,萧五小姐可还在母妃那里呢。”
大皇子话落,连寂夜脸色微变,立马转回身,毫不犹豫的掀开帘子闯了进去。
“呀!淫贼!快来人啊……”萧妧扯着嗓子喊。
连寂夜脸色更黑了一层,对着另外两人道,“庆乐,秦姑娘,本殿和小九有些误会,麻烦你们行个方便。”
不等两人作答,萧妧摇了摇头,“有什么误会?就在这里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脸我还要名声呢。”
“你!”连寂夜恨不得掐死这女人,太过分了,口出狂言,不知好歹,另外两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萧妧没好气的瞪他,半醉半醒,眸光里深深的厌恶,一下子激怒了连寂夜。
连寂夜深吸口气,一把抓住了萧妧的胳膊,柔了三分,“旁边就是我大哥的船,咱们去那聊聊,有些话,我要单独跟你说。”
连寂夜实在拉不下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丢尽了脸。
连寂夜大有萧妧不去,他就不走的架势,萧妧瞄了眼外边的大船,众目睽睽,晾他也不敢乱来。
“两位姐姐在这等我,别叫人破坏了咱们的兴致,我去去就来。”
萧妧倒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连寂夜松了口气,萧妧瞪了眼他,这才松了胳膊,大步往前迈出去。
岸上的大皇子已经走远了,萧妧跟着出来时,窗户下的一双眼眸皱了皱隐约有一丝怒气,唇紧紧的抿起。
连寂夜挥退了下人,一个不剩,萧妧站的离他很远,下巴一挑,“有屁快放!本姑娘没那么多时间候着。”
噗,一句话噎的连寂夜脸色微变,皱眉,越发觉得萧妧粗俗不堪,嘴里尽是污言秽语,听着就叫人厌烦。
连寂夜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萧妧变化太快,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尤其是看他的眼神,略有不耐,绝不是作假。
“你是不是有了新欢?”连寂夜除了这一点,想不到别的。
萧妧估摸着能猜得透他的想法,唇角勾了勾,“我两已经退婚,日后各不相干,我如何,与你有何干系?”
这么说,就是有了!连寂夜顿时怒气顶上心头,连连冷笑,“我说呢,怪不得你这样放肆!仗着一张花容月貌,勾引了哪家的公子?”
无论连寂夜怎么说,萧妧一点也不生气,只冷笑着,懒得去辩驳,连寂夜的性子就是你说了他也不信,无需浪费口舌。
“你我之间做个交易如何?本殿纳你为侧妃,日后你愿意如何,本殿睁只眼闭一只眼,如何?”
连寂夜想了想,还是不愿意委屈了萧若,肯给萧妧一个侧妃已经是极限。
萧妧刚喝的一杯茶,毫无形象的喷了出来,捂着肚子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良久才停下。
“三殿下这么喜欢戴绿帽子啊?还是那句话,你不要脸,我还要名声呢,我昨日就说了,宁可绞了头发做姑子,也不会嫁给你的!”
连寂夜脸色骤变,捏紧了拳头,“你就这么容不下若儿?不愿为妾?”
第十四章,挨了巴掌
萧妧摇了摇头,噎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连寂夜松了口气,当她脑子清醒了,果然,萧妧还是那个不知廉耻的萧妧,一个侧妃足矣。
隔壁间,赵遵眯着眸隐染一丝赤红,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大掌不自觉的的紧握,手里的酒盏出现了裂纹,手微抬,一饮而尽,勾起一抹讽刺。
果然,心软了么。
萧妧晃了晃脑袋,胃里一阵火辣辣,捂着唇差点忍不住吐了,趴在一旁,拍了拍胸口,吐出些酒水来,气儿也终于顺畅多了。
斜着头睨了眼连寂夜,冷讽道,“三殿下,是不是得了臆想病?得赶紧找太医瞧瞧,我瞧着病得不轻。”
连寂夜脸色一沉,怒视着萧妧,萧妧又极快的开口。
“我萧九堂堂权相嫡女,为何要嫁你为妾?别说妾,就是正妃,姑奶奶我也不稀罕!三殿下,未免也高估自己,我呸!”
萧妧双手叉腰,一脸鄙视的指着连寂夜,笑的肆意又欢快。
“你!”连寂夜此刻的脸色犹如锅底,下一刻随时要爆发,一字一顿紧咬着牙,“你别不识抬举!本点问你最后一次,当真不愿?你可要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之前的,本殿可以不计较了。”
连寂夜气的青筋暴跳,手心紧握,只要萧妧再敢出言不逊,那拳头就是替萧妧准备的。
萧妧斜睨了眼连寂夜,尖尖的下巴微微一抬,倨傲又冷漠,那眼神分明是得意洋洋的威胁。
“耳朵聋了是不是,敢欺负我?我爹把你送边关吃土!”
隔壁间,赵遵冷不防呛了下,人人道,右相乃奸相,她倒好直接把右相当挡箭牌,直接威胁上了,不过这效果么,可就仁者见仁了。
提及右相,连寂夜俨然涌出一恨意,屈辱感倍增,他堂堂一个皇子平日里被右相耍的团团转,还要看他的脸色,现在萧妧也敢这样对他,这口气连寂夜是怎么也咽不下。
连寂夜瞧着萧妧艳丽的容貌,勾起一抹邪笑,“孤男寡女,萧九小姐竟敢勾引本殿,本殿无奈只好接受了。”
萧妧对上他的邪恶的眼眸,脑子里顿然激灵一下,果然是她高估连寂夜的人品,呸!
萧妧意识到不对,扭头就要跑,这时大船已经行驶到水中央,连寂夜撵走了伺候的,得意的笑了笑,“看你往哪跑!”
连寂夜三步并作两步,眼看就要追上萧妧,萧妧小脸一白,对着连寂夜拳打脚踢。
“你别过来!否则我要你好看!”
连寂夜不以为然,“谁叫你不识抬举,你喊吧,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能救你,除了嫁给本殿,你还有什么选择,不要脸的荡妇!”
萧妧摇着唇不松,又气又恼,连寂夜长臂一伸在甲板上抓住了萧妧的胳膊,萧妧呼痛,挣脱不掉,气急了转头对准连寂夜的胳膊就咬了上去,死死不松。
“唔!”连寂夜冷然吃痛,反手毫不客气对准萧妧的脸颊就是一巴掌,萧妧只觉得眼冒金星,头晕的厉害,耳朵里嗡嗡的。
“贱人!快松嘴!”连寂夜觉得胳膊都快被咬掉一块肉,已经泛出一丝血迹。
萧妧冷不防松了嘴,使出了浑身力气一把推开连寂夜,连寂夜后退几步,萧妧挣扎着爬到了甲板上,唇角还留着血。
“你别过来,否则,我就跳下去!”
连寂夜晃过神,一点也不惧怕,“你跳下去,本殿救你上来,反而成全了本殿英雄救美的名声,正好!”
“你!”萧妧瞪圆了眼,肠子都悔青了,压根就不应该相信这个人渣。
连寂夜一步步靠近,萧妧脑子晕的厉害,一只手撑着身子紧靠在柱子上。
“连寂夜,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嫁给你的!”
萧妧见他越走越近,心里有些慌了,紧闭着眼,难不成还要重复前世的悲剧吗。
突然,耳边扑通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响起。
萧妧倏然睁眸,只见连寂夜在水面上沉浮,使劲的扑腾着,萧妧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下一刻,身子被大掌捞起,迈步进了船舱里。
赵遵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出手,这傻丫头,胆子还真不小,一点也不会服软,性子如此刚烈,宁折不弯,若是说几句好话,说不准这一巴掌就不用挨了,她倒好差点把连寂夜给气死。
萧妧转眸,恰巧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半眯着眸,笑意潋滟,黑如深潭,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
萧妧揉了揉眼睛,双手摸在了赵遵的俊脸上,大着胆子掐了一把。
“咦,怎么不疼?”
赵遵要被她气笑了,腰间大掌微微拧了下,萧妧小嘴一瘪,眼泪汪汪的瞪着他。
“赵遵?怎么又是你!好巧,
你怎么也在这?”
萧妧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他,一说话牵扯到嘴角,抽疼着,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委屈的不行。
赵遵大掌一松,将萧妧放在了地上,萧妧身子摇摇晃晃,脑袋迷糊,刚迈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赵遵极快的扶住了萧妧的胳膊,这家伙,就没有安静的时候,哪一次见面都是被欺负的份儿。
赵遵又气又无奈,想撒手不管,又忍不住出手。
“怎么?就不能来,我来不得?”
萧妧捂着脑袋,这会一折腾酒劲全都醒了,讪讪一笑,摇了摇头,“那你忙,我不打扰了。”
赵遵发现,这家伙对自己有些抗拒,抵触自己,眯着眼冷声问道,“你怕我?”
萧妧往后退一步,这男人真的很危险,少惹为妙,萧妧眼珠子一转,打着哈哈,“你快走吧,三殿下掉进水里,万一牵扯到你,就不好了。”
赵遵斜着眼看她,忍不住脱口而出,“我问你,你只真的不想嫁给他?估计一时半会,连寂夜不会罢休,正巧了,我有一个办法,让他不敢再缠着你。”
萧妧眼眸一亮,忍不住凑近耳朵,一阵沁香软软的袭进鼻尖,煞是好闻,不浓不郁,淡淡的,沁人心脾,赵遵深吸一口,勾起一抹雅痞坏笑。
第十五章,右相知道
“难你不怕得罪他?他可是皇子!”
萧妧有些不信,连寂夜上头还有一个连寂铭,颇受皇宠,又是最被看好的下一任太子,得罪了连寂夜就等于等罪了连寂铭,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赵遵浅笑,这会知道怕了,刚才的胆子可不小啊。
“不怕,我有钱,又有右相在,他不敢乱来的,他若是再纠缠你几次,万一得逞了,你就该被送去当妾了,你愿意吗?”
赵遵继续诱哄,萧妧连连点头,赵遵说的没错,淑妃和连寂铭不会让连寂夜得罪右相,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解决了。
当妾?萧妧宁可死。
“那你说,什么办法?”萧妧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都烦死连寂夜了,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前世脑子一定是被门夹了,所以才会看上他,一点担当都没有。
赵遵勾唇露出一抹魅惑之极的笑来,那笑里夹杂着一份不怀好意,鼻息铺洒在耳朵边,痒痒的,带着一股冷香,声音柔柔道。
“把自己嫁出去,连寂夜一定会不敢再纠缠你了,你一日未嫁,他就有机会。”
萧妧愣了下,嫁出去?
赵遵也不催促,等着她想明白。
萧妧抬眸,两个人的距离间隔非常近,她能看见他黝黑带着笑意的瞳孔若隐若现的放大,略微失神,嘴里却喃喃着。
“谁敢娶我?娶我不就是得罪了连寂夜,得罪了淑妃,得罪了大皇子?”
萧妧思索半天,也想不出这个人来,会这么大胆,再嫁给骁骑侯庶子?萧妧咬着唇,她不干!
赵遵勾了勾着唇,还不傻,知道分析利弊。
“这个你回去,问问右相,这个人有钱长得也好,肯定不怕得罪谁,右相见多识广,肯定知道。”
萧妧疑惑,“真的?”,她怎么不知道京都还有这一号人物?
赵遵点点头。
“成!我回去就问问父亲,先谢谢你了。”
这时,船在渐渐靠岸,连寂夜被侍卫救了起来,赵遵眯着眸对着萧妧耳边轻声呢喃几句,萧妧听了猛点头。
“成!”
“去吧。”
赵遵手心里还残留着她余温,娇娇软软的,眼看着萧妧转身出去了。
萧妧顶着高高肿起的脸,也不顾旁人探究的目光,不躲不闪,反而扬起高高的下巴生怕人家瞧得不清楚。
“小九,你没事吧?”庆乐郡主酒醒了大半,又是自责懊恼,压根就不该让她去。
“这脸是怎么了?”秦翊走过去,瞧了眼萧妧的脸,心疼道,“是谁这么狠心下这么重的手?”
萧妧鼻子一酸,眼泪说来就来,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庆乐郡主是个急性子,见她哭也慌了神,“是不是三表哥欺负你了?你先别哭,急死人了。”
“小九,你别哭,怎么回事?”
萧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连寂夜,一副羞愤之极的模样。
“他非逼着我做妾,我不同意,他就动手,我也是气急了才会将三皇子失手推进了河里,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萧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连寂夜就是自己推进河里的。
这一承认,不仅没有受到责骂,反而一众好评。
“推的好,太过分了!”
“萧九姑娘不是未来三皇妃吗?怎么会要她做妾?太缺德了。”
“你们不知道吧,三皇子看上了萧五姑娘,又不愿委屈了萧五姑娘,这不,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呸!活该!”
“可不是,都退了定亲信物,还缠着不放,萧九姑娘推的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萧妧听了心里乐开了花,这一巴掌总算没有白挨。
连寂夜昏迷不醒,要是被他知道这么个情况,估计会气得跳脚,恨不得掐死萧妧。
萧妧年纪小模样又好,生的粉雕玉琢,脸上带着伤,哭起来更加的婉转动人,让人不自觉的怜惜,越发的谴责连寂夜。
就这样,萧妧一路哭着回到了相府,老夫人听闻气的胸口一上一下,猛的一拍桌子。
“欺人太甚!岂有此理,他堂堂一个皇子大庭广众之下竟敢伸手打小九,相爷呢!去把相爷给我叫来!”
老夫人一边心疼一边气的怒不可遏,范氏闻言眉头跳了跳。
“母亲,我听说三殿下是要找小九道歉的,这会不会是个误会?”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小九脸上的伤是假的吗?”老夫人冷着脸反问。
范氏语噎,动了动唇到底没说出来,悻悻的站在一旁。
萧妧闻言停止了啜泣,一把拽住了老夫人的胳膊,晃了晃,“祖母,小九绝不为妾!”
老夫人忙点头,“好好好!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范氏眉头一蹙,小九不肯为妾,正妃的位置却只有一个,难不成让萧若为妾?
范氏因为这件事本就惹了老夫人不痛快,几年前看不出来,一到关键时刻,这继出的和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范氏说什么,老夫人都厌恶,连带着对萧若也没好气。
很快,右相进门,一见萧妧怔了下,招招手,萧妧三步两步的跑进了右相的怀里,捂着唇哭。
“这是怎么回事?哪个敢打你?”
萧妧一双染了水的眸子别样清澈,眉宇间是一抹娇憨,右相从来都不肯让她受半点委屈,萧妧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挨过打?
“是三殿下!今儿我和郡主还有秦姐姐聚在花纺,不知三殿下怎么得了消息,威胁小九,若是小九不肯为妾,他竟差点将女儿推下船,小九不从,他就打了小九,呜呜,小九一失手就将三殿下推掉河里我不是故意的……”
萧妧害怕的缩了缩身子,紧抓着右相的胳膊,“小九是不是闯祸了,父亲,小九真的不是故意的。”
范氏眉头皱的紧紧的,萧妧若是一味的指责连寂夜,保不齐右相还不至于这么生气。
萧妧偏偏责怪自己,右相心疼女儿,这火气一簇一簇的往上涌。
右相拍了拍萧妧的脑袋,安慰道,“你做的好,这样的人,若是换成本相,非打断他的腿不可,岂有此理!”
第十六章,白色披风
“你来得正好!三殿下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小九没招他,他竟敢将小九打成这样,小九是你的嫡女,这口气出不出,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夫人是气的狠了,拉着萧妧一阵心疼。
范氏头皮一紧,这事越来越难办了,张张嘴,老夫人一瞪,连嘲带讽的开口,刺的范氏脸色火辣辣的。
“若是某些人也想小九一样硬气,何至于旁人将相府的名声踩在脚底下,哼!”
右相蹙眉,“母亲,儿子这就进宫。”
老夫人颌首,右相转身就走,怒气冲冲。
这时,萧若冲了出来,大着胆子拦住了右相。
“父亲,不可啊,三殿下昏迷未醒,这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
萧若话落,直接来到了萧妧面前。
“九妹妹,是姐姐的不是,你和三殿下有婚约在身,姐姐愿意将妃为拱手相让,三殿下毕竟是皇子,皇家丢了颜面,只会让父亲的名声更加的不堪,只要你能消气,姐姐做什么都愿意!”
萧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脸决绝。
“若姐儿!”范氏率先回过神来,“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老夫人也是惊了一跳,没想到萧若回来这么一出,握着萧妧的手往后退了退。
萧妧勾了勾唇,不用说肯定是淑妃连哄带吓的说服了萧若,许给她不少好处。
萧若说的,好似萧妧不同意就是将右相往火坑里推,若是前世,根本听不出来。
萧妧脸色惨白着,紧握着老夫人的手臂,娇软的声音略带颤抖。
“祖母,府里丫鬟传,五姐姐有了三殿下的孩子,所以才会这样对待小九,是真的吗?”
“九妹妹,你别信传言,没有的事。”
萧若赶紧解释,没想到萧妧直接捏住了她的软肋。
萧妧仍旧是一副呆愣受伤至极打击模样,下一刻身子一软,幸亏阮嬷嬷手急眼快扶住了。
老夫人大惊,“快,快去请太医。”
老夫人让几个丫鬟手忙脚乱的扶着萧妧进了里间,怒火一簇簇往上涌,怒不可遏的怒瞪着萧若。
萧若忽然意识不妙,缩了缩脖子。
“祖母……”
老夫人厉声,“别叫我祖母,我可没你这样没皮没脸的孙女,丢尽了萧家脸面,相爷,三殿下欺人太甚,一而再的侮辱我萧家,即便他是皇子,这个公道,我就是拼死也要告到金銮殿!”
萧若愣了下,相府和连寂夜撕破脸,最让她难堪,日后就算成了三皇妃,再也抬不起头来,焦急的不行。
老夫人冷冷的睨了眼范氏,“这个家暂时由我来管,你若教不好,我不介意亲自教!”
范氏心惊了下,老夫人这是气急了,顿时又气又无奈,同样都是嫡亲孙女,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母亲,我一定会好好教养若姐儿。”
这件事范氏里外不是人,帮衬谁也不是,帮了萧若,就会惹了相爷和老夫人反感,得不偿失,帮萧妧又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老夫人重重一哼。
这时,一名小厮上前,“回禀老夫人,相爷,门外骁骑侯求见。”
“骁骑侯?他来做什么?”右相蹙眉,“先请进来吧。”
“是!”
不一会,骁骑侯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手里拿件白色披风,一看就是女子穿的,老夫人略瞟一眼,只觉得有些眼熟。
“老夫人,那是九小姐的披风。”阮嬷嬷附身在老夫人耳边轻声道。
老夫人闻言心狠狠一跳。
“右相,这都是一个误会,那日大昭寺之行,犬子邂逅了府上九小姐,犬子一向和三殿下交好,故而三殿下意有君子成人之美。没想到造成了这么大误会。”
“相爷,今儿我将犬子带来了,是打是罚,全凭您,只是别耽误了这几个孩子的大事。”
骁骑侯一上来就把原因说了,三殿下不娶萧妧,完全是因为萧妧已经和骁骑侯嫡长子苏斐有了接触,所以才放弃萧妧改娶萧若。
这一举,倒成全了三殿下有情有义的名声。
苏斐弯腰拱手,“求相爷成全,苏斐愿以正妻之礼聘娶萧九小姐。”
苏斐一袭墨色长衫,静立在大厅,周身气质淡然,微抿着唇,身姿绰然,苏斐在京都的名声不赖,
长相又十分英俊,是京都不少女子最想嫁的人之一。
事情突然来了这样一个反转,老夫人愣住了,若是换成苏斐,老夫人倒也觉得不错,至少比三殿下强,只不过有些不悦,闹到这个地步,怎么人才来?
右相眯着眸,眸光乍然一抹凌厉之色一闪而逝,沉声道,“侯爷,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天,闹得满城风雨,侯爷才站出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骁骑侯微怔,有些尴尬讪讪一笑,“相爷莫要怪罪,这件事都是侯府的不是,女子家的名声要紧,这不也是怕萧九小姐坏了名声么。”
骁骑侯原是想说,苏斐根本不认识萧妧,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在右相面前说的越多,错的越多,索性一咬牙全都应承下来。
左右,萧妧这个儿媳妇是跑不了,大不了让右相打一顿苏斐出出气。
右相挑眉,还未开口,小厮又道。
“相爷,外头有三名少爷,手里拿着披风要见相爷。”
右相蹙眉,“三个?”
小厮点点头,骁骑侯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还有苏斐,表情有些不自然。
右相斜挑了眼骁骑侯,然后沉声道,“都给本相带进来。”
不一会,三名男子一路争执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白色披风,赫然与苏斐手里的一模一样。
“你们都是假冒的,我的才是真的。”
“胡说,我的才是真的,明明是我救了萧九小姐。”
“你们都别争了,萧九小姐一出来,不久真相大白了吗?假的也成不了真的。”
三人来到了右相跟前,右相蹙眉,“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
“相爷,是这样的,在下前几日在大昭寺梅林偶然拾得一件披风,上面绣着九字,九字可不就是萧九小姐的称呼么。”
“胡说八道,相爷,别听他胡说,我是在梅林偶遇九小姐,九小姐不慎滑倒,在下……。”
“放肆!”右相厉呵,威严尽显,三人顿时惊了下。
“谁准许你们败坏本相嫡女的名声,来人啊,给本相拖出去,打!”
右相气的小胡子一上一下的抖动着。
第十七章,落子
右相斜斜睨了眼骁骑侯,顿时让骁骑侯寒从脚起,忍不住背脊发凉。
苏斐也怔了下,显然没料到是这种情形,一下子从哪里冒出三个人。
“相爷,这定然是个误会……”骁骑侯张张嘴,讪讪的解释。
不等右相开口,老夫人重重哼了声,“相爷!你的女儿才被人打一顿,到现在还没醒呢,如今又被人算计,你这个右相,当的也忒没出息!男人的大事,我这个老婆子不懂,倘若谁要算计小九,我老婆子第一个不同意!”
老夫人指桑骂槐毫不客气,骁骑侯老脸急的通红,赶紧解释,“老夫人,误会误会,肯定是个误会。”
右相被老夫人当众责骂也不是头一次了,也已经习惯了,当场板着脸。
“侯爷,若是人人手里都拿件白披风就想娶本相的女儿,也太天真了,侯爷还是回去吧,碍着平日的交情,本相就当侯爷没来过。”
这么说,是一口回绝了。
骁骑侯还要在说什么,却被苏斐拦住了,只好闭了嘴。
“如此,本侯告辞了。”
一旁看好戏的萧若愣了下,怎么就这么走了?
老夫人狠狠的瞪着两人一眼,一甩袖进了里间,右相担心萧妧,提着脚步也跟了上去。
萧妧已经幽幽转醒,脸上高高肿起,明显的巴掌印,看的老夫人一阵火大。
右相又挨了不少白眼,讪讪一笑,“小九,觉得身子如何了?”
萧妧小嘴一瘪,“耳朵嗡嗡作响,头晕眼花,恶心要吐,浑身哪哪都痛,呜呜。”
老夫人赶紧抚了抚萧妧的手背,“可怜的小九,千万别哭,脸上刚抹了药,一会就不会疼啊。”
萧妧委屈的点了点头,刚才披风的事,萧妧也听说了,忽然想起赵遵的话,看向右相。
右相人精似的,一下子就看懂了萧妧的意思,找了个借口,让老夫人出去,支开了丫鬟婆子。
萧妧一脸神秘兮兮,扭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红扑扑的,忸怩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唔,说吧,跟父亲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萧妧咬了咬唇,“父亲,不管是三殿下也好还是骁骑侯府也好,小九都不想嫁,他们算计小九全都是因为父亲的缘故。”
萧妧这么一说,右相差点被呛了一下,细细一想确实有点道理,摆摆手。
“继续说。”
“父亲,这么一闹,小九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萧妧说的委屈,雾蒙蒙黑如点漆的眼珠子染上一层水汽,右相蹙了蹙眉,有些不知所措。
“有父亲在,没人敢笑话你,不嫁就不嫁,父亲待会就进宫找皇上要一道圣旨,三皇子妃,咱们不稀罕,父亲一定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萧妧抬眸,“即便是父亲权倾朝野,京都哪还有敢得罪三殿下和大殿下,还有一个淑妃娘娘和骁骑侯的。”
右相犹豫了,萧妧以后的婚事确实有些困难,不过很欣慰萧妧还能想这么多。
“小九不想让大家揪扯小九的婚事不放,小九要定亲,远一点也没关系,若是有人不惧大殿下一派,又不让父亲为难,女儿就嫁!”
萧妧想了想,只有嫁了人心才可以安定,京都没有,那她就嫁远一点。
远嫁?
右相第一个不同意,不怕大殿下那一派的,琢磨了半天,一张狐狸笑似的绝色容貌涌上心头。
“好了,你先别瞎想,这件事就交给父亲,远嫁肯定是不行的,至于嫁人,我回去在琢磨琢磨。”
萧妧闻言点了点头,听右相的语气,应该是有了对策,赵遵说的对,父亲肯定知道。
有父亲在,萧妧就放心了,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沉沉睡去。
这头,骁骑侯父子一路走有些纳闷,这么会有这么巧?
“父亲,依我看这件事还是算了吧,右相的逆鳞不是老夫人就是萧九小姐,这次三表弟也太过分了,淑妃娘娘那里,一定会体谅您的。”
苏斐特别看不上连寂夜,冲动无脑,比起大殿下,差了十万八千里,真不知道怎么会相差这么多。
骁骑侯叹息,“也只好如此了。”
范氏一回到屋子,逮着萧若就问,“淑妃娘娘什么意思?”
萧若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退,“娘娘哪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看中了父亲疼爱九妹妹,让我退居侧妃罢了。”
“五妹!”萧莹蹙眉走了进来,“淑妃娘娘真的是这个意思吗?那为何今儿三殿下会突然去找九妹妹致歉?”
萧莹觉得这事不简单,肯定还有内幕,只是萧若隐瞒不肯说罢了。
萧若肚子里那个,肯定是保不住了。
“大姐…。”萧若脸色一白。
范氏也合计过味来,瞪了眼萧若,“是不是还不肯说实话?这个家除了母亲还有你姐姐,还有谁为你着想?能害你不成!”
“如今小九伤成这幅模样,照祖母和父亲的态度,或者淑妃娘娘的意思,五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万万留不得了。”
萧莹滑落,萧若脸色惨白,紧抓着范氏的手不松。
萧妧若是同意加给苏斐就罢了,若是不满意,淑妃绝不会容下一个庶长子的出生,白白玷污了三殿下的名声。
范氏深吸口气,“不能再等了,这孩子必须落了,否则将来你即便嫁过去,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孩子么,你年纪还小,日后总会有的。”
“五妹,这件事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再过两个月就该显身子了,无媒苟合,不是妾就是庵堂,若是九妹执意不嫁,殿下又真心要娶妹妹,他日堂堂正正八抬大轿岂不更好?”
萧莹跟着劝道。
萧若被逼的没法子,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心里把萧妧恨的透彻,都怪她!
又过了好一会,哭够了,萧若不舍的摸了摸肚子,咬了咬牙,她不要做妾,她要堂堂正正的嫁进去。
“母亲,大姐,我听你们的。”
范氏点点头,“事不宜迟,母亲这就叫嬷嬷去抓药。”
“这么急?”萧若愣了下。
“傻孩子,自然是越快越好,身子调养的也快,不耽误日后,养几日就好了。”
范氏怕她在做什么傻事,心软不肯落,那才是毁了一辈子。
第十八章,理论
萧妧睡醒已经是次日了,一大清早,庆乐郡主就登门,去老夫人那里匆匆打了个照面,然后风风火火的直奔玲珑阁。
一见萧妧脸上的伤,昨天是酒喝多了没瞧清,现在瞧清了气得火冒三丈。
“三表哥也太过分了,竟然把你打成这样,岂有此理!”
庆乐是个急性子,“不行,我要进宫去找舅舅评评理。”
萧妧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赶紧拉住了庆乐。
“没事已经不疼了,就是有点肿,暂时没法出去见人,再说了,昨儿我不是也教训他了么。”
庆乐只好又坐下,谈起昨儿连寂夜落水,就忍不住拍掌叫绝,“小九,你太厉害了,就该好好教训他!”
萧妧有些心虚,她可没那么大本事将连寂夜推到水里。
“瞧我,一着急把正事都忘了。”庆乐捂着唇,小声道,“今儿一早淑妃娘娘大发雷霆,狠狠的教训了三表哥,可怜他刚醒来就挨了三十个板子,估计一个月都下不来床。”
萧妧闻言忽然大笑起来,在床上打起滚来,乐滋滋的挥舞着小拳头,“活该!”
两人很快扭成一团,窝在床上娇笑着。
“九小姐,五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门外丫鬟喊了一句。
萧妧眉尖一蹙,庆乐率先回道,“九小姐没空,没瞧见本郡主在这呢,她还有脸来!”
丫鬟身子哆嗦了下,有些为难和犹豫,硬着头皮道,“五小姐说有些私房话要对九小姐说,这话她只说一次。”
庆乐气笑了,刚要开口,萧妧一把拉住了庆乐,“我倒要瞧瞧她能说出什么来,身子不怕影子斜,我又没做错事,为何要怕她!”
庆乐闻言下床穿上了鞋,“走,我要去瞧瞧。”
丫鬟面色有些为难,不等考虑,萧妧带着庆乐已经去了萧若的院子。
一只脚刚踏进了院子,一股浓浓的药味扑来,萧妧拧紧了眉,疑惑的瞅了瞅里面。
“没事,有我给你作证,她不敢乱来!”
庆乐安慰道,萧妧噗嗤笑了笑,只好迈着步子进去了。
“五小姐,九小姐来了。”
萧妧刚一靠近,就听见一个丫鬟喊了句。
萧妧将帕子放在鼻尖下,一股浓郁的腥味传来,直叫人作呕,忽然一个婆子走了出来,端着一盆血水,匆匆而过。
萧妧吓了一跳,幸亏庆乐及时拉了一把,那婆子断的不稳,差点撒出来,神色有些慌张。
“九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
萧妧怒斥,“快端下去,晦气!”
“是是!”那婆子忙不迭的点点头,推了下去。
萧妧脸色微变,拍了拍胸脯,又瞅了眼里面,萧若嘴里咬着帕子,痛的满身是汗,小脸惨白如纸。
萧若冷不防看见萧妧,一股恨意极快的席卷而来,松了唇,勾起一抹讽笑,虚弱而又强有力道。
“九妹妹,这下你可满意了?”
萧妧闻言脸色微变,“疯子!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别拿我说事,都是你自作孽,怪得了谁?”
“就是,小九又招谁惹谁了?自己不矜持,跟人有了首尾,还怪上别人了,不知廉耻!”
庆乐在府里曾见过一次姨娘小产,瞧萧若这模样,肯定是有了身子,流了孩子偏要拽上了萧妧,庆乐有些气不过。
萧若怔怔,耳朵里尽是庆乐嘲讽她的话,眼眶一红,嘶吼着。
“你懂什么,若不是她执意不放手,欲情故纵,我又如何能落到这个地步?”
庆乐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萧妧拦住了,萧妧怒极反笑,“真是好笑,倒怪在我头上了,是我拉着你认识连寂夜,还是我逼你和他首尾了?分明是你做错了事,为何我就要受委屈,成全你们?”
“照你的意思,就非得让我去做妾,把正妻的位置让给你?我呸!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贪心,又找了个没担当的男人,护不住你。”
萧若气极了,“是,父亲宠你疼你,明明都是嫡出,为何差别要这么大,还有,三殿下根本就不喜欢你,小九,你真是好有心机,宁可拖着不嫁,也不愿意给我,你别忘了,你欠我一条命!”
萧若说的极狠,吓得嬷嬷赶紧捂上了萧若的嘴。
“五小姐……”
萧妧又气又急,“你今儿若是来找我发疯的,恕不奉陪,庆乐,咱们走,她就是一个疯子!”
“小九,怎么你怕了!”萧若大叫,失去了这个孩子,萧若心痛极了,“三殿下亲口说的,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又何必纠缠他不放,你已经害的我被父亲厌恶,祖母不喜,现在连正妃都保不住,还想怎么样?我可不像你,只会撒娇撒痴,表面上没有心机,其实算计的比谁都狠。”
萧妧气狠了,“我耍心计?是谁背着我勾结我未婚夫的?又是谁骗我有佛光,推我下山,害的我差点被野狼咬死,是我太傻了,轻信了你,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尝去吧!”
“好啊!既然你不喜三殿下,那就说的明白,别仗着父亲疼你,处处给三殿下使绊子,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男子配得上相府九小姐!”
萧若冷嗤,萧妧就是个傻的,萧若一直认为萧妧就是在赌气,欲情故纵,殊不知三殿下恨不得掐死萧妧,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萧妧脸色微变,“那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小九,我只问你,有身子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若见她要走,急忙问了一句,这件事鲜少有人知道,就连范氏都不知道,萧妧这个傻蛋却知道了,打乱了她的计划,想来想去,不知道哪里露了马脚。
萧妧没好气瞥了眼萧若,“自然是红鸾告诉我的,不然还有谁?”
萧若闻言,拳头攥的紧紧的,眼底乍然闪过一抹恨意。
第十九章,我不怕他
萧妧二话不说,带着庆乐就往外走,小脸气得鼓鼓的,出去时脸上的面纱都忘记戴了。
“你别跟她置气,气坏了身子反让她得意了。”
庆乐嘴上劝着萧妧,实际上心里都快气炸了,要不是萧妧拦着,庆乐恨不得上前抽萧若几个巴掌解解气。
一抹鹅黄一抹嫣红极快的从面前走过,怒气冲冲。
赵遵眯着眸目光落在了嫣红色身影身上,唔,脸还有点肿,心里忽然有些后悔,那一巴掌打得极重,早知道就不该袖手旁观,隐约闪过一抹懊恼。
右相蹙眉,很快松了眉,转头对着赵遵道,“赵公子,这边请。”
赵遵不动深色的收回视线,点点头,“相爷府中景致不错。”
右相嘴角微抽,九曲廊坊,假山嶙峋,四周都是屋子,能有什么好景色?
不过很快,右相就明白了赵遵的意思,他的景色应该是那两抹身影罢了。
“赵二爷倒是慧眼识珠,偏偏有些人不识,错把珍珠当鱼目。”
右相若有似无的感叹,赵遵不否认,在右相面前无需隐瞒心思,萧妧确实是个极难得的明珠。
“多谢相爷夸奖,明珠蒙尘她日若得绽放,必然璀璨夺目,只不过还需要有人悉心雕琢才行。”
赵遵说的一点也不客气,右相没好气的白了眼赵遵,还真是一点也不谦虚,递个竹竿就往上爬。
“明珠固然珍贵,若是磕了碰了,有了损坏,岂不是可惜?”
那日萧妧挨打,赵遵也在船上,连寂夜落水肯定就是这厮的手笔了,只是萧妧受了伤,右相是有气的。
赵遵摸了摸鼻子,这件事是他不对,连右相都看出来了,偏偏这个傻丫头一点感觉也没有。
赵遵让她顶着伤回府,只是为了顺利解除婚约,也达到了预想效果,只是,这心里有些不爽。
回到府,赵遵找来赵七,“去库房里将那瓶润脂膏拿来。”
赵七微讶,润脂膏极难得又是千金难寻,用来消肿,简直暴殄天物!
赵遵见他不动,又瞪了眼赵七,掀唇,“快去!”
赵七不敢多嘴,忙不迭的去找,半柱香后递到了赵遵手里。
等着天色一黑,赵遵垫起了脚尖飞身一跃,很快与夜色融为一体,赵七在身后默默跟着,心里有些胆怵。
就这样去右相府,会不会被射成一个筛子?
这样一想,腿一软差点掉了下来,赵遵回眸瞅了眼赵七,赵七稳了稳心神,一咬牙豁出去了。
翻过了一座墙,赵七瞪大了眼,一路跟着赵遵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玲珑阁。
赵遵轻车熟路的样子,赵七在心里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他家爷过目不忘,一下子就记住了玲珑阁。
“爷,属下给您守着。”赵七很有自觉性。
赵遵捡起站在窗户下,耳边是淅淅沥沥的水声,透过窗户,隐隐约约能瞧见里面冒着热乎气。
在洗澡?
赵遵怔怔,又等了好一会,萧妧喜欢泡澡,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抽了抽鼻子,白天被萧若气到了。
“小姐,水凉了,小心着凉。”
萧妧哗啦一声站起身,裹着一件嫣红色里衣,任由丫鬟擦了擦半湿的头发。
“行了,都下去吧,我要睡了。”
萧妧摆摆手,白天萧若的话一直往耳朵里钻,有些烦躁。
很快丫鬟们退了个干净,萧妧心里始终静不下来,也不知道父亲那边怎么样了,还是有很多人不愿相信自己,是真的不想嫁给连寂夜。
陷入了沉思,骁骑侯那边自然是不敢再来了,可她也不愿嫁给连寂夜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脚步声靠近,萧妧并未察觉,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
“到底谁不怕连寂夜呢?”
赵遵浅笑,她还在想这个问题呢。
“问右相。”
“父亲不说啊……”
萧妧回答完,意识到不对,倏然抬眸瞪大了眼,看着来人,一身墨色长袍,刀削般绝色容颜映入眼帘逐渐放大。
“你!”
赵遵三步并作两步极快的来到塌前,将修长的食指放在她的红唇边。
“嘘!”
萧妧跟他相处了几次,胆子也大了起来,倒不怕了。
“你怎么来了?”萧妧一手打掉他的指尖,没好气的道。
许是刚洗完澡后,萧妧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长发微湿的搭在肩上,黑亮如绸,粉黛未施,肤如凝脂,奶白色皮肤不同常人的白皙,嫩的仿佛能掐出奶来。
浸了水的眸子跟琉璃珠子似的亮的惊人,带着一丝魅惑,不知再大些,该是如何的惊艳。
赵遵恍惚,眼底带着笑意,倏然笑意微敛,那粉颊带着红肿,格格不入,衬着她睁大的眸子竟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赵遵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修长白皙的指尖挑起些透明的蜜,伸手就要往她脸上抹。
萧妧不自觉的退后,另一只大掌抓住了她的胳膊,指尖轻轻划过,冰冰凉凉的舒适,萧妧便不再挣扎。
“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心虚了,故意来讨好我的。”
萧妧气呼呼地说,脸颊鼓起,赵遵差点失笑,指尖划过白嫩的脸颊,轻轻的柔柔的,嫩的像块豆腐。
这丫头,终于回过味来,是他见死不救在先,生气也是应该的,这伤确实有些重,连寂夜也下得去手?为了那么个东西,敢伤了她,赵遵有些怒气。
还未开口,只听见萧妧有点得意洋洋的开口道,“不然的话,连寂夜要是知道你踢他入水,一定不会放过你,你放心,你替我出气,我怎么会出卖你呢,不过这药膏确实不错,抹上以后竟不疼了。”
萧妧话落,赵遵怔了下,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顿时没好气道,“算你识货,这药你拿着吧,每日抹两次,不出两日就会消肿。”
萧妧也不客气,伸手就接了,赵遵见她还不开窍,不免有些气馁,右相这么老狐狸,怎么一点也没遗传到萧妧身上?
赵遵看着她,缓缓道,“你说了,我也不怕,我不怕三皇子,更不怕大皇子。”
第二十章,灵光一闪
萧妧眯着眼,半天没晃过神,翘唇哼了哼,“你不怕他,来我这里做什么,故意炫耀的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赵遵见她还没开窍,动了动唇,到嘴的话转了个弯又咽了回去,有些话说开了,她反而不好意思。
“咱们不说这个了,聊点别的,白天我见你跑了出去,因为什么事?”
赵遵转移了话题,这口气憋在萧妧心里许久了,冷不防被人问出来,俏脸一沉。
“哼,还不是因为三皇子和我五姐姐那点破事,一个个做了坏事,偏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假仁假义又不愿坏了名声。”
萧妧说着眼眶气的通红,萧若没了孩子,能怪得着自己吗?
赵遵听着,慢慢攥紧了拳,真是个傻丫头,这两人暗度陈仓算计萧妧确实过分。
“不怪你,是他们自以为是,以为能主宰别人的命运又不愿委屈了自己,两个字,自私。”
萧妧点点头,“我又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要委屈我成全了别人,我偏不!你说,我坏不坏?”
萧妧一脸认真的看向赵遵,问的执着。
赵遵伸手擦了擦萧妧的眼珠,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见她哭的伤心难过,莫名的觉得心狠狠抽了下。
“为他们掉眼泪值得吗?你做得对,我支持你,这算什么,若换成我……”
赵遵顿了顿,萧妧疑惑的看着他。
赵遵临了又改了口,“总之,人若招你,你若后退,必然得寸进尺,把话已经说的明明白白,还要纠缠不放,你也别客气,别忘了,你可是右相嫡女,不能堕了右相的戚风不是?”
萧妧闻言使劲点点头,心里总算舒坦多了。
“嗯,你说的对,我才不会委屈自己!下次他再敢来,我必然不会客气,准备一根鞭子,随时准备抽他,说叫我爹是右相呢,大不了就不嫁人了。”
赵遵闻言蹙眉,心里对连寂夜恼意更深了一层。
“说不定他就等着看你笑话呢,你不仅要嫁,而且要嫁的风风光光,让他看着眼气。”
赵遵顿了顿,柔声道,“让他瞧瞧,没了他你过得更好。”
萧妧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你说的都对,我要嫁人,而且还要嫁得很好,气死他才好,三皇妃,本姑娘压根就不稀罕。”
赵遵嘴角染上一抹笑意,浅浅的身体眼底。
“这才对。”
屋子外头响起一声口哨,赵遵叹息,站起身竟有些不舍。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若有什么难的,拿着这个去赵家找我。”
赵遵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上等的紫玉,系挂着一串紫色的流苏,触手温润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
萧妧还来不及拒绝,就见赵遵已经走了。
赵遵出来时,脸上笑意渐收,这对奸夫淫妇,必须要给个教训才行。
赵七冷不防缩了缩脖子,被赵遵的气势冷到了,刚才不还好好的么,怎么一转眼就变了。
萧妧握着手里的玉佩发呆,心情总算舒服了许多,摸了摸脸颊,
凉凉的很舒服,往下一躺,闭着眼很快睡着了。
次日
萧妧去老夫人那里请安,范氏瞧了她好几眼,一脸歉意。
“小九,昨儿个你受委屈了,你五姐姐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你别跟她计较,等她身子好了,母亲一定让她跟你道歉。”
萧妧不动神色的抽回手,“小九不记恨,毕竟五姐姐刚没了孩子。”
老夫人出来就听到这句话,重重哼了声,剜了眼范氏,“我和相爷商量了,两日后,你就带着若姐儿去别院住几日,定定性子。”
范氏微讶,赶紧解释,“母亲,若姐儿身子孱弱,若是养不好身子,将来恐怕落下病根。”
老夫人冷笑,“不去别院那就去庵堂,还当自己是什么金贵的小姐呢,萧家的脸全让她丢尽了,若是换了旁的姑娘,早成全了名声,一了百了。”
老夫人对萧若是厌恶至极,昨儿个发疯差点吓坏了萧妧,要不是右相拦着,昨晚上就送走了,哪里还会容她养两日。
范氏见老夫人眼底划过一抹冷色,心里咯噔一沉,老夫人做的决定,一般相爷都不会反驳,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萧妧。
萧妧低着头佯装未觉,前世她可没少帮着求情,换来的是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变本加厉。
范氏气急,对上老夫人泛着寒意的眸子,没了话只好点头答应了。
老夫人摆摆手,连带着看范氏的脸色有些不善,范氏脸色微变,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午膳,右相刚巧回来,老夫人留了饭,连带着萧妧也蹭了一顿。
右相的眼睛时不时的瞄向萧妧白嫩的完好的肌肤,一点也看不出红肿,这才满意了。
老夫人还未察觉,萧妧被右相盯着看,小脸腾的一红,有些心虚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才好。
“小九,父亲得了件狼毫笔,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学狂草?”
右相放下筷子,对着萧妧道,萧妧点点头,笑弯了眼。
“多谢父亲。”
两人刚一进书房,右相禀退了下人,只有父女两。
右相拿出一支锦盒,里面装着一支上等的狼毫笔,递给了萧妧,萧妧眯着眼,几乎爱不释手。
右相握着拳轻咳咳,“小九,你脸上的伤消了不少,还疼吗?”
萧妧小脸一红摇了摇头,右相又问,“那可有什么要对父亲说的?”
萧妧想了想,“那日小九和父亲说的,父亲可想好了?”
右相被萧妧的直白呛了下,没好气瞪了眼萧妧,“胡闹!女儿家要矜持。”
“小九实在不想让人觉得,小九还在惦记三殿下,在故意耍心计,烦得很。”
萧妧蹙眉,显然还记着昨天萧若说的话。
右相拿眼瞪她,将一切罪魁祸首推给了赵遵,都是他带坏了萧妧,萧妧之前是很听话,体贴的女儿,现在胆子大了,脸皮也厚了。
“这人嘛,为父还在考察中,最关键的还是看你,你觉得行才行。”
右相试探着仔细观察萧妧的眼神,萧妧一脸疑惑。
“父亲见多识广,我又没怎么接触,哪里认识……”
萧妧话说一半,突然打了个结,脑子里灵光一闪。
第二十一章,收拾婢女
萧妧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捂着唇,脸色爆红。
右相绕过桌子走了过来,“小九?”
萧妧愣了下,回过神来又羞又怒,“父亲,女儿还有事,先走了。”
萧妧逃难似的离去,右相沉默,饶是再聪明也摸不准了,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萧妧一路跑回了玲珑阁,对着镜子看了眼脸色,像熟透了的番茄,红彤彤的。
从枕头下掏出一块玉佩,紫色的玉极少见,还透着光泽,十分罕见,圆润通透。
回忆起昨晚她说的那些话,恨不得咬掉舌头,真是的,羞死人了!
只怪自己太笨了,想来想去,这个人可不就是他自己么,富甲一方,两位皇子拉拢还来不及,他怎么会怕他们呢。
萧妧对着镜子发呆,愣神,羞的没脸见人。
“小姐!”
红袖走了进来,萧妧连忙收起玉佩,正了正神色。
“什么事?”
“方才红鸾出去,不小心踩坏了相爷最喜欢的兰花,被大夫人瞧见,打了十板子,结果红鸾嘴里不干不净的说……”
红袖顿了顿,萧妧挑起长眉,“说什么?”
“红鸾当众和大夫人手下的嬷嬷顶嘴,仗着是你身边的婢女,不会让任何人碰上,这会还僵持在花园呢,不少丫鬟婆子都去看热闹了,大夫人气急了。”
红袖着急的跺跺脚,红鸾简直就是愚不可及,怎么能公然败坏小姐的名声呢。
萧妧冷笑,“去瞧瞧。”
萧妧赶到花园时,一眼就看见红鸾耿直了脖子,骄傲的像只孔雀,范氏在一旁气得够呛,怒指着红鸾。
“夫人,九小姐来了。”范氏身边的秦嬷嬷小声的道。
范氏顺着视线看去,还未开口,红鸾推开人群就站在了萧妧身后,委屈道。
“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
红鸾一见萧妧立马变了个样,没了方才的半分气势,前世也是这样,萧妧是个直性子,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冲动鲁莽,又不管不顾听不进去劝,一意孤行,就是下人嘴里的草包小姐。
可如今,萧妧早已不是原来的萧妧,淡淡睨了眼红鸾,又瞅瞅地上踩坏的君子兰,右相闲来无事也会偶尔怡情,种种花草,其中以君子兰为最。
一盆上好的君子兰就这样毁了,萧妧脸色更冷。
“怎么回事?”
红鸾身子抖了下,九小姐脾气不好,眸光乍然闪过一抹厉色,小小年纪偏有一股气势,这点像极了右相。
“小姐,不是奴婢的错,是采菊,采菊故意吓了奴婢,奴婢一不小心所以才踩坏了花。”
红鸾说着,抹了抹眼泪,像是被人欺负似的,十分可怜的样子。
采菊惊了下,赶紧站了出来摆摆手辩解,“不是的,夫人,奴婢真的没有,是红鸾走神崴了一跤,才跌倒的,红鸾,我好心过去扶你一把,你怎么能反过来污蔑我呢?”
“你胡说!”红鸾一听就急了,相爷的花,踩坏了她可担待不起。
萧妧蹙眉,走过看了眼君子兰,花枝凌乱,花瓣扯碎了几瓣掉在了地上,碾压进泥土里,沾上了污泥,有些可惜了。
萧妧站起身,对着范氏道,“母亲,后院是您在掌家,不管对错,踩坏了父亲最喜爱的花是事实,难辞其咎,这样粗心又不知悔改的奴婢,小九看不惯,人,小九就交给母亲了。”
“小姐!真的不是奴婢的错,小姐,奴婢好歹也伺候您几年呢。”
红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萧妧竟然弃她于不顾。
萧妧不悦的眉尖一蹙,翘起红唇,“怎么,仗着跟了我几年就可以为非作歹了?明知君子兰娇贵偏要往那块去,不罚你罚谁?”
红鸾语噎,萧妧胡搅蛮缠不讲理是出了名的,可偏偏这一次,红鸾辩驳不出半句。
是啊,路那么宽,怎么就她摔了?
范氏睨了眼萧妧,欣慰的笑笑,“你肯体恤母亲为难,母亲就知足了,不过总金额丫鬟终究伺候了你几年,用的也习惯了,贸然打发了,只怕你会不习惯。”
红鸾也不是个傻的,这些天萧妧对她不复之前,不冷不热,就是进了内屋也都避着她,红鸾敢肯定,萧妧是真的要打发自己。
红鸾扑通一声跪倒在萧妧跟前,“小姐,奴婢知错了,求小姐责罚。”
萧妧勾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样吧,你去领三十个板子,日后贬为三等丫鬟,此事就算揭过。”
“小姐!”红鸾惊了下,三十个板子打下去,至少两个月下不来床,又被贬了三等粗使丫鬟,这叫她以后怎么有脸呆在玲珑阁啊。
第二十二章,收获婢女
萧妧长眉一蹙,不悦的看了眼红鸾,那眼神极不耐。
“若是不服气,就按照家规来,你虽是我婢女,错就是错,我也不能公然袒护你,今儿若是你是被冤枉的,我一定力争到底,可你是吗?”
萧妧步步紧逼,红鸾惊的背脊发凉,她忽然觉得萧妧的眼神很凌厉吓人,好像有一股力量能将她看透。
“奴婢……”
红鸾动了动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红鸾羞愧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才好,一转眼将目光看向了红袖,红袖撇撇嘴,佯装未见,心里却觉得十分解气。
红鸾太可恨了,就应该好好教训,害得小姐差点没了命,现在又在败坏小姐的名声,该打。
“打!”萧妧瞥了眼几个嬷嬷,“不必留情,三十个板子一个也不许少,就在这里打!”
“是!”
很快几个嬷嬷站了出来,拉住了红鸾,取来一条长长的板凳,就将红鸾拉了上去。
砰砰两个板子下去,红鸾忍不住惨叫,尖叫声响彻整个后花园上空。
范氏瞧了眼萧妧,只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了,自从大昭寺回来,萧妧就不再跟自己亲近,对萧若和萧莹更是避之千里,反而亲近了老夫人。
范氏觉得有些不妙,仔细想想,几乎都是因为萧妧的缘故,才将萧若和自己逼到这一步,落在所有人眼里,萧妧就成了受害者。
“小九。”范氏正要过来,萧妧眼角识着,不动神色的退后。
“都没吃饱饭吗?给我重重的打,一个也不许少。”
萧妧目光一转,看向了采菊,采菊身子抖了一下。
“你若是找不着一个证人,证明你是无辜,罚十下。”
采菊愣了下,环视一圈,小丫鬟个个往后退缩,采菊急的脸色涨红,看向其中一个小丫鬟。
“白苼,你当时在附近打扫,有没有看见?”
那个叫白苼的丫鬟立马往后退了退,“我什么都没瞧见。”
采菊咬着唇,有些气馁,“九小姐,奴婢认罚。”
萧妧斜睨了眼采菊,这个丫头刚才看人的目光十分准,直奔目标,观察细腻,加上年龄又小,又一股子机灵劲,正是萧妧喜欢的。
“打!”
萧妧红唇轻启,采菊也不挣扎,紧咬着唇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
砰砰十板子后,萧妧看了眼红袖,红袖点点头上前扶住了采菊。
采菊腰以下已经麻木,痛的直哆嗦,小脸煞白,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往下落。
萧妧忽然指着采菊,对着范氏道,“母亲,小九身边正巧缺了一个大丫鬟,小九就要了采菊。”
范氏愣了,“小九,采菊年纪太小,明儿母亲让牙婆来,给你多挑几个,采菊干惯了粗活,哪能进内屋伺候你?”
采菊蓦然抬头,愣住了,九小姐怎么会开口要自己?
那头红鸾乍一听这话,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母亲,正因为她年纪小,小九要亲自培养,若是不行,再换旁的也不迟。”
萧妧坚持己见,范氏只有同意的份。
板子打完了,萧妧摆摆手,“去请府医来。”
红袖点点头,找来两个小丫鬟,抬走了红鸾,自己一路搀扶着采菊慢慢地走回玲珑阁。
院子里的好多丫鬟对萧妧看法各不相同,羡慕的看着采菊,从一个末等粗使丫鬟变成了九小姐身边的丫鬟,这十板子绝对值了。
还有一些则是不解,萧妧未免太任性了,性子有些蛮横。
萧妧听着一笑而过,正要走却被范氏拉住了胳膊。
“小九,母亲有些话要和你说,旁人怎么提我不管,母亲知道你肯定在埋怨母亲偏袒你五姐姐,小九啊,母亲一直都是拿你当亲生的对待,这么多年来,母亲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
范氏说着,眼眶微微红了起来,“是你五姐姐不争气,坏了你的姻缘,母亲也是没法子啊。”
萧妧浅浅一笑,从范氏手里抽回胳膊,“母亲多虑了,祖母说的对,手心手背都是肉,母亲这么做,小九不怪母亲。”
范氏闻言眉头紧蹙,“你这么说还是再生母亲的气,你五姐姐混账,冒犯了你,母亲这次一定好好教教她,起初母亲是真的不知道你五姐姐会这么糊涂啊,若早知道,就是打断她的腿,也不让她出门半步。”
依老夫人的意思,亲生的和继出的,就是不一样,平日里瞧不出来,一遇到事立竿见影,分出了高低。
范氏又道,“你要如何能消气,母亲都依你,只是有一点,你五姐姐刚落了身子,见不得风,日后若是落落毛病,可就是一辈子的大事啊,等她身子好了,母亲一定让她亲自跟你赔礼道歉。”
范氏想了想,萧若一走就完了,唯一能劝动老夫人的只有萧妧了。
萧妧冷笑,“母亲果然还是最疼五姐姐,小九待五姐姐情同姐妹,五姐姐若是开口,小九必然割舍,又何必背着我!”
萧妧越说越生气,气的小胸脯一上一下,这时恰好曼芝经过,瞧了眼这边,范氏头皮一紧,一溜神的功夫,萧妧已经走远了,又气又无奈。
回到了玲珑阁,萧妧就去看了眼采菊,采菊愣了下。
“九小姐。”
萧妧弯下腰,淡淡道,“今儿你都看到了什么?”
采菊怔怔,咬了咬唇,好半响才道,“奴婢今天什么也没看见。”
萧妧闻言站起身,笑了笑,“日后可要看清了,别辜负了我的期望,错了就得罚,有奖有罚。”
“九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多管闲事。”
采菊原本对萧妧的怨恨,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的只是敬佩,以往对九小姐的印象一下子推翻了。
萧妧眼底闪动着睿智的光芒,采菊看的愣愣,羞愧地低下了头。
“多谢九小姐提拔,采菊日后定不负小姐所望。”
萧妧点点头,“先养好身子吧,旁的倒是不着急。”
第二十三章,女扮男装
次日一早,萧妧刚睁开眼睛就见红袖愉悦的笑容。
“什么事这么高兴?”
红袖点点头,“老夫人今一早就让大夫人带着五小姐去了庄子上,五小姐走的时候挣扎的厉害,被大夫人灌了药才消停了。”
红袖顿了顿又道,“谁知道前脚刚一走,后脚五小姐未婚先孕的事就传开了,皇上好一顿生气,又罚了三殿下三十个板子,宫里的娘娘气坏了,一大早大殿下就来找相爷赔罪。”
萧妧蹙眉,这件事怎么会传了出去?不过,连寂夜挨罚,她就高兴。
“那父亲怎么说?”
红袖摇了摇头,“大殿下没碰着相爷,相爷一早就出去。”
萧妧赶紧道,“快去祖母那里。”
老夫人最心疼的就是萧家名声,爱惜羽毛,尤其是对小辈,更是十分严厉。
要不是碍着萧家名声,萧若这么做也只有死路一条,只不过贸然处死,会落人话柄。
这一耽误反而坏了事,早知道还不如干脆些,免得带坏了萧家小姐的名声。
比起当初三殿下英雄救美又是另外一回事,简直生生在打萧家脸面。
萧妧一进门,果然瞧见老夫人蹙着眉,叹气,身旁竟意外地坐着萧莹,眼眶红红的。
“祖母。”
老夫人招招手,拉住了萧妧,“小九,你来了。”
“小九。”萧莹擦了擦眼角,委屈极了,老夫人有些头疼。
“罢了,不嫁就不嫁,信阳伯府轻信谣言,这样的人家,相府不稀罕。”
萧妧默默听着,原来是萧莹被信阳伯府退了亲,肯定是因为萧若影响到了她。
萧妧低着头,萧莹比起萧若更加的有心计,信阳伯夫人最注重名声,信阳伯世子又是个耳根子软的,素来听信阳伯夫人的话,信阳伯也不算什么书香世家,底蕴摆在那呢,萧莹从定亲就压根看不上信阳伯府。
可惜,这门亲事是老夫人亲自定下的,萧若没得选择。
萧莹退了亲,老夫人原本对萧莹就没有好感,现在却倍加内疚,竟有些怜惜她了。
萧妧若有似无的看了眼萧莹,那眼神却是想将萧莹看穿。
“祖母,信阳伯夫人向来听风就是雨的,信阳伯世子一连退了两桩婚事,前头几位不都是安然无恙的嫁了?所以,大姐姐也一定可以再找个好人家。”
萧妧话落,萧莹眸光一抬看向了老夫人,果然见老夫人眸中的愧疚淡了几分,释然的模样。
萧莹捏紧了帕子,将目光转移看向了萧妧,还是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简单的几句话,立马打消了老夫人对她的愧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真是气恼!
老夫人拍了拍萧妧的手,笑了笑,“就你机灵,莹姐儿,你也别担心了,等这件事风头过了,祖母再认真的给你挑门亲事,无论身份,性子要好才行。”
萧莹一听,脸上的笑僵了下,喃喃着点了点头。
“是。”
有了老夫人发话,萧莹不敢再哭,怕惹了老夫人厌恶,眼神时不时的瞄向了萧妧,有些怪异。
萧妧只当作不知道,红袖走了进来,冲着萧妧使了个眼色,萧妧又陪着老夫人说了几句话,就退下了。
“什么事?”
红袖瞅了眼四周,“小姐,庆乐郡主传信,邀小姐去一趟以芳阁,听说来了一位水仙姑娘,长相极美,一来就压过了最红的头牌牡丹姑娘,庆乐郡主说了,萧府糟心事太多了,不如出去逛逛散散心,瞧瞧水仙姑娘长得是否如传闻所说。”
红袖学着庆乐郡主的口气逗着萧妧,萧妧忍不住笑出声,银铃般笑声渐渐传来。
萧莹也出来,站在廊下瞧了眼渐行渐远的身影,袖笼下的拳头紧紧握起,一次两次让萧妧躲过去了,还真是幸运!
萧莹深吸口气,转头对着丫鬟道,“派人跟着九妹妹。”
“是!”
萧妧回到了玲珑阁,轻车熟路拿着两套男装,一路畅通无阻的上了马车,在马车上又换了衣裳,俨然成了一个俊俏灵动的小公子。
“小姐,哎不是,公子,那是庆乐郡主。”
红袖指着另一辆马车上的俏公子,一眼就认出了庆乐,原因无他,红袖见过女扮男装的庆乐。
庆乐嘴角还沾着亮片胡子,看起来像模像样的,故意看上涂抹了些灰粉,比起白嫩嫩的萧妧,庆乐却更像个有魅力的年轻男子。
萧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曲公子。”
庆乐清了清嗓子,冲着萧妧眨眨眼,“萧兄,可惜了,秦兄不能来,否则定然玩个痛快。”
萧妧忙不迭的点点头,“秦兄下次再约,日后有的是机会。”
话落,两三人群结伴往里面去,今日的以芳阁别样的热闹。
“哎,今儿来的那个姑娘真是漂亮,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可不是,听说大皇子殿下也来了,还有不少王公贵族。”
“这就不知道了吧,今儿拍卖的就是水仙姑娘的头夜,还是个雏儿,不论品级,价高者得。”
“快走,快走,晚了就没位置了。”
不一会,人群一窝蜂似的往里挤,萧妧就站在外头,险些被挤倒了,幸好手扶着墙。
“走,咱们也跟着去瞧瞧。”
庆乐跃跃欲试,一把拉着萧妧就往里挤。
第二十四章,碰见熟人
萧妧一扫阴霾,跟着人流往里走,进了里面却发现又是一片天地,莺莺燕燕的小姑娘穿的花枝招展,极吸引人,手里捏着帕子,在人群里搜索着恩客。
老鸨忙的眼花缭乱,安顿好了世家公子,凑热闹的就摆在一楼,上二楼是要交钱的。
庆乐出手大方,直接给了老鸨一个金元宝,老鸨见他穿着不凡,出手大方,笑成一朵花。
“哎呦,两位公子楼上请。”
说着手就往庆乐身上摸去,瞧这两个小公子,一看就是年纪尚小,家庭富裕,或者达官显贵人家的少爷,得罪不得。
庆乐一闪身,避开了老鸨的手,不悦道,“快去让小二摆上好酒好菜,让水仙姑娘快点出来,也让大伙开开眼!”
老鸨收回手,讪讪道,“好好好,大家都别急,小二,快好好招呼两位公子。”
“来嘞!两位公子,这边请。”
庆乐带着萧妧上了楼,萧妧瞧了眼这些华丽的装饰,和漂亮的姑娘,玩兴大发。
一扭头,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玉树兰芝身姿挺拔,人群里别样的耀眼,身旁正是大皇子。
眼见老鸨十分热情地扑了上去,“哎呦喂,大殿下这边请,大殿下能来捧场,简直就是蓬荜生辉啊,来来,小二,快去找一间上等的包房。”
“赵兄,这边请。”
萧妧脸色忽然爆红,赶紧扭过头,拉着庆乐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包房。
那包房设计巧妙,是用屏风隔开,然后再用珠帘挡上,晃动间隐约能瞧见外头的景色,别样景致,颇有些韵味。
“快,多上些好酒好菜!”
庆乐带足了钱,随手就扔给小二一个银锭子。
小二忙不迭的点点头,“是,小的这就去,二位客官稍等片刻。”
庆乐找了个位置坐下,笑的肆意开怀,“哈哈,这么多人都来瞧这个水仙姑娘,若是长得不够美,这过门钱,我可要退的。”
萧妧闻言笑了笑,“怎会,这里来了这么多达官贵人,老鸨得罪不起,等着瞧就行了。”
萧妧话落,目光搜寻那抹身影,已经淹没在人群里,暗自嘀咕,人跑哪去了。
不一会,斜对面不远处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哎呦,这不是大殿下嘛,许久未来了,今儿也是来瞧水仙姑娘的?莫不是将牡丹忘了吧。”
一个长相极妖娆的女子,走了过去,萧妧顺势抬眸,果然见到一抹身影背对着自己,瞧得不算真切,不过萧妧笃定,那人就是他。
“呀,这不是赵公子吗,那日一别,没想到还能再见面,那日是牡丹不胜酒力,多谢赵公子照顾,牡丹在这里先敬赵公子一杯。”
牡丹说着直接倒了一杯酒,放在唇边,一饮而尽。
“牡丹姑娘不慎酒力,还是少喝些为妙,仔细伤了身。”
清冷的声音飘入耳朵里,痒痒的,惹得萧妧眉尖一蹙。
“哪里,赵公子这么说是不肯原谅牡丹了。”
牡丹娇羞的脸庞委屈的快要哭出来,魅惑十足,眼神时不时的看向一处。
萧妧甩了甩头,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包养戏子,加上养外室,大家都见怪不怪。
“小九,你怎么了?”庆乐见她发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变了个模样,忍不住关切道,“若是嫌这里闷,咱们就出去吧。”
这时,恰好上了酒菜,萧妧拿起酒盏就往杯子里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满嘴的辛辣味,呛的她直咳嗽。
“不走,这里这么好玩,我才不会走,我还要瞧瞧那位名动京城的水仙姑娘是什么绝色。”
庆乐瞧了眼萧妧,“当真没事?”
萧妧点点头,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最近府上糟心的事太多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
庆乐郡主眯了眯眼,“都出来了,就别提那些不高兴的事,来,喝酒。”
“小……公子,可不能再喝了,回去若是让公主知道,又该挨骂了。”
丫鬟劝道,红袖也跟着劝,“九公子,不能再喝了。”
庆乐蹙眉,萧妧也有些不悦,“你们两个都出去逛逛,一个时辰后再回来,拿着。”
庆乐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锭子递给了两个小丫鬟。
红袖两眼放光,很快扭过头摇了摇头,“九公子,奴婢不说话了,这里人多嘴杂,万一有什么,找不着奴婢就不好了。”
“公子,奴婢也是。”
萧妧点点头,“那就不许开口,都坐下来,跟着看着。”
耳边,是牡丹娇俏动人的魅惑声音,以及清冷至极的嗓音,萧妧嘟着唇,不自觉又喝了两杯。
都是骗子!
大骗子!
不一会,外头传来不少的欢呼声,萧妧顺着视线看去,老鸨站在高台前。
“大家静一静,水仙姑娘马上就出来,接下来就由水仙姑娘独奏一曲,一曲之后,大家开始竞价,价高者得,水仙姑娘作陪一夜!”
“哦哦,水仙姑娘,水仙姑娘!”
一波高过一波的叫喊声,几乎快要将耳膜震破,好在没一会,一位婢女走了上来,大家齐齐闭上了嘴。
很快,一位身着白衣女子脸上带着面纱,由四个婢女搀扶着裙角慢慢走上前。
身姿曼妙,头上直斜插一支大红色流苏,首饰不多,却恰到好处,乌黑的长发黑亮如绸,眉眼弯弯,虽隔着面纱,一双含羞带怯的水灵灵眸子,却是遮挡不住的青涩媚态,眼波流转,隔着面纱下的五官半遮半掩,瞧着十分精致。
只一眼就叫人移不开眼,热血沸腾,极容易勾起人的保护欲,像一只迷路的羔羊,眉间是青涩不解风尘。
恰恰是这一抹青涩,艳压牡丹一举夺魁,牡丹是美,美的凌厉张扬,浑身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一股掩盖不住的风尘媚态,时间久了,会容易视觉疲劳。
萧妧看的失神,庆乐也忍不住咂咂嘴,“不错,这一趟没白来,果然是个尤物。”
耳边是一阵一阵的倒抽一口凉气声,个个眼里都是止不住的惊艳,萧妧忍不住扭过头,瞧了斜对面。
第二十五章,赌气抬价
果真,那人也瞧向了底下台上,耳边琴音入耳,余音绕梁,听的人如痴如醉。
水仙身姿娇好,两只手搭在琴弦上,熟练的拨动,动作流畅顺滑,一气呵成,听着就叫人十分舒爽。
一曲毕,台下已经吵翻了天,水仙姑娘被丫鬟扶着下了台,老鸨走上前。
“这位爷,大家也瞧见了,水仙姑娘样貌才情,身段谈吐,那是样样好,没得挑,大家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
老鸨说着,瞧这底下和楼上人声鼎沸,笑得合不拢嘴,想当初牡丹刚来时,也未曾见过这场面。
老鸨摆摆手,大声地高喊,“各位客官,竞价开始!价高者得,起价五千两白银!”
老鸨到嘴的一千两直接改成了五千两,底下有小半人蔫巴了,五千两睡个姑娘头夜,有些不值。
他们想的简单,等头夜过了,日后还有的是机会,不必较一时长短。
但有些腰包鼓鼓的,一心看中了水仙姑娘,如痴如醉,魂都没了,脑子里就那张半遮半掩的容貌,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六千两!”
“七千两!”
“一万两!”
“一万五千两!”
……。
老鸨脸都笑成一朵花了,眼看着就叫到了三万两,好像看见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在向她招手。
庆乐瞧了眼萧妧,“咱们也试试?”
萧妧还未开口,却听见隔壁的声音。
大皇子睨了眼赵遵,“赵兄若是喜欢,本殿就让赵兄抱的美人归,以弥补上次缺憾。”
大皇子对着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高高喊了一声,“十万两!”
赵遵微微潋眉,那女子长相确实不错,眉眼青涩妩媚,却是个尤物。
“大殿下,何必如此破费。”
一旁的牡丹脸色微微变了变,心里颇不是滋味,不过幸好很快压了下来,故作不知的帮着二人倒酒。
十万两一喊出,大厅里寂静了几秒,不少人都沉默了。
老鸨一听,眼睛乍亮,果然还是大皇子出手阔绰。
萧妧顺势看去,只见牡丹半个身子都挂在了赵遵的身上,心里有些不忿。
“啧啧,好大的手笔!”庆乐打消了念头,十万两,够她买好多首饰了。
谁知眼前一花,萧妧瞥了眼红袖,红袖愣了下,萧妧比划了两根手指,直接将红袖推出去。
“二十万!”
红袖还没反应过来,嘴里的数字就喊出去了,底下的人全都愣住了,老鸨也惊住了好半响没反应过来,随即又笑了了笑。
“这位公子出二十万两,还有没有更多的?”
红袖腿都软了,忙不迭地退了回来,瞅了眼萧妧,“公子……。奴婢腿软。”
“出息!”萧妧没好气睨了眼红袖。
庆乐也愣了,又瞅了瞅萧妧,“你疯了?”
萧妧抬起小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我爹是右相!有钱。”
庆乐一口酒没抿住,差点喷了出来。
“晚上,我请你听曲儿。”萧妧说的极大方,庆乐嘴角一抽,二十万两听一曲,真够贵的,右相怎么会有这么败家的女儿,庆乐撇撇嘴,换成是自己,早就一顿板子了。
有时候,庆乐真的非常羡慕萧妧,老夫人疼她,右相护着她。
“良宵一刻值千金,你懂什么。”
萧妧说得理直气壮,谁让她爹财大气粗来着。
大皇子脸色一变,瞧了眼对面的身影,又瞧了瞧赵遵的脸色,他都已经答应了赵遵,势在必得,结果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坏事,真是可恶!
大皇子又瞧了眼侍卫,侍卫点点头,朝着底下喊了一句,“二十五万!”
萧妧对着红袖又使了个眼色,红袖哭丧着脸摇摇头,“公子,您饶了奴婢吧。”
“一个月内,不许吃鸡腿!”萧妧瞪着红袖,红袖一听立马站起来,跟着喊,“三十万两!”
大皇子蹙紧了眉,这人是诚心跟自己作对的。
“继续喊!”
“三十五万两!”
红袖扭头,看向萧妧,萧妧点点头,“四十万两!”
庆乐已经呆住了,一眨眼四十万两,庆乐赶紧扑过去,拉着萧妧,“你真的疯了?她一个妓子,你若喜欢,换个日子,再来听曲儿,又何必非今日不可,再说了,你也不是男子。”
赵遵也有些好奇,扭过头看了眼斜对面,那身影模样有些眼熟,还有那身边的小厮,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那男子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却被一个满嘴胡须的人勾肩搭背,皱了皱眉。
萧妧一把挣开了庆乐,“那又如何,看看也行啊。”
庆乐要被她气死了,那头又叫上了五十万两。
庆乐捂着她的嘴,“不许再叫了,日后我要躲难,右相会将我拒之门外,搞不好还会打断我的腿!”
萧妧摇了摇头,浅浅一笑,一笑嫣然,刹那间赵遵恍惚过神来,那人赫然就是萧九小姐!
好一会,没了反应,大皇子这才放下心,有些肉痛,一眨眼多花了四十万两,饶是再淡定,也忍不住强撑着笑容。
赵遵一边喝酒,一边看向庆乐搭在萧妧肩上的那只爪子,有些不悦,恨不得拿刀剁了。
庆乐忽然觉得一阵冷风吹过,惊的浑身发凉,哆嗦了一下,趁着庆乐溜神,萧妧飞快的对着红袖道。
“七十!”
红袖愣了下,却发现萧妧没好气的白眼,硬着头皮。
“七十万两!”
庆乐差点跳起来,“你疯了!真的疯了!”
萧妧不以为意,心里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去,很不爽。
老鸨已经呆愣愣了,眼睁睁看着这两人相互竞价,七十万都够开一个以芳阁了。
大皇子脸色骤降,瞧了眼赵遵晦暗不明的神色,一咬牙豁出去了。
“一百!”
侍卫又喊了一句,“一百万两!”
庆乐只觉得这两人疯了,幸好这一茬被对方接过去了,二话不说拉着萧妧就走,她可不像日后进相府被老夫人嫌弃。
“走走!这里不好玩,我再带你去个好玩的,红袖,扶着你家主子,她喝多了,咱们快回去。”
红袖回神,赶紧扶住了萧妧的胳膊,萧妧浅浅一笑,她压根也不打算再喊,这个人就送给大皇子了。
许久未见有反应,老鸨一锤定音,“好了,今晚上水仙姑娘名花有主,就是这位天子阁的客人了。”
赵遵听的入神,眼睛却死盯着那慢慢走远的身影,勾肩搭背,一股无名的怒火一簇簇往上翻涌,勾起一抹嘲讽。
第二十六章,还是不行
萧妧手搭在庆乐的胳膊上,笑的肆意,捂着肚子,差点直不起腰来。
庆乐没好气白了眼萧妧,“你胆子太大了,一百万两,若是叫大表哥知道,肯定跟你没完。”
庆乐无意瞧见对方正是大皇子,阴森冒着寒气的脸铁青着,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幸好没认出自己来。
萧妧撇撇嘴,“怕什么,我都把三殿下踹进水里,还怕他?”
庆乐只觉得萧妧似乎变了许多,自从大昭寺回来就变了,对三皇子竟不再痴恋,笑容里有了几分灵动。
对上庆乐略带质疑的目光,萧妧心虚的别开眼,庆乐却不肯放过她,一把捉住了萧妧的胳膊。
“快说,是不是在外面认识了别的男人,对三表哥始乱终弃了?”
萧妧一想起那人对着水仙色迷迷的样子就来气,直接否决了,“怎么会呢,我从未认识什么男人,都是大骗子,我决定了,终身不嫁,有我爹在,日子快活得很,无拘无束。”
萧妧觉得都不靠谱,嫁过去肯定是坑了自己,干脆不嫁,翘起了红唇。
“那怎么行,不嫁人岂不是白白浪费这张花容月貌?不如嫁给我如何?”
庆乐玩笑似的挑起萧妧的下巴,勾了勾唇。
萧妧冲着庆乐毫不犹豫的点头就答应了,“好啊,你敢八抬大轿,我就敢嫁!”
两人的话,恰巧传入了赵遵耳中,赵遵就站在门口一扇屏风前,眼看着二人勾肩搭背的离去,怒火簇簇往上翻涌。
又气又怒,气自己太没出息,竟然不死心找了借口又跟了下来,怒的是,萧妧太不知自爱,嘴里说的些尽是污言秽语,真是看错了她!
也罢,赵遵一甩袖子又回到了楼上。
“多谢大皇子美意,赵某却之不恭了。”
大皇子愣了下,今晚上唯一的好心情莫过于此了,笑了笑,“春宵一刻值千金,本殿就不打搅了,
赵兄慢慢享用,若是得空就去大皇府里坐坐。”
赵遵脸上带着一丝怒气,掀唇吐出两个字,“一定。”
大皇子付了帐,带着人就走了,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夜色也逐渐黑了下来。
老鸨看着赵遵十分客气,“这位爷,这边请,水仙姑娘正在房间里等着爷呢。”
“还不带路!”
赵遵冷声道,眼神有些冷冽,老鸨瞧着心一抖,大皇子花这么大手笔巴结此人,此人身份一定不一般,老鸨哪敢得罪。
“是是,公子这边请。”
赵遵一路带到一间屋子,摆手禀退了下人,直接推门而入。
屋子里摆放着好酒好菜,却空无一人,赵遵一转头,耳边是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屏风能隐约瞧见一抹身影在沐浴。
一只脚刚踏出,素手披上了一件纱裙,包裹着好身材,身姿曼妙,瞧的朦胧不真切,却带着致命的勾引。
赵遵瞧了眼就收回了视线,坐在桌子旁,把玩着酒杯。
水仙知道开门声,惊了下小脸发白,瑟瑟发抖的模样,透过屏风也能瞧见一抹欣长的身影。
很快又没了动静,水仙知道今晚上铁定是熬不过去了,身子裹着不蔽体的衣衫,慢慢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随意的散披着,乌黑透亮的眼珠羞涩的不敢抬眼。
好一副美人出浴图,肤若凝脂,鼻尖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赵遵顺着视线看去,水仙是胆小羞涩的,摘下了面纱半垂着脸,能更清楚的瞧见她娇媚的容颜。
赵遵恍惚了,好像瞧见了另外一抹嚣张跋扈的身影,一双浸了水的眸子,出奇的灵动。
“抬起头来!”
水仙惊了下,耳边是冷冽的声音带着一股极强大的压迫,使人不得不臣服。
水仙慢慢抬起头,霎那间愣住了,之间对面坐着一位清隽绝色男子,贵气十足,顿时有些羞涩和欣喜。
赵遵蹙眉,那一双眸子里没有小得意和狡黠,很快收回视线,忽略了那娇美的美人。
水仙心里松了口气,大着胆子慢慢走了过来,两只环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来。
“公子……”
赵遵充耳未闻,脑海里一直是那个身影抹不掉,怒气越发的高涨,手里的酒杯喝的有些冲,一杯接连一杯。
这家伙太没良心了,亏自己这样没皮没脸的帮她!
水仙愣了下,水汽朦胧的脸上泪眼婆娑,“公子,水仙是否让公子失望了。”
不止是人美,连声音也都那么媚,赵遵有些烦躁的抬眸,美是美,却跟那个人没有半点相似,赵遵甩了甩头,真是魔障了!
今儿他就不信这个邪了,赵遵将酒杯一放,大掌拉着水仙的胳膊就往塌上走。
水仙惊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眨眼身子就倒了下来,一抹身影就压了下来。
肩膀处忽然一凉,衣服也被撕破,撕拉撕拉声犹为刺耳,丰满的身材,格外的吸引人。
赵遵极快的扯下腰带,脱去了长衫,两只手紧抱着水仙,露出精壮结实的身材,压了上去。
水仙抖了一下,很快投入其中,双手抱住了赵遵的胳膊,凑过红唇。
赵遵将头埋了进去,嗅着一股娇香味,激灵一下脑子醒了一大半,再瞧了眼身下的女子,赵遵突然没了兴趣。
“操!真邪门!”
赵遵撑起身子,迫使自己去忘掉那抹身影,结果越是想想忘,越是印象深刻。
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清晰,赵遵脸色猛的一变。
水仙睁开眸子,娇柔道,“怎么了?”
赵遵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一件件又穿上了衣服。
水仙更是不解,浑身赤裸,大着胆子从身后抱紧了赵遵,慢慢摩擦。
“爷,可是水仙哪里惹着爷了?是水仙不懂事。”
水仙甚至想好了,赵遵这么有钱,肯定是个权贵,比起一双玉臂千人枕,她宁可专心伺候他一个,做姨娘也行。
水仙自信模样身段都是一等一,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水仙使出了浑身解数,也要求的赵遵替她赎身。
背后一股娇软,赵遵竟没什么感觉,继续穿上了衣服,推开了水仙。
眼看就要走,水仙急了,却见赵遵忽然顿住了脚步,淡淡道。
“取琴来,我记着你抚琴不错,弹两曲助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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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之十里红妆
公子无奇
这是一个心机女被迫和亲嫁给一位凶狠残暴的敌国王爷,却意外得他青眼,被宠的没边的故事。
世人都言尚书府大小姐是文曲仙子转世,不仅修得花容月貌,还有一颗菩萨心肠,为保边境平安,她背井离乡和亲丰延……
慕青冉:这……说的是谁?
她明明是被一道圣旨逼着去和亲的好嘛?!
外界传言丰延国靖安王凶狠残暴,性格暴戾,可事实上……喂,王爷,你的冷若冰霜呢,你的残忍绝情呢,怎么和传说的不一样,她可不可以退货?!
小剧场
慕青冉:我身子不好,恐不能伺候王爷安寝了。
夜倾辰眼也不眨的说道:无妨,本王可以伺候你。
慕青冉:……
慕青冉:王爷是睡在里面还是外面?
夜倾辰:睡上面!
慕青冉:……
她嘴角微抽,这样一言不合就耍流氓,真的好吗?
第二十七章,身份泄露
水仙愣了下,然后很快回过神来,摸不透赵遵的意思,找了件衣衫匆匆穿上。
水仙又去唤了丫鬟取琴,没一会,水仙坐在屋子里,定了定心神开始抚琴。
赵遵只觉得越来越烦躁,心里不由得咒骂自己没出息,那酒也是一杯接一杯,毫不停顿。
“公子,若是有什么烦心的事,不妨说出来,水仙也想帮公子出出主意。”
赵遵没搭话,水仙脸色有些讪讪,头一次被人这样直接忽略了,水仙不仅没有恼,反而越发的痴迷上了赵遵。
一整夜,赵遵都在沉思,可就苦了水仙了,抚了一夜的琴,眼看着天色大亮,赵遵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水仙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公子……”
“砰!”
赵遵猛的放下了酒盏,脸色阴沉沉的,水仙身子抖了下。
赵遵却没看向她,直接打开了门,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既招上了他赵遵,就别想溜,想了一夜,赵遵终于说服了自己,勾了勾唇,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
赵七冷不防身子抖了一下,这笑,有点慎人啊。
“爷,这是瑾淑长公主刚派人送来生辰宴请帖。”
赵遵睨了眼,双手靠背一直往外走,“没空。”
“那属下这就回了公主府。”
这头,萧妧一回府,萧莹就得了信。
萧莹勾了勾唇,“九妹妹还真是大胆,出手阔绰,净往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有祖母和父亲偏爱,府里上下有哪个姑娘,有这待遇。”
绿芷点点头,“可不是,九小姐玩性大,胆子也大,什么都敢干,平日嘴巴又甜,哄的老夫人十分高兴,生生压了小姐一头。”
萧莹瞥了眼绿芷,神色晦暗,绿芷一惊赶紧跪了下来,“奴婢知错。”
“起来吧。”
萧莹端着茶抿了小口,脑子却在飞快的转着,忽然勾起一抹讽笑,对着绿芷勾了勾手,对着绿芷耳边轻轻呢喃几句,绿芷一脸为难,碍着萧莹的脸色,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去吧!”
绿芷点点头,很快转身出去了。
短短一日,府外传起了流言,昨儿个和大皇子一掷千金的那人竟然就是萧九小姐,女扮男装故意跟大皇子抬杠。
大皇子找了一夜,愣是没找到这个人,正纳闷呢,乍一听这个消息,脸色阴沉漆黑,握紧了拳头。
大皇子有了线索,就好查了,这一查果然就查出点眉目来。
“又是她!可恶,简直岂有此理。”
害得自己白白多花了九十万两白银,大皇子对萧妧是厌恶至极。
“殿下,现在这么办?”
大皇子忿忿,“又没抓到证据,且她是右相之女,还能怎么办?”
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谁又规定女子不可以竞争,况且又是光明正大,大皇子即便想发难也不占理。
右相下了朝,也听说了此事,脸色阴郁,直奔清安院。
果然见着了萧妧惨兮兮的站在院子中间,老夫人劈头盖脸地数落。
萧妧转眸一见右相,眼睛乍亮,右相却是直接给了她一个大白眼,萧妧嘟着唇。
“这孩子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跑去那种地方呢。”
老夫人气的不轻,右相立马加入了数落行列。
“小九,为父怎么不知道,何时小九这么财大气粗了。”
右相正纳闷呢,难怪今儿一早大皇子看他的脸色不对劲。
萧妧狗腿似的蹭到了右相身边,“父亲,女儿有分寸着呢,不会乱来的,况且,大皇子不是已经花了钱吗,我心里这口气也算是消了,日后我们可以一笔勾销。”
右相闻言没好气瞪着萧妧,抽出了胳膊,板着脸,“为父问你,七十万两是谁给你的胆子喊出回去的,若是大皇子没接过那一茬,你又该如何?”
右相气的吹胡子瞪眼,七十万两啊眼睛都不眨一下,还真是出手阔绰。
老夫人乍一听,“什么七十万两?”
右相没好气就把昨儿事统统说了,萧妧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
她当时就是脑子一热。
右相骂归骂,萧妧就是太不小心了,竟然被大皇子看出来了,这笔帐肯定是记在了萧妧头上,不过右相隐隐有些骄傲,能将大皇子算计在内,不偏不倚,不愧是他的女儿。
这下老夫人也不帮着萧妧了,萧妧苦着脸,攀上了老夫人的胳膊。
“祖母,你也知道,近来他们各种散布谣言,我昨儿根本只想去看热闹,碰见了大皇子,就想起了三皇子打我的模样,脑子一热,就犯错了。”
萧妧解释,老夫人心立马就软了,萧妧趁机又道,“而且,小九是女扮男装,穿着男子的衣衫,断然不可能被他认出来。”
萧妧想了想,大皇子是绝对认不出的,只是没想过会传出谣言,
目光一转,就想到了一个人。
老夫人白了眼萧妧,“还好意思说,人家没找上门来赔钱就不错了,什么样的姑娘,值百万两银子,大皇子也真是的,跟着胡闹,自己非要跟着赌气,又能怪得了谁。”
老夫人说着说着竟有些得意,右相有些无奈,大皇子不找上门可不代表这口气就咽下去。
大皇子是为了绸缪拉拢人脉,右相摇摇头,跟老夫人辩理,一向老狐狸之称的右相就没赢过,只能由着去。
萧妧越说越有理,很快就把老夫人说服了。
“小九做的对,是该给些教训,相爷,明儿早朝这事可别忘了跟皇上提提。”
右相无奈,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又何苦把大皇子得罪死了。
萧妧却看出了右相的为难,赶紧对老夫人道,“祖母,这件事闹大了也不好,毕竟小九也出过银子,是同犯。”
老夫人忘了这一茬,没好气的瞪着萧妧,“你还知道呢!这件事暂时就算了,府中上下不许有任何人议论,你就当不知道,不过,犯了错就该罚,两个月内不许出府。”
萧妧苦着脸,晃了晃老夫人的胳膊,“祖母,再过五日就是长公主的是生辰宴了,小九都答应庆乐
一定要去。”
老夫人沉默一会,萧妧和庆乐郡主交好,若是不去也不妥。
“那就罚抄百遍静心经,等参加完生辰宴再禁足,不许任何人求情了!”
萧妧娇笑的攀上了老夫人的胳膊,软软甜甜的道。
“谢谢祖母。”
这不痛不痒的惩罚,右相颇有些无奈,比起处理家事,他宁可每天处理朝堂。
右相临走前,没好气瞪了眼萧妧,萧妧笑嘻嘻的目送右相离去,一点也不惧右相。
第二十八章,清理院子
玲珑阁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红袖眼眶通红,眼皮跳个不停,见着萧妧安然无恙,可算是心安了。
萧妧睨了眼红袖,“瞧瞧你那点出息,我还能有什么事儿。”
“也不知道是谁嘴碎,一下就把小姐说漏了,可千万别叫奴婢逮着!”
红袖气哼哼地挥挥拳头。
萧妧嗤笑,“还能有谁,无非就是有人见不得咱们好呗,昨儿个谁在咱们背后来着。”
萧妧一提醒,红袖一下子醒悟,“是大小姐!”
这是,采菊恰好走了进来,眼眶微微红着。
萧妧挑眉,“怎么回事?”
红袖也顺着视线看去,采菊顿了下,“是奴婢没用,奴婢瞧着红鸾鬼鬼祟祟就跟了过去,没想到一回来,奴婢的床铺全都湿了,好几件衣服也被剪破了,还丢了一块玉佩,虽不值几个钱,却是奴婢的母亲临终前送给奴婢的。”
萧妧眉尖紧蹙,回来这么多天了,院子里丫鬟也没来得及收拾,趁这个机会,萧妧必须要好好打点打点。
“都记住是谁了吗?”萧妧厉声问道。
采菊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奴婢只在床头下无意间找到了这个。”
采菊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一颗小巧的珍珠耳环。
这是丫鬟的份例,都是统一配齐的。
“去将院子里的丫鬟统统都叫过来,一刻钟后,若是不来的,直接发卖!”
萧妧下巴一抬,冲着红袖道,红袖哎了一声,麻溜的跑了出去。
采菊微愣了下,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小姐……”
“采菊,你既然都已经是我身边的大丫鬟,我要的是能拿得起势,能管教小丫鬟,能替我分担的大丫鬟。”
萧妧说的一字一顿,采菊微愣了愣,有些愧疚地咬了咬唇。
“奴婢让小姐失望了。”
“待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走是留,全看你自己。”
萧妧说着已经走了出去,红袖已经将人全都召集起来,站在院子下。
红袖点了点人数,“小姐,一共二十五人,缺了两人。”
萧妧挑眉,“是何人?”
“王婆子和李婆子。”
萧妧勾唇,这两人一向就是偷奸耍滑,十足的墙头草,平时没少教唆小丫鬟们偷懒,最喜欢就是打听内院的消息。
“将院子门关好了,不许放任何人进来。”萧妧挑眉,冷声吩咐。
只有在玲珑阁当差的人才会知道玲珑阁差事好,油水多又清闲,是以很多人挤破了脑袋也要往里扎,今儿倒是头一次见九小姐这么生气,一时间有些摸不透什么意思,面面相觑。
“是!”红袖极快的上门关上。
萧妧站在廊下冷着脸,“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将份例耳环如数找出来,一个不许少。”
“耳环?”
“找它做什么?”
“让你们去就去,啰嗦什么?”红袖站在廊下板着脸,不悦的怒斥,双手叉腰,颇有几分气势。
“是!”
众丫鬟如同鸟散,迅速的回到屋子里,翻找耳环,有几个缺了丢失的,急的团团转,上下翻找起来,找到了的倏然松了口气。
“红鸾姐姐,小姐怎么会突然召集大家,会不会是要替采菊出气?”
一个小丫鬟揣揣不安的道,很快另外一个丫鬟也走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
“是啊,红鸾,小姐不会是生气了吧,你在小姐身边伺候最多,小姐的脾气你应该了解,快说说,咱们不会跟着倒霉吧。”
红鸾咬着唇,摆摆手,“不会的,小姐对我也是一时生气,怪我一时大意踩坏了老爷最喜欢的花,采菊一个粗使丫鬟,能懂什么,到时候小姐一生气,还不是把我调回身边,有了比较,才知道谁最贴心,至于那个采菊,哪里来就去哪里好了。”
红鸾一脸无所谓,其实心里也捏不准,自从萧妧从大昭寺回来,就变了,一步步将自己逐开外,最后竟贬成了三等丫鬟,让红鸾气急了好久。
红鸾想了想,肯定是红袖背着自己在萧妧耳边说坏话了,离间她和小姐,一有机会,红鸾一定要跟萧妧解释清楚才行。
“那就好,那就好。”两个小丫鬟拍了拍胸脯,要不是红鸾左一句右一句将来回到小姐身边做大丫鬟,她们也不敢欺负采菊。
“好了,快出去吧,别让小姐久等了。”
两个小丫鬟道,红鸾脸色微微一变,她手里的耳环却只剩下一枚了,另外一枚哪去了
红鸾低着头开始寻找起来,找了半天也不见踪影,开始急了。
糟了,肯定是落在采菊那里了,红鸾的心骤然咯噔一沉。
第二十九章,采菊机灵了
红鸾磨磨蹭蹭,拉住了同屋的晓翠,瞅了眼她手里的耳环。
“晓翠啊,咱们共事这么久了,姐妹情深,若是将来我好了,肯定也忘不了你。”
晓翠下意识的一哆嗦,直接将手心的耳环攥的紧紧,她也不傻,萧妧这么大张旗鼓的找耳环,肯定是有别的事。
她可不去做替死鬼。
“晓翠,你也知道小姐之前最信任的就是我,将来如果我成了大丫鬟,一定会提拔你。”
晓翠差点就松手了,咬了咬牙,大不了挨一顿板子。
“都等什么呢,九小姐还等着呢,待会少不了一顿罚!”
一个丫鬟从门前经过,匆匆道,晓翠浑身一激灵,手又握紧了。
“红鸾,咱们快走吧,别让小姐久等了。”
晓翠说着不等红鸾反应,直接就跑了,心都快跳出来了。
红鸾愣了下,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晓翠却跑了出去,跺跺脚,“晓翠!”
晓翠跑得极快,生怕被红鸾撵上,九小姐的性子就是,喜欢一个人错的也是好的,不喜喜一个人,再好也没用。
就像红鸾,九小姐分明就是厌恶了她,晓翠打定主意不敢再跟红鸾有牵扯了。
萧妧站在廊下等了半个时辰,院子里的丫鬟也都去而复返,还差几个人。
萧妧也不着急,红袖搬来椅子让萧妧坐在廊下,眯着眸红唇微翘,斜睨了眼底下。
瞧着红鸾慢吞吞地走来,神色一紧,勾出一抹嘲讽。
红袖瞧了眼底下丫鬟婆子,“小姐,齐了。”
萧妧站起身,一双美眸乍然闪过厉色,睨了眼红袖,红袖点点头,对着低下的人查看一圈,越来越靠近红鸾,红鸾一颗心扑通狂跳。
红袖一把抓住红鸾的手,“拿出来,让我瞧瞧!”
红鸾紧攥着不放,红袖冷着笑,想起红鸾吃里扒外顿时就是一肚子气,直接掰开了红鸾的手心。
“红袖,你我好歹姐妹一场,你不能瞧着我现在落魄了,就欺负我,你忘记了,我还照顾过你……”
红鸾低声道,红袖闻言笑了笑,“咱们私下的事,一码归一码,小姐吩咐的事,我也不敢耽误。”
啪地一声,一颗珍珠耳坠掉在了地上。
红袖弯腰捡起,睨了眼红鸾然后跑向了萧妧面前,红鸾小脸一白。
“小姐,只有红鸾手里只有一颗。”
红鸾脑子转的飞快,立马站了出来,“小姐,奴婢昨晚去找采菊,许是掉在采菊屋子里了。”
“你胡说,你昨儿个晚上根本没来找我。”采菊道。
“我去时,你恰好不在。”红鸾耿直了脖子,采菊语噎,红鸾又有些得意,采菊就是个蠢的,哪配跟自己争?
萧妧站起身,睨了眼红鸾,“那你来说说,昨儿个什么时候去找采菊,有谁可以作证,去找采菊有何事?”
红鸾愣了下,脑子里转的飞快,“是晚饭间,奴婢趁空去了一趟采菊那里,想去打听小姐近来如何,晓翠,晓雯,都可以作证的。”
红鸾说着抬起头来,一脸委屈。
晓翠和晓雯抬头对上了萧妧冷若冰霜似的眸子,激灵一下,背脊发凉。
“小姐,奴婢……”
萧妧哼了一声,“这倒是巧了,今儿早上红鸾你一直在何处当差?监管的人又是谁?”
其中一个婆子站了出来,“回小姐,是奴婢,红鸾负责的是打扫庭院,一直未离开。”
话说着,那婆子瞅了眼红鸾,红鸾霎时间松了口气,投去一个十分感激的眼神。
萧妧又瞧了晓翠和晓雯,“你们两个呢,也要替红鸾作证?”
晓翠和晓雯相互看了眼对方,然后点了点头,“是,红鸾确实是昨晚去的采菊房间。”
萧妧了然的点点头,“难怪了,今儿一早本小姐寄放在采菊那里的衣裳首饰都不见了,红袖,带人去搜!”
红袖了然,点点头带着两个机灵的小丫鬟就去了。
晓翠,晓雯懵了下,红鸾心底咯噔一沉,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一会,红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都是一些珠钗首饰,有些都已经破损了。
采菊是个机灵的,反应极快,“这不是小姐要奴婢拿去翻修的首饰吗?”
红鸾顺着视线瞧去,满满一托盘,很快转过弯来。
红袖飞快地道,“小姐,这是从红鸾,还有晓翠晓雯,王婆子,李婆子还有张婆子房中搜来的。”
红鸾扑通跪了下来,“小姐,奴婢冤枉,小姐,您是知道奴婢的,奴婢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萧妧嘴角一勾,“昨晚上除了你,再无旁人去过采菊屋子里,不是你又是谁?”
红鸾摇了摇头,两外两个丫鬟已经吓傻了,她们的屋里怎么会有这些?
“是她!一定是她!”红鸾手指着红袖,“小姐,您可不要被红袖骗了,她一直在背后说您的坏话,居心不良,奴婢是冤枉的,红袖一定是不希望奴婢回到小姐身边,跟她争宠,小姐,您可千万不要相信红袖的话。”
红袖愣了下,倒是第一次和红鸾翻脸,瞧了眼萧妧的脸色,闭上了唇,她相信小姐自有决断。
将欺负采菊,升级到进屋偷窃,这个罪名可不是一般的小丫鬟能担当的。
“小姐,奴婢没有,这肯定是冤枉。”
两个丫鬟跟着喊,张婆子也愣了下,怎么把自己也牵扯进去了。
“小姐,是奴婢的错,太大意了,红鸾她之前是您身边大丫鬟,肯定知道您的日常喜好,偏偏不巧,昨儿一来,就丢了,是奴婢没用。”
采菊站了出来,红鸾又气又急恨不得撕了这张嘴。
“你胡说!”
萧妧瞧着采菊,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看中的人,又怎么会是个傻的。
心思缜密,说出的话确实让人无从反驳,找不到借口。
不错!
红鸾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早知道就不该去找采菊麻烦,太不巧了,红鸾心急的看向了萧妧,却被萧妧刹那间的恨意,惊的背脊发凉,忘了反应。
第三十章,九小姐威武
萧妧站在廊下,居高临下斜睨了眼那晓翠和晓雯,张婆子,眸光乍然闪过一抹厉色。
“来呀!将红鸾杖责,什么时候招了,什么时候停,打死不论!”
“小姐!”红鸾小脸煞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萧妧,脑海里只有那句打死不论。
“是!”
红袖二话不说,招呼侍卫将红鸾放在了长板凳上,面前竖着厚重的板子,瞧的直叫人发晕,红鸾心抖了抖。
“小姐饶命啊,真的不是奴婢,奴婢是被人冤枉的。”
红鸾挣扎乱叫,瞧着萧妧眼底那一抹狠戾,绝对能做得出来,真的害怕了。
萧妧眯着眸翘起了红唇,“今儿敢进屋偷窃,明儿就敢给本小姐下毒谋害,红鸾,你好大的胆子,打!”
红鸾这是萧妧回来第二次挨板子了,上次的伤还隐隐作痛呢,一板子下去,红鸾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玲珑阁。
晓雯晓翠身子抖了抖,小脸发白,红鸾若是不招,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
两个人不由得抱成了团,想哭又不敢哭。
几板子下去,红鸾的声音越来越小,嘶哑着嗓子,不一会下半身就见红了。
张婆子趁人不注意,往后退了退,萧妧一眯眸。
“谁若敢离开玲珑阁半步,同罪处置!”
张婆子脸色讪讪,立马顿住了身子,不敢再动弹,她觉得九小姐的眼神像是一把尖刀,剖开了一切,逃不过九小姐的法眼。
红鸾越想越害怕,渐渐快要晕过去了,萧妧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不少的小丫鬟害怕的闭上了眼睛颤抖着身子,不敢去看。
“小姐,奴婢招了。”晓翠扛不住心理压力,站了出来,指着红鸾。
“是红鸾私自行窃,又将部分的让奴婢们跟着分担,就是为了收买大家,给采菊难堪,这样她就能早日回到小姐身边了。”
“是啊,小姐,是红鸾威胁奴婢们,如若不然,日后必叫奴婢们有好果子吃。”
晓雯也站了出来,指责红鸾。
红鸾一听气急了,脸色煞白,趴在凳子上气喘吁吁地瞪着晓雯晓翠。
“我什么时候谁买过你们,不要诬陷我,是你们上赶子收买我!”
红鸾说完这句话,痛的差点晕过去,萧妧摆手,侍卫停了板子。
红鸾也想明白了,这黑锅不能自己扛着,再这样下去,萧妧铁定要把自己打死。
“小姐,是我们三个一起去拿的,还有采菊的衣裳被子,全都是我们三个一起剪的,奴婢一时气急,小姐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红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拖着身子费力的爬向萧妧,一脸祈求。
“小姐,红鸾胡说,我们没有!”
就这样,三个人相互指责起来,谁也不让着谁,揭了对方的老底更是牵扯出不少的丫鬟婆子。
被提了名字的,脸色微微一变,恨不得拿针将三人的嘴缝上。
红袖轻笑,心底对萧妧竖起了大拇指,小姐果然厉害。
采菊也是愣了下,心里越发的佩服萧妧,谁说萧妧是个没脑子的?小姐聪颖无双。
萧妧脸色越来越阴沉,就在这时,旁边的角门被敲响了。
萧妧冲着红袖使了个眼色,红袖极快的去开门,刚一打开门,一股酒气扑鼻而来,红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大白天的喝成这样,太放肆了。
两人见着不对劲,掉头就要走。
“敢走一步,本小姐就打断她的腿!”
背后是萧妧阴沉冷冽的语气,惊的两人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了脑顶,瞬间清醒了不少。
王婆子和李婆子回头讪讪一笑,重新走了回来,硬着头皮,见着红鸾的惨样,一下子酒醒了。
“这下,人都到齐了。”红袖道。
萧妧点点头,睨了眼红鸾和两个丫鬟,“让牙婆来,将她们,还有几个,每人二十个板子,全部发卖!”
其中点名的还有王婆子和李婆子,两人立马不愿意了。
“小姐,今儿不该奴婢当值,奴婢犯了什么错,小姐要这样对待奴婢?”
“就是,小姐是主子,要打发奴婢也不难,只是要给奴婢一个信得过的理由才是。”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好像萧妧蛮不讲理一样。
“放肆!小姐岂是你们能议论的,今儿不当值,昨儿也不当值,你们两个饮酒误事,不过是小姐心慈不提,你们到欺负小姐头上来了。”
红袖气急了,小胸脯一上一下的。
萧妧怒极反笑,一步步走下台阶,婀娜多姿,容颜绝色靓丽,瞧着让人不自觉晃眼,可那眼底的笑却冷得叫人发寒。
王婆子和李婆子相互看了眼,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来人啊,将这二人绑了,送去祖母那里,她们既欺负我年纪小,管不得她们,索性,就不管了。”
萧妧嫣然一笑,如花开。
两人一听愣住了,腿一软就跪了下来,谁不知老夫人治家严谨,又十分疼爱九小姐,九小姐受了委屈,老夫人可不管对错。
遇到这样的事,少不了五十个板子,全家发卖,那都是轻的。
萧妧倒好了,直接二十板子发卖,罪不祸及家人,孰轻孰重,一眼便知,就怪自己倒霉恰好被萧妧撞见。
王婆子和李婆子对着萧妧砰砰磕头,“奴婢知错,求小姐开恩,奴婢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才会顶撞小姐,奴婢知错。”
二人说着,对着自己的嘴角扇去,啪啪作响,毫不手软,下一刻两颊已经通红。
“九妹妹,这里面什么事这么热闹啊?大皇子带着人来看你了。”
门外是萧莹的声音,透着门缝传来。
萧妧脸色一冷,大皇子来做什么?找后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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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之十里红妆
公子无奇
这是一个心机女被迫和亲嫁给一位凶狠残暴的敌国王爷,却意外得他青眼,被宠的没边的故事。
世人都言尚书府大小姐是文曲仙子转世,不仅修得花容月貌,还有一颗菩萨心肠,为保边境平安,她背井离乡和亲丰延……
慕青冉:这……说的是谁?
她明明是被一道圣旨逼着去和亲的好嘛?!
外界传言丰延国靖安王凶狠残暴,性格暴戾,可事实上……喂,王爷,你的冷若冰霜呢,你的残忍绝情呢,怎么和传说的不一样,她可不可以退货?!
小剧场
慕青冉:我身子不好,恐不能伺候王爷安寝了。
夜倾辰眼也不眨的说道:无妨,本王可以伺候你。
慕青冉:……
慕青冉:王爷是睡在里面还是外面?
夜倾辰:睡上面!
慕青冉:……
她嘴角微抽,这样一言不合就耍流氓,真的好吗?
第三十一章,擦亮眼睛就行
挨了罚的奴婢却是狠狠的松了口气,萧莹的声音犹如天籁,听的直叫人心里舒畅,一下子来了救星。
萧妧勾唇,“大姐,小九不宜私自见外男,大殿下有什么事只管去找祖母。”
萧妧话落,萧莹那头没了动静,沉默了一会,再细细听许是有些抽泣声传来。
“九小姐,本殿已经请示过相爷了,本殿是为了三弟的事而来,还望九小姐行个方便。”
连寂铭眉头紧锁,因着连寂夜当众打了萧妧一巴掌,名声尽毁,这桩婚事若是罢休了,必然惹恼了右相,思来想去,先把萧妧稳住再说。
红鸾趁机一声一声的哀嚎着,王婆子和李婆子见状,手下未停,打得啪啪作响。
“九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下回再也不敢了。”
红袖气的鼻子都歪了,潦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这帮人太坏了,公然败坏小姐的名声,岂有此理!
“红袖!”萧妧勾唇,“去开门。”
红袖停住脚步,有些疑惑,萧妧又重复了一遍,红袖忙不迭的去开门,小姐现在这么做,红袖都是信服的。
萧妧神色淡淡地看着连寂铭和萧莹一起走了进来,站在阳光下,男的俊俏,女的端庄,竟十分般配。
萧莹眼眶微红,一脸委屈的模样,活似刚才被萧妧欺负了。
连寂铭瞧了眼一院子里奴婢,不由的蹙了蹙眉,怪不得拦着不让进呢,原来是在私自体罚下人,真是够刁钻恶毒。
也亏的右相如珠如宝似的宠着,有了对比,萧莹的温柔大方,就凸显出来了。
萧妧挑唇看了眼王婆子和李婆子,“怎么停了?接着打。”
两人愣了下,求救似的看向萧莹,萧莹笑着上前安慰萧妧。
“小九,她们犯了什么错,何必兴师动众,气坏了身子,祖母可是要心疼的,你是相府小姐,何必跟个下人过意不去?”
萧莹说的落落大方,十分善解人意,“这些人,我记得都是伺候你的老人,罚了也就过去了,下次一定不敢再惹你生气了。”
“是是是,小姐,奴婢一定不敢再犯了,求小姐开恩啊。”
王婆子磕头,两边脸已经高高肿起,痛的倒抽口凉气。
萧莹说着是不是看向连寂铭的神色,见他眼底似有不悦,唇角微扬。
萧妧勾唇,“大姐,这下人一个个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一个入室行窃,这两个青天白日,跑去喝酒,母亲这些年管家,就是太松散了,以至于这个家都乱了。”
萧妧丝毫不顾及连寂铭在场就把范氏拽了进来,萧莹脸色微僵。
“小九?”
“大姐,这里是玲珑阁,小九处置一个下人罢了,也劳大姐如此费心?怎么不问问小九,可受了欺负,反而帮着质问我?”
萧妧嗤笑,奚落的萧莹脸色越发的苍白嬴弱,身子颤抖着眼眶里的泪珠摇摇欲坠。
“小九,大姐知道是五妹的不对,你心里憋着气,生气也是应该的。”
萧莹思绪转的极快,一眨眼就将萧妧归属于心怀不满,冲着她撒气,更突出萧妧的刁蛮。
连寂铭看不过去了,清了清嗓子,“九小姐,本殿这次来,是为了三弟特意来赔礼道歉的,那日三弟喝多了,多有冒犯,九小姐见谅,三弟已经知道错了,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犯。”
萧妧拧着眉,“大殿下,三殿下如何与我有何干?那日我和殿下话说得明明白白,有祖母和父亲作证,男婚女嫁,自此再无关。”
萧妧说的决绝,一点也不像是赌气,连寂铭略带探究的神色,在萧妧身上穿梭,抿紧了唇!
“小九,殿下既然亲自来赔罪,可见诚心,纵然你再生气,也要听大姐一句劝,闹僵了对你不好,收收性子吧。”
萧莹低声劝着,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连寂铭听见,有萧莹在,正好解了连寂铭的尴尬。
果不其然,连寂铭瞧着萧莹的眼神十分温和,萧莹喜不自胜,面上却不显露半分,依旧劝着萧妧,好像萧妧十分不懂事。
连寂铭对萧妧的意见本来就大,上次亏损了九十万两,现在又矫情上了,都恨不得掐死她解气。
萧妧嗤笑,“大姐,小九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此生绝不嫁三殿下,大姐若是想嫁,小九就去禀告父亲和祖母。”
萧莹脸皮涨红,“你!”
萧妧越过连寂铭,“大殿下,您也看见了,我性子不好,三殿下娶了我,三皇府定然鸡飞狗跳,家宅不宁,殿下既然为了三殿下好,又何必非要去祸害三殿下呢?还是别用用心?”
萧妧说着,连寂铭脸色一变,怒瞪着萧妧,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萧妧就站在连寂铭眼前,一阵沁香扑鼻,淡淡的夹杂着一股软香味,煞是好闻。
但除却萧妧的脾性,论容貌确实妩媚,眉宇间隐藏着一股傲气,使人有一种欲望,要将她驯服。
萧妧展颜一笑,犹如花开,而且是最好的牡丹,雍容华贵,连寂铭竟恍了下,闪过一抹惊艳。
萧莹一瞥,恰好瞧见了,袖笼下的拳头紧攥着。
萧妧眼底是一抹嘲讽嗤笑,连寂夜恍过神,面上闪过一丝恼怒。
“三殿下不喜小九,甚至厌恶小九,小九有自知之明又何必相看两不厌?守着一座空宅度日如年,况且,小九这个人一向喜恶分明,绝不想委屈自己,大殿下,您说呢?”
萧妧话落,连寂铭愣了下,张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辩驳,这个女子还真是大胆,说话直接露骨,一点也不含蓄。
连寂铭忽然觉得,萧妧是真的不想嫁给连寂夜,并不是赌气。
“小九……。”萧莹还要再劝,萧妧毫不客气的开始撵人,“大殿下,相府景致不错,不如让大姐带您走了走,红袖,送客人,就不打搅二位了。”
萧妧一转身,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毫不拖泥带水。
被萧妧连损带嘲的一番话,萧莹羞愧的差点抬不起了头来,恨不得撕烂萧妧的嘴,纵然萧莹一开始有这个心思,现在也不敢提了。
连寂铭哼了一声,“本殿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连寂铭一甩袖子离去,阴沉着脸色,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对一个女子拉下脸。
萧妧她太不识相了,早晚有她苦头吃,他就不信了,若无右相,还登不上那个位置!
萧妧长在廊下瞧着萧莹,似笑非笑,萧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捂着脸离去。
红袖看傻眼了,一眨眼她家小姐就把两人打发走了,看着萧妧的眼神越发的崇拜。
这可就苦了底下的奴婢,瞪大了眼不可思议。
“阮嬷嬷,您来的正好,这里有一批奴婢,小九不想要了,劳烦阮嬷嬷了。”
萧妧瞧这阮嬷嬷跨进院子里,就迎了上去,嘟着唇竟有些娇气,眸光里尽是怒气。
阮嬷嬷先是一愣,“好好,九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既信得过老奴,老奴就托大了,九小姐,老夫人找您过去一趟。”
萧妧点点头,“正好了,我也要去祖母那里,劳烦嬷嬷了。”
萧妧嘴巴甜,哄的阮嬷嬷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萧妧带着红袖就走了。
阮嬷嬷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后,脸色微沉,多年来积攒的怒威,使人不自觉胆颤心惊。
“请牙婆来,将这三人卖走,余下的,各打五十大板,送去庄子上,若有亲属,一并送走!”
阮嬷嬷阴沉着道,红鸾一听两眼一翻晕死过去,晓翠和晓雯也愣住了,忍不住磕头求饶,阮嬷嬷摆摆手,很快就让人将二人拖了下去。
王婆子和李婆子,张婆子三人更是后悔不迭,落在阮嬷嬷手里,根本就没个好,何必自讨苦吃,将萧妧得罪透了。
“带走!”
阮嬷嬷处理的极快,对那些犯了小错的丫鬟们,言辞喝斥,吓得小丫鬟们一个个差点快哭出来。
阮嬷嬷摇了摇头,这一院子的丫鬟婆子竟没一个能拿得起事来,也不知范氏是如何安排的。
老夫人瞧见了萧妧,嘴角微弯,对萧妧笑了又笑,这笑萧妧有些不自在。
“祖母?”
“小九啊,你既然不想嫁给三殿下,祖母决定了要亲自给你挑一门婚事,过几日就是瑾淑长公主的生辰宴了,来的必然有许多贵夫人,以及名门贵子。”
老夫人因为萧妧被订下婚事,一直没法做主,惋惜了好久,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萧妧嘴角一抽,早知道昨儿个禁足就不该提宴会的事。
“祖母,小九还小,祖母就这么希望把小九嫁出去吗?”
萧妧小嘴一瘪,老夫人笑了笑,“这有什么,女人成婚生子是大事,祖母疼你,岂能耽误你?再说了,成婚了也不是见不着了,你还可以时常会来看望祖母啊,先把婚事定下再说。”
萧妧快要被老夫人绕晕了,见老夫人兴冲冲的模样,又不好打击,只道,“祖母,无论何人,都要让小九先瞧瞧模样,秉性才可。”
老夫人点点头,“这是自然,不是好的,祖母也瞧不上。”
“对了,今年瑾淑长公主的生辰礼可准备好了?”
萧妧岔开话题,老夫人点点头,“这个你不用担心,去了只管擦亮眼睛瞧瞧各家公子即可。”
第三十二章,听说
寻味阁
男子受邀而来,一身黑色玉锦华衣大步迈了进来,双手靠背,一张绝色容颜,眉宇间隐藏一抹傲气,举手投足间隐约带着贵气。
“赵二爷?”
“呦!赵二爷!快,里面请里面请。”
只不过人一见男子,赶紧站了起来,语气里说不出的客套和讨好,有几个,手腕上戴了四五个翡翠戒指,红的绿的,看的人眼花缭乱,衣服上都镶嵌着金丝,一副十足的富贵态。
赵遵笑了笑,凑在人堆里,倒是像极了贵家公子,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富态,极贵。
“陈老板,王老板,还有李老板,别来无恙啊。”
赵遵坐在一旁,目光顺着一圈,没有那个人影,好几日了,赵遵每日都来,怎么一次也没瞧见?
赵遵心里犯嘀咕,
赵七顺着视线看去,除了些吃饭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虽说寻味阁的饭菜好吃,也不至于天天来吧。
赵七纳闷。
“赵二爷,咱们可算是将您盼来了,京都天子脚下,那么当官的都瞧不起咱们做买卖的。”
“可不是,一个劲的打压剥削,每个月足上贡的就不低于这个数,咱们都是小本买卖,哪里耗得起。”
那人说着,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尽是愤怒和不甘。
“哎,别提了,上个月晋国公的孙少爷上店里去,直接拿走了五千两银子的古玩,晋国公得宠,宫里还有位娘娘撑着,谁敢惹得起?”
“再这样下去,咱们迟早都得卷铺盖走人,没挣不说,反倒赔了一大笔。”
几个人说着,唉声叹气,一脸无奈。
“幸好,赵二爷来了,日后咱们愿意替二爷效犬马之劳,还望二爷莫嫌弃。”
“赵二爷能来京都,日后的皇商指日可待,望二爷多多提拔。”
几人说着,站起身来弯腰敬了赵遵一杯酒。
赵遵抿了抿唇,“大家先坐,赵某也是第一次来京都,不慎熟悉,岂敢托大,各位也都是有身家的人,在商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从商有赢有输,何必那么计较。”
赵遵话落,几个人脸上觉得有了光,毕竟比赵遵早来几年,摸打滚打学的经验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这样一想,几人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了。
“哎,明日就是瑾淑长公主寿宴了,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王老板一脸得意,捂着拳头轻声道,“我托章大人送了一尊玉观音,和田玉的。”
“王老板大手笔,我准备的是一副王羲之的真迹,也是托温大人带进去的。”
“陈老板这个也不错啊,我听闻新任驸马爷极喜欢舞刀弄枪,所以特意寻来一柄宝剑。”
几人不由的齐齐看向了李老板,目光微闪,谁不知道驸马爷是公主的心尖子。
“李老板,这礼物好啊,定能博得公主欢喜,只可惜了,咱们都没有请柬。”
赵七嘴角抽了抽,他家爷太淡定了,眼看着赵遵有些坐不住了,正要起身。
“这位柳驸马,还真是有本事不仅将公主哄的团团转,连带着继出女儿也捧的跟个宝似的,将亲生的庆乐郡主扔在一旁。”
“呵呵,你们还不知道呢吧,这庆乐郡主和右相家的九小姐极要好,两人臭味相投,前几日萧九小姐惩罚下人,毫不手软,像极了右相!”
赵遵乍一听,愣了下,身子又坐回去了。
“相府九小姐和谨淑公主的嫡女很要好?”赵遵问。
“何止是要好啊,这两人向来形影不离,并称京都双姝。”
王老板话落,陈老板又接着道。
“这次萧九小姐去参加公主寿宴,说白了就是去相看人家去了,也不想想,退了三殿下的亲事,纵然右相权势滔天,谁敢得罪大殿下?”
赵遵听着入了神,眼眸染上一抹厉色,手里的酒盏砰地一声放在桌子上,站起身。
“赵某还有事,先行一步,这顿饭赵某请了,各位老板请自便。”
赵遵话落,大步朝外头走去。
几人愣了下,然后脸色微微一变,冲着赵遵的身影指指点点。
“哼!早晚有他吃亏的时候!”
赵遵走在路上,脑子里只有两句话,明天萧妧也会去,而且是去相亲。
赵遵斜睨了眼赵七,“去准备贺礼,暖玉观音和王羲之的字画,外加一匹汗血宝马和青铜宝剑。”
赵七嘴角一抽,“爷,这会不会太多了?”
赵遵瞪了眼赵七,“别废话,让你去就去,另外,去弄张请贴来!”
赵七合计过味了,他家主子就是奔着萧九小姐才去的生辰宴。
“可是爷,那张请帖已经被属下拒绝了。”
赵遵眯着眸,瞧了眼赵七,那神色冷飕飕的,惊的赵七背脊发凉。
赵遵望着天际出神,对面一辆马车前来,正好是连寂铭。
赵遵眸色闪闪,勾了勾唇。
倏日
老夫人点了名只带萧妧和二房的萧姝去,原本是有萧莹的份,但那次大皇子来,萧莹的反应有些过了,所以老夫人临时又给萧莹抹掉了。
萧莹得知后,攥紧了拳头,低着头深深看了眼萧妧。
一袭鹅黄色娇俏动人,面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上戴着首饰不多,却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点缀在萧妧身上,不自觉地让人眼前一亮。
萧莹眼里泛起了泪花,亏她早就开始准备了,她也想去,眼巴巴的望着老夫人。
老夫人只当作不知,直接带着二人出门了。
萧妧的风头,萧姝自然是不敢抢的,不过也另有一番别韵味,一身浅紫色不张扬,格外的温婉大方,只比萧莹小三个月,排老二。
萧妧瞧着,微微闪眼,规规矩矩地坐在马车里,只等着到府,一路上老夫人没少嘱咐她,萧妧听的小脸涨红,又羞又无奈。
萧妧点头保证了,老夫人才放心了。
第三十三章,无能
马车停,萧妧挑起帘子,周围都是马车聚集在瑾淑长公主府前,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萧妧正想着要收回视线,却发现一抹月牙白色身影,站在人群里,异常的显眼。
赵遵刚出来恰好碰见了连寂铭,连寂铭有心想拉拢赵遵,对赵遵的态度十分客气。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瑾淑长公主府,门卫是认得连寂铭的,跟着他进去,管家直接喊了一声,就放行了。
“大皇子到!”
赵七嘴角抽了抽,他家爷又是何苦呢,好好的请帖被撕了,又赖上人家大皇子了。
瞧着赵遵嘴角的笑意,萧妧不由得气闷,真是倒霉,在哪里都能碰见他!
还没来的及反应,就听见耳边有人喊道。
“右相府老夫人到!”
公主府的管家极有眼色,老远的就看见了相府的马车,亲自走到马车前恭迎。
老夫人一进府,瑾淑长公主就迎了上来。
瑾淑长公主乃是皇帝胞姐,颇受宠爱,当今太后的嫡长女,今年刚从封地回京,若是换成其他公主,也只有太后或者皇上生辰才能回来,由此可见瑾淑长公主有多么受宠。
老夫人受宠若惊,“老身参见长公主。”
瑾淑长公主赶紧摆手,“老夫人太客气了,老夫人能来本宫就已经很高兴了,不必多礼,快里面请。”
瑾淑长公主年方四十,保养得宜,前驸马已逝,现任这个是长阳侯大公子,巧的是这位柳大公子也没过一位嫡妻,瑾淑长公主算是填房。
柳大公子还有一位女儿,与瑾淑长公主的嫡长女年岁相当,都是十四岁,柳清妩比庆乐郡主年长半个月。
萧妧瞥了眼瑾淑长公主身后跟着两位少女,左边那位举止得体都是优雅,对着瑾淑长公主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容貌姣好,身姿绰约,柔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跑。
不似右边的庆乐,眉宇之间尽是英姿飒爽,一股豪爽气息迎面而来,模样继承了瑾淑长公主的一大半,娇憨中带着艳丽,歪着脑袋看向萧妧,调皮的眨眨眼。
萧妧冲着庆乐笑了笑。
瑾淑长公主时不时的看向柳清妩,眼含笑意,偶尔一瞥庆乐郡主,却是满满的厌恶之色。
萧妧看的真切,倒是有些纳闷了,瑾淑长公主不喜自己所生的,反倒将一个没有血缘的宠的跟亲生的似的,真叫人想不通。
“母亲,女儿带着几位姐妹上花园了。”
庆乐郡主也不在意,像是已经习惯了,直径拉着萧妧就走了。
瑾淑长公主瞥了眼柳清妩,“妩姐儿,你也跟着去吧,这里都是大人说话,枯燥的很。”
柳清妩摇了摇头,“母亲,女儿愿意陪着母亲。”
瑾淑长公主闻言,嘴角笑意更深,拍了拍柳清妩的手背,“乖孩子,去吧,今日难得来了这么多小姐妹,趁这个机会多结交一些,日后多走动走动,不至于无聊。”
老夫人低头喝茶,神色闪闪,传言果真如此,瑾淑长公主对继出视如己出,疼爱异常,前几日瑾淑长公主替柳清妩请封,当场被太后训斥一顿,这才作罢。
也不知道瑾淑长公主怎么想的,放着亲生的不疼。
柳清妩点点头,乖巧道,“是,妩儿告退。”
萧妧被庆乐一路拉着,走到了花园,不少贵女围了上来,庆乐一脸不耐,碍着庆乐的脸色,那些人才一哄而散。
等人散去,庆乐伸了个懒腰,撇撇嘴。
“呼,终于出来了,你都不知道,快闷死我了,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看着就讨厌!”
庆乐说的一脸轻松,瑾淑长公主虽然不疼她,但皇帝和太后却是十分疼爱的,就连封地也是十分丰硕的,甚至比起某些公主的还要好,所以庆乐身边从来不缺阿谀奉承者,和庆乐臭味相投的向来只有萧妧一个。
萧妧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别人脸色,有右相在,谁敢欺负萧妧。
萧妧下巴一抬,“理她做甚?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萧妧娇笑着,捂着肚子差点笑岔气了,庆乐也好奇了。
“郡主,萧九妹妹。”
一个声音斜插进来,庆乐脸上的笑僵住了,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
柳清妩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摆满了水果,脸色讪讪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是来送水果的,并非有意打搅郡主。”
庆乐厌恶道,“不是有丫鬟?没事别在本郡主跟前晃悠,瞧着心烦。”
庆乐毫不掩饰,柳清妩僵住了,低着头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引来不少人注视。
萧妧挑眉,“这位姐姐还是收起眼泪吧,今儿公主芳辰,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不免晦气,若是传到了公主耳朵里可就不好了,郡主也是一片好意,柳姐姐哭什么?不妨说来听听,叫众位评评理?”
柳清妩愣了下,赶紧收回眼泪不敢再哭,咬了咬唇,“是我不好,郡主莫要生气,我走就是了。”
“等等!”萧妧叫住了柳清妩,“你话还没说完,郡主到底把你怎么了?你这样一走了之,不是叫人误会了郡主?”
柳清妩顿住了,眼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脸色涨的通红。
以往柳清妩都已经习惯了用这招,也没人敢站出来帮庆乐说话,每次宴会之后,庆乐免不了一顿罚,怎么萧妧却是这样咄咄逼人?
柳清妩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跺跺脚,捂着脸跑了出去。
庆乐撇撇嘴,“别理她,她就是那幅德行,动不动就哭,扫兴!”
萧妧点点头,只等着一会再给柳清妩一个教训。
赵遵在花园里找了一圈,一院子的莺莺燕燕,瞧的人眼花缭乱,唯独缺少一个身影。
忽然,耳边一阵娇笑,如银铃般动人,使人不自觉愉悦,脚步往前移了几步。
“哎,那日你不还骂我败家?一夜二十万两听曲儿,哈哈,你可知道,那位花了百万两,水仙姑娘房中琴声一夜未断……”
萧妧都快笑死了,庆乐愣了下,对外头这几日不曾关注,乍一听噗嗤大笑起来,直不起腰来。
“不会吧,谁会这么傻,花百万两只听曲儿?”
“不是傻,而是……”萧妧愣了下,一时间找不词,苦恼许久。
“是无能!”萧妧突然道。
某人顿住脚步,脸色漆黑如锅底,紧抿着唇,恨不得上前掐死这个没良心的。
第三十四章,找茬
庆乐听着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止不住点点头,越发的赞同。
萧妧越说越高兴,突然脸色一板,极度认真的样子。
“他……会不会是断袖?”
话落,萧妧忽然愣了下,激起浑身的鸡皮疙瘩,越想越是可疑,“野史记载,世上多的男子有奇怪的癖好,譬如断袖,只喜男子不喜女子,越是有钱有权的就越是奇怪,我知道,前任刑部尚书就喜好娈童,对自己的夫人不冷不热,就被人揭发。”
庆乐听着,耳尖都红了,一把捂住萧妧的嘴,“你疯了,看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枉读圣贤,呸呸!”
萧妧吐了吐舌,嘴上虽没说,可心里却是越发的惊疑了。
难不成,真的是断袖?
“走吧,这里人多嘴杂,去我屋子里聊会儿。”
庆乐调皮的眨眨眼,萧妧俏笑几声,连连点头。
瞧这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赵七忽然觉得浑身一冷,周边气焰骤降。
可算是明白了,送了那么多礼物,又蹭着大皇子来了一趟公主府,原来是为了萧妧!
萧妧刚才那一席话,赵七至今缓不过神来,他家爷,什么时候断袖了?他怎么不知道?
赵遵死死的抿着唇,双拳紧握,一双眸子尽是怒气,掀唇,声音冷的像冰渣子。
“走!”
果然很好!赵遵恨不得掐死她,还真敢说,先是无能,再是断袖之癖,赵遵气的直哆嗦。
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被人气的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是他自己,找了姑娘,听了一夜的琴,赵遵想起这茬和某人幸灾乐祸的笑,胸口发闷。
“爷,您等等属下。”赵七恍过神,却见赵遵已经走远,赶紧追了上去。
“去!给我多找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越多越好,全都安排进赵府,给爷,好吃好喝伺候着!”
“啥?”赵七还以为幻听了,赵遵眸一眯,赵七激灵一下,立马老实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赵遵点点头,大步朝着门外走,憋了一肚子闷气。
“爷,萧九小姐一贯的没遮没拦,您又何必生气呢,过了今日,至少就有三个月见不着她了。”
赵七若有似无的小声呢喃着,赵遵停下脚步,回头,“为何?”
“因为那日和大皇子竞选,动静不小,相府老夫人就将萧九小姐禁足三月。”
提及那日,赵遵胸口闷得厉害,强压着忍了下去,顿住了脚步,鬼使神差的换了个方向。
“还未给公主拜寿呢,走!”
赵七又迷糊了,“爷,公主的屋子在这边,您走反了!”
“这时去,人太多了,你家爷一个商甲,岂能上前?好不容易来了趟公主府,景色不错,去逛逛。”
赵遵说着,脚步微移,赵七紧跟着,这哪是逛景呢,分明就是找院子呢!
赵七摸了摸鼻子,一时有些搞不懂,他家爷到底是怎么了,忍不住道,“爷,郡主的院子往西走。”
赵遵听着,脚步果然往西挪了挪。
前院,柳清妩被欺负的消息传进了瑾淑长公主的耳朵里,瑾淑长公主脸色微变。
“走!去瞧瞧!”
庆乐拉着萧妧路过花亭,却被柳清妩拦住了,庆乐不悦的蹙眉,还未开口,就听见一声斥责远远的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聚集在这?”
柳清妩一听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低着头。
瑾淑长公主斜了眼柳清妩,走了过来,又见庆乐一贯的咄咄逼人,不由的气道。
“庆乐!你又在欺负妩儿?混账,你要气死本宫才甘心是不是?”
瑾淑长公主不问青红皂白当着这么多人面训斥庆乐,果真如传言,瑾淑长公主一点也不待见亲女。
萧妧替庆乐鸣不平,她明显地察觉到,庆乐虽然性子大大咧咧,眼眸里一闪而逝的哀痛和心酸,是骗不了人的。
被自己的母亲当众指责,换成谁也接受不了。
庆乐一挑眉,“母亲怎么不问问她?今日是您的生辰,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府有什么丧事呢!”
柳清妩闻言赶紧摇了摇头,“母亲,不关郡主的事,与郡主无关,是妩儿一时不慎,被风沙迷了眼睛。”
瑾淑长公主却一下子被庆乐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怒不可遏,一手拉着柳清妩,“妩儿,你别替她隐瞒,她是什么性子,本宫岂会不知?”
庆乐不在意的笑了笑,“那母亲就当着大家的面说说,本郡主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柳姑娘,若是受了委屈,尽管大大方方的替出来,不仅有母亲替你做主,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瑾淑长公主一噎,她怎么会生了这样的女儿,成天跟自己作对,一点也不在乎的自己的名声。
院子里有新来的夫人,不了解详情,但还有不少目击者,纷纷议论起来。
“这位继出本事大着呢,竟能将长公主哄的不认亲女,偏向她,难怪太后会宠爱郡主。”
“可不是,前两日我还听闻长公主要替这位姑娘请封号,真不知道长公主怎么想的。”
“呵呵,怎么想的,还不是驸马……”
其中一人话落,众位夫人一副了然的样子。
瑾淑长公主气的脸色发白,污言秽语响在耳边,狠狠的瞪着庆乐。
柳清妩也愣住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帮着庆乐,来跟瑾淑长公主做对。
庆乐似笑非笑,天子脚下,还真以为是封地呢,仅瑾淑长公主一人独大,为所欲为。
“母亲,真的不关郡主的事,您误会郡主了。”
柳清妩看着瑾淑长公主的眼睛说的很认真。
柳清妩越是这么说,瑾淑长公主越是不信,直接认定了庆乐给柳清妩难堪了。
萧姝瞧瞧凑近老夫人耳边,老夫人点点头,沉默着。
萧妧勾了勾唇,“长公主,我可以作证,实在不明白柳姑娘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哭,我听说有一种病是天生的,见风就流泪,连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呢,就哭上了,郡主为了公主的生辰着想,不过随口一劝,柳姑娘哭着跑出去,是什么意思,不如给大家解释一下?”
柳清妩愣了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
“我……。”
第三十五章,打抱不平
柳清妩愣了下,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止都止不住。
“萧妹妹……。”
萧妧抬眸,斜睨了眼柳清妩,瞧着她哭的上下不接下气的样子,哭笑不得。
“柳妹妹,这是病一定得治,耽误了可就不好了。”
庆乐抖动着肩膀,憋的很辛苦,萧妧这张小嘴真是伶牙俐齿。
柳清妩摇了摇头,偏偏眼泪就是止不住,着急的不行,方才她为了逼真,特意在帕子上抹了些大蒜汁水,一碰眼睛,止不住的流。
瑾淑长公主看了眼柳清妩,一脸担忧,“妩儿,没事吧?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
柳清妩大恨,摇了摇头,“母亲,妩儿没事,真的不关郡主的事,母亲不要误会了郡主。”
柳清妩看得出瑾淑长公主眼底一闪而逝的虚色,不由得大急。
庆乐哼了哼,倔强的扭过头不去看柳清妩,看不上!
“妩儿,没事,别替她说好话,她欺负你还少了?”瑾淑长公主不以为意道。
庆乐嗤笑,拉着萧妧的手就要走。
萧妧身子顿了下,回头冲着柳清妩道,“柳姐姐,可别忽略了这病,书上说,这病不吉利,祸及全府,可别忘了看大夫!”
“你!”
柳清妩擦了擦眼角,眼泪就跟水似的,止不住的流,心里恨死了萧妧,恨不得撕了她那张嘴,又气又恼。
萧妧的话,身边的夫人相信了八成,柳清妩就是个不吉利的,一出生生母就没了,信仰侯府接二连三的出事,说不准就是因为柳清妩。
周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柳清妩气急了,“母亲,不是这样的,妩儿从未得过什么病,萧小姐胡说。”
老夫人却不高兴了,板着脸,“柳小姐,小九酷爱看医书,和柳小姐无冤无仇的,何必冤枉柳小姐,柳小姐若有什么冤枉的,尽管说出来也行,让大伙评评理。”
柳清妩语噎,瞧了眼老夫人,老夫人疼爱萧妧是京都出了名的护犊子,柳清妩就是个蠢的,当着老夫人面数落萧妧,找死!
瑾淑长公主推开了柳清妩的手,不自然的拨弄头上的珠钗,柳清妩大惊。
“母亲……”
“小姐身子不舒服,先带下去吧。”
瑾淑长公主不傻,暂时不会犯了众怒,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却是晦气,对着柳清妩使了个眼色。
柳清妩委屈的咬唇,“妩儿,告退。”
柳清妩不甘心的往回走,捏紧了拳,棋差一招,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顿时又悔又恨。
“这孩子,许是太高兴了,平日里从未这样过,初次来京,年纪还小,许是有些不适应,来来,咱们去听戏。”
瑾淑长公主不忘替柳清妩开脱,生怕那些贵夫人误会了柳清妩。
“几年不见,萧九小姐越发的漂亮了,老夫人能有这样的孙女,真是好福气。”
瑾淑长公主对着老夫人夸赞萧妧。
老夫人笑了笑,“公主谬赞,老身觉得郡主落落大方,知书达理才最可爱。”
老夫人嘴上这么说,心里越发的瞧不上瑾淑长公主。
不止是老夫人这样想,底下的贵妇人同样这样想,不过是碍着上头两位,不敢表示罢了。
瑾淑长公主脸色微变,笑的讪讪,佯装没听懂。
有几位夫人见气氛不对,赶紧岔开话题,极给瑾淑长公主面子,嘴里说着些讨巧的话,哄的瑾淑长公主高兴的连连娇笑。
“驸马爷潇洒英俊,仪表堂堂,满身的贵气,方才瞧公主的眼神啊,别提多温柔了。”
“可不是,公主好福气,驸马爷此次回京,一定会受皇上重视的。”
众位夫人巴结讨好瑾淑长公主,再不济,人家可是太后亲女,得罪不得,看不惯的,直接撇头,倒不也不敢得罪了,左右逢源的就吃香了。
这边很快就是欢声笑意,一下子冲淡了之前的不愉快,谁也没有提及。
这头,庆乐带着萧妧气呼呼的回到了房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萧妧也跟着堵气,“哭什么,她越是这样,你越是不能放弃才对,你才是郡主,难不成你怕了?”
庆乐一听抹了抹眼泪,嗤笑,“本郡主会怕她?笑话!不过是一时不慎,被风沙迷了眼罢了。”
萧妧浅笑着,也不去拆穿,“这才对了,她是个什么玩意?也劳的你去生气,气坏了身子才不值当,瞧瞧我家那位,我才不生气。”
庆乐噗嗤笑了出来,心里一暖,“你做得对,就该狠狠的罚,不值同情,母亲管不住我,就把心思放她身上,原本是要趁着今日露脸,捞个好名声,呵呵,这会指不定又哭上了。”
庆乐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萧妧笑了笑,“她一个庶出都算不上的玩意,能有什么出息?无非就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罢了,断然不可能娶她做高门媳妇。”
庆乐点点头,“不错,近日京都来了名商人,就连大表哥也有意拉拢,母亲有意让她嫁给那商户!”
砰!
萧妧手里的茶盏抖了一下,撒出来不少,庆乐疑惑的看去。
“一时没拿住,你方才说的是真的?”
庆乐认真的点点头。
萧妧小脸微僵了僵,心里将某人连骂了好几遍,才一回京,就被人惦记上了,又是这么一朵烂桃花,萧妧看着就膈应,越发的讨厌柳清妩。
赵遵恰好站在墙上,冷不丁听到动静,忍不住凑过去瞧了瞧,萧妧小脸有些不自然,恹恹的,倏然赵遵心花怒放,嘴角勾起一抹愉悦。
赵七擦了擦汗,他家爷是怎么了?一会生气一会对着墙傻笑……
“郡主,宫里来懿旨了,公主让您去接旨。”
这时候,一名丫鬟站在门外道。
庆乐怔了下,看向萧妧,萧妧摆摆手,“你快去吧,人多吵得脑袋疼,我躲在这里清闲一会,你快去快回,别叫人打搅我。”
“行,我一会就回来。”庆乐点点头,带着丫鬟很快离去。
第三十六章,争吵
赵遵眼见着庆乐带着丫鬟离去,对着使了个眼色。
“爷……这不太好吧。”
赵遵一瞪眼,赵七立马老实了,忙不迭的点点头。
一眨眼,人已经没影了。
萧妧走到窗前,打开一扇窗,外头是荷花池,残荷枯萎,空荡荡的一片,瞧着就有些心烦。
萧妧气呼呼的,手里捏着帕子,“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什么人嘛瞎了眼了,肯定都是冲着钱去的。”
沉思间,萧妧倏然瞪大了眼,只见一名男子踮起脚尖身如轻燕的快速飞来,容颜绝色。
“难道是我眼花了?”
萧妧揉了揉眼,一眨眼只见那人已经站在了眼前,顿时脸色一沉,转身就要走。
赵遵见她刚才还笑意盈盈的,怎么一眨眼就变了神色,一把拽住了萧妧的胳膊。
“我有话对你说。”
萧妧回眸瞥了眼赵遵,想起那日以芳阁,还有方才庆乐说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你找错人了,我是萧妧不是庆乐,庆乐一会就回来。”
“什么庆乐?”赵遵疑惑。
萧妧勾唇冷笑,“少装蒜了,这里可不是相府,这是公主府,你都能找来这里,还好意思还问我?”
萧妧意图要推开赵遵,看不惯他那假仁假义的样子,伪君子!
赵遵脸色一沉,“萧妧,好歹我也救过你一命,你在背后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又来发什么疯?”
赵遵舔着脸来找萧妧,都没跟她计较断袖和男色之事,她倒矫情上了。
光天化日之下,勾肩搭背,赵遵想想一阵气闷,怪不得那么果断拒绝了三皇子。
原来是有了新的相好,赵遵瞧着萧妧的眼神里,多了抹鄙夷和怒其不争。
萧妧嗤笑,“我愿意发疯你管得着吗,别再叫我看见你,否则我叫人了!”
萧妧也瞧见了赵遵眼底的鄙夷,小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的,欲要推开赵遵,赵遵紧攥着不放。
“我问你,今日你来是来找老相好的?”
赵遵眯着眼沉声问。
萧妧愣了下,反讥道,“关你什么事?”
赵遵气极了,一把捏住了萧妧的下颌,戾气尽显,“快回答我!”
萧妧挣扎动弹不得,又羞又怒,一双浸了水的眸子尽是恼怒和倔强,跺跺脚,“是!你管得得着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萧妧使出吃奶的劲要推开赵遵,赵遵手下越发的重了,紧攥着萧妧的胳膊不松。
“哼!当真是高看你了,原以为你是个纯真无邪的,被人陷害,没想到竟是这么刁蛮任性,不知廉耻!”
赵遵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紧紧的戳向萧妧,萧妧直接愣住了,睁着大大的眸子,呆愣愣的。
赵遵瞧着,心里有些堵,又是舍不得她难过,话说出口了才知道有些重了,纠结了一下。
“我……”
萧妧冷笑,用足了力气挣开了束缚,“我懂不懂知耻,于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赵遵瞧着她下巴上红了一圈,再听她略带厌恶倔强的口吻,一下子就气急了,心里头的怒火一簇簇往上翻涌。
“好好!是我多管闲事,萧九,看来京都这些年的流言并非空穴来风,不过是仗着右相撑着,颇有些姿色为所欲为,没想到你竟是这么不自爱的女子,是我看错了!”
赵遵说着,萧妧胸脯气的一上一下起伏,又恼又怒。
“你!”
萧妧心口泛着酸涩疼意,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极快的坠落,浸透了黑亮的瞳孔,紧紧咬着牙。
赵遵胸口一闷,纵然再生气,脚步也舍不得挪动一步,深吸口气。
萧妧梨花带雨的哭泣,伸手抹了抹眼泪,哼道,“既知道我名声坏,有何故来招惹我!既然知道我是权相之女,你看中的不过也是这个罢了。”
萧妧算是想明白了,赵遵就是冲着右相来的,所以才会对自己好,和连寂夜是一类人。
赵遵死死的攥紧了窗台,恨不得缝上这张小嘴,怒不可遏,他倒成了别有用心了。
“快走吧,念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不会告诉别人。”
萧妧说着,潇洒一转身就要走。
赵遵冷笑,身子一跃极快的捉住了萧妧,这个没良心的,他一次次的不计较,说服自己,知道她今日会来,找了一圈,在背后笑话自己,他也忍了。
现在当着自己的面,又是这样,救命之恩在她嘴里也变得轻飘飘的,赵遵气!
“干什么?”萧妧冷不防愣了下。
下一刻,赵遵直接搂紧了萧妧的腰间,看着这张日思夜想萦绕好几天的容貌,气不打一出来,眼前那张红唇张张合合,眼角还挂着眼泪,略带青涩的媚态,魅惑之极。
赵遵脑子一白,直接亲上了红唇,萧妧瞪大了眼羞愤的不行,挣扎着。
赵遵一手钳住了萧妧两只手绕在背后,另一只手扣紧了腰,低头轻吻。
这一吻不要紧,好像上了瘾似的,带着馨香,好像一下子填满了整个胸膛,变得充实。
赵遵尽量的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只要萧妧肯改过自新,他可以既往不咎,原谅她一次!
萧妧睁开眸,眼底是一抹深深的厌恶,赵遵愣了下。
趁着他走神,萧妧用力踩了一下赵遵的脚,挣扎着,那点力道对于他来说,就像挠痒痒似的,没有感觉。
只是,那一抹厌恶……。
松了唇,萧妧咬紧了唇,死死的瞪着他,赵遵一时被她激怒,忍不住讽道,“怎么,别人能碰,我就不能碰?”
萧妧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嫌你脏!放开我,日后我们两不相欠。”
赵遵倏然愣住了,怒极反笑,松开了手,“萧妧,是我看错你了!”
萧妧怕他再发疯,抹着泪就出去了,赵遵瞧她头也不回,心里闷得厉害。
“爷?”赵七更加纳闷了,萧妧怎么跑了?
一回头,赵七愣住了,浑身激灵一下,赵遵的神色冷的吓人,冰渣子眼神,像是要杀人!
第三十七章,偷听
“公主那边正在拜寿……”
赵七不自觉的浑身泛着冷意,凉飕飕的。
赵遵嗤笑,“走!”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白脸是何人,迷的萧妧魂都没了,别被他抓到,否则,赵遵哼了哼。
这头,萧妧哭着跑出去,生怕他再追上来,头也不回,回头瞅了瞅,然后再,砰!
“哎呦!”
萧妧的脑袋磕上了一堵肉墙,两眼冒金星,捂着头顿了顿。
“小姐,你没事吧?”
萧妧一抬头,恰好看见对面站着一名男子,锦衣玉袍,一股浓浓的胭脂味传来,令萧妧蹙了蹙眉。
对面站着的正是柳清舟,柳清妩同胞兄长。
一见着萧妧,两眼一眯眼底满是惊艳,漂亮!绝对漂亮!一双眼睛色眯眯的盯着萧妧。
柳清舟没见过萧妧,所以不认识,只当她是今日来客中的某一位贵小姐,水灵灵的模样,还在哭泣,指不定是哪家的庶小姐,被嫡小姐欺负了。
柳清舟眼珠子一转,故作深情道,“小姐,你没事吧,是在下鲁莽了,无意冒犯小姐,还望小姐见谅。”
萧妧顿了顿神,瞥了眼柳清舟,好好的一个大男人穿的不妖不媚的,再瞧他那一双色眯眯的样子。
萧妧俏脸一沉。
只见柳清舟又道,“在下清舟,乃是长公主之子,前头就是在下的院子,小姐不如前去歇息片刻,在下派人去请个大夫来。”
萧妧这会火气正大着呢,冷不防被人截住了,脸色阴沉的厉害,“滚开!”
柳清舟愣了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在下是长公主之子……。”
“就你?本小姐怎么就不知道长公主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再说一遍,好狗不挡道,让开!”
萧妧嗤笑道。
柳清舟脸色赫然青一阵白一阵的难堪,来了京都快一个月了,任谁见了自己不是捧着,一个小小的庶女也敢瞧不起自己。
柳清舟顿时就怒了,对着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会意,慢慢绕到萧妧身后。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在下也是一片好意,不想惹来小姐这么大的误会。”
柳清舟委屈的样子,跟柳清妩如出一辙,萧妧见了就来气。
“哎呦!”
小厮忽然身子一倒,捂着小腿脚疼,手上的帕子沾染的白色粉末,风一吹,掉在了地上,十分显眼。
萧妧紧紧的抿着唇,一双眸子乍然闪过厉色,一字一顿道,“你敢对我下手?”
“这位小姐,误会,都是误会。”柳清舟腿软了一下,一个小姑娘竟还有如此犀利的眼神,眉眼间的贵气,让人折服。
萧妧憋了一肚子气,忍不住爆发,二话不说对着柳清舟又踢又打,下手极狠,俨然一个疯婆子。
不远处的赵七愣住了,瞪大眼,娇小的萧妧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赵七咽了咽喉咙,眼角瞄向了赵遵。
只见赵遵原本阴沉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目光直盯着萧妧不放。
萧妧打的累了,对着柳清舟没好气的喊,“滚!别再叫本小姐看见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柳清舟忙不迭地跑了,一看萧妧就不是个好惹的,忙不迭的带着小厮跑了,目光里尽是不甘,待会一定要去打听打听才行谁家的姑娘这么泼辣。
柳清舟走了,赵七将手里的石子全都扔了,拍了拍手。
忽然,赵遵睨了眼赵七,朝着柳清舟逃跑的方向看了眼,神色晦暗,赵七会意,很快离去。
赵遵躲在柱子后,这里人烟稀少,很少有人来,萧妧坐在假山旁边,委屈的不行,一直抹眼泪。
赵遵更加疑惑,站了好一会,脑子里思来想去的还是她,脚步跟不听使唤似的,非要过来瞧瞧,到底什么样的人,故意到坏她。
心里惦记着,就更放不下了,刚才那一番话,确实太伤人了,赵遵想了想,还是走了出去。
萧妧擦干了眼泪,调整好思绪,正要走,一转身恰好就看见一抹人影,转身就跑。
“跑什么?”赵遵大掌一把搂过萧妧,“在背后说人,你还有理了?这会子,全京都的人都知道,赵某人花百万两银子,听了一夜的曲儿,不是无能就是断袖!”
赵遵是咬着牙说的这句话,极度不情愿。
萧妧忽然怔了下,嘴角憋不住,差点笑出来,咬紧了腮帮子才忍住,气哼哼道。
“偷听乃是小人所为,你竟敢偷听我说话!”
赵遵板着脸,故作生气,阴沉沉的有些吓人。
“你还好意思说,那么大声嚷嚷的谁都要听见是不是?”
萧妧到底气短心虚,瘪着嘴,谁叫她说人在先,又被人抓个正着?
萧妧早知道就不说了,抿着唇,横了两眼赵遵,气呼呼道,“你不也说我了?我两就算扯平了。”
赵遵瞪眼,“扯平?那可不行,我说你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你说我,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
见萧妧瘪着嘴,说不出来话来,泪眼汪汪的瞅着自己,赵遵一下子就心软了,咳了咳嗓子。
“方才,是我……。”
谁知,这时候正好有脚步声走来,而且人数不少。
萧妧还没来得及反应,赵遵一只手揽着萧妧的腰间,纵身一跃,躲在了假山背后。
萧妧刚要惊呼出声,赵遵一把捂住了萧妧的嘴。
“嘘!”
萧妧无奈,只好闭嘴,竖起耳朵,扭过头还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别动!”赵遵小声道,鼻翼间的馨香味传来,淡淡的,闻着香气,莫名的觉得心里很充实。
萧妧闻言真的就不动了,赵遵失神片刻,掌心里一片软软的唇轻轻摩擦,带着热气,痒痒的。
萧妧瞪他,赵遵回神瞧了眼外面。
“怎么样了?”
“放心吧,郡主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大少爷呢?马上开宴了,萧家九小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一眨眼就不见了。”
“走了不是更好?省的碍眼!”
“那倒也是,呆会你可一定要把握时机,这迷情散可是有时辰的,点的少,一会就醒了,日后郡主还不是任由你玩弄,别坏了姑娘大事。”
“是是!采菊姑娘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人说着还在采菊脸上摸了一把,笑的猥琐。
采菊脸色一沉,“去你的!办砸了差事,你看姑娘饶不饶你!”
第三十八章,算计
萧妧愣了下,扭过头朝着缝隙看去,隐约能瞧见一抹青绿色身影,采菊转过侧脸,萧妧抿紧了唇。
是柳清妩身边的丫鬟!
“那大少爷那边……。”男子怔了下,也不恼,疑惑的问。
采菊探头,瞧了眼时辰,耳边已经放炮竹了,索性道,“不能再等了,大少爷说不准……。”
采菊顿了顿,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男子心领会神,柳清舟十分好色,一来数日,沾染了不到的丫鬟。
指不定现在怀里搂着哪位丫鬟睡觉呢。
“先把姑娘吩咐的事办好,余下的再说吧。”
采菊跺跺脚,大少爷太不靠谱了,真是白白便宜萧妧!
不一会,人影走远,萧妧推了推赵遵,怒气冲冲。
赵遵松开了手,腰间的胳膊却没有抽回来,将她压在假山后,两人举止十分亲密暧昧。
“太过分了,竟敢算计庆乐,柳清妩!”
萧妧气呼呼的没察觉,咬牙切齿,气的小脸都红了。
“要不要帮忙?”赵遵小声问。
“要!”
……
“不要你帮忙!”萧妧一下子推开了赵遵,想起刚才的事来,对着赵遵没好气的吼道。
赵遵愣了下,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眨眼说变卦就变卦?
萧妧转身就要走,赵遵拦着不让,萧妧气的跺跺脚,“都什么时候了,我要去救人,你快闪开!”
赵遵二话不说,搂着萧妧一踏足,从假山上飞了下来,一眨眼落地,手一松,萧妧跑了。
赵遵眯着眸,摸了摸鼻子,手中还有淡淡地馨香。
“赵二爷?可算是找到您了。”
赵遵神色一变,倏然变得冷漠,“出来透透气,顺便瞧瞧公主府的景色,达官贵人太多了,赵某就不一一上前了。”
那管家愣了下,今日客人实在是多,赵遵又是这样的身份,于是就由他去了。
“要不要小的去给爷找一位丫鬟带路?”
赵遵摇摇头,“不必了,我随便走走,这里环境不错,你忙你的吧,等大皇子忙完,招呼在下就成。”
“哎。”管家点头示意,“那小的先走了,您随意。”
赵遵点点头。
很快,赵七就回来了。
“人呢?”赵遵道。
“被属下扔到了池水边,伺候了一顿。”
赵遵点点头,然后带着赵七又原路返回庆乐住处。
庆乐一回来,有些疑惑,“小九去哪了?”
“小姐,先喝口茶吧,换身衣服,外头宴会马上就开始了。”
青翡弯腰给庆乐倒了一杯茶,庆乐伸手接过,直接一饮而尽。
“快去找找,别是走丢了,她头一次来,府里还有个败类呢!”
庆乐想了想,有些不放心,赶紧吩咐青翡去找人。
“是,奴婢去去就来!”
庆乐点点头,坐了一会,感觉头有些晕,浑身一股热浪袭来,脑袋晕乎乎的难受。
“哈哈!小美人,我来啦!”
一名男子极快的推门而入,然后关上了门,摩拳擦掌,一脸垂涎的盯着庆乐。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郡主啊,日后别人见着自己,就该称呼郡马爷了,男子只要一想,心里美翻了。
庆乐脸色越来越沉,抬眸看着男子一脸猥琐,差点吐出来,刚要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下来。
“你!放肆!”
“哈哈!别急别急,待会,有你爽的时候。”男子迫不及待的脱衣裳,庆乐咬着唇又气又急。
庆乐死咬着牙,站起身来,扶着桌子,手里端着茶盏,脑袋昏沉的厉害,对着男子厉呵。
“别过来!你敢冒犯本郡主,本郡主绝对不会放过你,趁现在还没有人,赶紧走!”
庆乐明明是怒气,话也说得轻飘飘的,像极了邀请。
庆乐脚下一软,身子重重跌落在地,一阵绝望。
“哈哈……”男子忽然大笑,正要上前,砰地一声,身子直直的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庆乐捂着头,愣了下。
“庆乐?”
萧妧急急的赶来,松了口气,幸好还来得及。
庆乐听着熟悉的声音,松了口气,“小……小九!”
话落,庆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打死你!打死你!”萧妧对着男子又踢又踹,男子闷哼一声一动不动。
“把他抬走,还有这个,全都灌给柳清妩喝下!”
萧妧走到桌子旁,拿起一罐茶水,直接塞到了赵七手里,赵七抬头看了眼赵遵,赵遵颌首,赵七这才任命的将人扛走。
萧妧气的眼眶都红了,“坏心眼的贱人!竟敢算计庆乐!”
赵遵见她生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把这个给她吃下去,就没事了,不然一会该来人了。”
萧妧不疑有他,直接喂给庆乐吃下,转头看向赵遵,没好气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赵遵语噎,陪着她折腾一圈,这会倒过河拆桥了。
萧妧想了想,“过两日我和庆乐摆一桌酒席答谢你。”
酒席赵遵吃的多了,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请的,可这次,赵遵答应得很痛快。
“成!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在寻味阁天字号等着。”
萧妧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赵遵想了想,又叮嘱一番,然后才走了。
“唔!”庆乐捂着脑袋,昏昏沉沉的。
“庆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柳清妩这个贱人,居然敢设计你,气死我了,我绝饶不了她!”
萧妧眸光乍然闪过一抹凌厉,庆乐恍过神来,脸色一沉,紧紧地攥着萧妧的手。
“我倒没招惹她,她初来京都就敢算计我,这口恶气,我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庆乐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掐死柳清妩,萧妧忽然笑了下,对着庆乐耳边呢喃几句。
“果真?”
萧妧点点头,庆乐嘴角翘起一抹讽刺。
第三十九章,计中计
宴会开席,首先轮到庆乐献礼,丫鬟念了好几遍,迟迟不见庆乐的身影。
底下不少的贵妇人开始纷纷议论,也不知道是谁开始传起,庆乐郡主鬼鬼祟祟,跟一个男人见面,被丫鬟撞见了。
瑾淑长公主闻言脸色微沉,睨了眼丫鬟,丫鬟会意,瑾淑长公主气得脸色发黑,这孽女!
“不会吧,郡主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郡主私下什么模样?”
“这……”那夫人瞧了眼老夫人的脸色,欲言又止,然后就把那日跟大皇子竞价水仙姑娘的事说了出来,引得众位夫人有些惊讶。
瑾淑长公主脸色更恼,“去把姑娘请来。”
这指的是柳清妩,这样露脸的大好时机,白白给了一个继女,真是可惜了。
“是!”
不一会丫鬟脸色更难看的走来,脚步有些急促。
瑾淑长公主轻喝:“怎么回事?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丫鬟冲着瑾淑长公主使了个眼色,瑾淑长公主还没开口,老夫人有些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发什么什么事了?”
老夫人的话引起不少人注意,纷纷瞧了过来。
瑾淑长公主只当是庆乐出事了,抿声道,“说吧,什么事?”
丫鬟脸色一白,犹犹豫豫,瑾淑长公主眉头更紧,“还不快说!”
“是……是妩小姐。”
“什么?”瑾淑长公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妩儿怎么了?”
丫鬟支支吾吾涨红了脸,瑾淑长公主急得不行,身后立马有夫人道,“公主,不如一同去瞧瞧吧?”
瑾淑长公主二话不说,带着丫鬟就去了柳清妩的院子。
外头围满了丫鬟婆子,个个羞红了脸,好奇地往里探去脑袋,一见到瑾淑长公主,立马往后退了退。
“嗯……嗯,继续。”
院子里寂静了一会,忽然发现院子里竟然有这么奇怪的声音,几个夫人脸色当时就变了,青天白日就做出这样不会羞耻的事,简直太过分了。
“九小姐呢?”老夫人关心的是萧妧,转头就问。
“祖母,怎么大家都在这个院子里?”萧妧疑惑的问,上前一步搂住老夫人的胳膊,“这是谁的院子?”
“是柳小姐。”萧姝低声道。
萧妧了然,“前头郡主准备了节目,怎么大家都跑到这里来?”
瑾淑长公主阴沉沉着脸色,勉强的解释。
“这是个误会,妩儿身子不适,说不准是在上药……”
众位夫人讥笑,没有戳穿,也难得瑾淑长公主把这样一个女儿宠成这样,不由得看着瑾淑长公主的脸色也微变了变。
“许是误会,咱们先走吧,前头郡主还不准备了节目?”
“是啊是啊,快走吧。”
有两位夫人笑着打圆场,正要走,萧妧心里默默查数。
“啊!救命!”
忽然一声尖叫,划破了整个院子上空,瑾淑长公主的脚步微顿了顿,脸色有些僵硬。
已经有几个夫人跑进去了,一打开门,只见一名男子衣裳不整的走了出来,神色慌张。
一走出来,顿时就呆了。
“公……。公主?”男子见瑾淑长公主阴沉的脸色,顿时腿一软。
“呀,柳姐姐妨中华怎么会有个男子出来?”萧妧一脸疑惑,老夫人脸色更沉,捂着萧妧的眼睛。
“不许看,再看回去罚抄经书百遍,快,带着九小姐出去,没得污了眼睛。”
萧妧吐了吐舌,被丫鬟拉走了,几位贵女听着,也赶忙跟着出去了。
屋子里的柳清妩呆住了,浑身青紫痕迹让她脑子一白,刚才发生的事,在脑子里回放,又惊又怒。
“小……。小姐?”采菊摸了摸脑袋,酸痛难忍。
柳清妩神色一变,她知道外头就是瑾淑长公主,心跳的厉害。
柳清妩低声对着采菊吩咐几句,采菊瞪大了眼,一脸惶恐。
“小姐?这……”
柳清妩深吸口气,“没事的,顶多挨一顿板子,你若不认,我出了事,母亲一定迁怒于你,到时候不是发卖就是杖毙,你自己选吧。”
柳清妩连哄带吓,采菊只好咬牙点头答应了。
“是,奴婢听小姐的。”
柳清妩笑了笑,“你放心,我一定会向母亲求情。”
话落,柳清妩眼角触及到花瓶,拿起来,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脑袋磕去,顿时眉角全都是血。
“小姐!”采菊差点惊呼出声,柳清妩身子一软就倒了下来。
门外,瑾淑长公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根本没办法替柳清妩再隐瞒,深吸口气,对着丫鬟道,“去看看!”
“是!”
丫鬟推门而入,站在门口大惊,“公主,妩小姐受伤了!”
瑾淑长公主一听,赶紧上前,却发现柳清妩倒在血泊中,采菊颤抖着身子站在一旁,衣裳不整。
瑾淑长公主却是松了口气,后面的人赶紧伸进脑袋瞧瞧。
“原来不是柳小姐,而是个丫鬟偷情,被柳小姐发现了,居然把柳小姐打伤了!”
“岂有此理!”瑾淑长公主气的都要冒火了,眸光里尽是冷意。
“公主……不,不是奴婢。”采菊身子抖了下,颤抖着身子,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这幅景象了,不应该去的是庆乐郡主那里吗。
“母亲。”柳清妩恰好醒来,捂着头,有丫鬟赶紧扶住了柳清妩。
瑾淑长公主心疼极了,赶紧道,“快,快去请太医来!”
“母亲,是女儿不好,打搅了母亲寿宴。”
柳清妩小脸苍白着,嘤嘤哭泣,柔弱纤细惹人怜惜。
“说什么傻话。”瑾淑长公主娇嗔眼柳清妩,眼中满是心疼,倏然眸光一转,变的凌厉看向采菊。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采菊愣了下,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奴婢知错,奴婢有罪……。”
瑾淑长公主气的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男子一听却是愣了下,他明明和柳清妩上床,怎么一眨眼就变了采菊了?
男子思绪转的极快,跟采菊幽会,大不了就是一顿板子的事,若是柳清妩反咬一口,搞不好会丢了小命,思来想去,只好跟着附和。
“公主饶命,是小的一时糊涂,和采菊情不自禁就……。”
第四十章,看不惯
瑾淑长公主气急了,颤抖着手指着男子,“凭你也敢搅和了本宫的寿宴,岂有此理!”
“母亲!是妩儿不好,妩儿没管住丫鬟,都是妩儿的错,求母亲责罚,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柳清妩紧抿着唇,身姿颤抖得厉害,瑾淑长公主于心不忍,只当她年纪小,被人糊弄了,越发的心疼柳清妩。
“好孩子,你快起来,没得为了两人倒了胃口,来人啊,先将两人压下去,容后处置!”
瑾淑长公主心肝宝贝的叫着,可心疼坏了,柳驸马一会准心疼,瑾淑长公主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柳驸马交代。
“母亲,女儿没事。”
好一副母女感情深厚的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柳清妩才是瑾淑长公主亲女的,几位夫人面面相觑,均看出对方眼底的讥讽。
“大家怎么都在这?母亲,前头已经准备好了……”
庆乐一身毛茸茸的彩色装扮煞是显眼,身后跟着萧妧,老夫人狠狠瞪了眼萧妧,萧妧吐吐舌,也就任由她去了。
“哼!你跑到哪里去了?丫鬟找了一圈,连影子都没有,是不是又跟哪个男子鬼混去了!”
瑾淑长公主气的口不择言,庆乐当场就红了眼睛,张张嘴,“母亲……。”
要不是庆乐走失了,哪能发现这事,都怪庆乐!
柳清妩一见庆乐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袖笼下的拳头紧握着,小脸紧绷着,一脸苍白。
“别解释了,你没看见你姐姐伤成这样吗?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本宫不在你身边几年,没人管你是不是?”
瑾淑长公主不分对错,就开骂,惹的众位夫人频频蹙眉,这长公主是怎么回事?
哪有这么埋汰亲生女儿的,捧着一个继女,两人相差也太远了,不由得更加同情庆乐郡主,怪不得,太后会把庆乐郡主接回京都,亲自教养呢。
这下大家都理解了。
庆乐眼眶红红的,既倔强又委屈,撅着嘴没在说半句话。
“母亲,郡主也是好意,为哄母亲高兴,想必准备了很久,不如去看看吧?”
柳清妩是咬着牙,极度不甘心才说出这番话的,大度的很。
瑾淑长公主深吸口气,看了眼柳清妩一脸祈求的神色,点了点头。
“那好吧,看在妩儿的面子上,去吧。”
柳清妩捂着头,笑了笑,“母亲快去吧,女儿没事,别叫这么多客人久等了。”
柳清妩一贯的大方温婉,知书达理,怎么不叫瑾淑长公主偏疼。
庆乐低着头,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笑,萧妧悄悄地绕过柳清妩身后。
她那一身衣裳,中看不中用,尤其是里面,已经被撕碎了。
瑾淑长公主刚一转身,萧妧伸手朝着柳清妩的衣裳一拽,一脚踩上了柳清妩的裙摆,故作脚下一扭,不小心推了柳清妩一把。
柳清妩脑袋混沌的很,还没来的及看清,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地。
“啊!”
萧妧极快的站在了庆乐身后,庆乐往前一站,恰好挡住了萧妧。
瑾淑长公主一回头,众位夫人也跟着回头,看了眼,脸色就变了。
只见柳清妩身上露出的胳膊和后背上,竟然有些青紫痕迹,还有些吻痕,红印未消,一看就是刚弄上去的。
瑾淑长公主一时倒是没注意到,赶紧扶起柳清妩,柳清妩大惊,赶紧拽了拽衣裳,越发现里面的衣裳有些破碎,根本挡不住,又气又怒,委屈的不行。
这下,瑾淑长公主也发现不对劲了。
“这是怎么回事?”
柳清妩愣了下,“母亲,我……”
没有比瑾淑长公主更清晰的知道那些是什么,脸色骤冷。
几位夫人久经后宅,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方才那个丫鬟,说不准就是替柳清妩背上了黑锅,偷情的就是柳清妩!
刚才进门前,那一声尖叫,可不就是柳清妩嘛。
几位夫人勾唇,多余的话咽回肚子里,压根就不屑提,瑾淑长公主名声在外,私底下不知道养了多少面首,柳清妩有样学样也不稀奇。
“母亲,女儿是被人陷害的,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醒来就变成这样……”
柳清妩说着,目光看向了庆乐,其意思不言而喻,又气又怒,刚才分明是有人推了她一把,肯定是庆乐!
“呜呜,母亲,女儿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身子又不适,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柳清妩拉着瑾淑长公主的手的凄惨。
“公主,不如把那个丫鬟和小厮带上来,审问一番,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老夫人见瑾淑长公主似乎又要朝着庆乐发怒,实在忍不住了,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只要人不瞎,就看得出怎么回事?
被人陷害?丫鬟和小厮怎么就承认了?于情于理根本说不通。
瑾淑长公主顿了顿,神色一转,“把人带上来!”
柳清妩捏紧了拳,愤愤地看了眼老夫人,多管闲事。
老夫人正好也看不惯柳清妩,妖娆妩媚,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落落大方。
这一点,老夫人就喜欢庆乐,干净洒脱,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第四十一章,教训兄妹
柳清妩又气又急,喉间涌起一抹腥甜,她方才分明清楚的瞧见庆乐眼中的讥诮。
这一定是庆乐在背后搞鬼!
不一会,有小厮喊了一句。
“公主,不好了,少爷出事了。”
瑾淑长公主脸色倏然变得难看,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这头还没解决,那头又出事了。
私底下几位夫人小声议论着,瑾淑长公主冷着脸。
“又出什么事了?”
小厮缩了缩脖子,脸色讪讪有些难以启齿,“奴才也不知,驸马爷只让公主快些过去一趟。”
瑾淑长公主闻言,二话不说一甩袖子,就走了,余下的夫人也跟了上去,满眼都是八卦。
公主府才回来不久,也真是够热闹的。
等到人都散了,庆乐脸上的委屈立马一收,冲着柳清妩鄙夷地笑了笑,二话不说,冲着柳清妩的脸颊狠狠的扇了一个巴掌。
“贱货!刚才一定很爽吧,竟敢算计本郡主!”
庆乐也是气急了,要不是萧妧今日中招的就是自己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柳清妩冷不防被打的栽倒在地,捂着脸颊,白嫩的脸上是鲜红的巴掌印,好不狼狈。
“得意什么?就算是这样,母亲还是不喜你,有母亲在,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倒是郡主,名声差脾气差,有你哭的时候。”
柳清妩怒极反笑,嗤笑的看着庆乐,眼底满满地嘲讽。
庆乐呼吸一置,怒瞪着柳清妩,胸脯气的一上一下,正要上前却被萧妧拦住了。
“这位小姐怕是没搞清楚状况,天子脚下,公主王孙贵族,数不胜数,可不是封地任由公主说了算,郡主有太后喜爱,皇上疼爱,将来必然是名门贵妻,倒是,哎,啧啧,凭借柳姐姐清粥淡菜的容貌,就是做妾也难,何况是妻,庆乐,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萧妧每说一个字,柳清妩脸色惨白一分,紧咬着牙不松,狠狠的瞪着萧妧。
“刚才是你推我,小小年纪牙尖嘴利,刚被人甩了,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柳清妩大声尖叫,像疯了一样,恨不得撕了萧妧那张笑意盈盈的容貌。
萧妧脸色微变,“啪!”
手一抬起,重重落下,嗤笑一声,“凭什么?就凭我是右相嫡女,而你,什么都不是!贱货,你若再敢不老实,信不信本姑娘划花你的脸!”
这么短的功夫,一下子被人打了两个巴掌,柳清妩又气又急,身子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萧妧的名声,她是听说过的,疯起来不管不顾,有右相撑腰,就连几个皇子都要围着她转,就瞧着方才瑾淑长公主对老夫人的态度,就能瞧得出右相有多么权倾朝野。
柳清妩哼了哼,到底没敢再说话,好汉不吃眼前亏,肯定不敢再招惹萧妧。
“跟她废话什么?连上不得台面的庶女都不如,不自量力!”
庆乐也想明白了,她有身份,如果自己受了委屈,必将从柳清妩身上找回来。
瑾淑长公主找自己麻烦,庆乐就进宫,一山更比一山高,绝对不让自己受气!
“你!”柳清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怒瞪着庆乐,又气又急。
“走吧,去瞧瞧好戏!”萧妧说着有些迫不及待,懒得再跟柳清妩废话,这种人就是欠教训!
庆乐气顺了,也就豁达了,拍了拍手,跟着萧妧就走了。
留下柳清妩委屈的掉眼泪,哭的十分伤心欲绝。
“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柳清妩捏紧了拳头。
这一头,柳清舟躲在房间里跟小厮鬼混,还带一名丫鬟,两男一女,场面十分火爆。
一时间,瑾淑长公主府的名声都落至谷底。
一旁有名男子看上去莫约三十出头,容颜俊逸,身姿雄伟,剑眉微潋,双手靠背后,一脸怒容。
庆乐见了那人,不屑的撇撇嘴,萧妧顺着视线瞧去,赫然就是柳驸马。
柳驸马二话不说冲着地上瘫软的柳清舟一脚踢过去,“来人啊,泼水!”
哗啦啦一声,柳清舟顿时清醒了,正要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家父亲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忽然激灵一下。
“父亲……。母亲?”柳清舟脑子里顿了下,怎么周围会聚集这么多人?
浑身发凉,冻得直哆嗦,柳清舟一低头,立马瞧见了自己浑身除了一件亵裤,竟然空无一物,尤其是身下一阵剧烈刺痛袭来,柳清舟整个人都蒙了。
一旁同样躺着不省人事的还有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柳清舟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瞧着大家看自己的目光里,尽是鄙夷,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孽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驸马气得鼻子都歪了,这时,二男一女中的小丫鬟醒来,嚎啕大哭起来。
“驸马爷,奴婢是无辜的,奴婢是今日当值的丫鬟,见过大公子一面,奴婢……。”那丫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冻得嘴唇发紫,柔弱无骨的模样,吓得一个劲磕头求饶。
柳清舟脸色一变,“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们二人苟且,被我抓到了,我好意劝说你们,你们竟然对我下手,父亲,冤枉啊,儿子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求父亲做主。”
“少爷?”那大汉也懵了,一听说柳清舟竟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当时就急了。
“少爷,分明是你找奴才来,又给奴才私下灌酒,这丫鬟,不到压根就不认识!”
柳清舟气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手颤抖的指着那大汉,娘里娘气的尖叫,“胡说八道!”
柳清舟喜欢学着封地上的一些习俗,有不少的公子哥也会抹香粉,加上柳清舟身子单薄显瘦,妖娆娘气的模样,使人不自觉就想起了扬州瘦马。
那些贵夫人瞧着,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更加的厌恶,好像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公主府里一个两个全是这样,没的污了正经姑娘的眼睛。
老夫人气都气饱了,拉着萧妧就道,“小九,祖母身子有些不适,陪祖母回去吧,长公主,告辞!”
有了老夫人带头,余下的不少夫人也纷纷找了理由,带着姑娘离去,甚至有些原本打算和公主府联姻的贵妇人,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似的,别提多难看了。
亏的瑾淑长公主背地里把柳清舟夸得跟什么似的。
原来是这种货色,几位夫人二话不说,匆匆跟瑾淑长公主道别,带着女儿就要走。
连给人家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柳驸马那神色简直要杀人。
柳清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退。
“父亲,儿子真的是冤枉的……”
瑾淑长公主只感觉脑仁突突的,有些难受,一口气堵得上不来,好好的一个寿宴办成这样,瑾淑长公主这么多年从未丢过这么大的耻辱,凤眸一眯。
那些原本要走的夫人,纷纷顿住了脚步,更加好奇的八卦,磨磨蹭蹭等着看好戏。
“孽子,来人啊,立马收拾东西,把这个孽子送去别庄,不准踏出房门一步,否则就打断他的腿!”
柳驸马思绪转的极快,事到临头,只能舍弃柳清舟了。
“父亲!”柳清舟大惊,“儿子真的是被人陷害的,冤枉啊。”
好不容易来了公主府,还没享几天清福,就要被送走,柳清舟差点跳起来。
柳驸马二话不说,对着柳清舟就踹了过去,将柳清舟踢得嗷嗷乱叫。
“我平日里就这么教养你的?放肆,太放肆了,柳家断然不能留着你这么一个祸害,还愣着干什么,送走!”
柳驸马说着,目光在庆乐身上搜寻一圈,转瞬即逝的冷意,浑身都是怒气。
很快,几个侍卫就把柳清舟拖走了,柳驸马走至瑾淑长公主身边,弯腰低头,“公主,切莫见怪,是我没教好,望公主惩罚,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瑾淑长公主原本高涨的怒气,一下子消散不少,硬是挤出一抹微笑。
“驸马哪里话,清舟也是一时糊涂,被人教唆坏了,初来乍到,难免不适应,本宫不怪。”
瑾淑长公主说着,目光瞄了眼那大汉和丫鬟,眸中尽是凌厉。
“还不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公子断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若不从实招来,本宫绝不轻饶!”
那大汉和丫鬟面面相觑,背脊一凉,瑾淑长公主眸底的警告之色,他们瞧得清楚。
那丫鬟反应极快,指着大汉,“是他,是他把公子拖进屋子里,奴婢一时好奇,就跟了过去。”
“胡说,分明是你……。”那大汉语噎了,再牵扯下去,又将柳清舟绕进去。
瑾淑长公主一抬手,“教唆主子不可轻饶,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卖了!”
“公主饶命……”两人来不及喊冤就被拖走了,尤其那丫鬟,不可思议颤抖瞪大了眼睛,不是洗脱了柳清舟,就放过自己吗?
众位夫人面面相觑,眼眸中各有疑虑,只是不好说罢了。
难不成,柳清舟真的是被冤枉的?
“有劳公主费心了。”柳驸马再次谦虚道。
就在这时,一位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赶紧跑过来道。
“不好了,公主,小姐撞墙自杀了。”
第四十二章,吃醋
“什么?”瑾淑长公主神色怔怔,然后怒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本宫去!”
瑾淑长公主脸色难看,有不少的夫人也跟着上前看好戏。
柳清妩算是栽了个大跟头,即便是玩出什么花样,也断然不可能洗清自己,丢尽了脸面,这样的儿媳妇谁敢往家娶?就算是纳妾,也都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姑娘。
“祖母,小九去跟庆乐打声招呼。”萧妧对着老夫人道。
老夫人点点头,“快去快回,祖母在这等你。”
萧妧刚走到庆乐身边,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九?”
萧妧一回头,眸中满是惊喜,“表哥?”
只见一名男子玉树兰芝,身姿挺拔修长,内敛浑身一股低调奢华的贵气,让人不自觉的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走到萧妧身侧,大手直抚上了萧妧的脑袋,眼神柔和略带宠溺,“长高了不少,方才人群里看了一眼,没想真的是你。”
萧妧激动地快要哭了,终于又见到秦昀霆,外祖父家的大表哥,十分疼爱自己,这两年跟着外祖父镇守南疆,前几日才回来,前世秦昀霆下场并不好,萧妧不自觉的攀上了秦昀霆的胳膊,小脑袋在秦昀霆胳膊上蹭蹭。
“呵呵。”秦昀霆笑了笑,“今日恐怕不方便,明日表哥去拜访老夫人和姨父,小九,还是和以前一样,当真一点没变。”
萧妧红了脸,倏然放开了秦昀霆的胳膊,这才发觉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过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
“让表哥笑话了,祖父舅舅舅母可还好?”
秦昀霆点点头,“都好着呢,估摸着一个月左右也该回来了,他们也都记挂着你,见着你如今是个大姑娘了,一定高兴。”
“表哥笑小九,小九可不依。”
萧妧羞红了脸,太好了,终于又可以见到外祖父了,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的守护亲人,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秦昀霆笑了笑,又聊了一会后,就被同伴叫走了,“表哥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明日小九在家等着表哥。”萧妧道,秦昀霆点了点头答应了。
庆乐红着一张脸,拉住萧妧,“这就是秦王爷的嫡长孙?”
萧妧点点头,只沉浸在欢喜中,却没发现庆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一抹身影。
“对了,祖母还在等我,三日后寻味阁天字号你记得来,要答谢你的救命恩人。”
庆乐更加疑惑,来不及开口,那头老夫人催促萧妧快点回去,萧妧就只好先走了。
刚一走到门口,恰好看见两抹身影。
“老夫人。”连寂铭上前打了个招呼,目光瞥向萧妧时有几分厌恶,极快的消失,却又恰好被萧妧捕捉,萧妧不屑的撇撇嘴,招谁惹谁了,她还不想看见他呢。
老夫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大殿下。”
语气是生疏冷漠的,身子往前一站,挡住了萧妧,“殿下忙,老身就不打扰了。”
门口处人来人往的,连寂铭保持着温和优雅,又不好为难老夫人,嗯了一声。
老夫人就带着萧妧离去,萧妧悄悄抬眸,却见那人眼眸深处恰好带着一丝怒意,瞧着萧妧眼中竟然带着厌恶反感,萧妧楞了一下。
赵遵浑身冷意十足,紧绷着脸,任谁瞧了还以为欠他银子呢,只有赵七知道,他家爷一炷香前心情好的不得了,嘴角的笑意遮挡不住,就在下一刻,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都是因为萧家九小姐的缘故。
萧妧无所谓的耸耸肩,脸上挂着十分愉悦的微笑,看得出心情好,赵遵见状,脸色又阴沉几分。
连寂铭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于是道,“今日公主府的事情有点多,闹得不愉快,这样吧,去本殿府中,咱们好好喝一杯。”
赵遵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气得不行,恨不得掐死这个没良心的,亏他还处处帮着她,赵遵一想到方才自己恬不知耻的跟着萧妧,抛弃了自尊,甚至可以原谅她的无知,可是一转头的功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一个小白脸亲亲搂搂,赵遵就觉得厌恶反感,将那点好感顿时消磨干净,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罢了,赵遵甩甩头,索性就不去想那些,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何必勉强,赵遵苦笑。
“好,一醉方休!”
第四十三章,二更求收
老夫人带着萧妧回到右相府,一脸的怒气,摆摆手让萧姝回去,单独留下了萧妧。
萧姝抬眸看了眼萧妧,然后点了点头,回去时恰好碰见了萧莹和萧芝,萧姝步子一顿,转身就要走,却被萧芝叫住了。
萧芝是二房庶女,比萧姝小两个月,其母琴姨娘十分受宠,连带着萧姝在二房的地位不如庶出的萧芝。
“二姐姐看见我跑什么?”
萧莹嘴角勾起一抹玩笑,“二妹妹,公主府里发生的事能跟我们说说吗?”
萧芝点点头,容颜清丽无双,明艳艳的小嘴往上一翘,眼眸里是赤裸裸的羡慕,这样的场合老夫人从来都不肯带她去,宁可带一个木头桩子,真是可恼!
“我一直跟着祖母身边,没见过什么,姐姐若是想知道,不如去问问丫鬟?”萧姝道。
萧芝脸色一变,“叫你说,你就说,哪里那么多废话!”
萧姝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涨红了脸,紧攥着手里的帕子。
萧莹见状佯装没瞧见,心里更加恼怒,原本那个位置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可惜了,白白便宜了萧姝,于是萧莹摸索着时辰故意拉着萧芝,在必经之路等着萧姝,出出这口气。
“我真的不知道。”萧姝小声的呢喃着。
萧芝一见她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就来气,亏她还占着一个嫡出的身份呢,就像白氏,说好听是温婉贤淑,难听的就是懦弱无能,要不是老夫人压着,琴姨娘早就被扶正了。
萧芝上前推搡了一把萧姝,“又是怎么了,说个话好像谁委屈了你似的,要不要去找父亲给你做主?”
萧姝有些微微恼怒,一把拂开了萧芝的胳膊,“三妹妹,我是你长姐,不得无礼,我还有事,先走了。”
萧芝似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身子往后一个趔趄,怒瞪着萧姝。
“站住!反了你,竟然敢推我!”萧芝一把拉住了萧姝的胳膊,高高扬起手,暴脾气一上来扬手就要冲着萧姝打过去。
萧姝闭紧了眼,身子哆嗦了下。
就在这时,一声娇喝,“住手!”
萧芝一回头,恰好看见了萧妧冲着这边走来,萧芝嘴角一勾使劲的推了一把萧姝,手上虽然没有对着萧姝的脸打去,却狠狠的在萧姝的腰间掐了一把,疼的萧姝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叫你住手,听不见吗?”萧妧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转头看向萧姝,“二姐姐,你没事吧?”
萧姝摇了摇头。
萧芝丝毫不怕萧妧,略带挑衅的道,“哟,小九什么时候这么爱多管闲事了?好大的火气!”
萧妧冷着脸,下颌一抬露出尖尖的下巴,沁出一股倨傲,蔑视道,“呵,你是什么身份,小九岂是你能叫的?”
“你!”萧芝脸色微变了变,萧妧二话不说上前抓住了萧芝的胳膊,冷着脸,“快跟二姐姐道歉!”
萧芝也恼了,当着这么多的丫鬟婆子面,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拧着性子,“我偏不,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别忘了,我是二房女儿,可不是大房任由你欺侮的!九妹妹,这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些!”
说着萧芝挣脱了萧妧的手,萧妧冷冷一笑,“三姐姐,别忘了,这里看可是右相府,你若不肯道歉,我只好让父亲去找二叔了,你是庶女也敢欺负嫡女,好大的胆子!”
“你!”萧芝语噎,狠狠地瞪了眼萧姝。
萧姝在一旁愣了下,然后拉着萧妧的手往后退了退,“小九,算了吧,我不碍事的。”
去找二老爷,回头挨罚的铁定是自己,说不准还会连累母亲。
萧芝见状嗤笑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可怜兮兮给谁看呢?”
“啪!”萧妧二话不说甩手就给了萧芝一巴掌,萧芝直接被打蒙了,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萧妧,“你敢打我?”
萧妧勾唇,“打都打了,三姐姐还问什么?”
“你!”萧芝说着就要上前还回来,萧妧冷冷的抬眸,一双眼睛冷若冰霜,乍然是一抹凌厉,萧芝愣了下,手停在半空中,萧妧何有了这么凌冽的气势。
萧妧抬手怒指着萧芝冷声道,“你敢打我?信不信我把你丢下河里喂鱼!”
萧芝又气又怒,手也不敢迟迟放下,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你敢!”
萧莹见状赶紧上前,拉住萧妧,“小九,三妹妹毕竟是你的姐姐,不得无礼,在这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有损,就是二叔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萧妧抽出手臂,冷了眼萧莹,“方才二姐姐被欺负,怎么不见大姐姐出来劝劝三姐姐,还是说大姐姐和三姐姐一样,看不上嫡出?”
萧莹简直要被气死了,萧妧竟然讽刺自己是庶出,萧莹深吸口气,咬着牙一字一顿,“小九误会了,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你,”萧芝被当众打了一个巴掌,杀了萧妧的心都有。
萧妧笑了笑,气死人不偿命道,“三姐姐若是委屈,可以去祖母那里告状,我等着!当中欺负人,你还有理了,我倒要问问父亲,什么时候,萧家的庶出的姑娘可以随意指使嫡姑娘,二叔宠妾灭妻也要有个度!”
萧芝气得脸色一阵青白,捂着脸跺跺脚,到底不敢将事情捅到老妇人面前,“你给我等着!哼。”
萧妧撇撇嘴,拉着萧姝,“若是她再敢欺负姐姐,姐姐就去找祖母,二叔向来最听祖母的话,你越是往后退,某些人就越是嚣张!”
萧姝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第四十四章,对峙
气走了萧芝,萧妧连个眼神都没给萧莹,懒得搭理她,萧莹气得眼眶通红,咬着牙跺跺脚,怒瞪着萧妧离去。
这头萧芝顶着伤回去,琴姨娘心疼坏了,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萧妧!她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丫鬟的面打我,这以后还让我在府中怎么呆啊。”萧芝捂着脸哭,娇嫩的脸颊清晰地五个巴掌印十分明显,可见萧妧用了多大力道,“不止如此,她还笑话女儿是个庶出,二姐姐当真有手段,去了一趟公主府,就巴结上了九妹妹,气死我了!”
“还有这事?”琴姨娘惊讶,又气又怒,“等你父亲回来,姨娘一定告诉你父亲,九小姐太不知分寸了,你好歹比她年长,仗着相爷宠爱,越发的不知分寸。”
萧芝闻言,这才点了点头,“一定要让父亲去找祖母,女儿这顿打不能白挨。”
琴姨娘又气又心疼,暗自骂了萧妧多管闲事,萧芝才是最生气,之前也不是没有巴结过萧妧,只是被萧妧拒绝了,压根没拿自己当回事,但那时萧妧还被萧莹两姐妹耍的团团装,萧芝就歇了心思,不愿去巴结一个草包。
谁承想,萧妧的性子说变就变,扬手就打,就连萧若也栽了,被送去庄子上,好像一下子开窍了似的。
下午,琴姨娘带着萧芝在萧二爷跟前哭的十分委屈,萧二爷一听心里就窝着火,一个姑娘也敢欺负二房,当下二话不说,直接去了清安院,恰好右相也在,萧二爷缩了缩脖子,转身就要走。
“二弟!”右相直接叫住了萧二爷。
萧二爷腿抖了一下,回头冲着右相讪讪一笑,“大哥。”
“既然来了,坐吧,见着我走什么?”
萧二爷实在受不了右相那犀利的眼神,惊的浑身背脊发凉,老夫人用膝盖猜也知道萧二爷为了谁来,脸色有些阴沉难看。
萧二爷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大哥,我也不是非得来告状,这次小九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右相一头雾水,“小九打谁了?”
原来右相不知情,萧二爷的背脊挺直了,于是就把琴姨娘跟自己说的,如数复述一遍。
“大哥,就是这么回事,小九的性子可不太好,需要多管管才是。”
右相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将茶盏重重一放,哼道,“又是琴姨娘说的?”
萧二爷点点头。
“哼,就是眼皮子浅的玩意上不得台面。”老夫人张嘴就骂,“小九刚才就把事情跟我说了,你怎么就不问问你那对心肝,小九为何要打她?”
“这,”萧二爷顿了顿,“芝姐儿不会惹事的,许是有些地方惹的小九不顺眼,所以才动手。”
老夫人哼道,“芝姐儿一个庶出也敢对嫡出的姝姐儿不敬,难道不该打吗?老二啊,你太叫我失望了,私下里宠着就罢了,当着那么多丫鬟婆子的面就敢对嫡姐动手,是谁给她的胆子?”
萧二爷愣了下,“这肯定是个误会,芝姐儿不可能欺负姝姐儿的,姝姐儿一贯胆小,随了她母亲,肯定是小九误会了。”
老夫人脸色铁青着,合着是她这个做母亲的胡说八道,在欺骗萧二爷。
右相算是听明白了,转头道,“去把小九和芝姐儿请过来!”
不一会两人都来了,萧姝脸上的巴掌印还未退去,高高肿起,私下狠狠瞪了眼萧妧,捂着脸就开始哭诉。
“今儿,你们两个若是谁敢说假话,我就把她送到庙里去!”老夫人淡淡道。
萧芝的身子僵了一下,张张嘴,“祖母,这是个误会,孙女真的没有不敬二姐姐,只是在跟二姐姐开个玩笑,问问今日公主府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结果九妹妹冲上来就打了我一巴掌,孙女冤枉啊。”
“胡说八道,我明明看见你举手要打二姐姐,要不是我及时制止,今日挨打的就是二姐姐了。”
“我没打不是吗!”萧芝反驳,然后指了指脸上的伤,“倒是九妹妹污蔑我,说我是个庶出的,踩在相府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九妹妹是在看不起二房吗?”
萧二爷一听这话,就急了,“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不是这样的,是三姐姐说我多管闲事,二房的事轮不着大房插手,小九只说这是在右相府,并没有歧视二房的意思,三姐姐分明就是断章取义!你当众掐了二姐姐,还骂她装可怜,很多丫鬟都可以作证。”
萧妧又道,“姐完全是气不过,三姐姐怎么能置相府的名声于不顾呢,不知道的,还以为祖母管家不严,纵容庶出,包容二叔宠妾灭妻呢,这要是让御史知道,一定会弹奏二叔的,小九是一番好意。”
萧妧勾勾唇,装可怜谁不会啊,萧妧委屈的撅着嘴,一把搂住了老夫人的胳膊,“祖母,小九冤枉。”
“你!”萧芝气的快要吐血,却被萧妧倒打一耙,真是气人。
右相眯着眼,“二弟,要不要去唤丫鬟作证?”
萧二爷看了眼萧芝,见她低着头没了话,转过头来委屈的看着自己,咽不下这口气,点点头,萧芝见状,脸色一僵。
不一会,当时在场的丫鬟全都聚集了,萧妧低声在老夫人耳边道,“大姐当时也在场。”
“请大小姐过来!”
萧莹来时,眼皮子跳了跳,对着老夫人和右相行了个礼,“祖母,父亲。”
老夫人一摆手,“刚才是什么情况,你既然在场就说说吧。”
萧莹瞧了眼萧芝,又看了眼萧妧和右相,顿时陷入了两难,说真话得罪了萧芝,说假话势必会惹得老夫人厌恶脑中思绪转的飞快。
“是三妹妹和二妹妹开了一个玩笑,二妹妹有事要走,三妹妹恰好拉住了二妹妹,却被小九看见了,造成了误会。”萧莹说着,萧芝的神色有些得意,萧莹又道,“但是三妹妹的语气和言辞上,对二妹妹确实不敬。”
“大姐!”萧芝愣了下。
老夫人回头冲着那些丫鬟道,“大小姐说的可都是实话?”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祖母,三姐说了好多侮辱二姐的话,大姐也是知道的。”萧妧嘟着嘴,瞥了眼萧莹,萧莹呼吸一置,飞快的抬眸看了眼萧妧,唇瓣抿得紧紧的,这要让她将萧芝得罪透吗。
果不其然,老夫人抬眸看了眼萧莹,“都说了什么,不许有半个字的隐瞒。”
萧莹头皮一麻,顿了顿只好将当时萧芝说的话,一一复述,尽量不去看萧芝那杀人的眼神,心里又恼又气,萧妧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冷哼一声,萧二爷也愣住,“这,”
“把人带回去吧,发抄三遍家规,禁足一月,若是再有下次,绝不轻饶。”右相发话了,萧二爷腿一软,忙不迭的应了。
萧芝纵然再不甘心,也不敢反驳,只好跟着萧二爷退下了,出了门,萧芝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父亲,都是女儿不好,惹怒了小九,下次女儿见着大房的人,一定绕着走。”
萧二爷原本一肚子怒火,一听这话就消了气,尤其萧芝还将脸往萧二爷凑了凑,那巴掌印极清晰,萧二爷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老夫人在偏袒,“为父不怪你,下次离小九远些,那个泼辣的性子,也不知谁能受得了,走吧。”
萧芝闻言,心里一松,不由得将萧妧狠狠的骂了几遍。
屋子里,老夫人摆摆手,“都退下吧。”
萧妧也要走,却被老夫人一个眼神制止,萧莹见状低着头,退下了,临走时拳头是紧握着的。
右相冲着萧妧哼了哼,“为父怎么不知道,小九什么时候爱好见义勇为了?”
萧妧讪讪一笑,老夫人没好气的瞪了眼萧妧,“好了,宴会也参加完了,即日起,哪里也不许去,就给我安安分分待在家,抄写静心经,改改这跳脱的性子。”
萧妧正要答应,却发现三日后要答谢赵遵,于是使出了杀手锏,软磨硬泡,愣是哄得老夫人恩准,只准出去两个时辰。
第四十五章,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玲珑阁
萧妧老老实实的呆在院里抄写静心经,浑身舒坦,嘴角微微上扬,就是被罚了也认了。
“小姐,刚才郡主派人送来的信。”
红袖赶紧将庆乐的信递给萧妧,萧妧忙不迭的接过后,赶紧拆开,匆匆扫了一眼,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太好了,那个该死的柳清舟被送走了,柳清妩失了名声,又没死成,哼,我看她还能干出什么浪来,公主若是心狠些,直接打发了就行了,何至于连累庆乐。”
萧妧笑意微潋,庆乐在公主府里本就不受待见,又发生这样的事,多少都会对庆乐有些影响,毕竟,谁会希望儿媳妇性子奔放。
万一随了瑾淑长公主,岂不是更糟糕?
“若是庆乐能从公主府搬出来,另立府邸就好了。”
萧妧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转瞬便到了次日
秦昀霆一大早便来拜访老夫人,老夫人对秦昀霆怎么看怎么满意。
谈吐优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气,温和有礼,相貌堂堂,不难看出家教良好。
“去把小九请来。”
老夫人眼眸微闪了闪,为了萧妧的下半辈的幸福,老夫人这几日没少操心上火,这会冷不防一看见秦昀霆,眸光乍亮。
秦昀霆头皮一麻,淡淡笑着应付老夫人。
“国公爷他们都还好吗?算算时日,也该回来了吧。”
秦昀霆点点头,“劳老夫人惦记,祖父和祖母都好着,回来前,祖母还特意吩咐昀霆,向老夫人问好,不出意外,应该是下月能抵达回京。”
老夫人笑了笑“回来了就好,这么多年在外,终究不如家里舒坦。”
不一会,萧妧走了进来,身后偏还跟着萧莹,老夫人脸色微微一变。
萧莹低着头,一副婉约秀气大家闺秀模样,循规蹈矩的行了个礼。
“莹儿,见过祖母。”
萧妧则是活泼多了,“小九拜见祖母,祖母,您找我?”
老夫人收起神色,淡淡嗯了声,对着萧妧朝着对面一指,秦昀霆立即站了起来。
“霆表哥?”萧妧嘴角一抹弯,满是惊喜,然后一拍脑子,只顾着想庆乐了,倒把秦昀霆忘记了。
萧妧吐了吐舌,一些腼腆,“表哥,你来啦。”
秦昀霆先是瞪了眼萧妧,这丫头刚才惊喜和懊恼的颜色,他瞧得起清清楚楚。
还未开口,只见萧莹走上前,略微俯身,“见过大表哥。”
秦昀霆蹙眉,这一声表哥叫的却是有些牵强,两人根本就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只不过碍着老夫人,秦昀霆略点头,淡淡道,“表妹。”
萧莹抬眸,眼眸里霎那间的失神,她是见过秦昀霆的,不过是在很小的时候,几年不见,越发的挺拔多姿,丰神俊朗,周身贵气比起皇子来,也毫不逊色,面颊微微发热。
“表哥怎么突然回来了,几年不见,变化这样大,外祖父他们还好吗?”
萧莹略带羞涩的开口,一脸关切的模样,紧盯着秦昀霆。
“都好,劳表妹记挂。”秦昀霆的语气里,带着疏离,看也不看萧莹。
萧莹点点头,还要在说什么。
老夫人见状脸色一沉,“莹姐儿,我记着小库房里有一匹要准备给你的缎子,阮嬷嬷,带着大小姐去取。”
萧莹小脸一僵,委屈的咬了咬唇,“祖母……”
“大小姐,这边请吧。”
萧莹深吸口气,浅浅一笑,“祖母,莹儿晚些来看您,表哥,我先走一步了。”
秦昀霆没应,不知在想些什么,老夫人气的想要骂人,瞧着萧莹的背影有些发凉。
萧莹故作不知,故意磨磨蹭蹭,走的极慢。
萧妧撇撇嘴,萧莹那点心思昭然若揭,见缝插针,网撒的大了,总能捞上一条。
脸皮也真够厚的,萧妧嘟着唇,瞧了眼秦昀霆,长得确实招人稀罕,浓眉大眼,器宇不凡。
秦昀霆无辜的耸耸肩,他找谁惹谁了。
“小九,你表哥刚来,带着他去府中逛一逛,中午来祖母这里用饭。”
老夫人吩咐道,是越看秦昀霆越喜欢。
萧妧点点头,“表哥这边请。”
秦昀霆也不拒绝,就跟着萧妧出去了,离开了清安院,萧妧一下子变得活泼了。
“表哥,你这张脸太引人注目了,这一回来,还不知道多少的小姑娘放心大动,料想舅母一定挑花了眼。”
萧妧娇笑打趣。
“胡说!小九竟敢学会笑话表哥了,昨日走的匆忙,我问你,这几年在府里可有受委屈?大夫人对你如何,你只管说,如今外祖父也快回来了,都能给你撑腰。”
秦昀霆瞧着方才的萧莹,忍住不让蹙眉,哪有半点女儿家的端庄,摇了摇头。
萧妧勾唇,“表哥,小九怎么会受委屈?表哥无需担忧,只有小九欺负旁人的份,哪有人敢欺负小九!”
秦昀霆点了点头,“那三皇子的婚事,当真不要了?”
他一回来,就听说了不少这件事,记忆里,萧妧总是哭着喊着要嫁给连寂夜,好端端的怎么会转了性子?
秦昀霆有些好奇。
萧妧停下脚步,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萧就说话算话,绝不嫁三皇子,小九要亲自挑夫婿。”
萧妧说着小脸微红,可眼睛里的灵气却是遮掩不住的。
秦昀霆蹙眉,“胡来!看来老夫人和右相当真将你宠坏了。”
萧妧也不恼,带着秦昀霆逛起了花园,围绕的是一个圆盘一样大小的池水,上头是假山,不断的流水。
身子一转,和秦昀霆面对面,两人说说笑笑,倒着步子走。
“表哥,这次回来是不是不走了?”
萧妧抬眸问,她记得前世秦国公府牵扯夺嫡中,和右相对立,其实也是被人陷害的,惹的皇上大怒,全府流放千里,整个国公府全部充公,外祖父就是在路上病死的。
正思考间,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被人拽住了。
“小九,小心!”
萧妧回眸,惊讶的发现另一只手也被拽住了,扣的紧紧的。
一抬头,对上了一双冷飕飕的眸子,冻彻透骨,寒气逼人。
第四十六章,饭局
阳光下,某人俊逸无双的绝色容颜,紧绷着,冷的能冻死人。
萧妧愣了下,想要抽回手,奈何被人扣的死死的。
赵遵目光一紧,大老远的就瞧见某人笑颜如花,步伐悠闲的跟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态度亲昵,一下子挑起了怒火。
“姑父!”
秦昀霆叫了一声,手却未松。
右相点点头,“回来了就好,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
两人竟自顾自地聊了起来,恍若无人。
萧妧抽回手,赵遵扣着不放,萧妧没好气的道,“赵公子,麻烦你松开。”
赵遵瞥了眼,萧妧的左手被握在那人手里,萧妧偏偏让自己松手,更恼了,反而越捏越紧。
“父亲!”萧妧委屈巴巴地朝着右相求救。
右相板着脸,“还不快多谢赵公子,走个路也不好好走,这么大人了!”
话落,秦昀霆松了手,见状,赵遵也松了。
“萧小姐,走路可要看着点,仔细摔了。”
赵遵嘴角微勾,带着笑意,这话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昀霆蹙眉,瞧这模样两人似乎认识,彼此之间均相互打量,一个怒气冲冲,一个淡淡然。
“父亲,小九带着表哥去那边逛逛,不打搅父亲了。”
萧妧气呼呼的道,昨儿个还用那种眼神鄙视自己,今儿又是这样不客气,萧妧既委屈又气愤。
什么人嘛!混蛋!
呜呜,手好痛。
萧妧低着头捏了捏手腕,她可没忘记昨儿个某人说的话,萧妧可小气了,能记住好久。
吃了一顿感谢饭,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再也别纠缠。
赵遵眸底神色一黯,表哥表哥叫的太亲切了,有些刺耳,软绵绵的,跟没吃饭似的。
不由得心里一堵,还是说这女子本就是水性杨花?
“姑父,待会见。”秦昀霆淡淡道。
右相点点头,阳光下一对背影,慢慢离去,说不出的和谐登对。
“赵二爷,走吧。”
赵遵深吸口气,气闷得很,点了点头。
这下是真的死心了,醒醒吧赵遵,赵遵吸气,当真不值!
这头,萧妧红了红眼眶,秦昀霆温和道,“你的手没事吧?”
萧妧摇了摇头,秦昀霆却是已经拽过萧妧的手腕,露出一截,捏的通红。
“那人是谁?”
修长白皙的之间划过手腕,冰冰凉的,萧妧倏然往回一缩。
“没事,回去抹点药膏就好了,不用理他,就是个疯子!”
秦昀霆见萧妧神色有些厌恶和排斥,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多问,又逛了一圈。
“小姐,表少爷,开饭了。”
萧妧笑了笑,“快走吧,祖母的院子里有位厨娘,做菜可好吃了,表哥可以尝尝,不比御厨差。”
“哦?若是如此,那我倒要好好尝尝了,看看是否如你所说,倒是有口福了。”
秦昀霆笑了笑。
那边,隐约瞧见两抹身影走过来,穿的跟花蝴蝶似的,萧妧脸上笑意一收。
“不好,快走!”
萧妧拽着秦昀霆的袖子就跑,秦昀霆有些不解。
“跑什么?”
“再不走,你就要被分食了,我那帮姐姐,都还没定亲呢,你相貌家世都是,哪能被猪拱了。”
秦昀霆一回头,果然发现两个身影朝这边走来,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还是小九聪慧。”
两人一齐往清安院走,萧妧只觉得丢脸,一个个跟八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
“表哥,小九跟她们不一样。”
萧妧多有似无的解释一句,不等秦昀霆开口,萧妧就跑向了一个护卫处。
“记住了,无论是哪位小姐过来请安,统统不让进,若是硬闯,等着家法。”
秦昀霆是客,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能被这帮眼皮子浅的给破坏了,只见那侍卫点了点头。
秦昀霆笑的温和,丝毫不觉得是萧妧无理取闹。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男的俊逸,女的娇美,尤其萧妧个子还没张开,更加的显得娇小。
某人一看,心中怒气更深,原本不打算留饭,可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右相挑眉,瞥了眼门外走来的二人,又看了眼冷着脸的赵遵,眼中闪过深意,转瞬既逝。
“祖母……咦?”萧妧有些惊讶,飞快的太眸瞅了眼某人,刚才跑的太快,气息还没喘匀,红着脸。
“祖母,小九还有要事,就先不陪祖母用饭了。”
外男在,萧妧还是收敛了些,端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老夫人也怔了下,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人,打乱了原本的计划,有些可惜了,不过也来日方长,反正秦昀霆还在京都。
老夫人正要点头答应,右相却开口了,“来都来了,先坐下吧,这么多人来,没人敢说你什么,何况,昀霆头一次来,多聊聊!”
萧妧抬眸,一脸不解。
老夫人也怔了下,看向右相的神色有些疑惑。
“去给小姐添双筷子。”右相转身对丫鬟吩咐,丫鬟立即摆上了一副碗筷。
萧妧嘴角一抽,就是瞧着某人凌厉恨不得活刮了自己的眼神,萧妧浑身不自在,瞄见右相的神色,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萧妧坐在右相右下手,萧妧的隔壁就是秦昀霆,对面都是某人。
萧妧从始至终都没敢抬头,缩了缩脖子,竟有些心虚。
“赵公子,粗茶淡饭莫要见怪。”老夫人客气道。
赵遵笑了笑谦虚道,“老夫人如此盛情款待,是赵某的荣幸。”
老夫人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也不错,仪表堂堂,气势非凡,若不是右相点名身份,老夫人还以为是皇家那个不知名的贵子。
那周身浑然天成的霸气,直叫人折服,唯一令老夫人不满的就是,这样貌,太过出色了。
老夫人断定,此人将来必然不是池中物。
那头萧妧闻言撇撇嘴,这一顿饭压根就不是为了找寻准备的,脸皮真够厚的。
第四十七章,九小姐吃软不吃硬
这顿饭吃的极压抑,萧妧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秦昀霆一头雾水,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低声道。
“你是不是闯祸了?”
萧妧立即摇头。
秦昀霆眼角瞥了眼赵遵,这觉得这人气势不凡,眉宇间隐藏着霸气,必然不是一般的人物。
只是,怎么会跟小九对上了?
秦昀霆神色淡淡,夹了一筷子青笋,递到半空中忽然转了个弯,落在了萧妧碗中。
“冬日里吃些青笋不错,我记得表妹以前最爱吃的便是青笋了。”
“是啊,小九,你可得多吃些。”老夫人见状,眉眼弯弯。
萧妧手里的筷子僵了下,眼角那一抹身影,一直修长的玉手紧握着一杯酒盏,眼神却时不时的游离在对面,眼底深处划过一丝讥讽。
赵遵生着闷气,是他瞎了眼,深吸口气缓缓站起来,对着老夫人拱手。
“晚辈府中还有要事,多谢老夫人盛情款待,先行一步了。”
老夫人闻言放下筷子,“赵公子客气了,既然赵公子有事要忙,就不耽误赵公子了。”
赵遵笑了笑,“相爷,告辞。”
右相点点头,“改日再聚。”
话落,赵遵带着赵七就离开了右相府,憋一肚子气。
赵七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喘。
这尊大神走后,萧妧肩膀明显的松了下来,缓缓的舒了口气。
好在,这顿饭吃得很快,右相带着秦昀霆去了书房,老夫人嘱咐了萧妧几句,就放行了。
这边老夫人脸色却是一下子沉了起来,等到客人都走了,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了。
“即日起,大小姐三小姐统统禁足,三个月内不准踏出房门半步,一个个年纪不小了,心思也多了,眼皮子浅的玩意!”
老夫人只觉得一张脸都丢尽了,幸亏萧妧提前吩咐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丢多大的丑。
“另外,若是再有不安分的,就去跟若姐儿作伴!”
老夫人不放心,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能纵容害群之马,坏了相府的名声。
相府的姑娘可不止一两个人,尤其近两年陆陆续续要出嫁的姑娘还多着呢。
老夫人气的青筋暴跳,“将我的话传给二老爷,再管不住女儿,我就替他管!”
阮嬷嬷赶紧上前替老夫人抚背,“老夫人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老奴这就去吩咐。”
老夫人闭上眸子,摆摆手。
萧莹听着小脸一下子就白了,紧紧地捏着拳,硬咬着牙点头。
心里却是恨毒了老夫人,太偏心了,为了让小九出风头,不惜压制其他姑娘,避其锋芒。
萧莹气的打碎了一只茶盏,却不敢大发脾气。
“都是孙女,为何要如此作践我?”
萧莹气的红了眼眶。
比起萧莹的隐忍,萧芝就来的更直接,打碎了好几支花瓶,又气又怒,差点破口大骂。
琴姨娘极快的捂住萧芝的嘴巴,那头阮嬷嬷的身影还未走远,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冷笑一声。
难怪,老夫人百般看不上三小姐呢。
等人走远了,丫鬟点了点头,把门关上了。
琴姨娘松了手。
“太过分了,都是萧家女儿,从大到小怎么轮,也轮不到她萧妧,刚退了三皇子的婚事,祖母就替她打算上了,她才多大啊,着什么急?活该嫁不出去……。”
萧芝说话无所顾忌,只不过远远的看了眼秦昀霆罢了,老夫人居然这么防着自己。
萧芝说着气就不打一处来,嗤笑着,“若说之前,凭着九妹妹的容貌和身份,挑一个好夫婿也不难,可惜么,京都现在谁不知相府九小姐嚣张跋扈,放荡不堪!竟然去那种地方,跟男人厮混,要我说,祖母也别费心了,直接送去做妾……”
“三小姐!”琴姨娘见萧芝越说越过分,赶紧制止了。
萧芝更加不悦,“哼!真是憋气,关起门来在家还说不得了,这是什么道理!”
“好了,别生气了,秦家咱们不稀罕,日后还有更好的。”琴姨娘安慰道。
萧芝摇摇头,脸颊一片绯红,“不,姨娘,秦家表哥气宇轩昂,实属不凡,女儿若能做秦家主母,父亲一定会将姨娘扶正,至于母亲,左右父亲也不喜欢。”
萧芝对自己十分的自信,容颜姣好,若是除却了萧妧,萧芝在萧家众位姑娘里,也算是拔尖。
琴姨娘听着,笑了笑,“好,姨娘等着,不过这件事暂时急不得,要慢慢来,姨娘会替你绸缪。”
萧芝闻言娇羞的红了脸,缓缓低下头,“多谢姨娘。”
萧芝几乎是对秦昀霆一见钟情,迷恋的不可自拔,甚至认准了一定要嫁进秦府。
“你既要嫁进秦府,这性子必须要收敛,另外一定要跟九小姐搞好关系。”
“我才不要!”萧芝想都不想就拒绝,去讨好萧妧,她才不干呢。
“傻孩子,秦家和九小姐走得近,你跟九小姐走近,日后秦家也会高看你一眼,你接触秦公子的机会才会多,若有九小姐帮你说两句好话,就是你祖母也不会反对。”
琴姨娘分析利弊,循循善诱。
萧芝愣了下,咬了咬唇,好像是这么回事。
若非如此,萧芝哪有机会接触秦昀霆?为了秦昀霆,萧芝决定豁出去了。
“女儿听姨娘的,一定会跟九妹妹搞好关系。”
琴姨娘笑了笑,“这才对,其实九小姐的性子不难捉摸,吃软不吃硬,你若是对她好,入了她的眼,错的也是对的,万万不可硬碰硬。”
琴姨娘看的透彻,萧妧的性子其实也简单。
萧芝听了点点头,“女儿明白。”
琴姨娘这才笑了。
这头阮嬷嬷一回去,就把两人的反应各自说了一遍。
老夫人冷笑,“本就是庶出,能指望有什么出息,不祸害萧家就算不错了。”
老夫人宠着萧妧,是因为萧妧不仅乖巧懂事,其眼光也非其余几个姑娘能比较的。
就比如这次退了三皇子的婚事,一下子就将相府从夺嫡中抽出,化解了相府难题。
若换成旁的姑娘,宁可去做妾,哭着喊着也要嫁过去。
这一点,老夫人就高看萧妧一眼。
第四十八章,人没来
眨眼就到了约定这日,萧妧一身素色长裙,带着红袖就往寻味阁去。
在门口等了一会,却见一个丫鬟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
“你家郡主呢?”
萧妧开口就问,这丫鬟是庆乐身边的贴身丫鬟,看了眼身后,并没有马车的影子。
“九小姐,我家郡主今日被太后诏见,恐无法来了,所以叫奴婢特来告知一声,郡主还说今日九小姐所有花费,都算在郡主头上。”
“庆乐不来了?”
萧妧愣了,头皮一阵发麻,丫鬟点点头,“郡主让奴婢跟九小姐道歉,让九小姐帮忙招待一下,改日一定会亲自登门道谢。”
丫鬟说的一脸诚恳,萧妧忍不住蹙眉。
难不成要她单独跟赵遵吃饭?
想起前两日,赵遵刀子似的眼神,萧妧长眉一挑,都到门口了,断然不可能再回去的道理,一阵气恼后。
“走吧,回去转告你们郡主,这笔帐我算在她头上了!”
丫鬟忙不迭的点点头,连连道谢,萧妧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
萧妧想了想还是进去了,一顿饭划清两人恩怨,也值了,大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萧妧直径去了天字号房,点了一大桌子菜,只等着那人出现。
不远处一座楼台前,一名男子坐在桌前,目光紧盯着萧妧。
“爷,查到了,那个秦少爷……”
赵七马不停蹄的赶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爷,大殿下来了。”
门口小厮道。
赵七顿了顿,赵遵生着闷气,瞧着萧妧眼里满是不耐,故意让她耗着。
“赵兄。”连寂铭走了进来,眉宇间隐有些愁意。
“殿下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烦扰?”赵遵瞥了眼某人,收回视线。
“哎,跟赵兄说说也无妨,还不是因为右相家的那位小姐,秦国公府不日举家回京,父皇有意提拔,也怪三弟不争气,好好的一桩婚事,硬是给搅和黄了。”
连寂铭想到这里,恨不得将连寂夜抓过来暴打一顿。
赵遵听着眉头微微挑起,但笑不语,目光不自觉地转移到某处。
萧妧等了又等,一大桌子菜都有些凉了,为了出来,她还没吃饭呢。
“小姐,快一个多时辰了,人还没来,老夫人吩咐,两个时辰内必须回去。”
红袖瞧了眼时辰,忍不住提醒几句。
“再等等吧,来都来了,许是一会就来了。”
萧妧心里却是巴不得他不来才好呢,留下一桌饭菜,总之人情是还了。
这头赵遵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嘴角紧抿着,时不时地附和连寂铭。
“殿下说的是,在下考察的也差不多了,真准备将事业发展至京都,正在相看地方。”
赵遵浅笑着。
“这有何难,看中哪里告诉本殿,好歹认识一场,需要帮忙就开口提。”
连寂铭总算是听见一个好消息了,这么多天了,赵遵愣是不肯松嘴落实,搞得他心里也不踏实。
守着赵遵,就好比守着一个金矿,连寂铭自然要加倍的慎重。
“多谢殿下,若是遇见了一定会告知殿下的。”
赵遵说完,连寂铭举起酒盏,对着赵遵敬酒,一口饮尽,然后看了眼侍卫,侍卫点点头。
“听闻赵兄近日带来不少姑娘进京,恰好本殿寻来几位,全都送给赵兄了。”
话落,门外走进来三名女子,皆是绝色,小鸟依人楚楚动人的模样,极惹人怜爱,含羞带怯的看着赵遵,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生要朝着赵遵走来。
赵遵眉头微闪,睨了眼赵七,“带下去吧,妥善安置在府中,多谢大殿下美意。”
赵遵提及这个,就忍不住将目光瞟向某人,自从宴会后,赵二爷不是无能就是断癖的消息就传开了,赵遵都恨不得捏死某人。
“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来来,喝酒。”
眼看着时辰一点一滴地过去了,萧妧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撩起袖子,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块大剁。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不来算了,反正欠他人情的又不是我,红袖,来,尝尝寻味阁的饭菜,别浪费了。”
萧妧嘴角里塞得满满的,碗里装的满满的。
红袖被拉着坐下,犹豫了一会,然后也放开了,跟着萧妧大块大剁,早就饿急了。
两人狼吞虎咽,吃相极差。
赵遵嘴里含着一口酒,差点噎着,幸亏连寂铭是背对着窗口的,没瞧见异样。
眉头紧蹙,这才多长时间,就失了耐心。
一点也不诚心!
赵遵连连喝了几盏酒,然后对着赵七使了个眼色,实在不想看见某人。
赵七嘴角一抽,把窗户关上了,这个位置可是他找了好几天才找到的,恰好能看见屋子里的一切。
“哎,秦大公子三日前突然回来,还真是意外,之前一点消息未透露,秦家是萧九小姐的外家,右相那……”
连寂铭欲言又止,手扶着额,一阵苦恼。
赵遵听着有些不对味了,“秦公子是三日前才回来的?是秦国公长孙?”
连寂铭点头,“不错,秦国公一家全都驻守汴州,秦国公府一个月内才回来能回来,秦公子提前回来的,赵兄,你怎么了?”
赵遵心知不妙,赶紧站了起来,“殿下,在下突然想起府里还有件事,先走一步了,改日再向殿下赔罪。”
连寂铭摆摆手,“既然赵兄忙,就先走吧,无碍的。”
话落,赵遵的脚步就像飘了起来,身后跟着赵七,一头雾水。
一路奔向寻味阁,直奔天字号房走去,一打开门,满桌子菜十分狼狈!
桌子上还有一张银票!
“人呢?”赵遵抓过一个小二就问。
“房间里的客人已经走了……哎哟!”
赵遵走一松,小二啪嗒一声跌倒在地,捂着屁股哀嚎。
“爷?”赵七还摸不清头绪,怎么说变就变了。
“这件事怎么不早说?”赵遵眯着眸,眺望了眼大街,人来人往早就没了身影。
赵七总算回过味了,“爷,属下正要跟您说呢,大殿下就来……了。”
赵遵浑身冒着冷气,怒瞪了眼赵七,赵七缩了缩脖子,别提多委屈了。
第四十九章,惊马
萧妧趁着时间,狠狠的敲了庆乐一笔,买了不少的首饰头钗。
“再去买些天香楼的桂花糕,祖母最爱吃了,还有隔壁酒楼的卤味猪蹄,父亲爱吃。”
萧妧这是要急着收买二位呢,红袖忙不迭的点点头。
“是,奴婢这就去,小姐等等奴婢。”
萧妧摆摆手,“去吧。”
萧妧百无聊赖的在马车里,喝着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议论声。
“谁啊,这么大的手笔竟然要买下寻味阁对面的地盘。”
“是新来的赵家,别瞧人家是商,大皇子走哪都带着他,有大皇子撑腰,有什么稀奇的。”
“是不是就是那个百万两银子听了一夜曲儿的赵二爷?哈哈,真是白白便宜了,刘家公子,水仙姑娘的初苞,就是献给了他,差点没把水仙姑娘折腾散了,原来是个无能。”
萧妧嘴角一抽,忍不住笑了起来,竖起了耳朵。
“别瞎说,什么无能,人家是压根瞧不上水仙姑娘,赵府里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漂亮,身段好着呢,清清白白,水仙姑娘说白了还不就是个妓子,瞧瞧水仙姑娘的媚态身段,不知被调教多少次了。”
“就是,除了没破身,什么没干过,赵府里的姑娘,那叫一个漂亮,足足二十几个,哪一个也不比水仙姑娘差。”
“这不,刚才又领进去三个,样貌身段都不错。”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远,萧妧小脸微微一沉,撇撇嘴。
“二十几个,也不怕累死!”
萧妧只觉得心里有点发堵,憋的难受。
“你先下去找找红袖,咱们快点回去。”萧妧吩咐道。
“是!”
萧妧一只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难怪今儿没来,没来就算了,反正以后也不见面了。
正想着,忽然马儿一声嘶鸣,萧妧猝不及防撞到了头,顿时一阵眩晕。
“啊!”
萧妧紧紧的抓住窗户,身子好像随时被甩出去,帘子撩起,萧妧清楚的瞧见外头马儿像疯了一样狂奔不止,路遇许多摊贩。
“闪开,快闪开!”
萧妧扯着嗓子大喊,小脸吓得发白。
“啊!”
“让开!”
“砰!”直接踏过一条摊贩摆设的物件,马轮颠簸了一下,萧妧就差一点被甩出去。
“爷,前面惊了马,咱们从这边走吧。”赵七道。
赵遵微眯着眸,坐在马背上沉思,用最快的速度骑马追到了右相府,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肯定是回去了。
“啊!”
一声叫喊,赵遵一回眸,脸色微变。
“驾!”
“爷?”
萧妧只觉得浑身五脏六腑都移位,手指紧拽着不松,好几次嗑到脑袋,一片昏昏沉沉,受伤渐渐松了力道。
马儿冲着人群奔了出去,发了疯似的,拦不住,直接冲出了城门外,一路狂奔。
“驾!”
“救命啊!”萧妧哑着嗓子。
赵遵闻言心一紧,夹紧了马腹,像一支离弦的箭,快得出奇。
车轱辘倏然颠簸了下,萧妧手一松,身子就飞了出去,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几个人影从眼前闪过。
爹,祖母,还有表哥,外祖父他们,萧妧嘴里念叨着,她不能死,她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头越来越沉,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了。
赵遵踮起脚尖,飞快的扑了上去,用尽了全力,抱住了萧妧,在地上打了个滚,萧妧已经晕过去了。
“喂,醒醒,小九?”赵遵心都快吓的停了,想起刚才那一刻,赵遵的指尖还在抖。
萧妧的脑袋上青自一片,还留着血迹,小脸吓得煞白,唇角咬的出血,浑身冰凉,肯定是吓坏了。
赵遵有些自责。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巨响,马儿直接撞上了一棵树才停下,马车四分五裂,马也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赵遵神色变的凝重,身后的赵七很快赶来,见主子怀里抱着萧妧,直接就愣住。
“爷?”
“去查查那匹马,有什么异样。”赵遵声音冷的像冰碴子,最后别让他找着,否则绝对让他生不如死!
“是!”
赵遵脱下大氅盖住了萧妧的娇小身子,然后抱着上了马,十分小心翼翼,像一件珍宝。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的小脑袋窝在怀里,挡住了外界一切隔绝。
马不停蹄的去找大夫,直到确定了没事以后,赵遵才算松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
老夫人看见血淋淋的萧妧时,直接怔住了,身子微晃。
“老夫人,萧小姐已经没事了,就是些皮外伤,在下已经找过大夫了。”赵遵解释。
老夫人听到这句话,才感觉心又活了过来。
然后就有人把萧妧惊马的事说了,是赵遵救了萧妧一命。
原本对赵遵有些看法的老夫人,此刻对赵遵感激涕零,就差要给赵遵跪下了。
“老夫人严重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在下先告退了。”
“大恩不言谢,相府欠了赵公子一个人情,若他人有需求,尽管来找,管家,快,替我送送赵公子。”
老夫人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说了不知多少句谢谢,然后忙不迭的去看萧妧。
可把老夫人心疼坏了,“快,去请太医来。”
萧妧也不是没出去过,怎么会无缘无故惊了马,老夫人脸色一沉。
“今儿到底怎么回事?一字一句老实交代,小姐怎么会受伤?”
马夫支支吾吾,已经吓蒙了,赶紧把萧妧交代的说了出来。
“老夫人,奴婢按照小姐吩咐去买桂花糕和猪蹄,一眨眼小姐就惊了马,奴婢追撵不上,求老夫人责罚。”
红袖想起那一幕,魂都吓没了。
老夫人阴沉沉着脸,算是能听明白了个大概。
“马呢,去查查,有什么线索,这么好端端的惊了马!”
老夫人觉得这不单单是巧合这么简单,尤其是京都脚下,惊马都是极少的,拉马车的马都是经过培训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出事。
这件事,老夫人势必要查出个究竟。
一想到小九差点丢了性命,老夫人心都揪起来了,气急了摆摆手。
“连主子都没看住,要你有何用,把这两人拖下去,各自杖责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
第五十章,
萧妧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揉了揉发酸的脑袋,呜咽一声,打量了一眼四周,有点熟悉。
“九小姐,您终于醒了。”阮嬷嬷高兴道,“可又不舒服的地方?”
萧妧见着阮嬷嬷一脸担忧的神情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脑袋有点晕,祖母呢?”
“哎呦,我的小九啊,可算是醒了,可把祖母吓坏了。”
老夫人一整晚都没睡好,早早就起来了,嘴里只念到着菩萨保佑。
萧妧撑起身子,“祖母,我没事,不用担心。”
萧妧完全不记得是谁救了自己,还以为是自己大难不死,一把搂住了老夫人,有些后怕的号啕大哭。
“呜呜,小九以为再也见不到祖母了。”
两人抱头痛哭,一阵伤感后,老夫人脸色板着。
“我告诉你,即日起三个月内不许再踏出房门一步,你要是敢出去,祖母绝不轻饶!”
萧妧微微抽泣,眼角还带着泪珠,模样十分委屈。
“上次咱们说好的,参加完长公主的寿宴就禁足,说什么都没有,明儿起,祖母会给你请教养嬷嬷,把你这跳脱的性子改改!”
老夫人早就想这么做了,趁机好好教教萧妧。
“小九知道了,红袖呢?”萧妧环视一圈,没见着红袖。
“在屋子里养着呢,昨儿挨了打。”
要是换成旁人,早就打死了事,老夫人这算是轻罚了。
“对了,昨儿个你惊马,可记得当时有什么异样?”老夫人差了一圈,那马绝对是被人刺激了。
萧妧想起这个,拳头紧攥着,气的浑身发抖,“是三殿下身边的侍卫,小九认识他!惊马的时候车帘挑起,小九看过他的身影,错不了。”
萧妧对连寂夜身边的人都非常的熟悉,肯定错不了。
话落,老夫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你确定没看错?”
萧妧点点头。
“去把这件事,通知相爷,他知道怎么做。”老夫人睨了眼阮嬷嬷,阮嬷嬷点点头退下了。
“祖母,小九现在已经没事了,先回去了。”
萧妧还急着去看红袖呢,不知道被打得怎么样了。
见萧妧确实没什么事了,除了额角还有几块青紫,浑身没有什么大事,点点头。
“准允你修养几日,三日后教养嬷嬷就去玲珑阁。”
萧妧苦着脸,然后点点头,这模样一下子逗乐了老夫人,老夫人是哭笑不得,不论萧妧怎么开口求饶,硬下心肠就当作听不见。
“快走吧,吵的祖母耳朵疼!”
老夫人板着脸开始撵人,萧妧小脸一皱,跺跺脚叫嚷一声,才离去。
萧妧走后,老夫人脸色沉了下来。
“去派人打听打听庄子上,近来发生什么事,一五一十,不能错过半分。”
老夫人还是有些怀疑,这件事跟庄子里那位脱不开关系。
“是。”
萧妧回到玲珑阁,红袖趴在床上哎呦的叫着。
“红袖!”
红袖回头,一动牵扯到伤口,忍不住倒吸口凉气,缓了一会,惊喜道。
“小姐,没事吧?可担心死奴婢了。”
萧妧原地转了一圈,拍拍胸脯,“我没事儿,福大命大死不了,你怎么样了?”
“奴婢没事,养几日就好了。”
萧妧当即找来上等的愈合膏,还是上次赵遵送给她的,还有一半,效果不错。
红袖感动的稀里哗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哭什么?弄疼你了?”萧妧急道。
红袖摇摇头,“小姐,奴婢无以为报……”
萧妧瞥了眼红袖,“说什么傻话呢,你只管好好养着就是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萧妧回到屋子里,陷入了沉默,紧紧的攥着拳。
连寂夜!混蛋!
萧妧气得直发抖,眼眶里的泪珠在打转。
老夫人生怕萧妧出什么事,就给禁足了,养养性子,吓得魂都快没了。
萧妧每日里不许出门,修身养性,每日习字练字,心里装着事,字迹失去了温和,变的凌厉。
得知萧妧惊马,秦昀霆第一时间来看萧妧,直到确定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当时知道你出事,吓死了,幸好你没什么事,否则,表哥都不知道怎么和外祖父交代。”
萧妧扬起一抹笑,“真的没事,你瞧我不是好好的呆在这里吗?”
秦韵霆眯着眸,“正好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表哥请说。”
“昨儿个大皇子找我,欲要纳你为妃,你觉得如何?”
萧妧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谁?大皇子?”
秦韵霆点点头,“不错,是平妃,位同正妃,三皇子虽然混蛋,但是大皇子还是不错的。”
萧妧想也不想,直接就拒绝,“表哥,小九也不是嫁不出去,只能嫁入皇家不成?”
平妃?呸!
说到底就是妾,也亏连寂铭能想得出来。
秦韵霆愣了下,没想到萧妧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在门口碰见右相,右相的意思,只要萧妧点头,领个乞丐,也无所谓,不在乎身份,都是相府女婿。
“不用提了,他们两个,小九宁可剃了头发去做姑子,也不嫁任何一个。”
萧妧一脸决绝,“大皇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三番两次的威胁小九,无非就是看中了我爹的权势,再加上外祖父近日回京,拉拢的意思太明显了。”
“表哥,你可不要上当,皇上正值壮年,大皇子就想着拉拢人脉,势必会惹的皇上不喜,若皇上有意,大皇子就不是大皇子了。”
萧妧嘟着唇,有意无意的提点秦昀霆。
秦昀霆直接愣住了,大皇子就不是大皇子了,那不就是,皇上并不满意大皇子?
这样想,秦韵霆背脊一凉。
“小九……”
萧妧撑起下巴,“我也是听我爹提起,这婚事我爹不赞同。”
原来是右相,秦昀霆松了口气,陷入了沉思。
“小九,回头等祖父回来,我再跟祖父好好商议。”
萧妧点点头。
“表哥,小九禁足,你可别忘了来看小九。”
秦昀霆意见萧妧可怜巴巴的模样,方才的凝重,顿时烟消云散。
“成!表哥常来看你!”
“多谢表哥!”
第五十一章,惦记的人太多
一抹人影独立栏前,面前是一汪碧绿的池水,残荷凋零,只剩下鱼儿在水中欢快的游动。
男子一身黑色长衫,身姿挺拔,领口处是一圈同色毛边,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矜贵,格外的漂亮。
纤细的食指捻起鱼饵,一点点洒在池中,引诱一群鱼儿争相夺食,跃出水面,拍打着尾巴。
“爷,大皇子准备聘礼了。”
砰地一声,搁置在栏杆上一碗鱼食,咕咚掉进水里,顿时引来不少的鱼群争相夺食,十分热闹。
偶有几只弱小的,只能无助的徘徊在外,男子见状,手一松,还要地抛起,撒的远些,那些小鱼赶紧游了过去,吃的正欢。
赵遵的声音冷的像冰渣子,“东西呢,准备好了吗?”
赵七点点头。
“去拿来,让我瞧瞧。”
不一会,赵七拿来一只笼子,里面装的是一只刚满月的小狗,憨态可掬,十分漂亮。
赵遵瞧了眼,点点头,“这次的纯色不错,记得给送去。”
这一只狗,花费了赵七好大的心思,找了好久,才终于找着。
“是!”
赵遵眯眸,嘴里哼着连寂铭的名字,无意识的呢喃。
“西北有一处铁矿,将消息透给连寂铭。”
赵七愣住了,“爷?那可是铁矿啊!”
这处铁矿,还是赵遵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的,就这么送给连寂铭了?
赵遵抿紧了唇,“既知道是铁矿,总要有人去开发,不然留着也是死物。”
赵七语噎,爷分明就是气不顺,要整治大皇子,也算大皇子倒霉。
“是!”赵七在赵遵的眼神下,只好屈服。
赵遵眯着眸,看了眼底下的鱼群,又怒又气。
“怎么就这么招人待见呢!谁都惦记着!”
秦昀霆仗着表哥身份,时常去探望萧妧,赵遵很不爽,表哥表妹太亲昵了。
“爷,原来您在这儿,映雪找了您好久。”
一名女子娇滴滴的上前,恰好看见笼子里的小狗。
“呀,好漂亮。”
映雪走上前,就要伸手去摸,赵七手急眼快,赶紧盖住了笼子。
映雪脸色一变,委屈的看着赵遵,“爷……”
赵遵拧紧了眉。
映雪忽然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慢慢走近赵遵身边,一只手刚要搭上赵遵的胳膊。
赵七闭着眸,不忍直视。
“砰!”
“啊!”
赵遵一脚就朝着映雪踹去,踢出去好远,摔了个四仰八叉。
“爷?”映雪愣住了,趴在雪地里,一阵凉意袭来,激灵一下。
“滚!”
赵遵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脸色阴郁,心情正不好呢,瞧着就心烦。
身后还有两三个见状,纷纷止住了脚步,双腿颤抖着,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还不快滚?”赵遵厉呵。
映雪哆嗦了下,又委屈又害怕,忙不迭地爬了起来,跑的极快。
赵七摸了摸鼻子,这些人都是标准的美女,可惜了,爷不好这口。
“看什么?还不快送去!”赵遵眯了眯眼,赵七回神。
“是,属下这就去。”
赵遵倚着栏杆,紧盯着池子里的鱼,摇摇头。
“真是魔障了!想什么呢,脾气又坏,嘴角又叼,三心二意,除了长得好看些,也没什么特别。”
赵遵甩甩脑袋,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眨眼过了几日,每日跟着连寂铭忙得脚不沾地,连寂铭最近心情十分顺畅,唯独在右相府那件事上,受了挫折。
“殿下何必耿耿于怀,欲速则不达,九小姐年纪还小,前头还有几个姐姐尚未成婚,越是逼迫,越是反弹,右相不是还有一位嫡长女?年轻貌美,颇得右相宠爱,殿下何不考虑一二?”
赵遵举起酒盏,目光恰好落在了,刚出门挑选首饰的萧莹身上。
好几日,也不知道那丫头这么样了。
连寂铭顺着视线看去,一抹倩丽婉约的身影,苗条多姿,容貌姣好。
“可是秦家……。”
“比起九小姐一个外姓表姑娘,远不如一个嫡亲小姐来的有用,许以侧妃,二人平起平坐,岂不更好?”
赵遵淡淡道。
连寂铭要娶萧妧,完全是为了平息右相拉拢秦家,若是逼的太紧,连寂铭蹙眉。
近日右相频频对连寂夜发威,朝堂上弹奏的也不在少数,私下连寂夜名下的铺子,明里暗里的被人打压,损失惨重。
连寂铭犹豫了。
“赵兄说的有理,本殿太仓促了。”
赵遵点头,“是萧小姐不识抬举,事情闹大了,殿下面上也不好看,况且,三殿下一直坚持要娶萧五小姐,右相那里……”
赵遵欲言又止,一副淡然的模样。
连寂铭的眉头皱的能压死一只苍蝇,说是放弃萧妧,万一被别的皇子乘胜追击,拉拢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若非要娶萧九小姐,也并非殿下亲自娶,换个亲信,也是一样的。”
赵遵说的煞有其事,连寂铭眼前一亮,就因为要娶萧妧,原本有意定亲的安王府颇有怨言,只是碍着面子没说罢了。
“这个主意不错,容本殿回去想想。”
赵遵浅笑点点头,目光触及楼下,一抹身影提着大包小包,顺带又去了糕点铺,买了些糕点,满脸的笑意。
那方向赫然就是右相府,赵遵嘴角一抽。
“咦,表哥?”萧莹刚好出来,碰见了秦昀霆。
秦昀霆回眸,神色冷了下来,“萧大小姐。”
萧莹恍若未闻,看了眼秦昀霆手中的包裹,“表哥又去看小九吗,小九真幸福,禁足了还有人惦记着,不像莹儿,只能趁着生辰才能出来一日。”
秦昀霆拧眉,“既然如此,就不打搅萧大小姐了,告辞。”
“哎,表哥,正巧我也要回去,不如我帮表哥带给小九吧,劳烦表哥多跑一趟了。”
“不劳烦萧大小姐了,我找老夫人还有要事。”
秦昀霆说罢抬脚就走,语气疏离。
萧莹俏脸一沉,跺跺脚又进去了铺子。
赵遵收回神色,唇抿的紧紧的,萧莹貌美如花,气质出众,秦昀霆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赵遵陷入了沉思,再这样下去,还指不定多少人惦记呢。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第五十二章,摈弃(二更求收)
转眼,好几日没瞧见某人了,赵遵心里犯嘀咕,怎么学乖了,没溜出来。
看着秦昀霆一次又一次的提着大包小包的去找某人,赵遵头一次羡慕表哥这种身份。
他也有表妹,粘人的紧,看着就烦,不似萧妧。
“爷,萧姑娘!”
赵七瞪大了眼珠子,指着萧妧女扮男装,跟在秦昀霆身后。
赵遵嘴里一口酒还没喝完,差点噎着,没好气瞪了眼赵七。
赵七缩了缩脖子,低下头。
赵遵将目光转移,看向了不远处的二人,态度亲昵,边走边聊,萧妧笑得极开心。
“哼!真是看错了!”赵遵紧闭着眸,“明儿个起,不必再送了。”
“是。”
知晓她禁足,赵遵变着法的弄来稀奇古怪的玩意,博她一乐,解解闷,她倒好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跟秦昀霆如此亲昵。
表哥表妹一家亲,好歹也避讳这点儿。
“走!”
赵遵脸色一变,俨然准备忘掉这段邂逅,全身心的投入到事业中。
每日跟着应酬,穿梭在各类人群中,不少官员塞了好几个美貌女子,赵遵都照收不误。
开酒楼,当铺,青楼,凡是涉及的,赵遵都接触,很快的运营,赵遵的名头也逐渐在京都打响,隐隐有挤掉京都第一富商的劲头。
那头,萧妧迫不及待的出去要看秦国公,好几年未见,老夫人破例,让萧妧出去一回,为了避嫌,让萧妧打扮成小厮模样,跟在秦昀霆身后。
秦国公乍一见,还没认出来。
“小九见过外祖父外祖母!”
萧妧红肿了眼眶,哽咽着嗓子。
“是小九!”秦国公愣了下,赶紧扶起萧妧,国公夫人直接上前搂住了萧妧,心肝宝贝的叫着。
又过了好一会,萧妧逐个对着众人行礼。
“小九见过大舅舅,大舅母。”
“哎,几年不见,小九越发的水灵了,像极了小妹。”秦大爷忍不住感慨一句,顿时惹来秦国公的怒瞪。
果不其然,提及萧妧亲母,秦国公夫人就开始掉眼泪。
“混账,你母亲眼睛不好,你还惹她伤心!”
秦国公没好气的怒喝。
秦大爷讪讪一笑,萧妧见状赶紧上前,是除了浑身解数,搂紧了秦国公夫人开始撒娇。
顿时就将秦国公夫人哄的破涕为笑。
“来,这次回来也没什么好东西带给你,这都是外祖母的一片心意,你拿着。”
“还有舅母的,别嫌弃。”袁氏也道。
锦盒里装满了各色珠钗,十分紧致,其中一支小凤簪更是别致,上面的花纹栩栩如生,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多谢外祖母,大舅母,小九很喜欢。”萧妧附身行礼。
袁氏笑着点了点头。
“你二舅舅也在路上,只不过你几个姐姐身子不适,赶路慢了些,回头你就有伴了。”
秦国公夫人拉着萧妧,看着萧妧肖似女儿的容貌,又是激动又是惋惜。
萧妧嘴甜,一下就把秦国公夫人哄的笑逐颜开。
“好孩子,相府离国公府近在咫尺,有空常来,多陪陪你外祖母,你父亲那里,外祖父去打招呼。”
秦国公见秦国公夫人是真的高兴,也跟着高兴。
“不必外祖父提,小九自然常来蹭饭,到时候外祖母可别嫌弃小九才是。”
萧妧翘起了红唇,娇俏一笑。
秦国公夫人脸色一板,“哪个敢撵你,外祖母给你做主。”
一旁的袁氏笑了笑,暗暗心惊,几年不见萧妧确实长大了不少,尤其是模样,更是十分出众。
也不知道这样的容貌,日后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家,金尊玉贵的小九,看着叫招人喜欢。
秦国公夫人说什么也要拉着萧妧在一起吃饭,一桌子的人,笑语嫣嫣,好不热闹。
直到外头天际逐渐黑了下来,萧妧摸了摸鼻子,秦国公夫人满脸不舍。
“快让小九回去吧,左右离的也近,咱们又在京都,什么时候见不着?”
秦国公劝道。
“是啊,外祖母,小九会常来陪您。”
秦国公夫人这才作罢,放了萧妧回去。
“哎,一眨眼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当初离京的时候,才这么大。”
秦国公夫人随手比划了一个高度,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粉雕玉琢,像极了小时候的敏和。
“可不是,儿媳瞧着小九举手投足,满身的贵气,将来必然不凡,可见萧老夫人用了心的培养,那是一般的贵女,学都学不来的。”
袁氏对萧妧也是赞不绝口,张弛有度,不骄不躁,落落大方。
“听说小九最近在学管家,请了嬷嬷教导,萧老夫人也不知是何意,难不成,右相已经订好了小九的婚事?”
袁氏话落,秦国公夫人陷入了深思,目光触及嫡长孙秦昀霆,眼底笑意更深了三分。
“是啊,可不就是有福气。”秦国公夫人笑着喃喃着。
袁氏一头雾水,却总觉得秦国公夫人话有所指。
秦昀霆嘴角一抽,哪是学管家,分明就是被萧老夫人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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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之十里红妆
公子无奇
这是一个心机女被迫和亲嫁给一位凶狠残暴的敌国王爷,却意外得他青眼,被宠的没边的故事。
世人都言尚书府大小姐是文曲仙子转世,不仅修得花容月貌,还有一颗菩萨心肠,为保边境平安,她背井离乡和亲丰延……
慕青冉:这……说的是谁?
她明明是被一道圣旨逼着去和亲的好嘛?!
外界传言丰延国靖安王凶狠残暴,性格暴戾,可事实上……喂,王爷,你的冷若冰霜呢,你的残忍绝情呢,怎么和传说的不一样,她可不可以退货?!
小剧场
慕青冉:我身子不好,恐不能伺候王爷安寝了。
夜倾辰眼也不眨的说道:无妨,本王可以伺候你。
慕青冉:……
慕青冉:王爷是睡在里面还是外面?
夜倾辰:睡上面!
慕青冉:……
她嘴角微抽,这样一言不合就耍流氓,真的好吗?
第五十三章,针锋相对
玲珑阁
萧妧加上两世的记忆,学的很快,教养嬷嬷止不住的点头称赞,在老夫人面前没少夸萧妧。
老夫人嘴角都合不拢了,拉着萧妧,“小九,嬷嬷不轻易夸人的,还不快谢谢嬷嬷。”
“谢谢嬷嬷。”萧妧笑的无害。
嬷嬷连连摆手,打心眼里喜欢萧妧,这个女子年纪小小,举手投足皆是贵气,将来必然福泽恩厚。
打发走了嬷嬷,老夫人脸上笑意微微一潋。
“小九,有件事祖母要跟你商量。”
萧妧心里估计能猜到点什么,八成是为了范氏和萧若,佯装听不懂,冲着老夫人点头。
老夫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总觉得愧对萧妧,硬着头皮道,“小九啊,实在不瞒你说,三殿下已经闹了几日不吃不喝,淑妃娘娘心疼儿子,去求了皇上……”
萧妧恍然,“三殿下对五姐姐一往情深,咱们不如就成全了吧,别叫皇上为难,小九没事,反正小九绝不嫁三殿下。”
连寂夜对萧若的痴情,萧妧一直都知道,一定是萧若趁机诉说。
连寂夜自以为大男子主义,一方面又是跟右相抗争,还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萧妧不屑的撇撇嘴。
老夫人愣了下,“小九?”
“祖母,君臣有别,父亲再怎么权利滔天,也是臣,肯定越不过君,百姓误会父亲这么多年了,小九身为女儿,也该替父亲着想。”
阮嬷嬷一听,心都软了,更别提老夫人了,搂着萧妧,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叫着,不怪老夫人偏疼,就是这么听话懂事。
“你放心,就算她们回来,祖母也不准任何人欺负你。”
老夫人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范氏即便回来,也不能再做相府主母了。
老夫人对范氏已经有了戒心,当初扶正范氏,就是为了照顾小九,人一旦坐上了高位,这心思就变了。
老夫人为了安慰萧妧,大手一挥,直接让珍品斋给萧妧订做三套全套的首饰。
府上几位姑娘闻言,一个个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府里有专门的教书先生,前阵子天气太冷,加上原先的师傅家中要事告急走了,一直未找到合适的,便停了。
这不,前两日又来了一位私塾师傅,沈师傅。
老夫人勒令,府里的姑娘每日抽两个时辰去学课,月末老夫人或是右相考察。
其中成绩最好的就是萧莹,其次是二姑娘萧姝,萧妧是倒数。
萧妧的功课很差,前世全都是几位姐妹帮忙蒙混过关,私下里,萧妧没少送礼,小到首饰大到名人孤本。
府里的人素来知道,萧妧出手大方,所以一个个牟足了劲,狮子大开口。
前世萧妧不学无术,被几个姐妹哄的团团转,诗词歌赋样样不懂,出嫁后没少被鄙夷。
“大姐,听说大伯母和五妹妹要回来了,是不是真的?”萧芝阴阳怪气的看了眼萧妧,故意道。
“哎呀,三殿下还真是用情至深,非五姐姐不可,这么多天了一直苦苦哀求皇上,这下好了,五姐姐终于熬出头了。”
“是啊,大姐姐,听闻这几日大皇子频频来府中,妹妹瞧着大皇子瞧姐姐的眼神也不一样呢。”
说话的是萧嫱,三房庶出排行第六,从小被三房扔在了相府,平日里最会见风使舵。
萧莹嘴角浅笑,腰板挺得直直的,怒嗔萧嫱,“别胡说!大殿下是来找父亲的,休要坏了我的声誉,我和大皇子无牵无挂的,也能被你拿出来嘴碎!”
萧嫱却是不恼,忙认错,“大姐姐,是我的错,许是我误会了,不过大姐姐貌美如花,又是嫡长女,身份尊贵,就是看上也不稀奇。”
萧嫱嘴巴甜,跟抹了蜜似的,哄的萧莹眉开眼笑,气色红晕一扫先前不快。
萧妧坐在一旁,手里握着书,佯装没听见。
一旁的萧姝小声的提醒,“小九,若是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萧妧笑着点头,“好啊,多谢二姐。”
萧姝闻言羞赫一笑,萧妧越发的喜欢萧姝了,温婉淑女,至善纯真,是府里的姑娘头一份没有杂念的,萧妧也乐意和萧姝交好。
“九妹妹,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祖母今儿可是赏了你三套赤金的首饰安慰你,别那么小气嘛,都是姐妹,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芝是个记仇的,还记着上次的出丑,故意拿话刺激萧妧。
“小九,五妹妹回头一定会跟你道歉的,你就原谅她吧。”
萧莹眨眨眼,故作大方,“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萧莹半真半假的威胁。
萧芝嗤笑,就连六姑娘萧嫱也偷偷捂嘴浅笑,谁不知道萧妧是个名副其实的草包!
萧妧挑眉,“大姐,我在犹豫,五姐姐惹了祖母生气,不准她从相府出嫁,买下了隔壁的宅子,我要不要过去送添妆礼呢,那日宴请的客人那么多,万一大家误会了就不好了。”
萧莹脸色微变了变,真想撬开萧妧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哪壶不开单提哪一壶。
老夫人表面是答应了萧若出嫁,但死活不同意从相府出嫁,只能从隔壁院子走,无疑是将萧若撇除在外了。
最倒霉的就是萧莹了,嫡亲的妹妹名声不好,连带着萧莹也跟着受影响。
萧妧话落,萧嫱不动神色的抽回手臂,萧芝也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意都有些不自然。
萧莹胸口微微起伏,气愤的走回座前,待会看萧妧这么出丑,叫她嘴硬!
第五十四章,课堂之争
萧妧勾唇,不难猜萧莹的心思,真不愧是姐妹两,个个眼高于顶。
萧莹这是着急了,五小姐都出嫁了,大小姐还滞留闺中,在熬下去该成老姑娘了。
偏偏嫡亲妹名声在外,连累了萧莹,大户人家的夫人,哪里敢让娶萧莹做媳妇。
倒是有几户商甲来相府探口风,萧莹眼高于顶,哪里肯接受,幸好老夫人也没同意。
只是,萧莹也知道不能再拖了,四处撒网,有事没事就往大街上溜达,期待着能和那一位王孙贵子来一次邂逅。
萧莹看中了秦昀霆,有意接近,偏有个萧妧在中间拦着,又气又恼,闹了好几次没脸,一时不敢往前凑了。
一想起这个,萧莹恨不得撕了萧妧解气。
沉思间,一名中年女子走了进来,不苟言笑,一件素色长裙洗的发白,眉宇间尽是威严,这就是沈师傅。
“我是沈师傅,即日起负责各位的学问,初次见面,不知各位学识如何,这里有一张字帖,给你们半个时辰,描出来。”
沈师傅一人给了一张字帖,首先要看看各位姑娘的字迹,再是学问。
萧妧手里拿的是一幅狂草,顺着视线看去,大家都是同一幅字。
“怎么是狂草?”萧芝疑惑不解,“师傅是否拿错了,女儿家的字迹要以工整秀娟为好,练习狂草未免失了本性。”
“可不是,别让大家以为咱们都是放荡不羁的姑娘,让人轻视了去。”
萧嫱也放下了字迹,撇撇嘴。
这话萧莹也是赞同的,女儿家要以婉约娴淑为好,怎么能像男子一般狂妄不羁呢。
萧莹眼神一转,瞄向了萧妧,“小九,你说呢?”
沈师傅没有开口,目光也是看向了萧妧。
萧妧勾勾唇,前世她可是将沈师傅得罪透了,尽被刁难,没少被老夫人责骂。
今世,萧妧不会再犯傻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师傅怎么说就怎么做,我相信师傅让我们练习狂草必有用处,小篆固然秀气,却是有些小家子气,若能二者结合,张弛有度,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萧妧扳起小脸,没给萧莹一个好脸色,萧莹脸色微白。
“小九?”
萧妧已经提笔开始写了,“大姐若是不满意,尽管去找父亲和祖母,祖母能请师傅来,必有过人之处。”
萧妧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三人的嘴,再敢说什么,就是质疑右相了。
“小九,我也是这么想的,倒是怕你一时不适应,快练吧。”
萧莹和萧芝几人抿紧了唇,不敢再说一个不字,乖乖的提笔练习,心里却恼的要死。
沈师傅怔了下,来之前听人提起,相府九小姐为人骄纵,不是个善茬,仗着宠爱欺压府中姐妹,却是个不长脑子的,极易受挑拨。
如今看来,也不全然,那一双眸子里的狡黠,不卑不亢,气质淡然,完全看不出半点娇纵。
说的话条条在理,让人无从反驳,小小年纪颇有一股矜贵,是沁在骨子里的,非后天能培养的。
不愧是最受宠的小姐。
沈师傅走到萧妧身边,愣了下,萧妧提笔书写,微微皱眉。
“可有不妥之处?”萧芝好奇地问,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幸灾乐祸,“沈师傅,九妹妹年纪小,又是头一次练习,不尽人意也是能理解的。”
“是啊,沈师傅,我家九妹妹身边有专门的写字师傅,得过且过吧。”
萧嫱也跟着附和,眸光微闪。
沈师傅闻言眉头蹙的更紧了,“这真的是你第一次写?”
萧妧摇头,“不是,平日里闲暇无事,会练习。”
“九妹妹,之前师傅从未教过狂草,你怎么……”萧莹欲言又止,看着萧妧一幅神色不解的表情。
萧妧冷笑,“师傅没教过的东西多了,大姐怎么就知道我没练过?”
“哎,小九,何必置气呢。”
萧莹无奈,心里却乐开了花,萧妧就是这样,死鸭子嘴硬,总喜欢往相反的方向去说,每次倒霉的都是她。
沈师傅皱眉,“九小姐的字迹写的非常不错,比帖子上的更好,惭愧,颇有一股气势和凌厉,字字有韵,小小年纪能写出一手好狂草,不错。”
沈师傅话落,萧莹愣了下,顺着视线看向了萧妧的字迹,脸色顿时一沉。
沈师傅之所以蹙眉,是因为萧妧写的太过锋芒毕露,如其人,字迹深厚,像是要浸透桌子上的纸,龙飞凤舞,自成一派。
“师傅过谦了,这都是父亲教我的。”
萧妧见沈师傅脸色有些不对,沈师傅有些傲骨,这桌子上的字迹就是沈师傅自己写的,自以为女子不比男子差。
虽有一身才,性子有些古怪,若是被萧妧比下去,沈师傅肯定绝对面子荡然无存,但听萧妧一解释,又释然了。
“原来如此,右相字迹却是非同一般,九小姐能得右相真传,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一个是当朝权相,败在右相手下,沈师傅的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九妹妹,写的真不错!”萧姝瞧了眼,真心的夸赞道。
萧妧回了个微笑,“多谢二姐姐夸奖,还有不足之处,请师傅指导。”
沈师傅点点头,看萧妧越发的顺眼,“有机会单独教教你。”
萧莹脸色变得很难看,紧咬着唇,拳头紧攥,同为嫡女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右相从未教过自己习字,连看都没看过一眼,却有时间陪萧妧,萧莹心里很不是滋味。
“都是大房的女儿,大伯父能教九妹妹,大姐姐的字自然不在话下,大姐,你的字能否让大家看看?”
萧芝瞄了眼萧莹灰白的脸色,故意道,气的萧莹瞪了眼萧芝。
萧芝丝毫不惧,装什么高贵,不也是个庶女嘛!
沈师傅闻言,慢慢走近萧莹的身边,萧莹涨红了脸。
第五十五章,作诗
萧莹的字略显单薄,总有一股小楷的笔锋,就是萧妧口中的小家子气。
萧莹为了练好一幅小楷,没少花心思,脸色涨得通红。
“沈师傅,学生的字不如这个一分,回去一定会更努力的。”
沈师傅顿住脚步,看了眼萧莹,外界传才貌双全的萧家长女,不过尔尔,远不如年纪最小的九小姐。
“嗯,大小姐可以多向九小姐学习,虎父无犬子,大小姐继续努力。”
沈师傅很不客气的点评,让萧莹一张脸瞬间羞红,紧咬着牙。
萧芝捂着唇浅笑,满是幸灾乐祸,沈师傅走了过去,拿起桌子上龙飞凤舞几个大字,皱着眉。
“三小姐的字远不如大小姐,毫无底蕴,功力不足,还需要多加练习。”
嘎,萧芝嘴角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悦的看了眼沈师傅。
“这些都是老夫人吩咐的,三小姐有任何异议,可以去找老夫人。”
沈师傅一句话将萧芝的话堵在嘴里,生生的咽了下去,不敢反驳。
“是,学生知道了。”萧芝讪讪一笑,那里敢将这件事捅到老夫人面前。
沈师傅又点评了萧嫱,不好也不坏,中等,萧嫱没敢笑,小脸红着谦虚认错。
“好,接下来瞧瞧各位鉴别诗词能力如何,大家依照这幅画,写出一首诗词。”
沈师傅将一幅画打开,让各位瞧的清楚,远远望去,是一团花绽放。
“要以其中一朵,作为表述。”沈师傅又道。
萧妧双手撑着下颌,努力思考起来。
萧莹浅笑,张嘴就来,“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参差。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沈师傅点点头,“不错,竟有两支花。”
萧芝也不甘示弱,“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沈师傅微微蹙眉,又看向了萧姝。
萧姝想了想,“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这个不错!”沈师傅赞不绝口,萧芝狠狠的瞪了眼萧姝,萧姝低着头,佯装没瞧见。
“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可怜此地无车马,颠倒青苔落绛英。”
就连萧嫱也凑上一首,沈师傅点头,“六小姐能做出此诗,不错。”
萧嫱腼腆一笑,“多谢师傅夸奖。”
于是,就剩下萧妧了,萧莹勾着唇,就等着看萧妧笑话。
萧芝同样幸灾乐祸,唯有萧姝有些焦急。
“九妹妹,该你了。”萧芝好心提醒,这回没有人帮她,看她怎么丢脸。
萧妧勾唇,眼中瞄准了那一株海棠,“二月巴陵日日风,春寒未了怯园公。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
不偏不倚,都不错,沈师傅点了点头,“九小姐这首也不错,小小年纪,不错。”
“呀,那不是五妹妹的诗吗?”
萧芝忽然惊讶道,然后好像自己说错话似的,赶紧捂住了唇,一脸无害。
萧莹愣了下,这个草包什么时候学会做诗了,一定是背过其中一首,被她碰见了。
运气好而已。
“是有点眼熟,三妹妹不提,我还真没想起来。”萧莹故作为难地看着沈师傅。
沈师傅脸一沉,“九小姐……”
萧妧背脊挺的笔直,斜了眼萧莹和萧芝,“大姐若是觉得我是窃取旁人的诗句,不如现场出一题。”
沈师傅见萧妧神色坦荡,不似作假,一时又有些犹豫了。
“大小姐,出题吧。”
是与不是,一考就知道了。
萧莹脸色微变,萧妧还真是能逞强,给的台阶不肯下,那就不能怪她了。
“那就请九妹妹以画中景为题,不以花名为题,却又包含着花,单作一首诗。”
萧妧勾唇浅笑,这一题确实够刁钻的,放眼望去,全都是花枝,根本就是在为难萧妧。
就连沈师傅瞧着那幅画,陷入了沉思。
萧妧看了眼,直接道,“雨过横塘水满堤,乱山高下路东西。一番桃李花开尽,惟有青青草色齐。
萧莹脸色一变,“九妹妹,这分明是百花簇放,意境不对。”
“大姐,这幅画定然是沈师傅所做,当时的气候,沈师傅应该清楚,乌云压境,花间带着露水,想必不一会大雨倾盆,出了花,唯有草了。”
萧妧淡淡地解释,萧莹直接将目光看向了沈师傅。
沈师傅点点头,“九小姐说的不错,那日郊游,一时起意画下这幅画,雨下了好几日时辰,百花凋残,这意境最合适不过。”
萧妧笑的甜甜,“学生莽撞了,配不上这一副画作。”
沈师傅笑了笑,目光瞄向了萧莹,笑意未达眼底。
萧莹张了张嘴,一次是巧合,两次若是巧合也太过碰巧了。
“是二姐姐告诉九妹妹的,九妹妹从未做过诗词,一定是二姐姐提的。”
萧芝压根不相信萧妧这个草包居然能做出这样的诗词。
萧妧脸色一沉,“三姐姐到底什么意思?”
“怎么心虚了?敢做不敢认!”萧芝梗直了脖子,一脸挑衅。
“三妹妹,不是我,我没有帮小九。”萧姝摆摆手,她都没有想出来呢,怎么会帮小九。
“二姐姐别再帮着小九了,刚才你两就一直嘀嘀咕咕,难怪二姐姐处处帮你,一定是你收买了二姐姐。”
萧芝信誓旦旦,肯定是萧妧收买了萧姝。
萧妧站了起来,对着沈师傅道,“师傅,我没有。”
沈师傅也是一脸为难,萧妧见状,直接一拍桌子,“哼,我去找祖母评评理!”
萧芝闻言脸色大变。
第五十六章,即兴来一首诗
“九妹妹!”
萧芝追了上去,眼睁睁看着萧妧跑了,跺跺脚,身后的萧莹也追了上来。
“现在怎么办?”萧芝问。
萧莹唇一抿,看了眼萧姝,萧芝会意,走近萧姝旁边。
“二姐姐,你帮着九妹妹,我都看见了,别狡辩了,祖母闻起来你可要实话实说,你帮她是好意别连累我们几个。”
萧芝紧咬着牙,蹦出几个字,满是威胁。
萧姝沉默了。
“二妹妹,你也是的,小九还小,诗词就算写的不好,也不应该拔苗助长啊,这不是害了小九吗。”
萧莹深深的叹息,无奈道,“快走吧。”
萧姝落在最后,手里的帕子紧攥着,不一会跟了上去。
这头,萧妧嘴一瘪,泪眼婆娑的看着老夫人,小模样别提多委屈了。
“祖母,大姐,三姐都欺负小九,诬赖小九剽窃五姐姐的诗词,祖母,您可要替小九做主啊。”
萧妧拉着老夫人的袖子就开始撒娇,带着软绵绵的尾音,听的人心都化了。
“去把她们给我叫来!”老夫人冲着阮嬷嬷冷声道。
老夫人一转头,搂着萧妧,“你放心,有祖母在谁也不准欺侮了你。”
萧妧抽抽噎噎的点头,一头扎进老夫人怀里,蹭了蹭,“祖母最好了。”
老夫人噗嗤一声笑了,远远的瞧见几个姑娘走来,脸又板起。
“祖母。”几人纷纷弯腰行礼,萧妧乖乖站在一旁,低着头小肩膀抽噎着。
萧芝嘴角一抽,那日打她的时候可威风着呢,不屑的撇撇嘴,真能装。
老夫人阴沉着脸,睨了眼沈师傅,“究竟怎么回事?”
沈师傅硬着头皮把课堂上的事,棱模两可的说了一遍,不偏不倚。
老夫人闻言,一转眸看向了萧芝,“怎么回事?”
“祖母,那首诗是二姐姐告诉九妹妹的,我亲耳听见的。”萧芝理直气壮的道。
被点名的萧姝上前一步,摇了摇头,“不是的,孙女没有和小九串通,是小九自己做出来的诗。”
说着,萧姝又把诗念了一遍,老夫人蹙眉,也不是什么了不起惊艳的诗句,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随即,萧妧又把先前萧莹质疑的事说了出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作诗了,萧莹眼皮跳了跳。
“小九,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次是剽窃五姐姐,再一次是二姐姐告知,属于作弊,原来在众位姐妹心中,小九是这样的人。”
萧妧委屈的红着眼,萧妧越是委屈,老夫人的怒气越大。
“祖母……。”萧莹张嘴也解释不清了,没想到萧妧会不管不顾的来告状,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
老夫人沉着气,对着萧妧笑了笑,“小九,可愿意再做一次诗?”
萧妧点点头。
老夫人眸光柔和了些,转眸去看向沈师傅,淡淡道,“沈师傅,再出一题吧。”
沈师傅硬着头皮上前,瞄了眼老夫人身后的画作,“那就请九小姐以这幅画即兴提诗一首。”
萧妧抬眸看去,是幅深秋菊,很快收回神色睨了眼萧莹几人。
萧莹看了眼画作,勾唇一笑,萧妧那半吊子还指不定冒出什么话来,到时候丢脸的可就是她了。
萧妧缓缓道,“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萧莹小脸僵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妧,萧芝也愣了下。
老夫人满眼是欣慰,“不错,回头让你父亲,将这诗题上,一直挂在这里,未得一首好诗,阮嬷嬷,吩咐下去,给九小姐多做两套衣裳,另外将库房里那件红貂裘给九小姐作件披风。”
萧妧摇摇头,“小九多谢祖母,貂裘还是留着给祖母保暖吧,小九还有好几件呢。”
“红色喜庆,配着你的年龄正好,祖母一大把年纪了,哪里能用得上这么艳丽的颜色。”
老夫人笑容更深,萧妧摇头,坚持道,“小九可以替祖母制一双护膝,小九可舍不得祖母冻着。”
“混账,叫你拿着就拿着!”老夫人脸色一板,那语气里说不出的欣慰,满心眼里都是萧妧。
一旁的萧莹几人纷纷捏紧了拳,萧妧那嘴跟抹了蜜似的甜,太会装了,把老夫人哄的团团转。
那件红貂裘是右相猎来的,颜色别提多好看了,几人惦记好久了,没想到却给了萧妧。
偏心!太偏心了!
几人脸色都变了。
老夫人略抬眸,冲着沈师傅使了个眼色,“师傅幸苦了,先回去歇着吧。”
“是,先告退了。”沈师傅讪讪的退下,果然不能得罪九小姐。
沈师傅一走,萧莹几人头皮一麻,僵着身子。
“九妹妹,是我误会你了,大姐给你赔礼道歉。”
萧莹深吸口气,笑意盈盈的道,萧芝看了眼萧莹,太狡诈了。
“九妹妹,我也跟你道歉。”
傻子都看得出来老夫人脸色很不好,赶紧站出来认错,不过萧芝面对老夫人有点发怵,不敢多说。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张嘴闭嘴就是诬陷,毁的可是小九的名声,都回去将女戒女德抄写五百遍,不抄完不许踏出院门,明儿起,会有教养嬷嬷教教你们。”
老夫人对几人,失望透顶,一脸不耐,庶出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祖母?”萧莹愣了下,有些不甘心,还要在说什么。
“是不是要我把诗送到若姐儿面前,你才肯心服口服?”
老夫人的脸色彻底阴沉,吓得萧莹激灵一下,动了动唇,不敢再开口。
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萧莹那点把戏,于是更加坚定了,处理了萧若的事,就把萧莹嫁的远远的。
“都退下吧!”老夫人瞧着脑袋都疼,以往瞧着还是个好的,没想到这么不经琢磨。
萧妧抬眸,对着二人浅浅一笑,眼眸闪亮。
气的萧莹和萧芝脸色一阵青白,恨不得掐死萧妧,赌气似的离去。
第五十七章,祈福
“祖母太偏心了,就会惯着小九。”萧芝出了门,实在是憋不住了,攥紧了帕子,又气又恼。
萧莹神色闪闪,“小九颜色好,会装傻撒娇,年纪大了,自然喜欢。”
萧芝笑了笑,睨了眼萧莹,“说的也是,哼,退了三皇子的婚事,我看她能攀上哪一门好亲事,这么娇气,谁家能养得起。”
萧芝是嫉妒,自己的吃穿待遇根本没法和萧妧比。
萧莹但笑不语,眼底的嘲讽显而易见。
姐妹等着看笑话,老夫人是着急的不行,想了想道,“小九,过两日祖母要去祈福上香,约了国公夫人,你也跟着一起吧,就穿那件新做的红裘,颜色娇嫩,看着舒服。”
萧妧点点头,闷在院子里一个多月了,浑身不舒服,早就想出去透透气。
“九小姐,郡主来了,在玲珑阁等着您。”
丫鬟跑来道,老夫人拍了拍萧妧的手,“快去吧,别叫郡主久等了。”
萧妧笑着点头,然后回到了玲珑阁,找了一圈,没见着人影。
“郡主在里屋。”红袖指了指里面。
萧妧绕过屏风,走进里屋,就见一床上隆起一个包。
“这是怎么?一来就睡觉,昨晚上干嘛去了?”
萧妧找了凳子坐下,喝了一杯水润润嗓子,笑着道。
庆乐扒开被子,打了一个滚,翻到了里面,睨了眼萧妧,“可不是,昨晚上抓贼去了,逮着一只耗子,烦人的紧。”
萧妧闻言蹙眉,“怎么回事?”
“哎,别提了,出来了就想散散心,容我清闲几日,外祖母已经在帮我相看宅子了,过些时日就该赐府了,多亏了你,把事闹的这么大,要不然在一个屋檐下,成天看见一只老鼠蹦跶,恶心死了!”
庆乐抖了抖身子,眼底的厌恶不似作假。
萧妧掩嘴浅笑,“等你赐了郡主府,没了拘束,还不是你一个人最大,多好,管她蹦哒做什么,坏了名声,还能有什么出息。”
萧妧说着顿了下,站起身手里拿着一杯水,走到床前,递给了庆乐。
“估摸着她是要破罐子破摔,故意恶心你呢,可得小心点,别着了她的道。”
庆乐接过茶盏,咕咚几口全喝了下去,把空杯子又递给了萧妧,红袖见状,赶紧从萧妧手里接过,准备再倒一杯。
“不要了,红袖可是越来越机灵了,怪不得小九到哪都带着你,不如跟了我如何?”
庆乐笑着道。
“郡主,您可别打趣奴婢了,青翡姐姐该难过了。”红袖浅笑。
萧妧手叉腰,“好啊,我在跟你说正事,当着我的面就该收买我的丫鬟,看我怎么教训你。”
萧妧说着朝着庆乐身上挠去,不一会,庆乐就开始求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大不了,你看中了谁,我也给你,小气!”
庆乐神色忽然一正,“怕什么,她是破罐子,我可不是好惹的,惹恼了我,管她谁护着,一顿鞭子就抽,看她老实不,我跟外祖母提了,郡主府若是离相府近些最好不过了。”
萧妧故作一脸嫌弃,“还可不成,我岂不是要赔了,还管吃管喝?”
庆乐闻言身子往后一倒,蹬掉了鞋子,爬上床,四肢摊开,大有霸占的意味。
“郡主府随时欢迎你去,学着点,别那么小气,这几日憋在屋里太久了,出来透透气,舒服多了。”
庆乐由衷的感叹。
“过两日我和祖母去寺里祈福,你去不去?雪都化了,正好可以骑马射猎,捉几只兔子回来养着。”
萧妧说着,庆乐本来没有兴趣,听到后面,眼睛一亮。
“这是个好主意,那附近有一个湖,那里最近在捕鱼,味道极好,咱们再去尝尝鲜。”
萧妧点点头,“你不说,我还忘了这茬,这主意不错,多带几个侍卫,带些回来给父亲尝尝。”
“难怪右相拿你当宝贝似的宠着,这么贴心的女儿上哪找去,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准备准备,两日后来找你。”
庆乐想了想。“还是备一套男装,回头叫人看见,影响名声,叫人捉住了把柄,一下山咱们就换。”
萧妧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快走吧。”
庆乐勾着唇,嘴里哼着歌走了,看得出心情很好。
萧妧抬眸看向红袖,“听见了,去准备一套男装,你也要换,去准备一下。”
祈福太枯燥,萧妧早就想好了,趁着机会松松气,一整天的郁气消散不少。
一眨眼,两日后
老夫人带着萧妧去祈福,右相只简单的叮嘱了侍卫几句。
“若是时间晚了,母亲就歇一夜,不必来回赶路。”
老夫人点头,“相爷放心吧。”
萧妧披着件红色大氅,远远走来,容颜瑰丽,肤若凝脂,一双浸了水的眸子微微眨动,漂亮极了。
老夫人见状,满意的点点头,“时间不早了,走吧。”
萧妧点头,到了门外,就看见了庆乐。
“老夫人好。”庆乐甜甜的叫了一声,模样端庄乖巧。
“郡主也来了,走吧。”
庆乐摈弃了马车,跟萧妧坐在一起,陪着老夫人,一路上将老夫人哄的笑声不断。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马车停在山脚下,一阵梅气扑鼻,煞是好闻。
“到了。”萧妧挑起帘子,看了眼四周,又来了大昭寺。
一下车,秦国公夫人也刚巧到了,老夫人和国公夫人一见面就寒暄起来,两人原本就是一对手帕交,闺中姐妹,感情极好。
倒是袁氏乍一见萧妧愣住了,上次见面萧妧穿着男装,打扮成小厮,站在秦昀霆身后,只知容颜出色,却不想换了女装。
竟然是如此绝色,眉眼间的憨态可掬略带一丝青涩的妩媚,不夭不媚,五官出奇的精致,煞是夺人眼球。
“外祖母,舅母。”萧妧笑的甜甜的。
第五十八章,娇喝
庆乐见状,小脸微微一红,摆正了姿态,端的是一派好淑女的架势,落落大方,温婉雅致。
“这位是庆乐公主,瑾淑长公主之女,平日里和小九关系极好。”
老夫人亲呢地拉着庆乐上前介绍道。
“郡主。”秦国公夫人点点头,“早就听闻郡主温婉动人,气质高贵,在京都贵女中也是佼佼者,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是啊,郡主年纪轻轻和小九往那一站,跟一对花似的,再精致不过了。”
袁氏也跟着附和笑道。
庆乐腼腆一笑,“国公夫人过奖了,庆乐愧不敢当。”
庆乐不骄不躁,落落大方,浑身透着一股子爽快,让秦国公夫人和袁氏都满意的点点头。
“时间不早了,咱们上山吧。”
老夫人看得出心情不错,一路跟秦国公夫人说说笑笑的往前走,倒是袁氏,眸光微闪,时不时的看眼萧妧和庆乐,两边游离。
到了寺庙,就有小和尚出来迎接,大昭寺香火十分鼎盛,来往的香客不在少数,鼻尖充斥着十分浓郁的檀香气息,使人心情不自觉的安宁祥和。
三跪九叩,一路来到最大的殿,一尊巨大的金身佛像笑容祥和,萧妧闭着眼,十分虔诚的跪拜。
“保佑小九早日找到良人,菩萨保佑,信女……”
萧妧睁眸,耳边是老夫人不停念叨的声音,心里微暖。
“保佑祖母身子康健,父亲一帆风顺,保佑保佑。”萧妧心里默默念叨,冲着佛前磕头。
大约半个时辰后,主持要开始讲座了。
老夫人看了眼萧妧和庆乐,“你们先出去吧,别走远了。”
萧妧对着老夫人甜甜一笑,老夫人向来开明,乐意惯着萧妧。
“多谢祖母,我们去去就回。”
老夫人笑着点头,看着萧妧离去,叹息一声,“若什么时候将小九的婚事解决了,我这个老婆子就算心安了。”
秦国公夫人附和一笑,“小九乖巧可爱,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不会差的。”
倒是一旁的袁氏,闻言蹙眉。
老夫人点头,“走吧,莫让主持久等了。”
赵府
“爷,淑妃身子不适,三皇子要去大昭寺祈福求经,还要住一段时日,估摸着是要打亲情牌,逼着皇上心软。”赵七道。
男子欣长的身姿微微一弯,坐在了椅子上,眯着眸沉思,手里的账册已经翻开一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一些数字。
“祈福,再过一个月差不多就该大婚了,应该来得及,淑妃为了这么一个草包,真是操碎了心。”
赵七点头,表示赞同。
“好好的一颗珍珠不要,偏偏就看上了鱼目……。”
这么多天,赵遵几乎逼着自己忘记了那段邂逅,每日里忙到半夜三更,要么就是酩酊大醉,差不多快忘记这号人物。
今儿一提及,赵遵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一抹娇颜,就连手里的账册也是花的,瞧不清楚。
啪!赵遵索性放下账册,站了起来,干脆不看了,扰的心烦意乱。
“爷,听闻大昭寺的主持,算卦极准,爷要不要试试。”
赵七摸了摸鼻子,试探道,这些日子,赵遵压根就不正常。
赵遵斜睨了眼赵七,没好气道,“你觉得我很闲?无知!”
赵七耸耸肩。
一炷香后
赵遵带着几个侍卫,跟在大皇子身后,朝着大昭寺赶去。
“初雪刚化,山中野味不少,吃腻了清淡的,来点山珍也不错,顺带活动活动身子,赵兄可不要收敛,尽管放开了本事,本殿要瞧瞧赵兄的本事。”
连寂铭笑了笑,一身银色大氅,毛皮在阳光下格外的漂亮。
赵遵勾唇,“殿下别见笑就是,赵某定当全力以赴。”
“好!本殿拭目以待,赵兄身手必然不凡,在本殿面前无须隐藏。”
连寂铭略带深意的道,目光暗含研究。
“岂敢,强将手下无弱兵,跟这些侍卫比,赵某那些只算得上皮毛,难登大雅之堂,殿下过奖了。”
赵遵谦虚道。
连寂铭闻言笑了笑,“赵兄尽力即可,不必勉强。”
“是!”
这次连寂铭带了不少侍卫来,备足了弓箭,一幅跃跃欲试的好胜模样。
“今儿猎的最多者,本殿重重有赏,若是抓到年幼的兔子或者白狐,要活的,本殿有赏!”
连寂铭冲着身后大喊一声。
“是!”
赵遵听着隐隐蹙眉,不等多想,连寂铭夹紧了马背,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驾!驾!”
很快,一支队伍像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一个接一个,气势宏大。
“一个祈福,一个狩猎,有意思。”
赵遵眯着眸缓缓一笑,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泛起一丝凉意。
“属下明白了。”赵七心领会神,“爷,大皇子果真如您所说,将铁矿据为己有,抓了不少死士去开采,根本不打算上报朝廷!”
赵遵笑了笑,“若是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提前压住了,不能上报到京都。”
“是。”
赵遵瞧着那些身影越来越远,神色淡淡,不慌不忙的往前走,一点不着急。
连寂铭在山下略等了一会,才看见赵遵姗姗来迟,勾唇一笑。
“赵兄,可要加把劲啊,这头筹就归你了。”
顺着连寂铭的方向看去,一只肥硕的兔子,一跃而过,灰白色卧在雪地里,十分显眼。
赵遵拉弓,手搭上一支羽箭,嗖的一声,快的来不及眨眼。
“中了!”
侍卫喊道,跑过去拿起那只兔子,一箭穿喉。
连寂铭神色微闪,忽然大笑,拍了拍手掌。
“好!不错,赵兄手法如神,果真叫本殿大开眼界。”
“让殿下见笑了。”赵遵紧抿着唇,淡淡的道。
“驾!”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娇呵。
第五十九章,真相大白
“这里怎么还有外人进来?”连寂铭冷着脸,睨了眼侍卫。
“这……”侍卫一脸无措。
恰好这时有一只兔子闪过,连寂铭手挽着弓箭,嗖的一声,一个娇小的兔子顿时不动了,一时没在意那两人的存在。
“这只颜色不错,回头找个府医瞧瞧,仔细处理伤口。”
连寂铭满意的点点头,那只小兔子通体雪白,露出一双红彤彤的大眼,有些可爱。
“爷,那人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赵七顺着视线看去,山下两抹身影,相互交织,银铃般笑声不觉如耳。
赵遵猛然抬眸,紧盯着不远处那两个身影,紧裹着大氅,笑的灿烂,确实眼熟。
见赵遵发呆愣神,连寂铭有些好奇地跟了过去,瞄了眼那两人。
“瞧什么呢?那两人,莫非你们认识?”
原本只是淡淡一瞥,连寂铭又看了回去,脸色微变。
“这不是萧九姑娘吗,那人是谁?眼熟的很。”
连寂铭神色变得难堪,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跟一个野男人,在山脚下嬉戏,简直恬不知耻!
连寂铭一时没认出来,只觉得旁边那人,十分熟悉。
庆乐怕被人认出来,特意带了胡子,遮掩不住青涩秀气的容貌。
而萧妧,则是好认的多,奇怪的是,连寂铭竟然一眼就认出了萧妧。
赵遵蹙眉。
脑子里灵光一闪,瞧着那人的容貌,越来越像一人,今日跟萧妧一起来的,还有,庆乐郡主!
竟然是她!
怪不得在瑾淑公主的生辰宴上,第一眼见着庆乐郡主,总觉得哪里眼熟,却又说不上来。
这一下,赵遵懵了,心狠狠地漏了一拍,顿时欣喜若狂。
那他当初,那些辱骂萧妧的话和那些误解,赵遵现在想想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萧妧是好姑娘,那么纯善,却被他一直误解,估计都很死自己了。
不过,赵遵弯唇,露出了这几个月以来最灿烂的微笑,眼眸温和如水。
赵遵潋去微笑,斜睨了眼连寂铭,仍旧是探究打探的神色,眼底那一抹炽热和势在必得,叫人心惊。
赵遵耸肩,庆幸道,“幸亏殿下没有娶九小姐。”
赵遵不提还好,想起这茬连寂铭脸色一沉,感觉脸都丢光了,气闷不已,萧妧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一定要亲自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妇道!
赵遵神色微闪,紧抿着唇,淡淡道,“大殿下,赵某先走一步了,听闻山上还有几头麋鹿,不知真假,实在好奇。”
赵遵的手握住了缰绳,收回神色,故作轻松,叫人窥探不出一丝神色。
连寂铭也转过身,“如此也好,赵兄先走吧,回头本殿再跟赵兄汇合。”
连寂铭显然没有打算罢手的意思,赵遵极快的瞧了眼赵七,一夹马腹,冲了出去,一转弯的功夫,不见了身影。
赵遵抑制不住的狂喜,抿着唇道,连寂铭居然真的在打萧妧的注意,而非看中了右相,那一眼,足以让赵遵解惑。
“是!”
他们是位于半山腰,而萧妧则是山脚下,山路难走,跑出去的侍卫未必有他快。
赵遵一吹口哨,天空中飞来一只雏鹰,落在了赵遵手腕,赵遵从怀里掏出一枚细小的腰牌,上头镌刻着大字。
赵遵一挥手,那只雏鹰展翅高飞,远远的瞧着一抹身影,四下搜寻,然后俯身冲下,直奔萧妧而去。
萧妧抬眸,有些奇怪,“这只鹰怎么回事,干嘛总是围着咱们转悠。”
庆乐耸耸肩,目光紧盯着这一只雏鹰,“这是锦雀!十分罕见,是一种灵鸟,皇帝舅舅也有一只,我见过的,小九,若是能驯服锦雀,日后大有用处。”
庆乐目光一直紧盯着天上盘旋那只鸟,露出一副惊讶的目光。
“这么厉害?”萧妧微讶,还没等说完,萧妧幽怨的捂着脑袋,哎呦一声。
一只细小的银牌掉落,锦雀拍了拍翅膀,高高飞起,转身就走了。
“哎,别走啊!”庆乐正要去追,听见萧妧的叫声,赶紧过来问道,“小九,你怎么样了?”
萧妧捂着脑袋,一个不小的包迅速鼓起,手中握着罪魁祸首,摇了摇头,“我没事,别担心。”
萧妧瞧了眼那枚牌子,顿了下,立即抬眸看了眼四周,果真见有人远远的朝这边赶来。
“不好,大皇子来了,快跑!”
萧妧二话不说,带着庆乐就跑,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后山了,萧妧实在不想看见那人,扫兴。
“大表哥?”庆乐脸色一变,她对连寂铭有些发怵,就那一个阴冷的眼神,就足够让她发颤的。
“快跑!别被他抓住了,要不然,那笔银子的事又说不清了。”
连寂铭明明就对萧妧怀疑,为了一个姑娘,白花了百万两,要是见着萧妧和庆乐,能跟放过她们才怪。
“你说的对,咱们这样一出现,都不用开口,立马就露出破绽。”
庆乐一拍脑门,差点把这事忘了。
第六十章,她不生气
两匹马快的跟离弦的箭似的奔跑在初融的雪地里,快速地抽打着马身,夹紧了马腹。
“小九,不行啊,大表哥要追上来了,完了,完了……”
庆乐回头瞅了眼,心都在哆嗦,“怎么这么倒霉,会在这里碰上表哥?这下惨了。”
萧妧抿紧了唇,犹豫了下,瞧着他们的身影穷追不舍,必然是认出来了。
“先不管了,你先回去,我引开他们,我爹是右相,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你先走,咱们兵分两路。”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下,大不了就被抓了,赔钱就是了。”
庆乐说什么也不同意把萧妧一个人留下。
“不就是竞争一次么,又不是抢钱,干嘛这么小气。”
庆乐不悦的哼了哼,心里将连寂铭骂了好几遍才肯解气。
“凭什么?你很有钱吗,我才不给他,听我的,你先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祖母,让祖母救我,这家伙不怀好意,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我们两个在一起,他一个不高兴,捏死我们两个都有可能,到时候荒郊野外,谁能知道?”
萧妧对连寂铭的印象是大打折扣,就是个伪君子。
庆乐一听就慌了,“这怎么办?”
萧妧眺望前面的山地,“待会拐弯的时候,你往西,我往东,你先走,驾!”
萧妧二话不说,一鞭子抽向庆乐的马背,庆乐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萧妧这头微微放慢了。
“小九?”庆乐回头,萧妧冲着庆乐摆摆手,“快走吧,我没事。”
庆乐无法,只好硬着头皮一咬牙,加快的抽象马背,一溜烟的就跑了。
“殿下,这怎么办?”
走到分叉路口时,两个人一左一右,连寂铭勒住缰绳,斜睨了眼庆乐的背影,唇紧抿着。
“去追!务必要抓到活口,本殿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敢跟本殿抢女人,派人去通知老夫人,就说本殿救了小九姑娘。”
“是!”
对人马朝着庆乐的方向追去。
连寂铭牵着缰绳,换了个方向,去追萧妧。
萧妧不用回头,就猜到了连寂铭肯定是来追自己,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萧妧手心里全是汗珠,不敢停下来,万一被连寂铭捉到,大庭广众之下,就解释不清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连寂夜,又来一个连寂铭,萧妧宁死也不愿嫁给连寂铭,连寂铭手段卑劣,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萧妧的心越来越往下沉,她绝不想重蹈覆辙。
“驾!”
萧妧就跟疯了似的,使劲的抽向马背,马儿吃痛,跑的飞快。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飞快的掠过,一把搂住了萧妧的身子,踮起脚尖,飞到了一旁的树干后。
萧妧来不及惊呼,伸手搂上了那人的腰间,身子晃荡一下,很快稳住,眼睁睁看着马匹越跑越远。
萧妧抬眸,对上了一双桃花眼,眼底是温和的笑意,绝美的弧形弯弯勾起,鼻尖是一抹熟悉的冷香,那一张俊脸有些熟悉。
萧妧挣扎,小脸一沉,“放开我!”
赵遵一只手紧紧的揽住萧妧的腰身,瞧着那一张惊慌失措的娇俏容颜,微微恍惚,紧接而来的是一阵欣喜。
“别动,底下还有大皇子呢!”
赵遵收敛起笑,变得一本正经,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语气里略带一丝宠溺。
萧妧闻言,果真不在动了,眼看着连寂铭从眼前奔过,一段距离之后,萧妧松了口气。
“快,把我放下来,我要走了。”萧妧赶紧道,她可不想被连寂铭逮着。
赵遵一转眸看见了萧妧额头的红肿,眸色一沉。
“额头是怎么回事?这才几个月不见,怎么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一出门就碰上你拼命骑马,当真不要命了?”
赵遵眼里隐隐藏着笑意,怎么看萧妧都不够,满心欢喜。
“哼!还不知道是谁,一直破鸟,叼着一个牌子,砸在我脑袋上。”
萧妧揉了揉额,痛的倒抽一口凉气。
赵遵嘴角一抽,抿紧了唇,清了清嗓子,“为什么躲着大皇子?”
萧妧探头,瞧了眼连寂铭停顿的身影,还有部下,四处搜查,心一紧。
“他太坏了,被他抓到万一坏了我的名声这么办,我不要嫁给他。”
萧妧自顾自的说了出来,一点没有防备。
赵遵微惊了下,连寂铭在京都名声样貌地位都是数一数二的,将来无可限量,京都有的是贵女对大皇子妃的位置,趋之若鹜。
萧妧却避如蛇蝎,赵遵之前确实是误解了萧妧,也不是每个女子,都爱权爱貌,至少眼前这位聪明的姑娘不是。
等说完了才后知后觉,推了一把赵遵,一脸警告。
“你少管闲事,别多嘴!我爹可是右相,你一个小小商人,会吃大亏,最好识相点,我就当没见过你。”
赵遵眼底的笑意微微一潋,故意板着脸,“萧姑娘的话,赵某人铭记在心了,你放心,等大皇子走了,我就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怎么样?”
萧妧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赵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丫头对他不是应该排斥?愤怒?
他当初可没少骂她,那些词都特别的伤人,赵遵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打要骂,无论如何,只要萧妧消气就成。
赵遵现在自责的要死,这么水灵透彻的女子,怎么就被他想成那般黑暗。
两个月来,赵遵无数次的想起面前这张脸,就跟中邪了似的。
怎么一见面,萧妧这么平静,赵遵心里别扭了。
还是因为不在乎了,赵二爷彻底不舒坦了。
第六十一章,忘了
萧妧不想沾染连寂铭,更不想招惹赵遵,一个比一个坏。
眸光紧盯着连寂铭,提着心。
“该死的,跑哪去了,怎么半点影子都没有,快去找!”
连寂铭怒呵,一个转弯的功夫,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奇怪!
“肯定就在附近,给我仔细着点搜,一定把人给我找到!”
连寂铭环视一周,左边是茂密的树林,右边是一片光秃秃的,一眼望尽。
连寂铭目光盯准了这片树林,对着侍卫招招手,“进去找,别伤了人。”
“是!”
萧妧瞧着连寂铭越走越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普通狂跳。
赵遵神色悠然,一只手紧握在萧妧腰间,鼻尖那一抹馨香十足的迷人,淡淡的,煞是好闻。
一双流转的眸流光溢彩,暗含一丝恼意,萧妧一抬眸,直接对上了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带着笑意,嘴角轻抿,好像能看见星星。
萧妧长眉一挑,还未开口,只见连寂铭直接带着人奔了过来,萧妧心一紧。
“他要是看见你,我就带着你跑,肯定瞧不见你。”
赵遵板着脸,语气里有一丝丝讨好,方才他瞧萧妧的眼神太过炙热了,赵遵还不想被萧妧厌恶。
起码,现在不讨厌自己。
萧妧疑惑,“你为什么帮我?”
赵遵噎了下,那句久违的抱歉愣是说不出口。
“是不是想巴结我爹大腿?让他当你的靠山?”萧妧想来想去,就这有这个可能了,“你不是已经跟大皇子狼狈……合伙了嘛,还有谁敢让你为难啊?”
萧妧硬生生咽下那句狼狈为奸,改成了合伙,即便没说完整,赵遵也知道什么意思。
淡淡嗯了一声,紧抿着唇不做声了。
心情有点太复杂了,放下去的感情,还能再拿起来吗?
赵遵一回眸,看了眼身后的人群,已经渐行渐远。
一个细微的口哨声响起,很快一匹马儿冲着这边跑来。
萧妧只觉得脑袋一黑,身子往下不停地坠落,最后骑在了马背上,夹紧了马背。
“驾!”
那速度,快的像闪电,转瞬即逝,萧妧好几次想要冒头,都被一只大掌压下去。
“别动!小心让别人看见,坏了名声。”
赵遵一只手扶住萧妧,另一只手拿着缰绳,就这么奔跑着,怀里的人儿,呼着气,莫名的,赵遵觉得这些年漂泊的心,竟然逐渐变得充实。
赵遵蹙眉,身后果然传来马蹄声,萧妧一惊。
“是追上来了吗?”
“抱紧了!”赵遵低头道。
萧妧闻言,乖乖的抱紧了,鼻尖这一抹冷香,十分熟悉,可惜就是想不起来。
她还记得赵遵,偏偏忘记了这个人救了她两次,认识赵遵,完全是因为前世记忆。
没想到会在这,碰见赵遵,萧妧是压根就不想跟这位爷扯上关系。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马速快得出奇,几个转弯,就将人甩了。
慢慢的,马停了下来。
萧妧露出脑袋,抬眸看了眼身后,果真没了身影,悄悄松了口气。
“多谢赵公子搭救,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记住的。”
萧妧挣扎着要下马,腰间被一只大掌,紧紧的扣住了。
“你还在生气?”赵遵干咳了咳,冷着声音问。
萧妧挑眉,只觉得有些奇怪,眼底遮掩不住的疑惑,“赵公子,男女授受不亲,我回去一定告诉我爹,让他帮你忙。”
赵遵拧紧了眉,看来这小丫头气得不轻,还没消气呢,脾气还挺大。
“不必了,举手之劳。”赵遵道。
萧妧斜了眼赵遵,这可是赵遵自己不要的,萧妧巴不得赵遵故作清高。
于是,弯了弯唇,笑的甜甜的,“那就多些赵公子了。”
萧妧语气中带慢了梳离,就连眼神也是冷漠,警惕,生怕跟自己沾染似的。
萧妧越是这样,赵遵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这件事急不得,要徐徐图之,深吸口气。
“萧姑娘客气了。”
萧妧一只手去掰赵遵的大掌,纹丝不动,抬眸看了眼赵遵,拍了拍赵遵的大掌。
那一双犹若深谙的黑色眼睛,微微一凝,一身黑色长衫,领口处的毛边也是黑色的,在阳光下格外的漂亮,矜贵。
赵遵浑身散发着一股睥睨尊贵气息,傲慢的像是一头慵懒的狮子,时而温柔,时而冰冷,叫人捉摸不透。
不过,这样的人也非她能招惹的,萧妧宁可离得远远的。
这位爷,可不简单。
萧妧此刻的眼神,像极了当初第一次雪山滚落,拨开雪露出娇颜,那一眼的诧异还有警惕,和惧意,相互交织着。
“你在怕我?”赵遵眯着眸,总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气馁,哪里不对劲似的。
萧妧立即摇头,身子往后仰,尽可能地拉开距离。
“赵公子,我可以帮你引荐我父亲,看在我的面子上,我父亲一定会多多关照的,你就放我下来吧。”
萧妧的语气里带着微微恼意,紧咬着唇,时不时的眺望身后,真怕一会连寂铭又追了上来。
萧妧抬眸,眼眸乍然闪过一抹冷色,“你在耍我?你在等大皇子来,好向大皇子邀功是不是?”
萧妧又气又恼,卑鄙!挣扎着就要下马,奈何腰间那一只手,牢牢的握紧了,就是不肯松开。
赵遵冷了脸,“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等着我自投罗网是不是,卑鄙小人,你和大皇子都是一丘之貉,无耻!”
萧妧怒骂,身子挣扎着,一弯腰二话不说,就咬上了赵遵的手掌,十分用力。
那一抹厌恶让赵遵怔了下,闷哼一声,手缓缓松开了,萧妧一只腿绕过,动作十分潇洒灵活的一跳,嘴角还沾着血迹,沁的她红唇别样妖娆。
萧妧回头瞧了眼赵遵,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头都不带回的。
赵遵低头,掌心一弯牙齿印,还在不停渗血,可见咬的有多狠。
第六十二章,连寂铭撒谎
萧妧跑的气喘吁吁,一辆马车从面前经过,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萧妧松了口气。
“小九,快上来。”
秦昀霆一把手拉住了萧妧的胳膊,轻轻往上一拽,将萧妧拉了上来。
“小九,你怎么样了?”
一掀开帘子,庆乐一把抱住了萧妧,“幸亏在路上碰见了秦公子,甩掉了那帮人。”
萧妧心里那点郁气消散,摇了摇头,“我没事,先把衣服换上,他们就在附近。”
萧妧急匆匆换了衣裳,挑起帘子瞥了眼窗外,那一抹欣长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哒哒马蹄声响起在耳边,很快就看见了连寂铭的身影,萧妧勾了勾唇。
前世也是如此,连寂铭害她名声变得更差,水性杨花又放荡,让萧妧抬不起头来。
这次,她倒要看看,连寂铭会怎么解释。
“吁!”连寂铭一只手牵住了缰绳,眯着眸看向秦昀霆,“秦公子怎么在这?”
连寂铭瞧了眼马车,深吸口气,郁气更甚,不用说了,人肯定在里面。
“今日我和表妹一起去上香祈福,下来透透气,大殿下也来围猎吗?”
秦昀霆坐在马车前,姿态慵懒,笑容温和如水,却未达眼底。
“表哥,是谁啊?”萧妧浅笑着挑起帘子,露出脑袋,看到连寂铭微微惊讶。
“大殿下。”
连寂铭淡淡嗯了一声,萧妧已经换回了女装,一身浅绿色长裙,别样青涩妩媚,笑的淡然无害,若不是亲眼所见,连寂铭绝对会被萧妧骗过去。
“正巧了,本殿也要去大昭寺祈福,不如一起吧。”
连寂铭鬼使神差地来了这么一句,萧妧蹙眉,压根就不想跟连寂铭在一起。
连寂铭已经把消息传过去了,两人一起出现,搞不好会让人误会,不过呢,萧妧勾唇一笑,当她是傻子呢。
几人一路回到大昭寺,老夫人刚出来,瞧了眼连寂铭。
“小九,你没事吧,还不快谢谢大皇子。”
庆乐半路拦截秦昀霆,并没有把消息传给老夫人,老夫人只得了大皇子的信,误以为是连寂铭救了萧妧。
“老夫人客气了。”连寂铭似是而非,模糊了概念,“老夫人是来听禅书吗?”
老夫人点点头,对连寂铭一脸感激。
袁氏低头瞧了眼萧妧,神色闪闪。
“祖母,我没事啊,我是和郡主一起下山,刚下山就碰见了表哥,这几年京都变化不小,大昭寺山路崎岖,我怕表哥不认识路,所以就回来了,恰好碰见大皇子围猎。”
萧妧脆生生的解释,压根不给连寂铭半句开口的机会,冲着老夫人点点头。
老夫人疑惑不解,目光看向了连寂铭,“这……。”
方才有人提,大皇子在山下救了萧妧,两人众目睽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怎么到现在,却变成另一回事?
连寂铭睨了眼萧妧,这丫头鬼的很,哪有半点蠢笨,几句话就跟他撇开了关系。
“萧姑娘说的对,本殿也是后来才碰上萧姑娘的,庆乐,你也在这?”
连寂铭故作惊讶的看向庆乐,神色微闪,支支吾吾,会被人误解成,萧妧和秦昀霆孤男寡女,共处一个马车上,引人误会。
连寂铭败坏萧妧的名声,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萧妧小脸一沉。
“大殿下好生奇怪,郡主一直与我在一起啊。”
萧妧冷笑着,再次毫不留情的戳破连寂铭的话。
“是啊,表哥,我早上是和老夫人一起来的,一直跟小九在一起啊。”
庆乐更是一脸惊讶。
连寂铭一噎,他刚才压根就没有看见庆乐的影子,还有这个秦昀霆,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庆乐,姑母不是将你禁足了?”连寂铭又是惊讶道,压根不相信庆乐跟着来的,庆乐和萧妧感情好,这谁都知道,包庇也不不可能。
“大殿下,是否误会了什么?”老夫人算是摸清了对路,别人说的,老夫人信三分,萧妧说的,老夫人信十分。
所以,老夫人毫不犹豫的站在萧妧身侧。
“大殿下,一早郡主确实跟着我来的,秦国公夫人可以作证。”
“是啊,殿下,郡主是一起来的。”秦国公夫人点点头,说的一脸肯定。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去相府问问,郡主可是跟着我们一起上马车的,殿下可不要污蔑我的名声,车上还有丫鬟,何来孤男寡女?”
萧妧翘起了红唇,冷声道,一点不给连寂铭面子。
“小九!不得无理!”老夫人轻呵。
连寂铭脸色微变,“许是本殿误会了,昨儿个才去看姑母,一时眼花,没想到是你。”
庆乐点点头,“今儿来寺,我跟母亲提起过,母亲点头同意的。”
庆乐睁眼说瞎话,今日压根就没瞧见瑾淑长公主,长公主才懒得搭理她呢。
不过这话,谁也不回去求证。
连寂铭笑了笑,不做言语,这周边的人也都不是傻子,看连寂铭的目光微闪。
“老夫人,本殿来大昭寺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老夫人微微颌首,“殿下既然有事要忙,不送了。”
连寂铭走后,碍着场合,老夫人没有多问,又和秦国公夫人寒暄几句,然后就各自回到斋房。
“祖母,小九真的没事,大殿下撒谎!”
萧妧一五一十把所有经过都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听的怒气横生,“有此事?”
萧妧点点头,“祖母,小九岂敢撒谎,不信,您问庆乐。”
庆乐点点头,“老夫人,是真的,我也是半路碰见秦公子,大表哥一路穷追不舍,肯定有所意图。”
庆乐也不傻,估摸着能猜出一大半来,连寂铭肯定在打主意。
老夫人冷着脸,“这件事,对谁也不要说,你们两个不要把太皇子的得罪了,大家知道就行了,剩下的事,就全都交给大人。”
萧妧和庆乐面面相觑,“是,祖母。”
第六十三章,夜闯香闺
这头秦国公夫人这边也不太安稳,袁氏有意无意的瞄了眼秦国公夫人,琢磨着话。
犹豫了一会,“母亲,我瞧着大皇子似乎对小九有些敌意啊,先前退了三皇子的婚事,大皇子又有意娶小九,小九跟两个皇子纠缠不清,这......”
袁氏自然知道这次来大昭寺,萧老夫人的意思,无非就是在打秦昀霆的主意。
原本,袁氏有些犹豫,不过经此一役,袁氏打心眼里是不愿意的,万一将来哪位皇子登上皇位,遭殃的可是她儿子。
再说,那颜色,确实招人惦记,只怕秦昀霆未必镇的住。
秦昀霆神色一闪,看了眼自家母亲,“母亲,小九不是那样的人,大皇子要娶小九,还不是为了小九身后的势力,不得罪右相?”
“昀霆,这事你不懂,母亲还能害你不成,萧家那么多女儿,大皇子娶哪一个不行?况且,萧家不是有个女儿做了三皇妃?”
秦国公夫人揉着太阳穴,看了眼袁氏,“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国公爷自有主张。”
袁氏语噎,眼眸深处划过一抹不悦,她挑儿媳妇,偏偏连开口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什么道理?
“昀霆啊,小九是个聪慧的,祖母看得出来,这孩子将来福分并不少,前朝之事,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好,有的时候未沾上,就不一定会躲过一劫,因果循环,凡事都是命数。”
秦国公夫人很喜欢小九,如果嫁给秦昀霆,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怜了她那早逝的女儿,可怜的小九,秦国公夫人长长叹息一声,有些无奈。
袁氏跟秦国公夫人做了二十多年的婆媳,一眼就看出,秦国公夫人分明就是动了心思的。
袁氏脑子转的飞快,一定要想办法把事情说清楚,最好是给秦昀霆找个合适的名门贵女。
萧妧样貌身份都是一等一的,可就是那名声,太招人惦记,袁氏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儿子。
“祖母说的是,孙儿记下了。”秦昀霆道。
秦国公夫人点点头,对这个嫡长孙,十分满意和欣慰。
袁氏在一旁笑笑不说话。
那一头,连寂铭阴沉如水的眸子,看上去十分生气,瞧了眼侍卫。
“去打听打听,今日谁去过山脚下的树林,本殿就不信了,还找不着了。”
“是!”
不一会,赵遵也回来了,载了几只猎物,大多都是活口。
连寂铭忽然将目光落在了赵遵身上,有些质疑。
赵遵神色坦荡,一汪幽暗如深泉的眸子,看不见底,闪着光泽潋滟光华,薄唇轻抿,自有一股气势。
连寂铭还以为是看花了眼,一个小小的商人,哪来的气势?
不过,赵遵的容貌着实出色,举手投足都是优雅贵气的,让人赏心悦目。
这样的人,却是一个低贱的商人,确实可惜了。
连寂铭忽然有些吃味,默默的跟赵遵相比较起来,而后浅笑,他堂堂大皇子,何必跟一个商人去比较,低贱了自己的身份。
“殿下,赵某能力有限,只能打到这些了,远不及殿下英武神威。”
赵遵说着瞄了眼连寂铭后面的马车,载满了猎物。
赵遵语气淡淡,不卑不亢,并没有骨子里的谦卑,反而是倨傲的。
连寂铭笑了笑,“赵兄也不差,不错,赵兄这些猎物都是从哪个方向弄来的?”
赵遵薄唇轻启,“西北,那有一处深林,估摸着那里会比较多,可惜了,是赵某失策。”
萧妧逃跑的方向恰是西北,若是赵遵提东南,连寂铭反而会怀疑,赵遵神色坦荡,弓箭也只剩下一根,点了点头。
“西北处会多一些,初雪刚化,动物们都出来,赵兄初来乍到,许是
连寂铭消了疑心,看了眼侍卫,侍卫点头会意,拿着匕首去弄猎物,有些已经原地钻火。
“这里的野味,非比寻常,尤其是冰河里的鱼,异常鲜美,赵兄可要好好尝尝才是。”
赵遵点头,“如此,就只有却之不恭了。”
一帮人吃饱喝足,赵遵瞧着手中的鱼,鲜美十足,嘴角弯了弯,抬眸瞧了眼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连寂铭压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直接在大昭寺留宿一晚,连寂夜那边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到了傍晚,秦国公夫人和老夫人因为天色已晚,于是就在寺里住上一夜。
萧妧和庆乐不想独自出去了,万一又碰上了哪个讨厌的,坏了心情。
庆乐撇撇嘴,“哎,可惜了,没吃着冰河里的鱼,都怪大表哥,若早知道来这么一出,我就不来了。”
萧妧点点头,“可不是,早知道换个时间来,明儿让侍卫去捞点,咱们带回去教给厨子。”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就让相府的厨子做,味道不错,各种口味的。”
庆乐想想就忍不住流口水,萧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可不许馋我了,快走吧,明儿早点起来。”
萧妧开始撵人了,庆乐点点头,心里有些甜蜜,累了一天了,早就想回去歇着。
“成!明日再见。”庆乐站起身,拍拍衣裳,转身就走。
萧妧摆摆手,也没去送,直接倒在榻上,陷入了沉思。
红袖住在隔壁耳房,夜里生怕萧妧会需要什么,默默的走开了。
大约半个时辰,窗户旁有了动静,萧妧一惊,坐了起来,差点要喊人。
“是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萧妧闻言却是松了口气。
第六十四章,狐狸笑
萧妧抬眸,果然看见一个人影出现,俨然就是白日里抓她的那人。
萧妧一脸戒备,翘起红唇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赵遵摸了摸鼻子,一点也没有自觉,自从发现了庆乐是女子,赵遵就释怀了,嘴角勾起一弯弧度,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萧姑娘在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如何?”
萧妧哼了哼,抬眸看了眼里间,红袖睡得太死了,没有半点反应,赵遵每靠近一步,萧妧就往后退一步。
“别过来,要不然我喊人了,这里可不是不能乱来的地方。”
赵遵扬唇浅笑,眼眸里流转着如琉璃般璀璨笑意。
“传闻萧姑娘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赵某今儿下午,好歹还救了姑娘一次呢,姑娘若是喊,招了人来,坏了名声可怎么办?我倒是不介意,娶回一个美娇娘。”
赵遵歪在榻上,慵懒的眯着眸,潋去了浑身冷意,语气柔了三分,懒懒地看着萧妧,那颜色百看不厌,娇中透着青涩的媚态,肤若凝脂,雪颜白皙。
这世上再难寻这么好的颜色了,赵遵心想。
萧妧闻言,小胸脯一上一下,怒瞪了眼赵遵,这人还真是半点不自觉。
“那倒不必了,公子来找我有什么事?尽管直说吧。”
萧妧找了个凳子坐下,赵遵如果真那么做了,连寂铭未必肯放过他。
赵遵瞧了眼萧妧的小心思,笑了笑,慢慢坐直了身子,独自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有些凉了。
“咕噜咕噜!”
一阵声音响起,萧妧蓦然红起了脸来。
赵遵身后的包裹里装着一件衣裳,扔给了萧妧,“把这个换上,我们出去。”
萧妧一脸疑惑。
“我在外头等你,时间久了,就该有人发现了。”
赵遵说完,转身就走了。
萧妧看了眼手中的衣服,这厮大有不罢休的意思,换上了衣服,赵遵一回眸,浅浅一笑,双手揽住萧妧的腰间,踮起脚尖,一跃而上。
“喂,你要干嘛?”
萧妧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了赵遵的胳膊。
赵遵将她的身子裹的紧紧的,飞跃而上,一眨眼,消失在了黑夜中,坐上了马背,极快的骑着马奔走。
萧妧抬眸,看了眼月光下微弱的薄光洒在男子身上,十分的潇洒不羁,一双深邃的眼眸不自觉的被吸引,像是琉璃,时而温柔时而冷漠。
奇怪的是,萧妧并不抗拒。
赵遵没有低头,紧绷着唇,眼眸里的笑意越发的深了,鼻尖满满的馨香,特别满足。
很快,马渐渐停下,不远处一个火堆,一阵香气飘来。
萧妧鼻子使劲嗅了嗅,顺着香味找去,“这是冰河里的鱼?”
“鼻子倒挺灵!”赵遵笑,翻身下马,将萧妧抱了下来。
萧妧早就饿坏了,从来就一直惦记着,可惜了,被连寂铭耽误了。
赵遵娴熟的坐在一旁,手里翻滚着树枝,已经有几条烤的差不多了,冰河里的鱼十分鲜美,尤其是初春时分。
萧妧迫不及待的凑过去,“怎么样了?
赵遵细心的挑着鱼刺,慢慢递到萧妧嘴边,白嫩嫩的鱼肉泛着香气,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萧妧顿住了,疑惑的看向赵遵,“赵公子究竟何意?若是想让我惦记着白日里事,讨要恩情,尽管直说,回头我自会告诉父亲,若是有旁的心思,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赵遵哭笑不得,都出来了,现在才反应过来,会不会晚了些。
赵遵板起脸,一口咬上了鲜嫩的鱼肉,餍足的咂咂嘴。
“萧姑娘,若是有什么不轨之心,方才在屋子里,若我走出去,被人瞧见了,效果不更好?何必来这荒郊野外?”
赵遵话落,萧妧语噎,狠狠斜了眼赵遵,凑过了脑袋,一口咬在了鱼肉上,顿时唇齿留香,十分鲜嫩,还冒着热气。
“果然鲜美,算你识货!”萧妧全身心的投入到眼前的鱼上,连续咬了好几口,奇怪的是,她明明对赵遵没有好感,偏偏没有戒心。
萧妧就着他的手吃,嫌不过瘾似的,一把夺过,赵遵浅浅一笑,风华尽潋。
赵遵瞧了眼地上还有些干净的野味,穿在树枝上,架上火上烤,回头瞅了眼萧妧。
“仔细些,别卡着。”
赵遵心情愉悦,真是个傻姑娘,脾气好,估摸着这一顿吃完,两人之间的恩怨,就该冰释前嫌了。
大约又过了一会,烤鸡泛着阵阵香气,流光乍亮,撒上香料,香气愈发的迷人。
萧妧眼睛都看直了,嘴里却道,“哎,你说呗,你找我父亲到底帮什么忙,我父亲很厉害的。”
悲催的右相,就这么被女儿给出卖了,为了一只鸡。
赵遵抿着笑,一心想讨好萧妧,也不会计较一时长短。
“与右相何干?今儿若非你,我还未必能在这里住一夜,吃到野味,一个人多没意思。”
赵遵差不多要把萧妧的禀性摸清了,给了台阶,萧妧就是单纯善良的,还有点爱面子。
“那倒是。”萧妧可不傻,白送上门的机会,既然不要,那就算了,右相的人情也不是随便给的。
萧妧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烧鸡,赵遵从腰间拔出匕首,割下一小块。
“来替我尝尝味道如何?”赵遵大方道。
萧妧迫不及待的抓过,浅尝一口,入口即化,满嘴的香味,又香又嫩,顿时眼前一亮。
不等萧妧开口,又递过去第二块,萧妧顺着就接过去了,止不住地点头。
“不错,想不到你手艺还不赖。”
赵遵闻言,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笑的像一只得逞的狐狸,越发的妖娆。
第六十五章,不可以早恋
折腾了大半夜。吃饱喝足,萧妧满意的打着饱嗝。
“谢谢今日的款待,改日有机会……”萧妧话说了一半,忽然卡住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听说寻味阁又来了不少新厨,味道极好,改日若有机会,萧姑娘做东如何?”
赵遵笑着将萧妧没说完的话接上,萧妧扯了扯嘴角,俗话说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
“那好吧,改日有机会我一定宴请赵公子,就当还了今日恩情。”
萧妧想了想,还是不肯吃亏,非要把今日的恩,一笔勾销才算。
赵遵点头,也不戳破,真是个傻姑娘,容易知足。
知足常乐!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一阵凉风袭来,萧妧抖了下身子,月中上,时间已经不早了。
赵遵点头,牵过马来,一只手抱住了萧妧,将她整个身子紧裹在大氅之下密不透风。
“还冷吗?”赵遵轻声问,马蹄声和来时不同,放慢了不少。
怀里的人儿摇了摇头,嘟囔着,“不冷。”
骑了大半天马,白日里被人追,吃饱喝足,怀里又是暖和的,萧妧的瞌睡虫早就眯起来了,昏昏欲睡。
趁着月色,赵遵忽然勒住了缰绳,低头看了眼,一张粉嫩玉琢的容颜,不沾粉黛,却美的出奇,像是一朵雍容绽放的花朵,是最极品的那魏紫,无人能及。
赵遵瞧着失了神,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看的入了迷,到最后实在没忍住,低头浅浅一啄,香甜可口,让人愈发的沉醉。
萧妧被人打搅,不满的哼了哼,将头埋进了深处,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兔子。
赵遵嘴角笑意绽放,抬眸看了眼窗外的天际,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漂亮。
期间,萧妧抬眸看了眼赵遵,“到了吗?”
不等赵遵回答,萧妧透过脑袋看了眼周围,又沉沉睡过去。
“傻姑娘!”赵遵无奈的摇头,不知过了多久,月亮渐渐变的隐白色,乌云渐退,天际泛着白意,赵遵深吸口气,一夹马腹,才开始回去。
萧妧是被摇醒的,红袖撑了个腰,瞧了眼时辰,差点大叫,赶紧去叫萧妧,只觉得浑身酸痛难忍。
“小姐,快醒醒,时间不早了,一会该回去了。”
萧妧睁开眸,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才想起了昨夜偷偷跑去烤鱼的事。
“九小姐。”门外一个丫鬟探过脑袋,“我家郡主临时府中有要事,天不亮就走了,特意告知九小姐一声。”
“走了?”萧妧纳闷,“什么事啊,这么重要,天不亮就走了,也不差这一刻啊。”
丫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算了,回头我自己问,你先下去吧。”萧妧穿衣起身,摆摆手,丫鬟附身退下。
一番洗漱后,用了斋饭,老夫人添了一笔香油钱,就带着萧妧回相府。
秦国公夫人还要再留一夜,等着主持解释签文。
“郡主走了?”
萧妧点头,“也不知是什么事,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了,估摸着是府里有什么事。”
萧妧撇撇嘴,八成就是瑾淑长公主和那个幺蛾子,成天的蹦跶,够膈应的。
老夫人点点头,然后又蹙眉,公主府的情况,实在不敢叫人恭维,首先公主就是个拎不清的,摊上这么个母亲,造孽啊。
老夫人深深叹息,“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就跟祖母说,这孩子太可怜了。”
萧妧笑了笑,“多谢祖母。”
一路上,萧妧使出了浑身解数,将老夫人哄得眉开眼笑,笑语连连,顿时让老夫人想起签文批命,这孩子是个极有福气的。
只可惜,不能早婚。
不过也好,养着就是,相府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姑娘,左右年纪还小,不妨事。
回府,老夫人关起门来,把事跟右相一提,右相蹙眉。
“年过十六才可议亲?”
老夫人点点头,“是啊,方丈是这么说的,小九的福气,远不止如此,左右年纪还小,还可以多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几年。”
“倒不是这个意思,小九能陪着母亲,儿子自然高兴。”右相道,还有四年,会不会太长了些。
“留的晚些越是矜贵,凭着这身份样貌,小九想找个婆家还费事?小九出生时,云游僧人就提过,小九将来必有大福,只是有一劫,若避了,日后都会顺利。”
“若避不过,必陨,最好的办法就是相府护着,之前听着倒不觉得,现在听听,绝不能马虎,日后小九的婚事,你也甭操心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挺几年。”
老夫人端起茶盏,复又放下,盯着右相,“只有一点,无论旁人如何打主意,小九,我是要留在家里的,余下的,你这个做父亲的掂量着办!”
右相讪讪一笑,“母亲,儿子岂会拿小九的终身大事去换荣华富贵,母亲的嘱咐,儿子知道了。”
老夫人这才端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
“公主府近来如何了?今儿早上庆乐那丫头,急急忙忙就走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右相嗤笑,“还能有什么,长公主生性淫逸,院子里养了多少面首,这次是勾搭上了刑部侍郎,被侍郎夫人撞见了,公主无法,若是传出去,必然回封地,尤其还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丢尽了皇室脸面,太后也保不住她。”
老夫人一听,脸都臊红了,直皱眉头,“作孽!先皇怎么会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哎!”
右相笑了笑,“其实不怪长公主,完全是被人算计了,估摸着不久就该升职,做尚书了,年纪轻轻能坐上尚书这个位置,不用点手段,如何能熬的上去?”
老夫人听了直点头,“那怎么把郡主叫回去了,这事躲都来不及,这么还……”
老夫人语顿,“刑部侍郎不会是在打郡主的主意吧?”
第六十六章,私闯
老夫人唏嘘不已,直叹,“造孽啊,哪个做母亲的不是为儿女着想,她倒好,放着亲生女儿不去疼,偏拽着个无关紧要的,疼的如珠如宝。”
老夫人是真不知道瑾淑长公主是这么想的,天子脚下,好歹也收敛些。
右相瞄了眼屏风后的影子,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暂时没有人知晓,我也是费尽周折,寻摸到的蛛丝马迹,好好一个郡主,岂能配给一个纨绔,文家公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若郡主狠心,一状告到太后那里,太后必然会替郡主做主。”
“这倒是,郡主才貌双全,性子也招人喜爱,就是老婆子瞧着都不忍心,真不知道公主怎么想的。”
老夫人唉声叹气,有些无奈和气愤,同样看见了那一抹影子,笑了笑没做声。
萧妧退了出去,回忆起前世庆乐的下场,并没有这一出,而是被毁了名声,迫于无奈嫁给了一个无赖,受尽折磨。
也都是因为柳清妩,这次又把主意算计到庆乐身上,萧妧又气又急,真替庆乐不值。
瑾淑长公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败类,万一,瑾淑长公主为了掩盖丑事,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萧妧越想越着急,干脆就去找老夫人。
“祖母,小九想进宫一趟,好些日子没给太后请安了。”
庆乐在公主府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一头栽进去,万一受了伤,或者被人下药,被瑾淑长公主绑上了,硬是把这事成了,萧妧简直不敢想象。
老夫人抬眸,瞧了眼萧妧,“小九怎么好端端的进宫了?眼下都这个时候了,不太好吧,太后不轻易见的,尤其这两日身子不爽快,连每月一次的朝拜都免了。”
萧妧急的直冒汗,拽着老夫人的胳膊晃了晃。
“祖母……”
老夫人斜了眼萧妧,一把拍掉了萧妧的手背,“去!祖母的梳妆匣子里,有一支朱钗是给你的,瞧瞧喜不喜欢。”
萧妧都急的不行了,哪还有心思去看什么朱钗,老夫人又横了眼萧妧。
“混账!叫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萧妧嘟着唇,跑去了梳妆台,一打开盒子,面上一块金牌映入眼帘,萧妧大喜。
“祖母!”
老夫人揉着太阳穴,“别过来晃了,晃的我脑袋都疼,孽障!快走吧,晚上不必回来请安了。”
萧妧一把扑上前,啵的一口亲上了老夫人的脸颊,气的老夫人连连瞪她。
“祖母,明儿小九过来吃早膳,软嬷嬷作证,祖母可不许撵走小九。”
说完,萧妧笑嘻嘻地走开了,手中握着金牌,那是当年太后赐给老夫人的,老夫人于太后有过一次救命之恩。
所以,瑾淑长公主也不完全是看在右相的面子上,巴结老夫人,还有这么一层缘故。
萧妧火急火燎的去让人从厨房带了一筐草鱼,点了几个身手敏捷的侍卫,浩浩荡荡就去了公主府。
“萧姑娘?你怎么来了?”管事的只开了一条缝,瞧见了萧妧,有些诧异。
瑾淑长公主没回之前,萧妧是公主府的常客,所以,公主府极少有不认识萧妧的。
萧妧小脸一沉,“管事这是不欢吗?我是来找公主的。”
“真是不巧,今儿公主不在府中,萧姑娘怕是错过了,不如改日再来?”
管事一脸讨好,不敢得罪。
萧妧也不恼,“那柳姑娘呢,驸马爷呢?可在?”
管事顿了顿,“都不在,真是不凑巧,若姑娘有急事,不妨派人通知一声?”
萧妧指了指身后的大筐,里面还有不少活蹦乱跳的鱼。
“这是我好不容易捞上来,孝敬给公主的,找人小心抬着。”
管事瞅了眼,果真有鱼,于是放松了警惕,打开了门。
谁知道,一个身影闯了进去,管事一下子就愣住了。
“哎,萧姑娘,您不能进去啊,公主真的不在。”
管事赶紧要去拦萧妧,萧妧拔腿就跑,公主府,她熟,很快就把那些人甩开了。
七拐八弯,靠近一座院子,就传来一声嘶吼。
那声音,萧妧愣住了,心底咯噔一沉。
“这不是萧九妹妹吗,你怎么来了,真不知道柳管事是这么当差的?什么人也敢放进来?”
柳清妩闻讯赶来,一把挡在了萧妧跟前,一脸挑衅,恨不得抓花这张脸,笑得十分快意。
“好狗不挡道!这句话没听说过吗,你一只破鞋,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警告你,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萧妧小脸阴沉沉的,眸光乍然闪过一抹凌厉,心中越发的焦急,语气也变得不善。
刘清妩闻言脸色果真一变,“这里是公主府,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右相府,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说话?”
萧妧长眉一挑,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闪过寒光,照亮了眼睛,刘清妩愣了下。
“你……。你要干嘛?”
“你说我要干嘛?快让开,否则就算我杀了你,有我爹在,我肯定会没事,你就不一定了,成了一缕冤魂,还有这白嫩的脸蛋,多可惜啊。”
萧妧手中握着匕首,脸上却是一股子狠意,看的直叫人心惊胆战。
“你敢!你爹虽是右相,这里是天子脚下,不是你爹一个人可以为所欲为的,我看你敢拿我怎么样!”
柳清妩手指微颤抖了下,硬是挺起了胸膛,怒瞪着萧妧。
“那你就尽管试试!”
萧妧回头看了眼跟上来的人,唇角一勾,步伐越走越快,大有要跟刘清妩同归于尽的架势。
柳清妩瞪大了眼,脚步往后退了一步,忽然有一种胆怯,萧妧冲过来的那一瞬间,像极了一头丛林野兽,扑了过来。
萧妧反手一转,抓起了柳清妩的手,将匕首极快的塞了进去,一咬牙,划在了手腕上,顿时鲜血直流。
“你疯了?”柳清妩大惊,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妧,手里还握着匕首。
萧妧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看的直叫人心惊。
“啊!”萧妧放声尖叫,捂着伤口就往里跑,身后带来的侍卫一路跟随。
第六十七章,凭你也配?
柳清妩才恍过神来,一跺脚,冲着管事大呵,“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抓住萧妧!”
“是,快,快去抓萧姑娘!”
管事带着人去追,萧妧对这极熟,几下就窜没了身影,而她带来的侍卫,一路护着她前行。
“小姐,您的手……”
萧妧瞧了眼手腕,一咬牙,冲着其中一人招招手,那人上前,萧妧低声嘱咐几句,侍卫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在手臂上割一刀,鲜血顿时涌出,撒了一地。
“你去那边!回头直接出府就成,不用管这里。”
萧妧告诉了侍卫几条捷径,将管事引开。
“小姐放心吧。”
说完,那侍卫就走了,一路上鲜血滴在地上,引走了柳清妩,认准了血,一路追随。
柳清妩勾唇,“让我抓到,会让你生不如死!”
萧妧深吸口气,直接去闯庆乐的院子,院子里全是侍卫,足有七八个守着,屋子里房门紧闭,里面时不时传来摔打的声音,以及阵阵嘶吼。
萧妧脸色惨白,掏出那枚令牌,“太后有令,让郡主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一是摸不清真假。
萧妧一步步上前,眸光乍然是一抹厉色,小脸冷到了极致!
“你们几个,去帮忙,让郡主即刻去见太后,若是耽误了,几天命也不够赔的。”
萧妧对着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一步步上前。
“给本宫拦住她!”
忽然传来一声厉呵,瑾淑长公主缓缓走来,一袭艳红色长裙绣着繁花朵朵,十分的明艳高贵,尽显优雅气质。
只不过,那眉宇间的一抹不耐和厌恶,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
萧妧一扭头冲着里面大喊,“里面的人听着,太后有令,召见郡主,若不及时回头,必然是死罪,搞不好就是株连全族!”
“胡说八道,萧妧,你给本宫闭嘴,本宫念你是右相的女儿,不跟你一般见识,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吃些苦头才肯罢休,母后何时召见的庆乐?本宫怎么会不知?”
瑾淑长公主恼羞成怒瞪着萧妧,小小年纪,竟敢来公主府撒泼,倒有几分胆量。
萧妧嗤笑,“公主何时关心过郡主?昨日我和郡主相邀大昭寺,
初雪刚化,大昭寺山脚下的冰河水中鱼,最是鲜美,已经说好了要贡给太后尝尝鲜,公主不信,尽管去问问。”
萧妧又看了眼追来的管事,“郡主走的急,没带上鱼,我特意带来了,就是要和郡主一同入宫。”
萧妧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瑾淑长公主紧抿着唇,看了眼管事,管事点点头,萧妧确实带了一筐鱼,
也没说要给太后的啊。
“母亲,萧姑娘撒谎,若是太后召见,又怎么会送一块金牌?金牌何等矜贵,太后若真要吃,不如直接让侍卫去捞,不是正好?”
柳清妩鄙夷地看着萧妧,毫不犹豫的戳穿萧妧的谎话。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质疑太后的决定?太后什么身份,
什么都不缺,郡主一片孝心,岂容你肆意践踏,你算个什么东西!”
萧妧可不惯着柳清妩,即便是当着瑾淑长公主的面,也敢直接骂出来。
柳清妩脸色一阵青白,气愤的紧咬着牙,“你!”
萧妧懒得搭理她,又看向了瑾淑长公主,笑的狂妄。
“公主,这金牌确实不是我的,而是郡主今儿一早交给我的,以防不测,公主执意拦着,这么多人在场,我们都瞧得清楚,里面什么情况不必我多说了,郡主早晚有见到太后的时候,公主就不怕太后恼怒吗?”
萧妧话落,瑾淑长公主眸光一冷,闪过一抹晦暗。
“公主不必白费心机了,若要杀了我灭口,我敢保证,公主的下场不会好到哪去,我爹不会放过公主的,我身边的暗卫早就将事情禀报给我爹,公主,您随意!”
萧妧这辈子最得意骄傲的事,就是有一个靠谱的父亲,得意洋洋
的忍不住炫耀,一点也不惧怕公主威仪。
有的时候,就是要看气势,若是被人看出来心虚,瑾淑长公主未必肯放过萧妧。
反而是萧妧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不管不顾,尤其是宫里那头还等着呢,一时,瑾淑长公主又气又急,犹豫了。
怒瞪着萧妧,难怪连寂夜要死要活的退婚,就这样的娶回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
萧妧懒得跟她废话,二话不说拔出侍卫的佩刀,手提着大刀,怒冲冲地去砸门。
“砰!砰!”萧妧使出了翅脉的劲儿,去砸门,着急的不行。
“母亲,八成是有诈,这事连郡主都不知情,昨夜郡主才走啊,
萧妧怎么可能知道?”
柳清妩定了定心神,庆阳公主昨夜才被算计,今儿早上被威胁,
萧妧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还这么巧?
“母亲,郡主身边的丫鬟不见了,肯定是丫鬟去告密。”柳清妩轻声提醒道。
瑾淑长公主也理过心思来,眸光紧眯着,“该死的,坏了本宫好事,哼!”
萧妧先不去顾及瑾淑长公主在说什么,只一心想去救庆乐,一脚踹在门上,砰地一声开了。
庆乐软软的瘫倒在地,衣裳半解,赤红了眼,一见萧妧立马红了眼睛,流着泪。
“小九……。”庆乐颤抖着声音,害怕极了,萧妧松了口气,“放心吧,交给我了。”
萧妧一把怒火蹭蹭涌上心头,目光一凌,看向了一旁衣裳不整的文家二爷,文子浩。
文子浩哆嗦着身子,看向一脸杀气的萧妧,不知为何萧妧年纪小小,竟然会有如此深的杀气,让人心底心底发凉。
“畜生!凭你也配庆乐?”萧妧低声怒喝。
文子浩腿一软,紧扶着门框,看着萧妧手里明晃晃的大刀,咽了咽喉咙。
“我告诉你,别乱来啊,公主,救我!”
文子浩哆嗦着身子,爬了出去,赶紧求救。
萧妧帮庆乐穿好了衣服,一把扛着庆乐,庆乐咬着牙硬撑着,慢慢走出了大门。
第六十八章,恨不得掐死她
瑾淑长公主一步上前,冷着眸子,“你敢耍本宫?”
萧妧先是斜了眼柳清妩,又是看了眼瑾淑长公主,“公主不信,不如进宫问问真假。”
一旁的庆乐,一见着瑾淑长公主尽是失望,紧紧咬着唇不松,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强烈的恨意。
再跳跃到柳清妩身上时,恨不得将她撕碎,身子晃荡了一下,萧妧一把按住了庆乐。
庆乐深吸口气,逼退了眼角的泪意,看向了萧妧,冰封的心渐渐流淌出一股暖意。
“庆乐,你太叫本宫失望了,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野男人厮混?”
瑾淑长公主回过神来,之能将这一切全部扣在庆乐头上。
“公主?”文子浩不愿意,什么叫野男人?
瑾淑长公主暗地里给文子浩使了个眼色,文子浩这才闭上了唇,站在了一旁。
“还有你,带人私闯公主府,这可是死罪!你别以为仗着右相,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江山还不是你萧家的!”
瑾淑长公主扬声大呵,公主威仪尽显无疑。
庆乐被下药,浑身无力,萧妧将庆乐交给了青翡,抽出身来,瞄了眼文子浩。
萧妧手提着大刀,极快的凑近文子浩身边,文子浩腿一软,来不及跑就被刀架在了脖子上,差点失声大叫。
“啊!你要干嘛?疯子……”
“闭嘴!”萧妧毫不留情一脚踹在了文子浩的腿上,文子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文子浩被下了春药,浑身绵软,才刚跑出来,一时大意没有防备萧妧,死都想不到萧妧竟然会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瑾淑长公主眯着眸,“萧妧!你不要得寸进尺!”
萧妧冷笑,“既然是野男人,那我就好好替你教训了,敢欺侮郡主,罪不容恕,公主您说是不是?”
“公主!救命啊!”文子浩吓得哇哇乱叫,瑾淑长公主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气的发抖,指着萧妧道。
“这是公主府的家事,还轮不着你来动手,来人啊,把萧妧给我抓住!”
“都别过来!你们敢上前一步,我手可不稳,若伤了这野男人,也不知道野男人的父母,会不会跟公主翻脸不认账?”
萧妧将刀又凑近了几分,紧贴着文子浩的脖子,冰凉的刺痛让文子浩失声尖叫。
“都别过来!”
萧妧嘴角紧抿着,扬起下巴一点也不惧瑾淑长公主,一脸挑衅。
瑾淑长公主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逼的没有台阶下,又气又怒,阴沉沉的脸色让人发寒,恨不得将萧妧大卸八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紧抿着唇,看了眼柳清妩。
“这位是姐姐的情郎,文公子,我记得姐姐曾经见过他的,萧妧妹妹,你别乱来。”
柳清妩会意,站了出来,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柳清妩冲着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继续上前。
萧妧勾唇一笑,一刀划在了文子浩的胳膊上,顿时鲜血直流,文子浩一声惨叫。
“我警告你,不要耍小聪明,少跟我来这一套,这位公子若死在公主府,不知道公主该如何交待?”
萧妧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紧盯着柳清妩,狠劲儿十足。
柳清妩脸色一变,那些侍卫倒是不敢上前了。
“说,你到底是谁的情郎,我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死在我刀下的人,不在少数,我可不吃那一套!”
萧妧用刀尖拍了拍文子浩的脸,吓得文子浩一激灵。
“是柳清妩,是柳清妩找我来的,我走错了地方,萧姑娘饶命啊,我不是有意冒犯郡主,她说的没错,我是文公子,我爹是刑部侍郎!”
文子浩真怕萧妧手一抖,砍断了他的脖子。
“我呸!一只破鞋,你也瞧得上?”
萧妧一脸鄙夷,柳清妩涨红了脸,又气又怒。
“你!”
萧妧挑衅一笑,看向瑾淑长公主,“要想化解此事,也并非不可以,我有一个要求。”
柳清妩眉头忽然跳了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不安的看向瑾淑长公主。
“母亲,您别听她瞎说。”
萧妧勾唇浅笑,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没过一会,瑾淑长公主一抬下巴,示意让萧妧说。
“让她在脸上划几道伤疤!”
柳清妩一听,顿时炸毛了,“萧妧,你不要太过分了!”
紧接着,又是一顿哀嚎声响起,刺激着瑾淑长公主的耳膜,眼皮跳了跳,犹豫了一会,目光看向了柳清妩。
柳清妩头皮一紧,“母亲?万一她在耍您呢?萧妧说话,一向不可信。”
瑾淑长公主沉默,眸光乍然闪过什么,狠戾决绝,萧妧看的有些心惊不已。
“公主,右相带人过来了。”
这时,一名侍卫上前道。
瑾淑长公主眸色一冷,冲着侍卫点了点头,一抹狠意,显而易见。
“还不快捉拿刺客!”
萧妧知道,这是瑾淑长公主豁出去了,要杀人灭口。
千钧一发之际,几个身影腾空而降,抵挡住了那些侍卫,瑾淑长公主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冷声命令道。
“给本宫杀!一个不许留!”
萧妧一惊,来不及反应,其中一个身影抱起了萧妧,一跃而起,极快的挡住了要杀萧妧的侍卫。
萧妧疑惑,瞅了眼那人,眼眸有些熟悉,既然救了她,肯定不是敌人,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吓死了。
这边打得如火如荼,那头右相等在门外,静静的喝茶,半点不着急。
黑衣人抱紧了萧妧,垫起脚尖,凌空一跃,很快就消失了,留下几枚烟雾弹,等烟雾散去,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瑾淑长公主气急,“该死的,都是一群废物,还不快去追,就让人这么给跑了!”
“是!”
萧妧手搂着黑衣人的脖子,熟悉的冷香,让她一眼就认出来是赵遵。
“多谢赵公子救命之恩,萧妧感激不尽。”
缓缓落地后,赵遵一声不吭,刚才那一瞬间,心都快停了,浑身血液逆流,就差一点,赵遵想捏死萧妧的心都有。
萧妧胆子太大了,胳膊上的血迹还未干枯,沾染在衣服上,赫然像一副红梅,别样妖娆。
对着赵遵暴怒要吃人是的眸子,萧妧激灵一下,莫名的有些心虚,讪讪一笑,完全没了刚才的狂妄,瞬间变成一只小白兔。
第六十九章,说服和被说服
“刚才不是挺能耐?”赵遵龇牙,语气森森,阴沉着眸子,一把捉住了萧妧的胳膊。
萧妧吓的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转身就逃跑,奈何手被他扣的太紧。
“想跑?”赵遵一肚子火,瞧着她那怂样,又好气又好笑,刚才可威武着呢。
“我……”萧妧有些小结巴,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眼神躲闪,更多的是倔强,好像在嫌赵遵多管闲事。
赵遵深吸口气,瞧了眼四周,将萧妧拉过隔壁,关上了门,萧妧一哆嗦。
“你……你干嘛?”
赵遵怒不可遏,将萧妧翻到趴在他大腿上,高高扬起大掌,对准那翘挺圆润的后臀一掌下去,毫不留情。
“呜呜!你!”萧妧羞愤欲死,怒瞪着赵遵,双手捂着脸又气又怒。
“说!知错没!”赵遵冷着声,一把拽掉黑色纱巾,露出一张绝色容颜,冷着脸,声音更像是冰碴子,冻的人发寒。
“你!”萧妧痛的说不出话来,一只手紧捂着屁股,赵遵手急眼快,将萧妧的两只手高高举起,不让她动弹。
萧妧一张嘴,嗷呜一口就咬在了赵遵大腿上,倔强的红了眼眶,刚才都吓死了。
赵遵气急了,扬起手又重重的打了两下,“说话!知错没?”
“没错没错就没错!”萧妧是气急了,她性子本就骄纵,吃软不吃硬,别人越是跟她来硬的,萧妧越是挣扎的厉害。
说好听点是不畏强权,难听点就是不知死活!
萧妧涨红了脸,又气又恼,他怎么能打她那里呢,萧妧紧闭着眸,把心一横,嘴犟道,“要你多管闲事,你凭什么打我!”
萧妧犯倔,赵遵紧咬着牙,差点把牙都咬掉了,这要换成他下属,二话不说,丢掉山里喂野狼,还能这么苦口婆心的记挂一个人?
赵遵认命,他怎么就看中萧妧了,脾气倔得要死,操不完的心,偏偏就有本事招人惦记,都怪那张好看的脸。
赵遵点点头,是的,都怪那张脸惹祸,闯起祸来,不知天高地厚,赵遵是哭笑不得,还拿她没办法,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纠结的眉头都打结了,瞧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翘着唇,委屈的耸耸鼻子,立马就心软了。
赵遵将萧妧扶起来,放在腿上,萧妧睁开一只眼睛,身子往后退了退,后臀肯定肿了。
“还痛不?”
萧妧小嘴一瘪,“打你试试?”
赵遵语噎,刚才是气急了,所以才会下手狠了些,立马就有些着急了,“让我瞧瞧。”
“呸!大色狼,我要告诉我爹!”萧妧一只手抵在赵遵的胸口前,气恼的红着眼眶,委屈极了。
赵遵回过神来,脸色不自然的红晕,看了眼萧妧的胳膊,血迹已经干枯,沾染在衣服上,伤口看上去有些吓人。
赵遵又一次重新认识萧妧,一个千娇百宠的姑娘,怎么能对自己下手?以往那些娇滴滴的姑娘,被割破了小伤口都能哭半天。
赵遵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将药小心翼翼的倒在了萧妧伤口处,萧妧下意识往回抽,却被赵遵拉住了手,无法动弹。
萧妧撇撇嘴,什么人呐,打了人又装模作样给她上药,哼,她不会感激他的。
不管萧妧如何琢磨,赵遵也不去戳破她,小心翼翼的上好了药,在绑上一条手帕。
“回去让大夫给你好好清理清理。”
萧妧撇撇嘴,挣扎着就要站起来,赵遵痞笑着将腿张开,萧妧两脚不着地,卡在了腿上,脸色涨得通红。
“你!”
赵遵冷着脸,“知错没?”
萧妧恨不得拿针将赵遵的嘴缝上,紧咬着唇,就是不吱声。
赵遵将腿又张开一部分,萧妧身子一倒,直接就倒在了赵遵身上,赵遵嘴角浅浅一笑。
等萧妧直起身子,立马又板着脸,气哼哼的看着萧妧。
“等一会,右相若是瞧见我们这样,我不介意做右相的上门女婿。”
赵遵的牙特别白皙,一股冷香气息扑面而来,萧妧气的牙根痒痒,恨不得掐死赵遵,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说!”赵遵冷着脸,蹦出一个字,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十足的明显。
萧妧真的要哭了,一只手抵在赵遵胸前,赵遵的大掌渐渐包裹着小掌,双腿微微抬起,萧妧自然地滑落他的怀中。
“别!我错了。”萧妧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的,委屈的不得了,长这么大都一次被人这样威胁,简直卑鄙无耻!
“错哪了?”
赵遵板着脸,大掌却在帮着萧妧擦拭眼泪,小脸肤若白皙,又白又嫩,还带着香气,要不是怕吓着萧妧,赵遵铁定一口咬上去尝尝什么滋味,喉结滚动,深吸口气,看向萧妧。
萧妧斜了眼赵遵,这个姿势特别不舒服,别扭极了,动了动身子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心里却把赵遵埋怨上了。
就是个粗鲁的野汉子!不知道怜香惜玉,萧妧撇撇嘴,以后一定离他远一点。
“嗯?”赵遵眸子一眯,发出一声警告。
萧妧立马收起不服气的神色,一脸懵懂,“我错哪了?”
赵遵险些要被萧妧气死,真想一巴掌就拍在萧妧的脑袋上,刚才不是还聪明着呢。
“我说你跟着念!”
萧妧点点头。
“日后不独自逞强,收敛脾气,知错就改,更不许伤害自己的身体任何一处。”
萧妧挑眉,明显不服气,她哪是逞能了。
“那庆乐要出事这么办?我又不傻,不会主动招惹长公主。”
赵遵语噎,狠狠瞪了眼萧妧,萧妧缩了缩脖子,嘴巴撅的老高。
“你爹不是右相?”
“就是我爹让我来的。”
……
赵遵吸气,“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总之以后不许这样,过几日,我给你送两个会武术的丫鬟,你走哪都带着。”
萧妧摇头。
“这样你就不用挨打了,还可以攻击别人。”
好吧,赵遵差不多摸清了萧妧的性子,循循善诱。
果不其然,萧妧眼睛一亮,点点头,“好!那尽快送来!”
第七十章,进宫
赵遵点点头,“成!”
两人相互达成协议后,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赵遵眯着眼,萧妧一脸疑惑。
门外一声清咳,赵遵了然,将萧妧放下,摸了摸萧妧的脑袋。
“乖,我先走一步。”
萧妧笑了笑,“好。”
等赵遵从窗户上飞出去,萧妧小脸立马就变了,冲着背影哼了哼,又气又恼。
什么人嘛。
下次再也不要见他了。
“搜!”一声厉呵,是右相的声音。
萧妧忙不迭的从屋子里走出来,一瘸一拐的,衣裳还沾着血迹,右相眉头紧蹙。
“小九?”
萧妧见着右相,小嘴一瘪,“父亲!”
“你怎么了?哪受伤了?”右相着急的将萧妧打量一番,萧妧摇了摇头,羞愧的红着脸。
“父亲,小九没事。”
“回右相,刺客已经跑了。”侍卫上前道。
“刺客?”萧妧疑惑了。
右相清了清嗓子,“把小姐和郡主带回去,其余人跟本相来。”
萧妧还来不及搞清事实,右相就已经带着人走了,留下几人护送萧妧和庆乐。
老夫人一见萧妧受伤,心疼的差点掉眼泪。
“祖母,小九真没事,这都是不小心划到的,皮外伤不碍事。”
萧妧还没来得及说完,右相府就来了一位公公。
“老奴见过老夫人,这位就是九小姐吧?长的跟朵花似的,太后一直想见见,这不,今日闲来无事,让九小姐进宫聊聊。”
来的正是连太后的贴身公公,娄公公。
萧妧早知道有这一劫,肯定会躲不过去,点了点头。
“那我去换身衣服……。”
“小九,别让太后久等了,先去吧。”老夫人笑了笑,对着萧妧使了个眼色,萧妧点头会意,然后对着娄公公道,“改日,一定亲自进宫向太后请安。”
娄公公笑了笑,“老奴一定转告太后,九小姐走吧。”
娄公公一个眼色,总有人扶着庆乐,一起进宫。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宫,直接去了慈和宫,都不用候着,直接就迈进了门槛,去给太后请安。
连太后今年不到六十,神清气爽,眉宇间没有半点疲倦,反倒是夹杂着怒气。
大殿上还跪着瑾淑长公主和柳清妩,瑾淑长公主狠狠的瞪了眼萧妧,那目光恨不得吃了她,背肌挺直。
还有柳清妩,时不时地抬眸看向萧妧,眸中暗含警告。
萧妧勾了勾唇,警告?就凭她?
“母后,您瞧瞧萧妧,像什么样子啊,哪有半点大家闺秀,还敢假传懿旨,这可是死罪,绝不能姑息。”
瑾淑长公主率先指责,萧妧跪了下来,也没看瑾淑长公主。
“臣女萧妧拜见太后。”
连太后对萧妧是厌恶的,前些阵子跟三皇子闹腾的厉害,驳了皇室的面子,再者就冲右相,连太后也不可能喜欢萧妧。
“你敢假传懿旨?哀家怎么不记得何时给过庆乐一块金牌?”
连太后语气森森,眼眸瞧着萧妧越发的冷意十足。
“回太后话,此事另有隐情,萧妧也是迫不得已,一时情急,还请太后赐罪。”
萧妧没有反驳,反而是痛快的认罪,倒是让连太后微讶,认真的瞧了眼萧妧,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这颜色,确实不错。
连太后淡淡的收回目光,猛的一拍桌子,“放肆!这里哪有你辩驳的地方,你假传懿旨在先,扰乱公主府在后,别以为仗着你右相,哀家就不敢拿你如何?”
连太后多年来积攒的凤威一览无余,眉头紧锁,乍然闪过厉色,盯的直叫人发寒。
萧妧挺直了背脊,不卑不亢,眉宇间坦荡荡,没有半点躲闪,连太后瞧着不仅是惊讶了,还有些赞赏。
很难有大家闺秀,瞧着她发怒不害怕的。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连太后沉声道。
萧妧一咬牙,将胳膊上的伤口露了出来,一身血迹已经干枯,瞧着叫人心疼。
“回太后话,臣女并无意撒谎,实在是迫不得已,这伤也是在公主府受伤的,公主连夜将郡主召回,郡主派人求救,臣女和郡主相识一场,不能见死不救,臣女赶到时,柳清妩就在门口阻拦臣女。”
“你胡说!”柳清妩隐隐有不祥的预感,紧了紧的嗓子,“那伤口明明就是你自己弄的。”
萧妧嗤笑,“我和郡主交好,全京都都知晓,我去找郡主你为何百般阻挠?”
柳清妩噎住了,看了眼瑾淑长公主,这话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放肆,公主府岂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萧妧,你不要太过放肆。”
瑾淑长公主厉呵。
萧妧挑眉立即反问,“那为何郡主被刺客胁迫,公主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为何刺客又说是受了柳清妩指使?臣女为何要擅闯公主府,还自残,这其中的目的,欲意何为?还请公主回答臣女的问题。”
萧妧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问的瑾淑长公主哑口无言。
“母后,您别听她胡说八道,分明是她不怀好意,栽赃陷害,小小年纪,就敢乱攀咬,右相就是这么教养你的?”
萧妧没说话,眼睛倔强地看着连太后。
连太后瞧了眼瑾淑长公主,缓缓沉声道,“一码归一码,萧姑娘假传懿旨,先搁置一旁,不过萧姑娘的话,哀家也想知道,瑾淑,你来说说吧。”
连太后对瑾淑长公主太过失望,要不是自己的亲身女儿,早就打发了,好不容易连太后想方设法将瑾淑长公主弄进京都,可惜,瑾淑长公主太不争气了。
瑾淑长公主看着连太后,略带哀怨,“母后?您怎么也相信她的话?”
“说!”连太后猛的一拍桌子,疾言厉色道。
瑾淑长公主真是有苦说不出,张了张嘴,“那不是刺客,那是庆乐的情郎,正巧被清妩瞧见了,所以才拦着萧妧,要瞒着这事,谁知道萧妧硬是要往里闯,女儿也是事后才知晓,清妩这孩子瞒着也不是一两次了,都是庆乐的主意,您可千万别怪清妩。”
第七十一章,太后偏心
萧妧几乎要被瑾淑长公主那一番义正严辞给逗乐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萧妧此刻怪心疼庆乐的。
“长公主?既然如此,不妨将那男子带上来,一问究竟,是不是情郎还是栽赃陷害,审了就知道。”
萧妧斜了眼瑾淑长公主,丝毫不惧瑾淑长公主的厉色。
“还是说长公主在害怕什么?既然是郡主主动,又为何派丫鬟去找我,回禀太后,郡主身重软骨散,已经有太医验证过了,试问有几个偷情的,会给自己下药?”
萧妧继续步步紧逼,将庆乐的处境一而再的说着太后听,“上次公主宴会,柳清妩幽会小厮,公主可不是这么说的。”
瑾淑长公主正要辩驳,萧妧一句话堵住了瑾淑长公主的嘴,柳清妩受伤就是陷害,庆乐受伤就是自愿,她倒要看看瑾淑长公主如何解释。
“胡说八道!清妩那是受陷害,怎么能与庆乐比较,庆乐不知廉耻勾引外男,若她点头,嫁了就是,简直丢尽了本宫的脸!”
瑾淑长公主直接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萧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母亲!”柳清妩意识不妙,赶紧拽了拽瑾淑长公主的胳膊,瑾淑长公主也回过神来,抬眸看向连太后。
连太后满眼尽是失望。
“母后?”瑾淑长公主说完了才知道后悔,连太后自小疼爱庆乐,瑾淑长公主却为了一个外人,指责庆乐,连太后能高兴才怪。
“外祖母?”庆乐扶着丫鬟的手,缓缓走了进来,一见着连太后,那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求外祖母做主,庆乐死意已决,只求临死前,能有一个清白,庆乐不愿被后人唾骂。”
庆乐苍白着小脸,身子跪的笔直,一脸决绝。
连太后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庆乐,充满悲伤,那一刻,连太后心中的怒火,完全被勾起来了。
“萧妧,你先下去吧,这次的账就先记着,日后若再犯,数罪并罚!”
连太后对萧妧摆摆手,意思就是不追究了。
“母后?”瑾淑长公主不悦。
“是,臣女告退。”
萧妧俯身行礼,缓缓站起身,走到柳清妩面前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和鄙夷。
柳清妩瞧的心里发堵,狠狠的瞪了眼萧妧,萧妧极快的错开身子,这一幕又恰好被连太后收入眼底。
连太后脸色一冷,“说吧,今儿到底怎么回事?哀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自己的女儿,连太后最了解,别说萧妧了,任何一个人都能翘出不妥,问的瑾淑长公主哑口无言。
而瑾淑长公主的说辞,更是错漏百出,要不是顾及母女情分,连太后就不怕丢人。
“母后,她撒谎,您怎么能不信女儿呢?”
瑾淑长公主咬紧了说辞,就是不改。
见瑾淑长公主一幅死不悔改的样子,连太后拿起桌子上的茶盏,砰的一声,砸在瑾淑长公主身边,茶盏顿时碎成数瓣。
一件上好的珠裙就这样毁掉了,瑾淑长公主激灵一下,再去瞧连太后眸中的愠色,不敢开口了。
“那宴会怎么回事?拿个破烂当宝贝,瑾淑,你糊涂啊!庆乐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连太后恨铁不成钢,又气又怒,甚至有些后悔召瑾淑长公主回京,惹了一肚子气。
柳清妩委屈得直掉眼泪,连太后压根就看不上自己,死老太婆,柳清妩心里咒骂几句。
“母后,这也不能这么说,庆乐乖张喜怒无常,清妩虽不是我生养的,却一直陪在我身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这孩子一直都是善良的,不像……”
瑾淑长公主话到嘴边顿了顿,“我相信清妩,再说这件事跟清妩也没有半点关系啊。”
见瑾淑长公主仍嘴硬,连太后甚至懒得啰嗦,“来人啊,拉下去,想法子让她招!”
立马有两个婆子,按住了柳清妩,柳清妩眼皮跳了跳,忙看向瑾淑长公主,“母亲……”
“母后?”瑾淑长公主紧拉着柳清妩不放,隐有些怒气。
“砰!”连太后一拍桌子,凤威立显露无遗,“瑾淑,莫要挑战哀家的底线,今日若不交代个明白,就连你,也要给皇室一个交代!”
瑾淑长公主闻言,心一抖松开了,这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柳清妩眼睁睁被拖了下去,心如死灰,连太后瞧也没瞧眼,慈爱的看向庆乐。
“好孩子,这件事哀家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别把死挂在嘴边上,枉哀家疼你一场。哀家已经吩咐工部,郡主府即日便能完工,这几日,你就住在哀家这里,素娥,带郡主下去歇息。”
“是。”素娥走了出来,搀扶着庆乐,庆乐也知分寸,点了点头,“多谢外祖母,是庆乐失了分寸,庆乐谨记外祖母的话。”
连太后笑着点点头,那眸中的怜爱,不似作假。
屏退了一众宫女,连太后脸色阴沉沉的,尖锐的嗓音,变得有些低沉。
“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瑾淑长公主腿跪的发麻,不敢动弹,讪讪一笑,“母后?”
“别跟哀家来这一套,哀家好不容易将你弄进京都,享享福,你倒好,成日里给哀家添堵,你便是再不喜庆乐,也不至于为了那么个东西为难她,你啊,叫哀家这么说你才好。”
连太后是既无奈又气愤,不管怎么说,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连太后倒不至于真的放任不管。
瑾淑长公主缩了缩脖子,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连太后,气的连太后对着瑾淑长公主,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你一个公主居然叫小小的侍郎夫人拿捏住了,你脑子怎么长的?”连太后嘴角一抿,“这次又让右相抓住了把柄,你日后岂不是要处处被右相牵制?”
瑾淑长公主被连太后一教训,后悔不迭,心里把侍郎夫人骂了个半死,岂有此理,贱人!敢威胁她,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母后,那现在怎么办啊,女儿当时也是一时着急,所以才,再说了,文二公子,文质彬彬瞧这也不错,女儿才答应的。”
瑾淑长公主被说的无地自容,若是别的臣子,借他胆子,也未必敢提半个字,偏偏右相,那可是连皇帝都敢训斥的。
说来说去,都怪萧妧乱搅和!瑾淑长公主甚至有了杀意。
“你敢让右相的宝贝女儿出事,明儿就等着被百官弹奏,褫夺公主封号,一辈子守着皇陵!”
连太后绝对不是威胁,右相绝对有一百种方法,让瑾淑长公主有苦说不出。
第七十二章,反激
萧妧站在慈和宫外,眼看庆乐慢慢走了出来,恍恍惚惚。
“你还好吧。”萧妧迎了上去,庆乐再见到萧妧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倾泻而出。
“小九……。”
庆乐一把抓住了萧妧的手,强逼着自己不要哭,死死咬着唇,眼底尽是失望。
萧妧不知从何劝起,庆乐再受宠,不是连太后亲生,到底隔了一层,连太后屏退了众人,意思就显而易见了,包庇瑾淑长公主。
“萧姑娘,幸亏您没走,这是您落在宫里的,太后叫奴婢赶紧给您送来,省的萧老夫人该着急了,太后还说,萧姑娘日后若是得空,常来慈和宫陪陪太后。”
素娥追了出来,将锦盒递给了萧妧,萧妧闻言接过,不用打开也知道这其中是什么。
“多谢姑姑了。”
素娥会识眼色,知晓二人有话要说,就退下了。
庆乐瞄了眼锦盒,冷冷一笑,“终究是母女情深,我又算得什么呢。”
“不,你是身份尊贵的郡主,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不需要靠别人,你若退后屈服,只会让人步步紧逼,这一次侥幸逃脱,日后呢?你还是我认识的庆乐郡主吗?”
萧妧看出了庆乐眼中的纠结失望,无非是对瑾淑长公主还心存幻想,上一辈子,庆乐就是被瑾淑长公主蛊惑了,惨死收场。
萧妧能帮得了一时,下次呢?
庆乐愣了下,被这一番话震撼到了,“小九?”
“公主眼里根本就没有你,恨不得你去死,你还在犹豫什么?”萧妧一字一顿的说。
庆乐身子微微一颤,紧紧的抿着唇,看见了萧妧衣衫沾满了血迹,良久,目光露出一抹坚定。
“小九,你说的对,这世上靠别人做主,是没有用的,她若敢伸手,我就砍断这双手,叫她再也嚣张不起来,视我如鬼神,避而远之!”
庆乐不傻,连太后将她支走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柳清妩,有瑾淑长公主在,最多挨了板子,就此了结。
可,差一点失去的是她的一辈子。
庆乐紧紧地攥着萧妧,眸光里全是恨意。
“庆乐,若有什么难的,尽管告诉我,你我之间,不分彼此。”
庆乐忍不住眼角流出眼泪,心里一暖,尤其在这个寒风刺骨的风头上,心里暖暖的。
庆乐扑哧一笑,“瞧你,明明是我年纪比较大,反过来却让你来安慰我,岂有此理,小九,能认识你,是庆乐之福。”
萧妧嘴角也扬起一抹微笑,“对了,我爹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太后向着公主,皇上却是冷静的。”
庆乐细细琢磨,很快就明白了右相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快回去吧。”
萧妧点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果然不出萧妧所料,太后象征性的打了柳清妩五十个板子,终身不得踏入皇宫半步,勒令瑾淑长公主禁足三月,罚抄佛经千遍,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
连太后又安抚了庆乐郡主,赐一座郡主府邸,赏银万两,就连供奉的夜明珠,也给了庆乐。
一时间,庆乐郡主的风头,算是贵女中的头一份。
庆乐站在风中,眼睁睁看着瑾淑长公主从身边走过。
瑾淑长公主也瞧见了庆乐,狠狠的瞪了两眼庆乐,挥挥手,停下了脚步。
“孽障,枉费本宫生养你一场,你居然联合外人算计本宫!”
柳清妩奄奄一息的趴在软轿上,后背是一片嫣红色,瑾淑长公主十分心疼,转头就将气撒在了庆乐身上。
庆乐下巴微抬,瞄了两眼瑾淑长公主,“难不成,我要乖乖任由公主算计,成全了公主的龌龊心思?”
瑾淑长公主有些诧异庆乐会当面顶撞她,一口一个公主,让瑾淑长公主微怔,随后冷笑,“公主?若无本宫,你以为能有你今日荣华富贵?不知感恩便罢了,心思这样深沉,哼,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庆乐强压心底酸涩,嘴角轻抿,笑了笑,“公主何必这么说,若不是公主威胁逼迫父亲,若不嫁父亲,公主还未必能站在这里。”
当初瑾淑长公主被指定和亲胡安国,连太后都劝不了先帝,当一切都准备好了,瑾淑长公主却爬上了当初的文状元的沈钦的床,一朝爆发,先帝震怒,要不是连太后苦苦哀求。
瑾淑长公主早就被先帝斩杀,先帝将二人打发去沧州,至死未见瑾淑长公主一面。
可怜的沈状元,瑾淑长公主难改骄纵本性,开始渐渐养起面首,沧州谁不知瑾淑长公主放荡,沈家世代被人指指点点,沈钦是被活活气死的。
连太后心疼女儿,想尽各种办法,才让现在的东秦帝点头答应让瑾淑长公主回京。
连太后原本打算,瑾淑长公主只要一回京,一定想办法让她留下,可惜,瑾淑长公主不长记性。
还没几天,就闹出这么一出。
“死丫头!轮得着你来教训本宫吗?”
瑾淑长公主狠狠的瞪了眼庆乐,眸中的厌恶,毫不遮掩。
庆乐一步步走近瑾淑长公主身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公主,自甘堕落,也是有个下限的,这一次是尚书侍郎,下一次又是谁?你知道背地里大家都如何形容公主吗。”
瑾淑长公主瞪着庆乐,有些恼羞成怒。
“公主身份尊贵不假,这身子还不如青楼最低贱的妓子,一双玉臂千人枕。”
庆乐是笑意盈盈的说,瑾淑长公主二话不说,扬手就打了庆乐一巴掌,气的火冒三丈。
“贱人,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本宫,本宫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本宫今儿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孝道!”
庆乐紧咬着唇,嘴角笑意不减半分,微微弯起,讽刺十足。
瑾淑长公主又打了庆乐两巴掌,啪啪作响,丫鬟拦都拦不住。
庆乐不躲不闪,在瑾淑长公主第三个巴掌下来,身子往后一靠,扑通一声巨响,掉进了荷花池中。
“救命啊!”庆乐在水中无助的挣扎,扑腾,险些被淹没,呛了好几口水。
瑾淑长公主站在岸边,脸上竟有些得意似的笑,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救……救命!”
“公主?”刘嬷嬷心一紧,“这可是宫里啊,快把郡主救上来吧。”
瑾淑长公主勾唇,心里那点气消减了不少,淡淡的睨了眼水中挣扎的庆乐,正要开口。
那边扑通扑通,两个嬷嬷已经入水,朝着庆乐游过去。
瑾淑长公主脸色一沉,“放肆!是谁准予你们救她上来的?”
“是朕!”
第七十三章,贬为县主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些熟悉,瑾淑长公主僵了,眼看着一抹明黄色身影,大步走来。
东秦帝瞧了眼瑾淑长公主,紧皱着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庆乐再不济,也是你女儿,朕看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皇兄,不,不是这样的,皇兄听我解释……”
瑾淑长公主怎么也想不到,东秦帝会在背后冒出来,悄无声息。
“回皇上话,郡主晕过去了。”
两名嬷嬷将庆乐打捞上来,庆乐浑身湿透,小脸高高肿起,鲜红的巴掌印,十分明显,人早已昏迷,看得直叫人心疼。
东秦帝对庆乐还是有几分疼爱的,至少在京都多年,从未惹事,不像瑾淑长公主。
一回来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就是个麻烦精!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来,抬郡主回去!”东秦帝怒斥。
“是!”
对上东秦帝一双阴沉的眸子,瑾淑长公主腿一软,“皇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庆乐这丫头是故意算计臣妹,臣妹不知皇兄来……”
“瑾淑,几年不见脾气倒是和以前一般无二,毫无改进,枉费朕对你的期待,你对庆乐如何,全京都的人有几个不知?”
东秦帝冷笑,眸底尽是失望,“妄为皇室子嗣,刚才那一幕,朕瞧的清楚,你还想欺君不成?”
“臣妹……”瑾淑长公主张嘴也解释不清了,东秦帝可不像连太后那般好糊弄。
“来人啊,即日起,将瑾淑长公主贬为郡主,褫夺公主封号,以儆效尤,若再敢犯,直接剔除皇谱,贬为庶民,瑾淑,收收性子,莫要怪朕不给你留情份!”
东秦帝是气急了,弹劾瑾淑长公主的奏折是一封接着一封,都是说瑾淑长公主行为放荡,实在丢皇室脸面。
瑾淑长公主愣住了,贬为郡主?她堂堂长公主,居然被贬为郡主,这让她以后还有什么脸活着,自东秦建朝以来,从未有过一例。
一字之差,差的可就太多了。
“皇兄,臣妹也是气急了,这惩罚实在太重了,刚才母后已经惩罚过了,况且,是庆乐挑衅在先,不听劝阻,当众顶撞忤逆臣妹。”
“难不成,臣妹连教训自己女儿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若非皇兄出现,臣妹已经让人去救庆乐,臣妹身为人母,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庆乐去死,不过是给她个教训罢了。”
瑾淑长公主回过神来,字字珠玑,紧盯着东秦帝。
东秦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郡主出言不逊,贬为县主!”
“你!”瑾淑长公主气急,胸口气的一上一下。
“莫要让朕将你的丑事公布于众,你才肯罢休,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东秦帝直接甩出一封奏折给瑾淑长公主。
瑾淑长公主低头捡起奏折,她倒要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检举自己。
一打开奏折,瑾淑长公主就愣住了,竟然是百官联合弹奏。
“皇兄,这都是不属实的……”
“瑾淑!”
一声厉呵传来,瑾淑长公主欣喜不已得回头,“母后?”
连太后扶着宫女的手缓缓走了出来,阴沉着脸,冲着瑾淑长公主就是一巴掌,直接把瑾淑长公主打蒙了。
“母后?”瑾淑长公主捂着脸不可思议。
“放肆!哀家是怎么教你的,你敢顶撞你皇兄,还不快道歉!”
连太后眸光凌厉,紧盯着瑾淑长公主,恼怒之极。
“儿臣……”瑾淑长公主心有不甘,动了动唇。
“不必了,瑾淑县主这次做的太过分了,百官弹劾,朕不得不严惩,还请母后见谅。”
东秦帝甚至懒得看瑾淑县主一眼,一句话,就定了瑾淑县主的位份。
连太后深吸口气,身子气的发颤,怒瞪了眼东秦帝,“皇上,哀家已经严惩瑾淑了,一国公主岂能说贬会贬?”
语气里隐有些威胁质疑,怎么惩罚,连太后可以不管,但公主之位必须要保留。
“太后若能说服右相,朕就收回旨意,身为皇室子弟,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的脸面,瑾淑的公主府里养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朕就不一一列举了,朕虽是瑾淑兄长,更是一国之君,不得不替皇家颜面考虑。”
东秦帝言之凿凿,让连太后无法辩驳,这事就算找来族人,也未必肯替瑾淑县主说话。
连太后怒不可遏,狠狠的瞪着瑾淑县主,怪只怪她太不争气了。
若非连太后,东秦帝一早就把瑾淑县主打发掉了。
“哼!”连太后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母后?”瑾淑县主愣了下,怎么连太后竟然妥协了?
东秦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嗤笑一声,带着人也走了,留下瑾淑县主又气又恼。
瑾淑县主还要往里闯,直接就被宫女拦住,“县主,太后身子不适,不见人,县主请回吧。”
“你放肆!”瑾淑县主甩手就打在宫女脸上,宫女低着头身子未挪动半步。
“快给本宫让开,你敢阻挠本宫!”
瑾淑县主还要再打,素娥走了出来,缓缓劝道。
“县主请回吧,太后正在气头上,等太后气消了,自然会见县主,县主又何必进去挨骂,惹太后不快?”
瑾淑县主紧抿着唇,跺跺脚只好作罢,撕了庆乐的心都有,当初只能怎么就生下这么个孽障!
“走!”瑾淑县主一跺脚,不甘心的带着人回府了。
素娥瞧着,叹息的摇了摇头。
“砰砰!”连太后气的抓起茶盏就朝地上砸去,一地的残渣,胸口不同起伏,可见气的实在不轻。
“气死哀家了,一个个都欺负到哀家头上了,翅膀硬了,连哀家的话,也不放在眼里,好好!”
连太后连说了两个好字,冷着脸,没人敢搭话。
“皇上敢挑拨哀家跟右相斗,好坐收渔翁之利,哼,未免也太小瞧了哀家,跟哀家斗,终究还是太嫩了。”
连太后冷笑连连,自从东秦帝执政以来,受两面夹击,一边是太后一边是右相。
三股兵权,各自执一边,其中以右相手中的兵权最多,其次连太后,最后东秦帝,三方相互牵制。
“娘娘,皇上怎么会忤逆您?等过些日子,皇上气消了,公主的位份还会回来的。”
见连太后气消了不少,素娥才大着胆子道。
“哼,别提了,瑾淑太大意了,一时着了道,可惜了,哀家辛苦安排的这一切。”
连太后摆摆手,越说越心烦,“只是右相那里不可恶交,只能拉拢,三皇子这门婚事不成也好,萧妧长的不错,有几分胆识,之前还犹豫着配不上宸儿,如今瞧来,也算不错,等宸儿回来,哀家就赐婚,这条大鱼,必须进哀家这里来,否则。”
连太后顿了顿,那眸光里的阴沉,让人发寒。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第七十四章,小九不好惹
萧妧有惊无险的回了府,说实话手里全是汗,一回府换了件衣裳,就去找老夫人,递上锦盒。
老夫人瞥了眼,笑了笑,“既然祖母给你了,就收下吧。”
“祖母?”萧妧微讶,这块金牌极其珍贵,统共也没有几块,老夫人拿命换来的,怎么就轻易给了自己?
“祖母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这个有什么用,你年纪小,日后说不准有用的着的地方,收下吧。”
老夫人果然没瞧错萧妧,落落大方,有一股子机灵睿智,小小年纪独当一面。
萧妧见老夫人执着,也就没有推辞,笑的甜甜的,“多谢祖母。”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两个人。
“儿媳拜见母亲,孙女拜见祖母。”
范氏领着萧若走了进来,冲着老夫人磕头。
老夫人端起茶来,浅浅抿了小口,眼底笑意又消退几分,缓缓道,“起来吧。”
老夫人话落,范氏才拉着萧若站起身来。
“小九,几日不见消瘦了些,母亲时常记挂着你。”
范氏伸手就要去拉萧妧,却被萧妧躲了过去,范氏手停在半空,讪讪一笑。
萧若抬眸狠狠的瞪了眼萧妧,眼眸里确实遮挡不住的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范氏回眸冲着萧若使了个眼色,萧若会意,立马转变成一幅十分愧疚的模样。
“小九,当初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礼道歉,希望你我之间还能回到原来,只要你肯原谅我,要打要罚,我绝无二话。”
萧妧挑眉,看了眼萧若,去了庄子上待了一个多月,演技进步了
不少。
萧妧挑眉,“五姐姐能出来,完全是托了三皇子的福气,可见三皇子对五姐姐,是真心相待,五姐姐可要好好珍惜才是。”
萧若诧异,想要从萧妧眼里寻找蛛丝马迹,难道真的不在乎三皇子了?
萧妧睁着眸子,一双浸了水的眸子黑如点漆,犹如星辰璀璨,却瞧不出半点端倪。
“好了,你出嫁的日子也不远了,回去好好呆在屋子里吧,没事别瞎出来晃悠。”
老夫人想起那事,就有些恼,更加不待见萧若。
萧若小脸一白,“祖母?”
“回头收拾收拾,隔壁的宅子已经收拾好了,你今儿就搬过去,平日里也无须过来请安,安安心心待嫁吧。”
老夫人又叮嘱几句,这话却是说给范氏听的,叫她莫要生出旁的心思。
萧若紧咬着唇,嘴角微弯,勾起一抹嘲讽,不以为然的样子。
萧妧恰好看见了,眼珠子一转大约就猜到萧若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想尽办法一定要在相府出嫁,若离开了相府这棵大树,萧若什么都不是,更挺不直腰了。
“祖母,五姐姐若要去隔壁宅子,那么大的宅子,得多派几个人伺候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尤其现在,天干物燥,可不能马虎了。”
萧妧话落,老夫人点点头,斜了眼范氏,“你也跟着去照料着,莫要出了岔子。”
这语气阴沉沉的,压在心底有些喘不过气,范氏脸色一僵,这分明就是敲打。
萧若差点就炸毛了,萧妧一句话正好戳中了她的想法,原本还想着临出嫁前,宅子走水,不得不从相府出嫁。
萧妧一开口,若是走水,范氏就洗不清了,老夫人头一个不放过范氏。
范氏一回来,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尤其是瞧着那张娇艳欲滴的容颜,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是,母亲放心吧,儿媳一定会注意的。”
范氏咬着牙答应了。
萧若快气哭了,狠狠的瞪了两眼萧妧,萧妧回敬一个天真无害的微笑,气的萧若差点要上去找她理论。
绝对是故意的!
见范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目光时不时的看向萧妧,老夫人大约就猜到什么意思。
“小九,近来也学着管家,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她也不小了,日后总要独当一面。”
范氏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只好硬着头皮道,“母亲,若姐儿出嫁,这嫁妆……。”
范氏出生并不高,自己带来的嫁妆也并不多,萧若虽比不上萧妧来的尊贵,可也是嫡女,嫁的又是三皇子,自然不能轻薄了去。
老夫人飞快的睨了眼范氏,“按照份例还是多少就是多少,公中出十万两银,八副头饰,十二件新衣,四季各三套,九个庄子,六间铺子,百亩良田千亩贫地,余下的就看私房了。”
老夫人原本的意思,是给两万两银子给萧若出嫁,但事一出,毛都没有!
这次范氏还没来得及开口,萧若就不愿意了。
“祖母,孙女嫁的是皇子,这些东西前后加起来,也就二十抬,怎么抬出门啊?”
萧若撇撇嘴,老夫人太偏心了,好东西全都留给了萧妧。
范氏也觉得太少了,这些再添上三倍都不够。
“嫌少?你准备要多少?”老夫人反问。
“孙女和小九都是嫡女,小九是多少,孙女就该是多少。”萧若小声道。
萧若那口气,好像老夫人克扣她嫁妆似的。
老夫人冷笑,“你很小九比?小九的母亲,留下足足两百抬嫁妆,就是相府一份不出,也能嫁的风光,你找你母亲要去。你是怎么出嫁的,心里难道没数?给了你,府上怎么定的规矩,你母亲清楚,日后姑娘们出嫁,都像你似的,萧家脸面还要不要?”
萧若被老夫人挤兑的直接就哭了,“祖母,我……”
“今儿别说你嫁三皇子,就是嫁给天王老子,多一分也没有!”
老夫人瞧她那张脸,就心烦,以往瞧着还算是个懂事的,不知廉耻珠胎暗结,若非相爷阻拦,老夫人非亲自收拾萧若不可。
范氏也有些尴尬,萧妧的母亲是县主,秦国公唯一的女儿,百般宠爱,出嫁时更是十里红妆,羡煞旁人。
自己怎么能跟萧妧的母亲比呢,若是没有老夫人支持,只怕连五十抬都凑不出来。
还有萧莹那份的,范氏愁死了。
萧若吸了吸鼻子,一扭头有些执着,这么多嫁妆就够了,肯定是萧妧在背后教唆,妒忌自己嫁给三皇子,使得坏。
大不了就不要了,能嫁给三皇子,成了三皇妃,一定饶不了萧妧。
萧妧抬眸看了眼萧若,那神色瞧得一清二楚,真不知道萧若哪来的自信。
老夫人见萧若这么不屑,顿时就来脾气了,摆摆手,“下去吧。”
萧若跺跺脚,转身就走了,老夫人一见脸色又是一沉。
范氏瞧着赶紧解释,“母亲,这孩子太不懂规矩了,回头我一定好好教教,您别生气。”
老夫人嗤笑,“我哪敢说三皇妃的错,好了,你也下去吧。”
第七十五章,缺个会武功的师傅
范氏张了张嘴,瞧了眼萧妧,蹙了蹙眉,又瞧了眼老夫人阴沉的脸色,心想着,回来头一天,也不想将老夫人惹急了。
“是,媳妇先走了。”
范氏面上没有表现不耐,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老夫人心疼萧妧,“小九,你放心,祖母一定不会亏待你。”
“祖母,您说什么呐,小九眼皮岂会这么浅,只要祖母日日高兴,小九就算不出嫁也高兴。”
萧妧手挽着老夫人,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将老夫人哄的眉开眼笑,打心眼里心疼萧妧。
“你年纪小都能想得开,只怕有的人啊,心思太大,日后是福是祸也说不准,只要不祸害相府,不给萧家抹黑,我就阿弥陀佛了。”
老夫人叹息,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就在这时候,右相走了进来,睨了眼萧妧,笑着道,“听说太后对你赞赏有加?你还把金牌拿回来了?”
萧妧立马摆出一幅小得意的样子,“是啊,小九可是父亲的女儿,怎么能给父亲丢脸呢,不过太后太偏心了,一点也不顾及庆乐。”
萧妧撇撇嘴,右相没好气的瞪了眼萧妧,“少拍马屁,还有,太后也是你能随意议论的?”
萧妧吐了吐舌,不做声了。
“这次,小九表现不俗,该奖!”老夫人做主发话了,右相没做声,算是默认了。
“祖母,小九衣裳首饰都不缺,就缺一个会武术的师傅。”
萧妧见状,主动攀上了老夫人的胳膊,轻轻摇晃,如花一般的娇艳容颜,恍的睁不开眼。
“你这孩子,旁的姑娘都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倒好非要学什么武术,这可不行。”
老夫人摇了摇头,她决心要将萧妧往淑女上面发展培养,大家闺秀,落落大方,谈吐优雅,那才是一个标准。
“祖母,您瞧瞧,上次连寂……三皇子轻而易举就差点掐死小九了,还有这次,要不是爹救小九,小九恐怕就见不到祖母了。”
萧妧可怜兮兮又害怕的模样,让老夫人心一软,脑子一热就直接答应了。
右相连阻拦都来不及,萧妧笑的两眼弯弯,“多谢祖母。”
“小九,不得胡闹!”右相板着脸。
“反正祖母答应了,小九一定会好好学的。”
萧妧厚脸皮的笑,右相被她说的无语,连瞪了好几眼。
“学些功夫也不错,不求能行走江湖,应个急也无伤大雅,既然祖母答应了,就不会反悔,日后小九的功课,若是不满意,祖母可是要加倍处罚的。”
老夫人一边劝说右相,转头就看向萧妧叮嘱。
“祖母放心,小九晓得。”
右相被气的没法子,只好摆摆手,“你这性子还要收敛些,尤其是瑾淑县主被贬,心里憋着气呢,还有太后那里,都给我长点心,别被算计了,哭都找不着地。”
萧妧点点头,“县主被贬和我有什么关系,谁叫她不知收敛,百官弹劾,还有那个尚书侍郎,活该倒霉。”
右相见她一幅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由得浅笑,“刑部侍郎的位置空了下来,小九以为该如何安排?”
萧妧知晓右相是在考验自己,眼珠子一转,“自然是皇上的人。”
“为何?刑部侍郎就是下一个刑部尚书,能让为父所用,岂不更好?”
右相放下茶盏,忽然来了兴趣,原本也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萧妧却说中了他的心里话,难道是侥幸?
“父亲,女儿已经得罪了太后那边,皇上既然肯插手,贬了公主,肯定是有心要夺那个位置,既能贬也能升,若是安插父亲的人,势必会惹皇上不快。”
萧妧缓缓又道,“若是皇上和太后联手,父亲孤掌难鸣,倒不如平衡三方,让皇上一次,太后若是追究,皇上肯定对县主下手,所以,女儿觉得与其惹恼了二人,给二人和好机会,视父亲为共同敌人,倒不如父亲暂时放手,不给这个机会。”
右相有些惊讶,“为何这么说?”
连老夫人也好奇的看着萧妧,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因为皇上和太后不和。”萧妧道。
右相脸一扳,“胡说八道,什么话都敢乱说了,回去立马给我把静心经抄写百遍!”
萧妧微怔,就连老夫人也糊涂了,好端端的右相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不过老夫人很快就明白了,冲着萧妧摆摆手。
“你先回去吧,回头祖母就给你物色师傅。”
萧妧点点头,大约猜到了右相的意思,是不想把自己扯进争斗中。
“祖母,父亲,小九告退。”
萧妧走后,右相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睛里却满是欣慰,“小九确实长大了。”
老夫人点点头,“是啊,聪慧体贴,不争不夺,还有一颗赤子之心最是难得,让人想不偏颇也难。”
不知萧妧从哪弄来的方子,治好了老夫人的失眠,每每吃饭,都哄着老夫人,耐心十足。
不像府里的几个,油嘴滑舌,都是带着目的,老夫人瞧着就心烦。
右相知道老夫人说的是萧若,“母亲,这府里全由您做主,谁还能越过您不成。”
“是怕有些人,心思野着呢,私底下不知道怎么算计呢,太过贪心,可不是什么好事,一时得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莫要连累相府才是,免得后面的姑娘,一个个有样学样,可就不好了。”
老夫人是压根就不想看见萧若,瞧着就烦。
“母亲,回头我一定好好处理此事,既然皇上开口……”
“我的意思,相爷明白就成,至于旁的,相爷敲打敲打就成了。”
老夫人叹息,都怪萧若要不争气了,把相府的脸面丢的是一干二净,老夫人恼。
不过,反过来想想,幸亏是萧若不是萧妧,这要是嫁给了三皇子,日后有的堵心的时候,老夫人可舍不得。
“好了,朝堂的事我不懂,但是规矩不能废,嫁妆的事,相爷看着办吧。”
“是,儿子这就去找范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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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下之魔妃倾城
浮梦公子
人人皆道将军府嫡女苏溶玥是京都第一贵女,天生好命。
苏溶玥:这是好命?
难道不是在玩命嘛!
她帮他扰乱后宫局势,打贵妃,斗太后,除奸佞,搅得风起云涌。
本以为终于可以过上没羞没臊的后宫生活,谁知风云突变。
乾景尧:看来为了尽快造人,我们只能先一统天下了
苏溶玥:……
片段
苏溶玥:乾景尧,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乾景尧:恩,你说吧!
苏溶玥:你是不是真如传言一般不行?
乾景尧:苏溶玥,你若是再说,我就感受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苏溶玥想了想:乾景尧,你是不是不行?
乾景尧怒道: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苏溶玥小声说道:就是听懂了,我才又问的啊!
于是,某殿的床开始了剧烈的长时间晃动
某床:呜呜,我招谁惹谁了啊。
第七十六章,分赃不均
萧若一回屋子,就看见丫鬟收拾行李,顿时一股怒火就涌了上来,抓住其中一个小丫鬟,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怎么,连你也敢瞧不起我?”
丫鬟连连求饶,“五小姐,奴婢不敢。”
“若姐儿!”范氏眸色一沉,摆摆手冲着那丫鬟道,“下去吧,别惹的小姐心烦。”
“是。”
萧若松了手,气呼呼的坐在了榻上,紧咬着牙。
“若姐儿,你将来可是要做皇子妃的,犯不着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范氏劝道,萧若的脾气是越来越急躁了。
“母亲,这小九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次次的跟我作对,我要是从旁边的宅子出嫁,别人会怎么看待女儿啊,淑妃娘娘也不会答应的。”
萧若想起来就有气,恨不得杀了小九,这蠢货怎么忽然开窍了。
“还有祖母,太偏心了,那么点子嫁妆叫我怎么出门啊?”
萧若越说越委屈,老夫人太偏心了,事事向着小九,不顾及她人,也不知道小九给老夫人灌的什么迷魂汤。
“若姐儿!”范氏板着脸,“你太急躁了,咱们才刚刚回来,你就把老夫人得罪了,你父亲可是个孝顺的,老夫人若不认你,你父亲不会向着你,况且,这次你要嫁的是原本属于小九的未婚夫,老夫人偏颇小九,不是理所应当?”
范氏想明白了,老夫人的气必须忍着,萧妧更不能得罪。
“哼,就算如此,那嫁妆又怎么说,打发叫花子呢,日后小九出嫁了,难不成我还要回来讨嫁妆?哪头轻哪头重,祖母怎么如此不分是非。”
萧若气呼呼的说完,眼珠子一转,看向了范氏,“母亲,女儿出嫁那点子嫁妆,实在不够看的,母亲可要帮帮女儿,女儿嫁的可是三皇子,怎么能这么寒酸呢。”
范氏也愁啊,老夫人不愿意松口,范氏能想什么办法。
“哎……造孽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萧若急的快哭了,“淑妃娘娘说了,必须要从主院出嫁,不能去隔壁宅子,要是再带这么点嫁妆,女儿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忽然,萧若眼珠子一转,“母亲,小九年纪还小,她若是还在生气,我给她赔礼道歉就是了,她手里的东西多,再加上母亲手里的,也能凑个一百二十几抬,还有聘礼,也有二百多抬,勉强能过得去。”
“不行,我手里那些,还有你大姐呢,你们姐妹一人一半。”
范氏直接默认了萧若对小九哄骗的想法,没反驳,但不能不替萧莹考虑。
萧若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母亲,大姐现在连个谱都没有,我马上要成亲了,当然要先按我的来,大不了,回头我成婚后,再给她重新添一份。”
“若姐儿,你大姐年纪也不小了,这亲事说快也快。”
范氏摇了摇头,还是不同意。
“母亲,我嫁的是三皇子,只有我嫁的好了,回头我再给大姐找一门好婚事。”
萧若不悦,当然应该先把自己度过难关才对,萧莹能找到什么好亲事,还不是靠自己这个三皇妃的身份?
“母亲,您可要一碗水端平了,五妹妹是要出嫁不假,可女儿呢,您不能不替女儿着想,五妹妹成婚,外头风言风语您是没听见,就是别人瞧了女儿,眼光都不一样。”
萧莹在门外听了大概,一时着急,就冲了进来。
萧若脸色一变,“胡说八道,我是三皇妃,谁敢议论我的不是?活腻歪了差不多,大姐,你不要在这里耸人听闻,自己没有一门好亲事,就来眼红我。”
萧若冷笑,高傲的炫耀,压根就没把萧莹放在眼里。
萧莹胸口不停起伏,怒瞪着萧若,“你!”
萧若不以为然,撇撇嘴,萧莹气的够呛,两人一见面就吵起来。
范氏揉了揉脑袋,“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都是自家姐妹,吵什么?莹姐儿,是你的母亲一分都不动,若姐儿,至于你,母亲会再想想办法。”
萧莹脸色这才好了些,忿忿不悦的瞪着萧若,就这脑子还三皇妃呢,怎么就那么好命。
萧若直接就不悦了,“哼,要是拿不到嫁妆,我是不会帮衬家里的,以后你们别求我什么。”
“若姐儿!”范氏就急了,“这叫什么话,都是一家人,这么不是想办法嘛。”
萧若的目光却是盯着萧莹的,恶狠狠的威胁。
萧莹冷笑,“你还是自保吧,淑妃娘娘那里,我看你怎么交差,脱离了相府嫡女的身份,没有父亲的帮衬,你以为,你在淑妃娘娘眼里有什么价值,日后人老珠黄,很快就会有人把你挤下去,有你哭的时候!”
“你!”萧若脸色一阵青白。
不得不说,萧莹直接抓住了萧若的软肋,萧若被压抑的脾气一下子冲了上来,冲过去,对准萧莹的脸就是一巴掌,又快又狠,直接把萧莹打蒙了。
“贱人,你就是嫉妒我,见不得我好,那也比你嫁不出去强,别以为我不知道,看见三皇子,跟个狐媚子似的往前凑,我呸!我打死你!”
萧若直接抓住了萧莹的头发,对准萧莹的脸,又打又掐,惹的萧莹连声尖叫。
范氏直接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冲过去劝架。
“若姐儿,快松手,这是你姐姐。”
“啊,救命。”萧莹捂着脸哭,又气又急,偏偏被人抓住了头发,头皮被扯的生痛。
范氏好不容易劝开了,萧莹抬起头,逮住机会,上去就挠萧若的脸,萧若猝不及防,脸颊一阵火辣刺痛,伸手一摸,手心里一股温热。
“啊!我的脸,萧莹,我跟你拼了!”
萧若直接就发狂了,萧莹没了束缚,压根就不怕萧若,两人很快撕打起来,范氏拦都拦不住。
“都在干什么?”
门外忽然一声厉呵,两人顿住了,转头一看,只见右相阴沉沉的眸子尽是冷意,看的人背脊一凉,浑身发麻。
第七十七章,姐妹争吵
“父亲?”萧莹率先回过神来,哭得凄惨,“都是女儿的不是,一时冲动,求父亲责罚。”
萧莹直接把责任全都揽过来,一幅愧疚样,和刚才那个泼妇,完全是两个人。
萧若瞧不惯萧莹假惺惺的样子,撇撇嘴,不过碍着右相不敢造次,也是一幅乖乖认错的模样。
“父亲,女儿也有错,一时冲动,求父亲责罚。”
在右相面前,千万不要抵赖,后果会很惨。
两人头发散乱,朱钗满地,尤其萧若脸颊上还带着血迹,滴答滴答流在衣服上,格外显眼。
萧莹也没好到哪去,脖子上被抓出好几道红痕,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将萧若恨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右相阴沉着眸,看向了范氏。
两姐妹均看向范氏,又不忘相互瞪眼。
“相爷,都是妾身没教好,两个孩子一时误会,才会让两人误会,相爷要罚就罚妾身吧。”
范氏跪在右相面前,有些自责,更多的是无奈,怎么就这么巧,碰见了右相,一顿责罚肯定是跑不了。
萧若实在气不过了,就站了出来,“父亲,是祖母把我的嫁妆克扣了,一共才三十几抬,女儿是要嫁给三皇子的,就是平常人家的姑娘出嫁,也不止这个数。”
“若姐儿!”范氏一惊,赶紧给萧若使眼色,可惜萧若正在气头上,压根就不想看。
老夫人对她有成见,但是父亲肯定要面子啊,萧若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
“让她说!”右相沉着眸,缓缓道。
萧若得了许可,就更加不顾及了,“父亲,祖母还让女儿去隔壁院子出嫁,女儿好歹也是相府嫡女,这么做,是要将女儿撇清关系吗?”
“那又为何和你大姐打起来?”右相又问。
萧若语噎,萧莹趁机道,“父亲,是五妹妹要母亲将所有的嫁妆全部给五妹妹,母亲不从,我又恰好听见了,就教训了她几句,没想到……”
萧莹欲言又止,又把自己的苦处说出来。
“胡说八道!”萧若狠狠的瞪着萧莹,这贱人就会火上浇油。
“这么多丫鬟婆子在场,父亲随意问一个,就知道了。”
萧莹是始终没觉得自己理亏,都是萧若不要脸,肖想属于她的那一份在先,活该受惩罚。
“莹姐儿!”范氏急的不行,哪有两人相互揭老底的。
萧若噎住了,又气又急,恨不得上去撕萧莹。
“你!”
右相嗤笑,“好!不愧是我萧甚的女儿,一个个自私又自利,萧若,从即刻起立马搬去隔壁院子,你若再敢闹出什么幺蛾子,我立马将你逐出相府,私下议论长辈,当真是好教养。”
“即日起,你就好好管好萧若,至于莹姐儿,身为长姐,不睦姐妹,罚抄经书百遍,责打二十掌!”
右相满眼尽是失望,尤其是萧莹,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简直就是个泼妇,哪有半点之前的知书达理。
“是,女儿知错。”萧莹心一紧,看清了右相眼中的失望,都怪萧若,日后一定要想办法,让右相重新接纳自己。
“父亲,女儿不服气!”萧若一下子就炸毛了,“今日是不是换了小九,父亲就能一笔带过了,小九从小到大犯过多少错,父亲太偏心了。”
萧若气呼呼的喊完,范氏都愣住了,急忙去捂住萧若的嘴巴,惊的一身冷汗。
而萧若,完全是豁出去了,反正她要嫁给三皇子了,一个皇子还比不上一个右相?
“若姐儿,你糊涂了,那是你父亲,快给你父亲道歉。”
范氏低声劝道。
萧若拧直了脖子,有些倔强,“难道父亲,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女儿吗,让女儿以后如何抬头做人?”
右相冷笑,“做人?若非三皇子以死相逼,你以为本相会在乎你这个孽障?你既执意要嫁,本相不拦,出嫁了莫要再回相府,别拿自己跟小九比,你是什么身份,小九又是什么身份?小九虽犯错,可没有像你这般不知廉耻,珠胎暗结,丢尽了相府脸面。”
萧若愣住了,直接被右相那番话刺痛了,不甘又气愤。
“你还是赶紧走吧,别玷污了相府姑娘的名声,来人啊,帮五小姐收拾,从今儿起,日后谁敢放五小姐进府,本相绝不轻饶!”
右相朝着侍卫命令,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萧若直接愣住了,“母亲?父亲他,这么这样狠心?我也是他的女儿啊。”
范氏恨铁不成钢,“死丫头,为何偏要招惹你父亲?”
“哼,那又如何,日后不回便是了,总有求到我的时候。”
萧若死死咬着唇,拳头紧握,恨恨道。
一旁的萧莹站起身子,居高临下,扑哧一笑,“五妹妹,你我姐妹一场,我先祝你和三皇子恩爱两不疑。”
萧莹眼底满是不屑,萧若还敢拿自己跟萧妧比,不自量力。
淑妃娘娘和大皇子之所以同意三皇子娶萧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萧若相府嫡女的身份。
若无这个身份,萧若和三皇子必然不长久,三皇子现在对萧若,不过是心底有些怜惜和愧疚罢了,时间一长,把这份耐心消磨殆尽,萧若的苦日子,算是到头了。
萧若狠狠的瞪了眼萧莹,“哼,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回头父亲一生气将你嫁给破落户,才有你哭的时候。”
萧莹脸色微变,怒瞪着萧若,“我的事,就不劳妹妹操心了,父亲将妹妹赶出府,就是不知道淑妃娘娘知晓后,会如何对妹妹,这正妃的位置,可别易主了。”
萧莹说完,嘴角勾着笑,转身就走了。
气的萧若破口大骂,“母亲,你看她,故意气我的,你帮我好好教训她!”
萧若恨不得撕了萧莹那张嘴,心里又气又恼,悔的肠子都青了,干嘛逞能呢,淑妃娘娘那里,可怎么交代啊。
范氏无奈,“能帮什么?相爷已经发话,你刚才怎么不想想后果?”
“母亲!”萧若急的快哭了,“那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去求父亲吧,女儿是气糊涂了,才顶撞父亲,您可要帮帮女儿。”
“好了好了,现在着急有什么用,这件事就我们几个知道,淑妃娘娘不会知道的,你自己别说漏了,你父亲还在气头上,回头等气消了,我再劝劝。”
范氏揉着太阳穴,一跳跳的疼,才一回来就闹成这个样子。
第七十八章,小九不是谁都能叫的
萧若闻言,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却对右相的怨恨更多了。
丫鬟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站在一旁,萧若看着就来气,狠狠的瞪着丫鬟。
“快走吧,再闹下去没法收场,有你哭的时候。”
范氏拉着萧若,生怕她再闹,萧若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范氏走了,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恰好一出门,遇见了连寂夜的马车。
萧若那一肚子的委屈,可算是找到了慰藉,赶紧收拾了下发鬓和衣衫,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殿下……”
连寂夜一见萧若这幅模样吓了一跳,差点没认出来,衣衫褴褛,小脸肿的跟馒头似的,脸上还有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快告诉本殿,本殿决不饶她!”
连寂夜是拖着伤过来了,求了淑妃好久,淑妃才同意让他出来,
连寂夜想着,萧若好歹也是未来三皇妃,哪有人敢拿萧若如何。
可如今,萧若刚回府就被欺负了,这明显就是不将他连寂夜放在眼里,踩的是连寂夜的面子。
萧若只顾着哭,半句话说不上来,范氏一见连寂夜对萧若上心,
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殿下,都是误会,没什么大碍。”
范氏可不想让连寂夜跟右相对上。
“岳母,误会?若儿受了这么大委屈,分明是不将我这个皇子放在眼中,若是连若儿都护不住,日后哪有脸在京都呆?”
连寂夜越想越生气,一把捉住萧若的胳膊,“是不是萧妧欺负你?”
萧若抬眸怔了下,还没等开口,连寂夜就已经下了马车,带着萧若直接冲进相府,一路奔向玲珑阁。
“殿下,你轻点弄疼我了。”
萧若被一路紧拽,范氏都来不及阻拦,人就已经走了,跺跺脚赶紧追了上去。
连寂夜一路畅通无阻,早有人禀告了萧妧。
萧妧蹙眉,“他来干什么?”
话落,门口一阵吵闹声,萧妧站起身。
“萧妧,你这个毒女!居然将若儿弄成这个样子,好狠的心,你嫉妒若儿,也不至于将若儿打成这样,我告诉你,本殿就是瞎了眼,也瞧不上你!”
连寂夜气的不轻,怒瞪着萧妧。
萧妧看了眼萧若的惨样,一头雾水,但很快采菊悄悄在萧妧耳边呢喃一阵,萧妧了然。
“贱人!”
连寂夜见着萧妧,掐死她的心都有,害得自己挨了五十个板子,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一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丑,都是萧妧害的。
萧妧脸一沉,“贱人?三殿下,麻烦你搞清楚,是你死皮赖脸非要我嫁给你的,哦,不是,是淑妃娘娘,你在骂谁?”
“你放肆!打人还有理了,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还敢狡辩,今日,本殿就替右相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连寂夜磨牙,勾起一抹冷笑。
“教训我?你也配!”萧妧沉着眸,“这里是右相府,不是你随意撒野的地方,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儿可就不止是五十板子这么轻松了。”
“你!”连寂夜一腔怒火,简直要爆炸了。
尤其萧妧还是一脸挑衅,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连寂夜一忍再忍。
“你当真以为有右相护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痴人说梦,本殿再给你一个机会,给若儿道歉。”
连寂夜冷声道。
萧妧挑眉,“她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三殿下管的未免太宽了,我为何要道歉?倒是三殿下,无故闯入玲珑阁,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萧妧下巴一抬,一股傲气顿时显现,举手投足都是倨傲,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
连寂夜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初你还少跟在本殿身后?现在知道装矜持了,萧妧,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连寂夜还不会留的鄙夷,深深的刺痛了萧妧的眼睛,一如回到了当初,连寂夜看都不看她一眼,也不听她解释,直接就把她送给了骁骑侯庶子,那个败类!
萧妧至死也忘不了那段屈辱,眸光乍然染上一抹恨意,紧紧抿着唇,小小年纪自有一股气势。
“连寂夜!你无耻!”萧妧怒骂。直接把连寂夜骂愣了下,手中的拳头紧紧攥着,脚步一动,就要朝萧妧挥过去。
“老三!”
这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连寂夜一回头,看见了连寂铭,“大皇兄。”
连寂铭沉着脸道,“给小九道歉!”
小九?萧妧挑眉,撇撇嘴,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大皇兄?”连寂夜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她把若儿打成这个样子,还要跟她道歉?大皇兄为何偏袒萧妧这个毒女?”
连寂夜拽出萧若,让连寂铭瞧个清楚,萧若确是被打的挺惨,连寂铭瞧了眼收回神色。
“给小九道歉!”连寂铭冷声道,对着连寂夜使脸色。
萧若不悦了,什么时候大皇子这么维护小九了,贱人,狐狸精,准是小九勾引的。
“小九?大殿下莫要坏了我的名声,实在担待不起殿下这声小九。”
萧妧一幅和连寂铭不熟的样子,疏离淡漠。
连寂铭脸色微闪,“好了,本殿知道你生气,这么多人,别闹了脾气了,老三,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萧妧哭笑不得,这人还真是有本事往自己脸上贴金,弄的好像自己跟他有多熟悉似的。
连寂夜会意,看向萧妧的眼神更加鄙夷了,在他开口之际,萧妧手一伸。
“别,大殿下还是把话说清楚才好,别让人误会,也不是谁都能叫我小九的,这个玩笑开不得,请殿下自重。”
萧妧及时打断连寂夜的话,嘴角翘起,“三殿下,要发疯尽管去撒,莫要脏了我的院子,今儿若不给个交代,我不回去找父亲做主。”
萧妧说着,连寂夜更是满脸不屑,连寂铭紧捏着拳,隐隐有些怒气。
萧妧挑眉,看向连寂夜,“但我会告御状,堂堂皇子欺压弱女子,仗势欺人,我就不信,还没有个说理的地方。”
“你!”连寂夜语噎,咬牙切齿,“你还真不怕死,告御状?以后本殿看谁家倒霉,敢娶你做媳妇,
哼!”
连寂铭忽然看了眼连寂夜,神色微冷。
“不劳烦殿下操心,我嫁谁与你有什么关系,殿下管的还真多!”萧妧再次毫不客气的讥讽回去。
“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连寂铭语气一冷,伸手就要去抓萧妧的胳膊,“本殿有话跟你说。”
第七十九章,关门放狗
萧妧身子一闪,让连寂铭扑了个空,连寂铭脸上闪过一抹恼怒。
“有什么好说的,我和殿下不熟。”萧妧没好气道。
“大皇兄,你就别跟她啰嗦了,给脸不要脸,还矫情上了,就是欠教训!”
连寂夜撇撇嘴,正眼就瞧不上萧妧,要不是看在右相的面子上,
早对她不客气了。
萧妧小脸一沉,“看来是来者不善啊,红袖,让蹴鞠出来。”
红袖愣了下,“小姐?”
“快去!”
红袖回过神来,一溜烟的跑了,众人一头雾水,连寂夜嗤笑,连寂铭沉默。
萧妧勾唇,不一会红袖就带着一名小厮走了过来,小厮身后还欠着一只狼犬。
“汪汪!”狼犬一声叫唤,让整个院子里的人,腿一颤。
“萧妧,你疯了!”连寂夜一把护住了萧若,瞧着狼犬露出的獠牙,还有泛着绿油光的眼睛,嗓子一紧。
萧妧十足鄙夷的睨了眼连寂夜,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连寂夜胆子这么小?
懦弱!
真不知道眼睛怎么这么瞎,看上了这样一个男人,萧妧差点没把自己恶心吐了。
“放!”萧妧站在廊下,一拍手,小厮松了绳子,蹴鞠就跟撒欢似的,汪汪乱叫,大老远的跑来。
胆小的丫鬟直接躲起来,吓的嗷嗷乱叫,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啊,殿下!”萧若还从未见过这么大型的犬,野性十足,顿时吓得腿软,紧抓着连寂夜的胳膊。
连寂夜脸色一白,本以为萧妧就是吓吓罢了,没想到居然真放狗,连连往后退。
连寂铭则要好一些,有侍卫挡住了他,站的老远,脸色阴沉如水,转身一甩袖子,就走了。
萧妧瞧了眼,撇撇嘴,“慢走,大殿下。”
连寂铭身影一顿,然后脚步加快,萧妧一个眼色,小厮机灵的关上了门,连寂夜本就是单独出来,
要找连寂铭求救,都没机会。
把门关上,连寂夜脸色顿时变了,朝着萧妧怒斥,“你疯了,还不快把畜生牵走?”
“哼,你以为玲珑阁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萧妧拍拍手,“今儿,就给你们点教训!”
很快,人狗大战开始,连寂夜被狗追的到处跑,嘴里嗷呜乱叫,
蹴鞠就跟认准了连寂夜似的,只盯他一人。
“小九,快停下,那可是三皇子,闹出什么事来,你担待的起吗?”萧若着急的冲着萧妧喊道,气的哆嗦,“你太过分了,父亲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萧妧捂着嘴大笑,挑眉看了眼萧若,“那又如何,我又没逼着他来,况且,你心知肚明!”
萧妧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萧若脸色的伤,萧若气的脸色一阵青白,
话噎在嘴里,说不出半句,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寂夜被狗追着跑。
“汪汪……”
“萧妧,你这个疯子,快来人啊。”连寂夜杀了萧妧的心都有,脚下忽然一软,倒在了地上,脸色惨白,立马捂着头。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连寂夜忽然抬头,差点被气得吐血了。
萧妧竟然手里拿着一块骨头扔给了狼犬,狼犬停下脚步,低头啃起骨头来。
连寂夜脸色漆黑阴沉,恨得咬牙切齿,“萧妧!”
萧妧又不怕死的加了一句,“殿下这胆量还需多加练习,啧啧,蹴鞠,好样的,今晚加餐!”
连寂夜气的浑身血液逆流,额头上青筋暴跳,“来人啊,把这只畜生给本殿杀了!”
很快,有两个随从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刀,缓缓逼近。
“小九,开门。”
门外右相浑厚的声音响起,小厮连忙开了门,恰好看见这一幕,“这是怎么回事?”
连寂夜看见右相,可算是松了口气,“右相,你来得正好,萧姑娘顽劣不堪,太过放肆了,你是怎么教育女儿的?简直……”
“老三!”连寂铭制止了连寂夜的话,使了个眼色,连寂夜才气愤的住了嘴。
“刚才大殿下说你当狗咬人,究竟怎么回事?”
右相板着脸,看着萧妧,没理会连寂夜的指责。
“父亲,是真的,狼狗还在那里,差点就把伞殿下咬伤了。”
萧若抢先一步开口,直接帮萧妧做实了罪责,生怕萧妧抵赖似的。
右相白了眼萧若,神色有些冷,萧若心一紧,不过看见了连寂夜,腰杆子又直了起来。
“父亲,是女儿好好的在院子里,三殿下忽然带着人硬闯,说了些奇怪的话,冤枉小九,误以为小九打了五姐姐,扬言要教训小九,小九是没办法了,所以才……。”
萧妧小嘴一瘪,立马红了眼眶,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连寂铭挑眉,看着萧妧的眼神里多了抹趣味,和一股势在必得的意思。
连寂夜却气的差点跳起来,“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那不是殿下先来找我的?”萧妧反问。
“你!”连寂夜头一次发现,萧妧竟如此刁钻。
右相算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紧皱着眉,看了眼萧若,萧若心跳加速。
“相爷,您误会了,殿下也误会了,若姐儿从没有说过这伤是小九打得。”
范氏一直躲在一旁,趁机赶紧站了出来,护住了萧若。
“殿下,都是我的错,没把话说清楚。”
范氏看向连寂夜的目光,有些祈求,大有息事宁人的意味,萧若紧咬着唇,看向连寂夜。
“殿下,是我的错,没把话说明白。”萧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低声在连寂夜耳边道,“小九年纪还小,闹僵了,日后我还怎么回来啊。”
右相蹙眉。
“五姐姐,这伤明明是你和大姐姐不小心弄的,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我今儿,除了去看祖母,一直都没出门,你可要把话说清楚了。”
萧妧才不给萧若蒙混过关的机会,直接就把话挑开了。
萧若手紧攥,瞪了眼萧妧,委屈的红着眼眶,好像萧妧在说谎似的。
连寂夜气不过,“这是相府自然会有人替你作证,哼,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萧妧闻言哭笑不得,索性就懒得解释了,反正连寂夜已经认准了,萧妧解释也没用。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本相如何教女儿,还轮不着殿下插手,小九若是做了,不会不承认,若姐儿脸上的伤,本就和小九无关,犯不着跟殿下解释。”
右相听明白了,狠狠的瞪了眼萧若,简直就是个搅事精。
“父亲?”萧若一脸惊讶,在这么多人面前,居然还护着萧妧,半点不给自己留情面。
“本相,帮理不帮人,今日若小九做错了,本相绝不偏袒,来人啊,将守门的拖下去,杖责三十,若再敢放萧若进府,直接发卖!”
第八十章,没见过的东家
萧若又气又急,委屈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若是以往许是有些美感,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可配上一幅肿的跟猪头似的,有些不伦不类,萧妧差点笑了,肩膀抖动,右相立马没好气瞪了眼萧妧,萧妧才收敛了。
在旁人眼里,萧若是丑的,在连寂夜眼中,萧若就是个可怜的,被人欺负,一来气,拽着萧若就走。
“走吧,既然这个家不欢迎你,呆着也是受委屈,哼!”
连寂夜是不相信右相那番说辞,直接拽着萧若就走。
连寂夜连头也不回的走了,连寂铭走上前,朝着萧妧拱手,“萧姑娘,本殿代三皇弟向萧姑娘赔礼道歉,三皇弟也是一时情急,所以才冒犯了萧姑娘,还请萧姑娘莫见怪。”
萧妧摸了摸鼻子,比起脾气暴躁的连寂夜,萧妧更讨厌装模作样的连寂铭,一肚子坏水。
“殿下客气了。”右相不动神色的挡住了萧妧,对上了连寂铭的视线。
连寂铭嘴角的笑微僵,寒暄几句,带着人就走了。
人一走远,萧妧很没出息的笑了,捂着肚子,乐不可支。
右相额头上青筋跳了跳,看了眼一旁啃骨头的狼犬,蹙眉道。
“这只狗哪来的?”
萧妧微收敛了些,“朋友送的,上次他们也是,来玲珑阁畅通无阻,今天要不是蹴鞠,小九铁定被欺负。”
朋友?
这样的狼犬,毛色纯正形态姣好,在整个京都,也未必能找出两条来,价值不菲,是个捕猎的好手,小九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出手大方的人了。
很快,右相脑海里涌现一个人,嘴角一抽,直接忽略了狗的事实。
右相清了清嗓子,“小九,为父问你,你今儿这么做,就不怕传出去什么不好的名声吗?”
“那正好啊,省的一个个都在打小九的主意,小九实在不想掺和进去,乱的很。”
萧妧一脸嫌弃。
右相的脸色一沉,“所以,你明知道三殿下误会了,也不解释,就等着闹大,让他出丑?”
右相猜想,萧妧什么时候开窍了,还是被人教的?
肯定是被人教的!
萧妧吐了吐舌,一幅被猜中了的小得意,右相脸色有些不太好,清了清嗓子。
“小九啊,女儿家,还是应该要爱惜自己名声,免得日后嫁人了,被人戳脊梁骨逮住了把柄,抬不起头来。”
右相苦口婆心的劝着,生怕乖巧懂事的女儿,被带坏了。
萧妧却没能理会右相的深意,点了点头,“父亲,小九知道了。”
右相见乖巧懂事的小九,满是欣慰,同时暗地里将某人,骂了个遍。
与此同时,赵遵呆在家里,连打两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爷,最近天凉,注意身子。”赵七关切道。
赵遵摇摇头,近日心情好的冒泡泡,“不是,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了。”
赵遵下意识的想成萧妧,一眨眼好几天没看见了。
“对了,这几日萧姑娘一直没出来?”
赵七伸出三根手指,“爷,属下跑了四个人,将相府四个门全都看住了,属下保证绝对没出来。”
赵遵没好气的白了眼赵七,继续翻动手中账册。
“这几日店铺都安排得如何了,跟咱们同行的,也要查清楚底细,错综复杂的关系,也要搞清楚。”
赵七点点头,“是,属下一定安排妥当,京都最大的酒楼是品味斋,珠宝是珍品斋,还有赌坊,大半都是甄国公的产业,和咱们经营的有些冲突,恰好又是二皇子的外祖家,咱们若贸然开铺子,必然影响了甄国公的路子。”
赵遵勾唇,“京都是天子脚下,明面上不敢乱来,甄国公没摸清咱们的底线之前,必然不敢乱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白白便宜了外人,能将生意在京都做大,也不是个蠢的。”
“暂时先不必管,我自有分寸,把人看住了就行。”
“是。”
赵遵睨了眼赵七,“我说的是相府。”
赵七嘴角抽搐,点点头,“属下一定看住了。”
赵遵一夜之间,兴起了许多店铺,有酒楼,糕点铺,妓院,赌坊,只要是能涉及到的,几乎占全了,十几家铺子一同开业。
开业前几日,时不时有几个闹事的,还没闹起来,立马就被摆平了。
这架势,大有和甄国公对立的意思,样样气派,不压甄国公一头,却也不落一层。
这一开张,京都无人不知赵遵的名字,街头街尾都在议论。
有不少观望的大臣,抱着开戏的姿态,敢跟甄国公做对,绝对没好下场。
而且,好巧不巧,有几个铺子就开在甄国公铺子对面,谁不知,甄国公是京都,最大的皇商。
冷不丁,冒出一个赵遵,只知道在汴州一代,颇有几分名气,没想到居然将铺子,开到了京都。
真是不知深浅,以往来京都做生意的,哪一个不是被挤兑的灰溜溜的跑了,就是不知道这次,赵遵能熬几天。
鞭炮一响,铜钱满天飞,很快百姓就跟着凑热闹,人越积越多还真是大手笔。
“各位,今儿是赵家坊开业的好日子,我们东家说了,三日内来店铺的,统统半价。”
一位绸缎庄的掌柜的,站在台阶上喊道,“赵家坊绝对货真价实,假一赔十,不怕比价,多谢乡亲们的支持。”
掌柜的一说完,围观的百姓就议论起来,等了半天,那位神秘的主人,始终未露面,更引人好奇了。
“说了这么半天,怎么就没看见什么东家出来啊,露露面呗,也让咱们瞧瞧是哪一路好汉。”
“是啊是啊,露露脸,怎么连这点诚意都没有,万一哪一天咱们买了赵家坊的布匹有问题,人跑了怎么办,好歹也叫咱们能找到是谁啊?”
“说的没错儿,新来的就得守规矩,快把你们东家叫出来!”
不一会,人群里有几个贼眉贼眼,一看就是不怀好意,故意闹事。
人群里跟着起哄,掌柜的冷汗直冒,才第一天就碰上事了。
“大家别着急,赵家坊铺子在这里,还能跑了不成,何况京都还有不少赵家旁的铺子,怎么可能会跑?”
“切,那谁说得准?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没脸出来见人,是怎么着?”
又有一个人大喊,坚持要让东家出现,一看就是无理搅事,故意的。
掌柜的脸一沉,一抬头恰好看见了男子,顿时松了口气。
“赵家坊的东家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抬眸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名男子走了过来,周身气质华贵,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贵气,容颜绝色,让人叹息。
更奇特的是,男子身后竟有两个人,一个是大皇子,另一个竟然是当朝右相!
右相居然也来围观,还带着贺礼,一时间,几个闹事的纷纷止住了脚步,面面相觑,落在右相手里不死也少层皮。
第八十一章,给她吃笋
赵遵一身黑色长衫,领口处还一圈黑色的毛边,穿着不算华贵,却显得异常的尊贵,遮掩不住的矜贵优雅,容颜如玉般姣好,就算是站在大皇子身边,也毫不逊色。
众人纷纷有些惊讶,赵遵年纪不大,却有这样的气势,就好像百年底蕴家族培养出的贵公子,丝毫看不出半点商甲气息。
大家都会以为,这么大手笔,至少也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一脸精光,浑身穿金带银,奢华至极。
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名贵公子,会不会弄错了?
就在众人有所期待的时候,赵遵缓缓道,“各位街坊邻居,今日赵某在此做生意,还要仰仗各位捧场,大家请放心,赵家坊一时半刻倒不了,也绝不会跑,赵家坊在京兆尹处抵押了五十万两白银,日后若是有不妥之处,尽管去告,赵家坊绝不泯灭良心,赚黑心钱。”
赵遵一番话,说的闹事者哑口无言,低着头不敢言语,百姓听着竟然对赵家坊有几分好感来。
右相换了一身家常的便服,那不苟言笑,浑身冷意的气势往那一摆,就叫人想忽略也难。
身边还有个大皇子,奇怪的是,三人站在一起,赵遵并未显得格格不入,反而就像是那个圈子里的人。
足这一点,就不敢叫人小觑。
此时,对面的一座酒楼内,一名中年男子,透过窗户隙缝瞧了眼对面的情况。
“此人不简单啊!”中年男子笑了笑,低头间一抹精光飞闪而逝。
“能有什么出息,不过就是个会做买卖的商人罢了。”甄二爷不以为意,“大哥这么说,太抬举他了,要不了几天,我就要将他赶出京都城!”
甄家大老爷摇了摇头,“他与以往的那些都不一样,先不要冲动,再观察几日。”
“有何不同?还不是信誓旦旦的来,灰溜溜的走?”
甄二爷自顾自的倒了一盏酒,完全没将赵遵放在眼里。
“不,他能一夜之间开了这么多商铺,手里有些银钱,和以往那些不同,来京都这么几日,就拉拢了大皇子可见是个有手段的。”
甄大老爷瞧着赵遵英武不凡,绝对不是个善茬。
甄二爷撇撇嘴,“那又如何,咱们还是二皇子的外祖呢,大皇子
是被逼急了,以为随便能拉个人就能跟咱们对抗,简直做梦。”
甄大老爷没做声,还在静静观察。
“大哥,没什么稀奇的,大皇子有那么个不争气弟弟,得罪了右相,太后又瞧不上,还能起什么风浪?”
甄二爷对大皇子,压根就不期待,根本就不是二皇子的对手。
“总是要小心些才是,不可大意了。”甄大老爷收回了目光,“右相是出了名的难搞,性子刁钻,你见过哪家能请的动右相去捧场?”
甄二爷忽然不说话了,神色也变得凝重,“这小子从哪冒出来的,不声不响就拉上了这二人,而且右相和大皇子,面和心不和,怎么会……”
“表面上看的,未必就是真的,近日有传言,大皇子要娶老狐狸的最小的女儿,若娶到手,这两人可就是翁婿,大皇子谦虚点,不是应该?”
甄大老爷皱眉。
“大哥,咱们能搅和一次就能搅和两次。”
“不妥,大皇子可不像三皇子那般蠢,放着嫡女不要,偏拿个鱼目宠着,还不清楚这小子的来历,不可轻举妄动,只要右相不点头,大皇子折腾不起来。”
甄大老爷深吸口气,“先缓缓吧,一切等殿下再说。”
“行,我知道了。”甄二爷顿了顿,“大哥,我听说这小子府里养了不少姬妾,府上姑娘不少,若是能坐上赵夫人的位置,咱们就省去力气了。”
甄大老爷沉默了。
“大皇子找的都什么人,歌妓,舞妓,都是用着玩的,哪有一个能拿得出手,一个商人,再有钱在京都,还不是被压得死死的。”
甄二爷是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这个,甄大老爷眯着眸。
“别着急,再等等看。”
甄二爷点点头。
楼下的赵家坊,如火如荼,右相现身后,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倒是大皇子一见这场面,人群涌入,每日日进斗金,想想就激动不已。
不一会,赵七忽然走到赵遵身边,低声道,“爷,萧姑娘邀了庆乐郡主去了新开的酒楼。”
赵遵眼眸微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连寂铭见状走了过来。
“赵兄,发生何事?”
“府中一些小事,殿下,赵某先告行一步了。”
连寂铭摆摆手,“赵兄既然忙,就不耽误赵兄了。”
赵遵点头,很快就退下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人海。
连寂铭对着侍卫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跟了上去。
赵遵岂会不知,没到片刻就将人甩了,另有一个十分相似他背影的男子,进了赵府,那侍卫才算作罢。
赵遵七拐八弯,拐进了一个胡同,从后院进入了一间院子,正是新开的酒楼,名字叫揽酒香。
顾名思义,这里有最醇厚的酒香,还有适合大家小姐尝试的果酒,是赵遵新研发的项目之一。
估摸着某人许是喜欢,赵遵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脚步加快了许多,进了地字号房。
这两间房是赵遵特意留出来的,萧妧就在天字号房。
某人还不知道已经有人打她的注意了,拉着庆乐出来大吃大剁。
“这酒楼的菜真的比寻味阁还要好吃,春笋很嫩,吃不吃半点涩味,配上这果酒当真妙极。”
萧妧不停的砸嘴,说话间已经喝了好几杯酒,餍足的眯了眯眼,两眼放光。
“成日里在抄写静心经,越抄越烦,索性偷偷溜出来。早就听说了这铺子,一直在等着开业,寻味阁的饭菜吃腻了,来尝尝鲜。”
萧妧说着夹了一大口菜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浓度正好。 “嗯,是不错,还有这鱼汤,鲜美至极,鱼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比起冰河里的鱼,不差分毫。”
庆乐尝着眼睛都放光了,连喝两碗鱼汤,萧妧闻言赶紧让红袖给她盛一碗,吹了吹热气,浅尝小口,简直鲜美无比。
“不错,这汤我喜欢,回头打包给祖母尝尝,她最喜欢吃鱼了。”
萧妧说着还不忘给老夫人带,赵遵听着,嘴角弯弯,转身吩咐道。
“将鱼汤备上两份,用炉子温着。”
“是。”
至于春笋,赵遵蹙眉,“日后春笋这道菜多做几样,萧姑娘每次来,桌子上不低于三道。”
赵七一头雾水。
“让你去就去,别那么多废话。”
赵遵睨了眼赵七,赵七立马乖乖退下,心里暗自琢磨,什么时候他家爷和春笋杠上了。
第八十二章,抓过来教训
萧妧尝什么,赵遵就吃什么,每一样都尝了个遍。
“不错,回头打赏厨子百两银子。”
赵遵是看出来了,萧妧哪一次溜出来,十次有九次奔着吃的去的。
于是乎,这几家新开的铺子中,只有酒楼是最大的,耗费的人力物力也是最多的。
赵七嘴角再次一抽,他家爷真是中毒不浅。
“是,属下知道了。”
隔壁
“这家酒楼谁开的,我才这么几日未出来,京都变化这么大,看来,回去我得好好催催舅舅,尽快建成郡主府,免得错过了不少,宫里实在太闷了。”
庆乐在宫里都吃腻了,花样虽多,陪着连太后吃饭更是折磨。每餐定量,而且只准动三筷,逢三必撤,根本不适合庆乐。
萧妧点点头,手里还拿着一块鸡腿,金黄色的酥炸,一旁的红袖咕咚一声,咽了咽喉咙。
“坐下来一起吃,一大桌子菜吃不完也是浪费。”
萧妧话落,红袖也不客气,立马就坐下了,冲着萧妧讨好一笑,“奴婢多谢小姐。”
说罢,红袖撩起袖子拿起一块,毫不客气的啃,好吃的两只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也坐吧。”庆乐瞅了眼青翡,青翡点点头,也坐下了跟着红袖一起,大块大剁。
萧妧一边吃一边看向庆乐,“好像是一个姓赵的人开的,管他是谁呢,花了银子,还不给吃?”
“姓赵,我好像听过这个人,不就是跟着大表哥身边,府中养了一堆姬妾,被你说成无能和断袖的那个赵……”
庆乐一时想不起来,努力搜索着。
萧妧大约知道是谁了,“赵遵?”
“对对!就是他!”
“没想到还挺有本事的,这么有钱,纳再多的妾也不稀奇吧,以后谁嫁他才是最倒霉的,说不定还没过门,庶子庶女都数不过来,一进门就做母亲了。”
萧妧潇洒的大笑,很没形象,庆乐赞同的点点头。
“哎,你说是不是因为水仙姑娘的事,他是不是故意一次纳了那么多妾,其实被我说中了,真的是断袖或者无能,怕被人笑话,所以才纳妾?”
萧妧捂着肚子笑,连喝了好几口果酒,味道酸甜唇齿留香,非常好喝,萧妧一时没控制住,连喝数盏。
末了,萧妧还点点头,“一定是这样。”
隔壁,赵遵差点没被酒呛死,连日来的好心情,顿时被泼了一盆凉水,浇的透彻。
赵七忽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冒出直窜脑门,心里在替萧家姑娘默哀。
不过,话糙理不糙,难不成,赵七还没等怀疑,立马一个冰碴子似的眼神,让赵七立马老实了。
“听说你最近,武功见涨,回去陪练练。”
赵七立马哭丧着脸,“爷,属下旧伤未愈……”
“哼!”
赵遵真恨不立马冲过去,将萧妧拎过来,给她点颜色瞧瞧。
那头萧妧不自知,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说了出来,赵遵那眼神,简直要杀人。
“去,立马给我弄两壶酒,送去隔壁天字号房。”
赵遵掀唇冷冷道,咬重了两壶酒三个字。
“是。”赵七会意,立马出了屋子,如同逃出生天,狠狠的松了口气。
很快,小二叩门,送上一碟新鲜出炉的糕点,性状似各类花瓣,十分逼真,五颜六色摆齐了一盘,晶莹剔透带着香气,立马引起几人的注意力。
“这是小店新推出的糕点,配上酸梅酒是绝搭,客官请慢用。”
上完糕点小二就退下了。
萧妧不疑有他,伸手拿起一块粉红色,像极了牡丹,嗷呜咬上一口,在配上酸梅酒淡淡的解腻,刚刚好。
“不错,好看又好吃,一会给祖母带一点!”
庆乐也跟着尝了一块青色花瓣,然后就止不住似的,连吃好几块,喝了半盏酒,头有些晕乎乎的。
两个丫鬟也没逃过,刚才还欢声笑语,下一刻就已经纷纷有些醉态。
赵遵缓缓站起身,一只手推过屏风,这堵墙是互通的。
赵遵一只手单拎着萧妧,萧妧不满的嘟嚷,“呀,有一只大鱼在咬我,庆乐,救命啊……”
萧妧挣扎起来,又哭又闹,像个小疯子似的。
“哪有鱼?胡说八道,呜呜,好困。”庆乐一头倒在了桌子上,睡得香甜。
赵遵紧绷着脸,拉着萧妧坐下,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直接掰开萧妧的嘴,灌了进去。
萧妧被呛的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本一身怒气的赵遵,
手下力道松了几分。
“来,喝茶!”赵遵递上一杯茶,萧妧两只眼睛一眯再睁开,没好气的一掌拍在了赵遵那张绝色容颜上,不满的嘟嚷,“又是你,快走开,怎么哪都少不了你!”
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赵遵浑身的冷气,直叫人发寒。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对他动手,萧妧绝对是第一个。
萧妧脑袋晕乎乎的,压根就不知道,惹到了某人,两只手一起上
在赵遵身上,摸来摸去。
赵遵倒抽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在了萧妧的后臀,怒呵道,“给我老实点!”
萧妧挨了一掌,立马老实不少,小嘴一瘪,那一刻像是立马要哭出来似的,睁大了眼睛,才算看清了面前的人。
“呜呜,你打我!”
赵遵板着脸,“你刚才说谁无能,谁断袖?”
萧妧嘎的一声,噎住了嗓子,有些心虚地瞄两眼,然后故作喝多了,一副不承认的姿态。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说的,你肯定听错了。”
“上次在公主府,被我抓个正着,你还想抵赖?”赵遵语气有些危险。
“我……”萧妧摇头晃脑,“呜呜,头好痛,我要回家。”
“别装了,你都喝了醒酒茶,再不老实,别怪爷不客气!”
赵遵一下就戳破了萧妧的借口,萧妧确实脑子渐渐清醒,面前的人,冷冰冰的眼神,让她不自觉背脊发凉,差点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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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循循善诱
“怎么到哪都能碰见。”
萧妧不悦的轻声嘟嚷,越发的摸不着头脑。
“你说什么?”赵遵眯着眼,眼神很危险。
萧妧很没出息地摇摇头,赵遵有些哭笑不得。
“上次你说给我找会武功的婢女,什么时候给我?”
萧妧一只手撑着下巴,脑子里还有些晕乎乎的,半眯着眸,有些慵懒。
“过几天就给你送去,着急吗?”
萧妧忽然笑了笑,说的理直气壮,“带着方便些,万一哪一天我出门遇到危险了呢。”
萧妧很明显在转移话题,有些逃避,赵遵很不爽,原来在萧妧心里,压根就没意识到他两这层关系,而且萧妧还有些排斥。
“我问你,三皇子马上要成婚了,你怎么没有半点动静?上次问右相,右相怎么说?”
赵遵略带试探道。
萧妧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明白赵遵的话,“什么时候的事?”
赵遵质疑的看着她,萧妧脸色红彤彤的,瑰丽夺目,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带满了疑惑。
“不记得了?”
“嗯,我好像有一阵子的事不记得了,我记得你好像骂过我,又像是梦里,你有没有骂过我,说些很难听的话?”
萧妧自顾自的嘟嚷,一时也搞不清状况。
“怎么会忘了?”
萧妧捂着脑袋摇头,“想那些这里痛。”
赵遵大掌轻轻的揉了上去,似乎还有一块不小的伤疤,难不成是上次撞了马车,把脑袋给撞坏了?
“赵七!去把忝老带过来一趟。”
“是!”
萧妧凑过脑袋,“忝老是谁?”
“一会医术很高明的大夫,让他帮你瞧瞧。”
赵遵有些担心,还是找个大夫来瞧瞧,他还纳闷呢,怎么萧妧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了,原来是忘了。
赵遵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又试探性的问了几句,甚至有些庆幸,恰好忘记了那一段。
“我没毛病不看大夫,我要回家了,这是哪?”
萧妧挣扎着就要站起来,一只手撑在赵遵胸前,屋子里的装饰是她不认得,好像没来过。
“乖,看完就走。”赵遵像是极有耐心,语气柔了三分。
萧妧一脸嫌弃,“赵老板嘴巴好甜,别惹我,我可不是你院子里养的那些莺莺燕燕,惹恼了我,一把火烧了这里!”
赵遵不仅不恼,反而笑了起来,萧妧蹙眉,“笑什么?”
还未等回答,门前人影晃过,赵遵将萧妧放下地,一只手紧扶着萧妧的胳膊。
“进来吧。”
萧妧挣扎着,“我不!”
“看完就让你走。”
萧妧疑惑的看了眼赵遵,还没等答应,一个白胡子老者走了进来,一见赵遵就要俯身行礼,却被赵七拦住了。
忝老回神,“赵二爷。”
“帮我瞧瞧这位姑娘的脑袋。”
赵遵按住了萧妧,忝老微微诧异,竟是帮一个女子看病,还真是头一回,很快帮萧妧把脉,又瞧了瞧伤口。
“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就是磕着了,受了些皮外伤。”
萧妧点头笑道,“我就说没事,非要麻烦人家。”
赵遵松了口气,摆摆手,“退下吧。”
赵七极有眼色的帮赵遵关上了门。
赵遵揉了揉萧妧的脑袋,“索性伤口不深,有头发挡着,根本看不出来。”
“是啊,差点没破相。”萧妧庆幸。
聊着聊着,萧妧就被带偏了,忘记了时间和地点。
“小九?”
萧妧迷糊,赵遵一松手身子就晃悠,闻声抬眸。
“干嘛叫我?”
赵遵一只手揽住了萧妧纤细的腰肢,鼻尖是一抹馨香,淡淡的缭绕在他心头,又酥又麻,想抓又挠不到,一种强烈的欲望想将萧妧据为己有,收藏起来。
“我们做朋友如何?”赵遵忽然道,萧妧正要摇头,赵遵又道,“我有花不完的钱,开了这么多间店铺,算你一份,我这个人初来乍到,在京都又没有什么朋友,没人撑腰,万一……。”
“成!”萧妧很爽快的一口就答应了,赵遵多有钱萧妧是知道的,萧妧提钱两眼就泛光。
萧妧拍了拍赵遵的肩,小下巴一抬,有些得意,“日后有人敢闹事,我就去找我父亲,把他们统统关起来,别担心。”
“小九最仗义,日后还要多多来酒楼看管才是。”赵遵循循善诱,颇有一股讨好的意味。
萧妧点点头,“不过,日后大皇子要是想打相府任何一个人的主意,你一定要告诉我。”
萧妧想了想,末了又添上一句,连寂铭太坏了,时时刻刻都得提防着,谁叫赵遵和连寂铭走得近呢。
赵遵勾唇,“巧了,还真有一件事,三皇子成婚前,大皇子就会向右相娶你坐大皇子妃,宫里的淑妃娘娘正在劝皇上呢,只不过太后似乎不赞成,有意将你许给宸王世子。”
萧妧越听眉头紧皱,气呼呼的一拍桌子,“岂有此理,一个两个拿我当什么,想嫁谁就嫁谁?”
“哎,气也没用,谁叫你爹是右相呢,这两人若有一方退让,你就得嫁另一个,这可是内幕消息,大皇子正在想办法呢。”
赵遵说的煞有其事,“你要想好对策,万一右相受不住压力……”
萧妧紧咬着唇,“什么对策?”
见她不开窍,赵遵抿了抿唇,有些失笑,故作苦恼的叹息。
“要是你有个未婚夫,谁也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反正年纪还小,可以先应付着,哎,关键是不好找啊……”
萧妧眼眸一亮,“你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谢谢你啊,赵老板。”
赵遵继续一本正经劝道,“我随口一说,你可千万别当真啊,得找一个不怕太后又不怕大皇子的人才行,有胆量,否则被逼无奈,你还是要嫁。”
萧妧点点头,“说的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把你出卖了,我先走了。”
赵遵舍不得松手,只好点了点头,“隔壁就是天字号房,你既然这么照顾我,我也给你准备了吃食,带回去让老夫人尝尝鲜。”
萧妧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太好了,正合我心意,多谢赵老板,回头见。”
赵遵笑了笑,忽然有一种哄骗孩子的感觉,不自觉摸了摸鼻子。
第八十四章,狼窝
等萧妧回天字号房时,庆乐已经清醒了大半,恰逢宫里来人催,跟萧妧打了个照面,就回宫去了。
“小姐,奴婢头好晕。”红袖虽喝了解酒茶,小脸红扑扑的,走路有点晃。
“这酒量可不行,回头好好练练。”
萧妧一路扶着红袖,心里却把某人骂个半死,气喘吁吁的上了马车,累的都不想动弹。
“回去吧。”
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萧妧又给红袖灌了好几碗醒酒茶,红袖才清醒了些。
下了马车一进府内,院子里莺莺燕燕不少。
“呀,这不是小九吗?祖母将你禁足,你怎么还……。”
说话的正是萧芝,捂着嘴幸灾乐祸,话说一半欲言又止,那目光时不时的在萧妧身上打量。
一院子里的姑娘面面相觑,看向了萧妧,私下议论着什么。
萧妧懊恼,倒把这一茬给忘了,睨了眼萧芝,“你不是也被禁足?”
萧芝脸色微僵,不仅不恼反而笑意盈盈的,“今儿三皇子下聘,抬了整整百抬聘礼,摆满了一院子,可见三皇子对五妹妹是真心的。这么多姑娘好添妆,父亲允我出来一日,哎,也不能没有人招待不是。”
萧芝故意拿话气萧妧,她就不信了,萧妧会不生气,等了她一天了,可算是等到了。
萧妧一挑眉,“没办法,谁叫五姐姐是嫡出呢,三姐姐也别眼红,这是大房的事,我一个姑娘能插手?”
萧妧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堵的萧芝脸色一变,气的攥紧了帕子,恨不得上前撕了萧妧的嘴,居然敢嘲笑自己是个庶出。
果然,原本还有些热络的姑娘,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跟个庶女站在一起,不是摆明了降低自个儿的身份吗。
萧芝又气又恼,“你!”
萧妧压根就没把萧芝放下眼里,横了眼萧芝,“给五姐姐添妆来相府做什么,祖母说了,五姐姐出嫁前不能回相府,人在隔壁,你们来错了地方。”
萧妧没功夫搭理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打扮的花枝招展,来相府的目的不言而喻。
今儿送聘礼的可是三皇子,尾随的还有苏斐呢,而且这些人,都是从未见过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萧妧嘴角弯起嘲讽,然后大步流星的往回走。
萧芝涨红了脸,一把拦住了萧妧,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虽不敬重我是姐姐,但我也不能跟你计较,满身的酒气,三皇子和五妹妹情投意合,你又何必……。”
萧芝就不信萧妧不炸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被抢走,喝的酩酊大醉才回来。
落在别人眼里怎么想,轻浮不自重!
萧妧蹙眉,“瞧你!我不过是去了新开的揽酒香吃了几分醉虾,也值得大惊小怪,什么时候三姐姐也学的那些长舌妇,口无遮拦,坏人清誉?”
“你!”
萧芝脸色一阵青白,从未觉得萧妧这般伶牙俐齿。
萧妧抬脚就要走,临走前回眸看了眼萧芝,“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名声本就不好,你若不介意,尽管试试看!”
萧妧的语气里有几分挑衅和藐视,尤其眸子里的冷意迸发,瞧的让人心惊。
萧芝微愣,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妧带着丫鬟离去,气愤的跺跺脚。
“岂有此理!”
几位姑娘面面相觑,她们本就是小户人家的嫡女,生怕惹了不好的事,原本也是想来攀高枝儿的,现在想想还是早溜微妙。
一个个找了借口就走,跑的比谁都快,萧芝好不容易找来这些人,看着她们走了,气恼不已。
这是萧若求她的,给了她不少好处,整个京都城,能来给她添妆的人少之又少,为了面子!
萧若豁出去了。花了不少价钱,给自己充面子。
“九姑娘,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临了,萧妧还是被阮嬷嬷拦截,萧妧小嘴一抽,只好乖乖跟在阮嬷嬷身后。
一进屋子鱼香味四溢,出奇地香浓,萧妧吸了吸鼻子。
“小姐,这不是咱们在揽酒香吃的那个鱼吗?”
红袖没出息的咽了咽喉咙,萧妧立即回头瞪了眼红袖,红袖缩了缩脖子,不做声了。
“小九啊,这味道真不错。”
老夫人难得有兴致,喝了几口鱼汤,鲜美至极。
萧妧看着还在冒热气的鱼锅有些好奇,一路走来早就凉了才是,这倒好,跟刚出锅似的。
“祖母,今儿是小九不对,不该透透溜出去,请祖母责罚。”
萧妧低着头,赶紧把错认了。
老夫人放下筷子,心疼坏了,一只手拉着萧妧,自然闻到了淡淡的酒香,无奈的摇头。
“今儿三皇子下聘,闹的动静有些大,祖母也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哎,若姐儿太不争气了。”
老夫人说着越发的心疼萧妧,萧妧嘴角一抽,她压根就不知道今日连寂夜下聘,肯定是被老夫人误解了。
萧妧正要张嘴解释,却见老夫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房契。
“这是祖母给你买的一座宅子,宅子的主人极爱牡丹,还有一座温泉,因要事离京不得已才忍痛割爱,祖母知晓你喜牡丹,这座宅子就送给你了,这几日让丫鬟收拾一番,搬进去住两天,省的在相府里有些吵,等若姐儿出嫁后,再搬回来。”
萧妧眼睛一亮,在相府里出入有些不便,若自己有了宅子,原本她就羡慕庆乐,能有一座自己的宅子,无拘无束。
这下好了,萧妧咽下辩驳,接过了房契地契,笑颜如画。
“多谢祖母厚爱,小九一定会日日给祖母请安,听说那宅子的主人脾气古怪,爱牡丹成痴,院子里种植了各色珍贵牡丹,旁人连看一眼都被拒之门外,回头小九给祖母搬几盆过来。”
萧妧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老夫人瞧了也高兴,省的敲锤打鼓,惹的萧妧心烦。
“孽障!人家爱花你可别糟践花,好好养着,祖母若是想看直接去就成了,你有这份孝心祖母心里知道,回头我会派个嬷嬷跟着,不许收买嬷嬷,否则祖母不客气。”
老夫人板着脸道,萧妧立即点点头。
“是!”
萧妧陪着老夫人又吃了点饭,老夫人胃口不错,尝了不少,直到傍晚,萧妧才离去。
右相晚上回来,一听闻此事,脸色一抽,“牡丹苑在什么地方?让小九一个人去住?”
老夫人点点头,“是啊,省的她带在府里闹心,眼不见心不烦,我已经答应小九了,你可别驳了我的面子!”
老夫人不忘警告右相,右相嘴角抽的厉害,瞧着老夫人还被蒙在鼓里,萧妧出去住,不是把人往狼窝里送嘛。
第八十五章,自己泼脏水
赵府
男子修长的身姿立在廊下,头顶一片星,一双眼眸恍若星辰。
“爷,牡丹苑今儿已经收拾完了。”
赵遵嘴角微弯,星眸乍亮柔了三分,“明日大摆宴席,将名单中的大人纷纷邀请过来。”
赵遵递给赵七一份名单,赵七伸手接过,点头应了。
次日一早,赵遵改穿一件月牙白色长袍,倒显得有几分清雅,却难掩其中的优雅尊贵。
赵府面积广阔,是花了大价钱购买的,装饰了一番,美轮美奂,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府中还有一个诺大的湖面,里面种植着各色睡莲,缤纷色彩别样斑斓。
赵遵宴请,朝廷里很多人都来了,谁也不敢小觑这个人,一夜之间崛起,又有大皇子和右相撑腰,所以当日来的人不少。
足足摆了十几桌,酒桌上珍馐美食数不胜数,更有不少歌妓助兴,歌舞琴棋书画样样不少。
花园里,五颜六色各种身姿妖娆清丽的女子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立马引起许多人关注。
或妩媚或灵气逼人,青涩秀气,小鸟依人的,婉约大气,应有尽有。
足足有三十几人,每人穿的衣服也很别出心裁,艳丽夺目,半遮半掩直叫人流口水。
“这是爷今儿特意送来的锦衣,缎子摸着就不同,烟儿姐姐真美,前些日子爷忙前忙后没时间,如今空闲了,烟儿姐姐一定会深的宠爱。”
人群里以一抹大红色为最,容颜姣好,美的不可方物,很多姑娘都巴结她。
“切,玲珑的衣服也是爷送的,爷最喜欢的就是小鸟依人,上次玲珑偶遇爷,爷还扶了玲珑一把呢。”
另一名女子有些不服气道。
玲珑身姿绰约,肤白貌美,也算是个中翘楚,声音嗲嗲的,直叫人发腻。
两人相互看不惯,这么多天了,赵遵从未宠幸过一人,若能拔得头筹,将来说不准就是赵家夫人。
“别罗嗦了,今日爷宴请朝中大臣,吩咐你们的事都做好了吗,回头办砸了,爷可不会轻饶!”
一名严厉的嬷嬷站了出来,几位姑娘立马不说话了。
“琴棋书画都准备齐了,爷说了,今日谁给他挣了面子,必有重赏!”
嬷嬷话落,那些姑娘纷纷变了一幅嘴脸,娇俏动人,有的弹琴有些跳舞,还有些一展歌喉,凑在一起,就是一幅美人图。
赵遵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看了眼身后的那些大臣们,一个个眼睛都直了,紧盯着那些尤物不放,咽了咽喉咙。
形态各色,全都是赵遵找来的绝色佳人,肤若凝脂面若桃花。
“赵老板,真是好福气啊。”
其中有一位大臣,两只眼睛都放光,摩拳擦掌恨不得扑上前的模样,耳边尽是娇笑让人心里痒痒的。
“可不是,这人个个有千秋,妩媚多姿,高冷绝色,却是不可多得,赵老板果然财大气粗,养了一群宝贝。”
很快就有人附和,在场中人个个都是人精,哪里敲不出这些姑娘们,大多都是雏儿。
正想着连带看赵遵的眼神都变了,莫非当初那百万两亚水仙的流言,是真的?
赵遵无奈摸了摸鼻子,耸肩一笑,“众人大人过奖了,赵某实在有心而无力啊,远远瞧着颜色倒是不错,偶尔瞧瞧心情也能好些。”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果然是真的,赵遵许是不能人道。
瞧着仪表堂堂身姿高大,没想到却是个……。
众位大臣只觉得可惜,这么多娇艳欲滴的花,只看不吃,未免太过暴殄天物了。
“众位大人这边请,咱们继续。”
“别!这里就挺好的,屋子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好多了。”
“是啊是啊,这里景色也不错。”
众位大臣没有一个想走的,就跟腿灌了铅似的迈不动。
忽然,有一名大臣凑近赵遵。
“赵老板,那一个穿青色的,我瞧着实在喜欢,不如……”。
赵遵故作为难。
“赵老板,日后若需要帮衬的,本官一定竭尽全力!”
那人又极快的道,青色的正是玲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接让人心软,心里像有一只爪子不停的挠。
“既然李大人瞧中了,那也没办法,三日后必定送上府。”
李大人一听,立马两眼冒精光,“多谢赵老板慷慨,赵老板这般大度,怪不得会把生意做大。”
原本李大人是有些看不上商人的,但像赵遵这种,极有钱的也得罪不起。
不一会,立马围上了张大人,万大人,还有王大人。
赵遵故作无奈,一幅忍痛割爱的模样,只好点头答应了。
宴会散去已是天黑,连寂铭得知赵遵竟然将他送的美人,转送给了朝中大臣,脸色微变。
“去把赵遵请来!”
大约一个时辰后,赵遵依旧是矜贵优雅的气质,从容不迫。
“殿下。”
连寂铭蹙眉,“今日赵府好生热闹,赵兄是否不满意,本殿为你寻来的红粉知己?”
赵遵摇头,“怎会,一个个人比花娇,容貌绝色,哪个男人不喜?”
连寂铭更加疑惑,瞧着赵遵的眼神里略带探究。
“是赵某辜负了殿下好意,有些话实在是难以启齿,请殿下见谅,殿下厚爱,那些女子用在赵府,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赵某本就是一届商人,若非殿下提拔,赵某哪有今日,只好替殿下效劳一二。”
明明是阿谀奉承的话,不知为何,从赵遵嘴里说出来,半点没有卑微之感,不过眼底的无奈和羞愧却是让连寂铭瞧见了。
连寂铭闻言,眸中探究消逝,忽然想起了那些流言,难怪这么多天了,一个姑娘都没睡,原来还有这等隐晦。
赵七嘴角抽的厉害,真搞不明白,为何他家主子,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明明是他家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却还给把错给了旁人,让人惦记他的好。
天底下,也只有赵遵忽悠起人来,一点不含糊。
“是本殿误解了,赵兄一番好意本殿心领了,回头本殿一定给赵兄安排一个大夫瞧瞧。”
连寂铭还是要试探,若是真的,赵遵必将重用。
“多谢殿下。”
第八十六章,谢谢不嫌弃
“把院子里给我清理干净,不许留下痕迹,好好打扫打扫。”
赵遵发话了,头一次觉得赵府的空气有些污浊,淡淡的香粉气息,令人蹙眉。
“这亭子还需要打造,做一个暖阁,还有院子里多种些花草,尤其是牡丹,招几个园丁,务必把花养好,南苑空出来重新装砌一番。”
赵遵眯着眸,这府里要动的地方还有很多。
赵七一头雾水。
“过些日子就知道了,必须尽快把花养起来,各类牡丹,芍药,一个不能少。”
赵遵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深达眼底。
“爷,我们不走,我们要留下来伺候爷……”
“爷,别赶我们走。”
“呜呜!”
三五成群的女子赶来,侍卫拦都拦不住,哭的梨花带雨,极惹人怜爱。
赵遵蹙眉,冷冷的瞥了眼赵七,好心情倏然被打断一半。
“爷,属下拦不住……”
赵七苦着脸,这帮女人一个个跟不要命似的往上贴,使出浑身解数,要是换成男人,赵七立马一脚踹飞了。
赵遵脸色一沉,扫了眼那个女人,“要留下也可以,除去珠钗首饰去做个粗使奴婢,方嬷嬷,一个时辰内若还没走,带下去教教规矩。”
“是!”方嬷嬷极其凶煞,往面前一站,虎着脸立马叫人退三分。
赵遵瞧着心烦,不过胜在心情好,直接大步流星似的离去。
“爷……”
“拦住了!”
方嬷嬷大吼一声,那几个姑娘小脸吓的一白,面面相觑一眼,不甘心的跺跺脚。
“爷说了,屋子里的首饰能拿多少拿多少,一个时辰后不许带走一件。”
赵七一本正经的道。
几人一听,立马如鸟散般离去,一溜烟的没了影。
与其做个奴婢,还不如拿着首饰出去谋生活。
折腾了几天,院子里的莺莺燕燕处理的差不多了,该送人就送人,该打发就打发。
赵遵腰板子顿时直了。
牡丹苑也迎来了新主人,萧妧迫不及待的让人收拾一番,立马带着人住了进去。
一进院子,顿时就被满院子的花香给吸引了,姹紫嫣红的牡丹花大朵大朵的绽放,雍容华贵。
红的妖艳,粉的娇俏,白的端庄,淡绿清雅。
萧妧提着裙角,立马围着院子走了几圈,不如相府五分之一,却也足够精致。
况且,屋子里就她一个主子,足够萧妧挥霍了。
“小姐,有人上门了。”这时一名小厮上前道,将一张拜帖递给萧妧。
萧妧蹙眉接过,一个大大的赵字。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不见,外男一律不许进来,就说屋子里没有主子。”
要是让老夫人知道有外男来访,非把宅子收回去不可。
赵遵笑了笑,似乎能预料今日,斜睨了眼赵七。
“这是赵某给牡丹苑主子的乔迁之喜,告辞。”
小厮还未回过神,就有不少侍卫人搬进来不少的盒子,放下后就走了。
萧妧走了出来,“怎么回事?”
“奴才也不知道,那人说恭贺小姐乔迁之喜,扔下东西就走了。”
萧妧蹙眉,瞧了眼地上大大小小足足三十多个盒子,似乎还在冒着热气。
随手打开一个,一阵香气扑鼻,是一碟翡翠虾仁,晶莹剔透透着绿意。
打开第二个,依旧是吃食。
“奇怪,怎么全都是吃的?”萧妧摸着下巴,不应该是送一些金银财宝之类的?
“小姐,这是假的!”
红袖手里的那个食盒,里面是一颗大白菜,却是用玉雕成的,栩栩如生简直跟真的一样,若不是没有热乎气,红袖也不会伸手。
“一半真一半假,不错,都摆上,正好饿了。”
萧妧全部拆开了,十五个真菜,十五块极品罕见玉石,看的萧妧心花怒放,不愧是首富出手就是大方。
摆上了一桌子,萧妧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不停的咂舌。
“嗯嗯,赵家厨子做的就是与众不同,肥而不腻,淡浓适中。”
萧妧吃饱喝足以后,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
“萧妧你出来!”
门外,连寂夜不顾形象的拍门大喊,砰砰作响,好几个小厮拦在门前。
萧妧脸色一沉,“把他给我轰出去!立马派人给我爹传信,就说有贼人乱闯。”
“是。”
连寂夜又气又怒,“萧妧,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若儿得罪你什么了,有本事出来见我!”
连寂夜越骂越难听,红袖着急道,“小姐怎么办啊?”
没过一会,小厮赶紧从小门溜回来,“小姐,相爷进宫了不在府中。”
萧妧蹙眉,眼眸一转,“派人去一趟赵府。”
红袖微讶,“小姐,这怕是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赵老板和大皇子相交,找他准没错,总不能青天白日的放连寂夜进来吧,跟个疯狗似的,先把他弄走再说。”
萧妧抿唇道,她可不想被卷入进去,因他又坏了名声,坚决不能放他进来。
今儿她才搬过来,就这么不顺,萧妧十分气愤!
“是!”
过了大约一会,小厮匆匆跑了回来。
“赵老板出去了,没在府中。”
萧妧挑眉,气呼呼的一转身,“无论如何,把他给我拦住了不许进来,随他这么喊,他都不要脸了,回头就把蹴鞠牵过来,我累了!”
萧妧一转身就进了屋子,心里把赵遵骂了数十遍。
“该死的,吃个饭的功夫就没影儿,指不定去陪什么人了,哼,我呸……呜!”
萧妧身子刚一闪进屏风,一抹高大的身影直接搂住了她的腰,抱起萧妧,萧妧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再看清来人没好气瞪了两眼。
赵遵失笑,将她搂在怀里,“气什么,我哪有闲工夫去陪旁人,府中干净的很。”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解释澄清。
“难道那些流言都是真的?被我猜中了?”
萧妧掩嘴惊讶。
赵遵一脸黯然,绝色容颜刹那间淡了下来。
“哎,一言难尽,看了无数的大夫……”
萧妧立马有些同情,拍了拍赵遵的肩膀,“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去在意旁人的目光,管好自己就成,日后要是没地方去,就来牡丹苑吧。”
萧妧脑子一热,话没搂住就直接说了出来。
赵遵点点头,一副十分感动的样子,“多谢小九不嫌弃。”
第八十七章,新欢
萧妧看了眼赵遵,小嘴一撅,身子还挂在赵遵身上呢,丝毫未察觉。
“你侍女要进来了。”赵遵耳力极好,一下就听出了红袖的脚步声,揶揄道。
“别进来!”萧妧立即扭头喊了句,红袖立马不敢往前走了。
“小姐,三皇子就在外面这样骂,也不是个事儿啊,三皇子压根就不想走。”
红袖倒没多想,急的跺跺脚。
萧妧蹙眉,有些气呼呼的。
“明儿个就给你送武婢来,记得把蹴鞠牵来。”
赵遵凑近萧妧耳边轻声呢喃几句,萧妧点点头。
“我看成,连寂夜就是欺负院子里人少,放他进来,万一欺负我怎么办?”
萧妧忽然道。
屏风外红袖一头雾水,“小姐,您在和奴婢说话吗?”
萧妧小脸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娇嗔的瞪了眼赵遵,明眸皓齿,容颜倾城,眼波流转都是一股风情。
那些莺莺燕燕压根就没法跟萧妧比,萧妧脾气臭,性子娇憨,浑身透着一股灵动,赵遵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在她面前,逗她一乐。
“让他进来,青天白日这么多人看着,不会有事的。”
赵遵轻声道。
萧妧狐疑,明显是不情愿。
赵遵忽然凑近萧妧耳边呢喃几句,听的萧妧眸光一亮,赶紧冲着红袖道。
“开门吧,让他进来,他进来可以,不许让侍卫进来,否则坏了我的清誉,我一定要去告御状!”
“是,奴婢这就去。”红袖点点头。
红袖将萧妧的话转告连寂夜,连寂夜在气头上,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一心要和萧妧理论。
清空了屋子的人,赵遵悠然自得拿起一块糕点递到萧妧唇边,萧妧红唇微张,轻咬了小口。
赵遵又端起一杯茶,萧妧低头就着赵遵的手喝了小口,嘴里喋喋不休在说什么。
赵遵含笑听着,将萧妧咬了一角的青梅糕吃了一半,不知不觉又吃下另一半。
“这糕点不错,配上极品碧螺春,你倒是会享受。”
赵遵轻抿了口茶,解去了嘴里的甜腻,不浓不淡。
“我府上还有些极品茶,回头给你送来,这个粗人喝着也是浪费。”
赵遵堵住了萧妧要拒绝的嘴,萧妧一听,点了点头。
趁着人来没来,看了眼赵遵,一脸正经,“你对女人都这么大方吗?”
赵遵没好气的睨了眼萧妧,“不会,赵某只有你一个异性知心朋友。”
伺候一个还照顾不过来呢,哪有闲工夫搭理旁人,赵遵心想。
两人拌嘴时,赵遵努努嘴,萧妧立马看向一旁,然后下地走了出去。
只见连寂夜一脸怒气的冲了进来,上来就一顿劈头盖脸。
“萧妧,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心思歹毒,博取同情又背后捅刀子,为了一己之私,满足自己,卑鄙无耻!”
萧妧听着一头雾水,“胡说八道什么,又关我什么事?”
连寂夜又气又怒,“本殿看不上你,跟若儿没有半点关系,若儿也是相府的嫡女,怎么偏偏就要让着你,为了你出气让若儿在别庄出嫁,是你怂恿老夫人克扣若儿嫁妆,一定是你!”
今儿一早淑妃就把连寂夜招进宫,足足骂了一个多时辰,又把萧若接进宫,狠狠教育了一番。
淑妃的意思是,萧若要是不从相府出嫁,就不能做正妃,顶多给个侧妃,嫁妆也不能太寒酸,丢了三皇子的脸面。
淑妃这边施加压力,必须让萧若从相府出嫁。
看着萧若一脸委屈的模样,让连寂夜顿时火冒三丈。
连寂夜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萧若做妾,这不,脑子一热直接就来找萧妧,一切源头都在萧妧这。
只能让萧妧去说服老夫人,一切都解决了。
萧妧大概也听明白了,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三殿下私闯民宅就是来指责我的?萧若从哪里出嫁,是父亲决定的,殿下为何不去找父亲说理,父亲的决定岂是我能左右的,殿下该不会欺软怕硬吧?”
萧妧一脸嗤笑,瞧的连寂夜怒火中烧,恨不得掐死萧妧。
“你!”
萧妧挑眉,“殿下许是来错地方了,萧若未婚先孕,父亲惩罚她也是为了相府未出阁的姑娘名声着想,殿下既然走到今日这一步,为的不过就是萧若这个人,至于从哪里出嫁,又有什么关系呢?”
连寂夜脸色涨红却无从辩驳,狠狠的瞪着萧妧,却不可否认萧妧说的都是真的。
这么多年来衣食无忧,被人追捧,他不过是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罢了,怎么就这么难。
先是皇帝震怒,淑妃不喜,兄长责怪,就连大臣们都对自己避而远之,长这么大,连寂夜还没有如此狼狈过。
还有萧妧,连寂夜更想不通,之前那么粘着自己,死皮赖脸,赶都赶不走,怎么一夕之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连寂夜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平稳下来,“萧妧,你年纪还小,你若不介意本殿可以向母妃说,娶你做平妃,和若儿不分大小,若儿已经没了孩子了……”
萧妧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看着连寂夜,“打住!三殿下,你没搞错吧,我萧妧早就说过,宁嫁寒门妻不为高门妾,在我眼里平妃也是妾,日后我的男人除了我以外,绝对不能有第二个女人。”
连寂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像是看傻子似的看向萧妧,怒极反笑,“只有你一个?萧妧,别蹬鼻子上脸,天底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也未免太抬举自己了,不知死活!”
萧妧笑眯眯地笑,“这就不劳殿下操心了,殿下有时间操心别人,不如想想自己,慢走不送!”
萧妧憋了一肚子气,转身就进了屏风里面。
“呀,你吓死我了!”
连寂夜还未回过神来,忽然就听见一声娇呼,脸色顿时阴沉沉的,拳头紧握。
他说呢,萧妧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不缠着自己了,原来是不知廉耻有了新欢。
第八十八章,一直引导
萧妧娇嗔的瞪了眼某人,伸手打掉了赵遵的手。
“又作什么怪?”
赵遵勾唇,心情从未这么愉悦过,“要不了一会,他就该冲进来了,不当真不怕?”
赵遵手一紧,将萧妧的身子往前带了带,凑得更近了。
萧妧一挑眉,不悦的哼了哼,声音故意放大了。
“我萧妧说不喜欢就不喜欢,谁劝都没用,之前是我傻,我笨,一心一意付出,换来的是弃之敝履,我又何必执着,自甘堕落?”
赵遵一只手捂上了萧妧的红唇,有些心疼这个傻丫头。
“胡说,有人错把珍珠当鱼目,是他的损失,不许这样说自己。”
赵遵压低声音道。
屏风外的连寂夜紧紧攥着拳头,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不知廉耻!本殿倒要瞧瞧是勾引的是哪家的小白脸……”
连寂夜说着,抬脚就要往里冲,萧妧有些着急。
“怎么办?他进来了……”
赵遵神色却淡淡,不慌不忙,紧抱着萧妧滚进了大床内,扯下了帷帐,远远瞧去只有两抹身影相互交缠。
连寂夜怒气冲冲,一只脚刚要上前,砰的一声,忽然什么东西打在了连寂夜的腿上,一阵剧痛。
“放肆!有刺客!胆敢袭击本殿!”
萧妧掩嘴轻笑,“打得好,他若再凑近一步,你就杀了他,替我出气,反正是他擅闯民宅在先。”
连寂夜闻言捏紧了拳,牙齿咬的嘎吱作响,死死的瞪着摇曳的身姿。
连寂夜冷笑着又往前走了一步,他就不信了,萧妧敢!
忽然咔嚓一声,一柄飞刀直接扎在了连寂夜脚下,紧贴着鞋面而立。
连寂夜甚至还没看清,飞刀已落,顿时背脊发凉,这里面必然是一位高手,脚步倒是不敢挪半步了。
连寂夜眼睁睁看着,萧妧一阵阵娇笑,银铃般悦耳,不过听在连寂夜耳中却是一股讽刺。
“岂有此理!萧妧,你还真是不改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性子,这位兄台,可不要上当受骗了。”
连寂夜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萧妧透过帷帐,瞧着连寂夜的脸色,青白变换,心情大好,连带着赵遵抱着她的小动作也忽略了。
见她笑的快岔气了,赵遵失笑,大掌不停的替萧妧抚背顺气。
萧妧一转头主动搂上了赵遵的脖子,“快!再射一次飞刀!”
赵遵受宠若惊,软香在怀香气扑鼻,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手中飞刀是下意识的扔了出去。
咔嚓,要不是连寂夜躲闪的快,铁定被扎。
连寂夜极快的退后一步,看着直冲自己而来的飞刀,简直气的快爆炸了,“萧妧!你疯了不成?”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客气,你敢来就试试!”
萧妧无所畏惧,心情大好笑颜如画。
“你!”连寂夜语噎,眼神似火恨不得要将两人烧死,一阵后怕。
“哼!”萧妧这下是放心了,丝毫不惧连寂夜。
连寂夜脑子转的飞快,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就走了。
“哎?怎么走了?”萧妧瞧着连寂夜狼狈的走了,又是笑个不停,似是没玩够,多年来憋的气消散不少。
“他去搬救兵去了,派人围住了牡丹苑,来个瓮中捉鳖!”
赵遵淡淡道。
萧妧停住了笑,“那你还等什么,快走吧,万一被他捉住了就麻烦了,大皇子也未必向着你。”
赵遵摇了摇头,一脸淡然,手里搂着萧妧,将她娇小的身姿完全笼罩在怀里,两人态度亲昵。
“急什么,再说也来不及了!”赵遵见萧妧似乎有些着急,又安抚道,“放心吧,一会右相就该来,只要不承认他没办法,你收拾他也是应该的,谁叫他不仁义在先欺负你在先的。”
萧妧这么一听,急躁的心竟逐渐平稳,不知不觉就信任了赵遵。
“小九?”赵遵脸色忽然变得认真。
萧妧抬眸。
“这么多人在打你的注意,三皇子大皇子,还有一个太后,我既然身为你的朋友,不得不为你考虑一二。”
赵遵一本正经的道,脸上的担忧毫不遮掩。
“不愿做妾,也不准夫君纳妾,这恐怕很难啊,即便是一年两年短时间如此,那日后右相隐退了,你芳华不在,又该如何是好?”
赵遵故作叹息,“你无论嫁给哪一方,势必会牵连右相,小九,你该找一个不是朝廷中人,最好可以每日带着你游山玩水,将你捧在手心里,不纳妾!”
萧妧陷入了沉思,咬了咬唇,一副很认真的模样,瞧了眼赵遵,忽然眼前一亮。
赵遵故作不知。
萧妧正要开口,只见红袖站在屏风外喊道,“小姐,相爷来了。”
萧妧立即松了手,站了起来,对着赵遵道,“你快走,让我父亲看见就糟了,快!”
赵遵嘴角一抽,右相会不知道他来?摸了摸鼻子,“嗯,我走了,回头再找你。”
“等等!”萧妧一把拽住了赵遵的胳膊,“外面还有连寂夜在,你出不去啊?”
赵遵挑眉浅笑,“不用担心,我有人在外头接应。”
萧妧一听,这才点了点头放心了,摆摆手,“快走吧。”
赵遵走了几步,又损住,“小九,别忘记我跟你说的话,还有,你这样太平静了,三皇子一定会抓着你把柄不放,依右相的性子,你越惨他越倒霉。”
话落,赵遵绕到另一边走了。
萧妧立即会意,用最快的速度,将屋子里打得稀巴烂,噼里啪啦的。
闻声红袖吓了一跳,“小姐?”
“快,把屋子里弄的越乱越好,就说是连寂夜砸的!”
第八十九章,右相是个记仇的
红袖闻言立即照做不误,帮着萧妧一起,将屋子的瓶瓶罐罐砸了个稀巴烂。
临了,萧妧使劲的在大腿掐了一把,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嘴一撅。
“呜呜!好痛。”
萧妧到抽口凉气,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可怜兮兮的。
红袖机灵着将萧妧护在身后,等右相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副主仆相拥哭泣的画面,脸色顿时阴沉了。
身后还有连寂夜,眼皮忽然跳了跳。
“父亲!”萧妧红着眼,小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一见连寂夜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还来做什么?我是宁死不会嫁给你的。父亲,小九不嫁,三殿下非逼着女儿,小九宁死!”
右相脸色阴沉着,斜了眼连寂夜,“三皇子是如何找到这里的,还有这屋子里,是怎么回事?”
连寂夜背脊一凉,有些气愤萧妧还真能装,“哼,右相可别被萧姑娘骗了,本殿方才来时,萧姑娘可是光明正大私会情郎呢,本殿来,不过是要找萧姑娘问一些私事。”
“来人啊,给本殿搜,务必要把人给本殿找出来!”
找出了人,看萧妧如何解释,连寂夜非要让萧妧颜面扫地!
右相冷哼一声,“三皇子,这里是小女的别院,三皇子和小女并无瓜葛,为何屡屡纠缠小女不放?她今日是第一天来,这院子是本相送给她的,却被三皇子污蔑……”
连寂夜气急,“有没有一搜就知道了,本殿已经包围了别院,逃不出这座院子,若是没有本殿亲自向父皇请罪。”
右相挑眉不语。
“父亲,院子里这么多人在,三殿下却污蔑小九,今日若不严查,日后小九也没脸出去见人了。”
萧妧信誓旦旦,却是不怕,凭着赵遵的本事,一定早就出去了。
右相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连寂夜得意的一摆手,“查吧,不能放过每一个角落,都给本殿查的清清楚楚!”
“是!”
右相的目光环视一圈,神色微闪,紧抿着唇不松。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连寂夜瞧着侍卫一个个回来,心底倏然一沉。
“人呢?”
“回殿下,里里外外都搜遍了,没有半个人影。”侍卫道。
连寂夜脸色一变,“怎么可能?”
萧妧大大的松了口气,抬眸瞧着连寂夜的目光,尽是挑衅,连寂夜气的胸口上下不停起伏。
“不可能,本殿明明看见了有人,一定是被藏起来了。”
连寂夜将整个别院包围,想出去简直插翅难逃,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没了。
“找!”
连寂夜带头开始搜寻,花丛里,厨房里,凡是能找的地方,全部都搜寻了一遍。
牡丹花被糟践了不少,萧妧一股子莫名的怒火。
“都别踩坏了我的花,是不是瞎啊,花丛里能躲人吗?”
萧妧是气急了,那些侍卫才注意脚下,有些花枝已经踩进泥里,萧妧又气又怒。
又搜寻一圈,还是半点影子没找到,连寂夜的脸色就跟吃了死苍蝇似的难看。
“父亲,女儿的牡丹苑无端被三殿下糟践,若是有气冲着我撒气就是了,呜呜,父亲……”
萧妧小嘴一瘪,眼泪汪汪的看着右相。
连寂夜瞧了眼地上的花枝,眼皮一跳,谁不知萧家九姑娘,爱牡成痴。
右相眯着眸斜了眼连寂夜,“殿下,走一趟吧。”
连寂夜嗓子一紧,忽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右相,这其中必有误会。”
右相却摆摆手,“殿下言出必行,一切交由皇上定夺吧,小九,把这里收拾收拾,回头父亲给你一批侍卫,若再有人擅闯,打死不论,出了事有父亲给你撑着。”
萧妧一听,差点没忍住笑,“是,小九多谢父亲。”
连寂夜额上青筋暴跳,脸色难看至极。
“走吧!”
右相率先走了出去,连寂夜无法,只好跟上了右相的脚步,一路解释。
见人一走,萧妧眼泪一擦,捂着肚子差点笑出来,只不过一见那些凋残的花儿时,笑又僵住了。
“快去瞧瞧,这些牡丹还能不能救活,该死的非把我的花踩断了,哼,活该受罚!”
萧妧心疼坏了,一朵朵雍容华贵的牡丹,沾染着泥土,掉了不少花瓣,有些突兀。
皇宫
不必右相提,连寂夜主动交代了,态度诚恳,大皇子闻讯也匆匆赶来。
皇上怒不可遏,一拍桌子,“老三,你放肆!近段时间一而再的惹是生非,看来真的是朕太纵容你了。”
连寂夜跪在大殿上立马磕头求饶,“求父皇饶恕,儿臣知错。”
连寂铭了解了事情原委,抿着唇站在一旁,始终没开口。
“皇上,三殿下心智尚未成熟,从小养尊处优,不知贫苦,臣以为三殿下缺少一个历练的机会。”
右相忽然道。
连寂夜眼皮跳了的厉害,右相的意思,竟是要打发他去历练,他可是皇子。
连寂夜顿时就着急了,看向了皇上又看向了连寂铭。
连寂铭沉默,错开了连寂夜的祈求,这次确实是连寂夜太冲动了,得罪了右相,绝对没好果子吃,尤其还不占理。
右相抓住机会,肯定不会轻饶了连寂夜,他若开口,说不定这怒火还会撒到自己身上。
果然,皇上看了眼右相,“右相说得有理,是时候改改他不知分寸的性子,右相认为何处最稳妥?”
连寂夜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瞄了眼右相。
右相故作沉思,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沧州。”
沧州地处偏僻,气候寒冷,昼夜温差大,是封地中最差的一块了,连寂夜若去了沧州,治理不好右相不会让他回京都,治理好了,日后沧州八成会成为连寂夜的封地。
连寂夜气的鼻子都歪了,“右相,本殿是皇子怎么能去那么远!”
摆明了就是折磨自己!
“皇子如何?身为皇子难道不应该替百姓分忧?三殿下是去历练,不是去享福!”
右相没好气的道,噎的连寂夜半响说不出话来,耍嘴皮子从来就没人赢过右相,当然,除了萧老夫人外。
“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第九十章,不信
右相忽然略带深意的看了眼连寂夜,那眼神闪着幽光,瞧的连寂夜背脊发凉,嗓子一紧。
“殿下既然不愿去沧州,按照律法,擅闯民宅理应重罚,小女一而再的被殿下重伤,哎……”
右相叹息。
皇上又气又怒,上前就踹了一脚连寂夜,将连寂夜踹倒在地。
“孽障!轮得着你啰嗦吗,你若不去,立马削职为民,哪有半点皇子气量,简直要气死朕了!”
气氛有些僵持,连寂铭想了想就站出来了。
“相爷,三弟年轻气盛不懂事,多多担待,本殿代三弟向相爷赔罪,父皇,三弟已经知错了,求父皇再给三弟一次机会吧。”
连寂铭对着连寂夜使了个眼色。
“父皇,儿臣知错,能为父皇效劳是儿臣的福份。”
连寂夜一听立马就慌了,与其被贬为民,他宁可去受罪,等连寂铭继位还能再回来。
“下个月初十是个吉利的日子,成婚后就去沧州,不得延误!”
皇上有些不耐,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连给连寂夜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右相挑眉,冷冷一哼,“三媒六聘直接就省了,殿下尽快安排吧。”
瞧着右相远去的身影,连寂夜攥紧了拳头,满是不甘。
“三弟,这一次你确实太莽撞了。”
连寂铭沉声道,还没等开口,淑妃身边的宫女便来了。
“娘娘请二位皇子过去一趟。”
连寂夜眼皮跳了一跳,忙求救似的看向了连寂铭。
玉和宫
萧若跪在大殿上,脸上还有鲜红的五个巴掌印,委屈的低着头,
眼神怯怯。
上首坐着的淑妃,风韵犹存美艳如花的脸上,隐含着怒气,蹙眉不悦。
“娘娘,二位殿下来了。”
淑妃淡淡嗯了一声,斜了眼萧若,满肚子子怒火。
“儿臣见过母妃。”
“若儿!”连寂夜直奔萧若去,一见萧若脸上的伤,“这是谁打的?”
淑妃原本三分怒火直接涨到了十分,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
“老三,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妃?”
连寂夜抬头,“母妃。”
淑妃冷冷一哼,鬓间一支珠钗来回摇曳,眸光锐利紧盯着连寂夜,尽是失望。
连寂铭坐在一旁,佯装未看见。
“母妃,若儿脸上的伤是您打的?”
连寂夜最近诸事不顺,刚被右相挤兑一顿,挨了罚,怎么连淑妃也不帮着自己?
“你瞧瞧你做的什么好事,为了这么个东西,得罪了右相,今儿还跑去找萧妧的麻烦,若不是这个女人怂恿,你又如何能被罚?”
淑妃越说越生气,杀了萧若的心都有。
“本宫连教教她规矩都不成?”
连寂夜正要开口,萧若一把拽住了连寂夜,强挤出一抹微笑摇了摇头。
“殿下,是若儿没用惹娘娘生气,若儿没事。”
萧若可不想再得罪淑妃了,以后绝对没好日子过。
“若儿!”连寂夜心疼,萧若这么知书达理,温柔体贴怎么大家都不喜欢呢。
淑妃冷冷的瞥了眼萧若,“放肆!本宫在和三皇子说话,轮得着你插嘴吗,少在本宫面前演戏,本宫见得多了,要不是你怂恿,哪有今日之事,说白了,还不是心思大,瞧不上妾!”
淑妃没好气的道,半点不留情面,刺的萧若脸色一阵青白。
连寂夜看不过去了,就是要护着萧若,“母妃,不关若儿的事,都是萧妧太自私了,是儿臣亲眼目睹萧妧跟野男人厮混,合起伙来欺负若儿,这口气儿子咽不下。”
话落,连寂铭眉头一挑,“萧妧屋子里有男人?”
连寂夜点点头,“不错,只是奇怪我带人搜了好几圈,也没瞧见人影,此人武功不俗,这贱人半点不知羞耻,我要是娶了她还不知道怎么丢脸呢。”
连寂铭蹙眉,瞟了眼萧若,楚楚动人眉眼之间却难掩算计,模样上了,却远不如萧妧精致。
若是萧妧,就怕淑妃也未必能治得住。
连寂夜振振有词,压根就没人认为自己错了,大家都是被蒙在鼓里罢了。
连寂铭沉默半响,忽然看了眼萧若,眼睛乱瞟一闪而过的心虚,连寂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一定是萧若给连寂夜洗脑了,真不知道连寂夜怎么想的,错把鱼目当珍珠,萧若哪点比得上萧妧?
淑妃先是错愕和疑惑,接着看了眼连寂铭,连寂铭冲着淑妃摇了摇头,朝着萧若看了眼。
淑妃是又气又怒,“别跟本宫胡说八道,人还能消失了不成,今日的事本宫听说了,老三!你简直太让本宫失望了。”
连寂夜愣了下,没想到淑妃忽然不相信自己。
“母妃,儿子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虚言。”
“三弟,此事还有谁知道?萧妧怎么会堂而皇之的跟一个男子厮混,难道半点不避讳?”
连寂铭质疑。
连寂夜一想起那个画面,差点跳起来。
“皇兄,非但不忌讳反而还很张扬,那人身怀绝技,隔着帷帐瞧得不清楚,但我肯定是个男的!”
“那你为何去找萧妧?”连寂铭问。
连寂夜语噎,看了眼萧若神色躲闪,气势一下子就弱了。
萧若一直拽着连寂夜的衣袖,连寂铭瞧得清清楚楚,勾起一抹嘲讽。
淑妃也是人精似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当下脸色一沉,冷冷一哼,“即日起,老三就不需要在进宫了,回去给本宫好好反省,大婚一事,不许见半个喜字,本宫绝不会承认萧若的,老三,本宫养育你多年,本宫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出去历练历练不见得是件坏事。”
淑妃摆摆手,瞧着这二人就有些烦,连寂夜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连寂铭一个眼神噎了回去,只好带着萧若退下了。
萧若一脸委屈,愣是不敢哭出来,怎么也想不到好端端的喜事,怎么就变成这样。
“殿下,都是若儿的错。”萧若委屈道。
连寂夜却很心疼萧若,“若儿,你放心,等日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世婚礼,必不辜负你。”
第九十一章,被惦记了
萧若感动的一塌糊涂,跪了一下午了,腿都麻了,一走一步都要人扶着。
连寂夜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对皇上失望,对淑妃失望,总有一天他会证明他自己。
两个人如同被抛弃的人,相互依偎着,彼此相互安慰。
淑妃闻言,气就不打出一处来,“真是气死本宫了,也不知道小贱人给老三灌的什么迷魂汤,迷的老三晕头转向,连本宫也不放在眼里。”
淑妃气的直哆嗦,看了眼连寂铭,欣慰道,“铭儿,本宫幸亏还有你。”
“三弟一时糊涂,母妃别气坏了身子,等三弟在外头吃了些苦头,自然就明白了母妃一番苦心。”
连寂铭劝道。
“哎,你三弟要说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淑妃对连寂夜失望透顶,连寂铭神色微闪了闪。
“母妃,儿子听说过些日子宸王世子就该回来了,太后有意替世子娶妻,上次萧妧和瑾淑长公主对上,害得公主被罚,太后也没计较,只怕是有意替世子和右相牵线啊。”
淑妃蹙眉,心里对连寂夜又是一股怒火。
“哎,大好的机会偏偏让老三错过了,若是萧若得宠也就罢了,偏偏不如萧妧,真是没用!”
右相不在乎萧若,娶了也没用,右相疼着萧妧跟宝贝似的,就是个宝贝,就连寂夜不开眼。
连寂铭嘴角一抿,“母妃,儿子年纪也不小了,三弟都已经成婚了,若是太后给儿子指了门不如意的婚事……。”
连寂铭欲言又止,看了眼淑妃,其意思不言而喻。
“你的意思是?”
“儿子要娶萧妧为大皇子妃,许以正妃之位,趁着世子还未回来,尽快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若没有右相支撑,只怕会生事端。”
连寂铭深沉道。
淑妃原本是不同意的,让萧妧做正妃,萧妧的名声已经毁了根本就不配。
“母妃,娶了萧妧才能修复咱们和右相的关系,一个右相足以和太后对峙,若无右相咱们的处境就危险了,父皇处处被牵制,根本无力对抗。”
连寂铭的话很快就打动了淑妃,淑妃点了点头,淑妃也想明白了,得不到皇位一切都是白谈。
“这件事母妃知道了,回头就跟你父皇提提,等日后你掌握大权了,再娶便是。”
连寂铭笑了笑,“多谢母妃成全。”
淑妃无奈叹息。
牡丹苑
萧妧又气又急,一院子的牡丹花损坏了大半,渐渐枯萎,心里把连寂夜骂个半死。
“小姐,刚才相爷传信,下月初十三殿下成婚,然后就要去沧州了。”红袖道。
原本还有些阴郁的脸,立马放晴了,“太好了,终于得到惩罚了,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
萧妧终于得到一点平衡,心情好了不少。
“小姐,郡主来了。”
话落,庆乐郡主风风火火地赶来,脚还没沾地呢,直接拽着萧妧的胳膊就往里走。
“快走快走,我有急事跟你说。”
萧妧见她一脸凝重,也不多问,摆摆手屏退了丫鬟,关上了门,倒了一杯茶递给庆乐。
庆乐灌了一大口,才缓过气,“小九,你被人惦记了,刚才我去给舅舅请安,正好淑妃也在。”
“淑妃去找皇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是替大表哥求娶你做大皇子妃!”
庆乐话落,萧妧脸色立即变了,紧咬着唇。
“岂有此理!当是什么,交易的筹码不成,哼!”
萧妧气急,“我宁可嫁鸡嫁狗也不会嫁他连寂铭,我呸!才不稀罕什么皇子妃呢!”
“那现在怎么办?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传信又不放心,一会还得回去。”
庆乐急急忙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萧妧忽然想起了那日赵遵说的话,似是下定了决心,咬咬牙豁出去了。
“不是大皇子也是宸王世子,搞不好还要去做妾,哼!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我不点头谁又能奈我如何。”
萧妧强逼着自己冷静,对着庆乐道,“你先回去吧,免得被发现了挨罚。”
庆乐点点头,“嗯,那我先走了,你好好跟右相提提,找个解决办法。”
萧妧嗯了一声。
庆乐如来时匆匆的离去,萧妧也不耽搁,换了一身衣服,带着红袖就出门了。
“小姐,咱们去哪?”
萧妧紧抿着唇,不作声,挑起了帘子看了眼外头。
“好了停下吧。”
萧妧下了马车,眉头拧的能打结,她才不要被算计呢,凭什么要牺牲自己成全旁人?
红袖抬头,赵府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小姐,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萧妧一路走,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人拦着她。
“爷,萧姑娘来了。”赵七道,心里不由得对赵遵竖起大拇指,果不其然三日内,萧妧自动找上门了。
“嗯,带着她四处转一圈。”赵遵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眼睛里的温和笑意,遮掩不住。
“是。”赵七嘴角一抽,不就是想让萧妧验证下成果,再确定自己的决定嘛。
萧妧就这么被人一路指引,几乎逛遍了整座赵府。
“咦,怎么一个女子也没瞧见,听说前阵子赵老板将一院子的莺莺燕燕全部赠给了朝中大臣,或是同行,果然不假。”
红袖好奇的四处瞅瞅,赵府里果然精美奢华,处处精致,比起右相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妧一听,蹙眉,“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前几日啊。”
萧妧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赵遵无能,消瘦不起那些美人,摆着也是看,吃不着,难怪会送走。
萧妧越走脚步越慢,心里似乎有了底气,也不想刚才那般着急了,转而变的冷静。
“算了,既然不在,咱们先回去吧。”
萧妧也是一时冲动,万一被拒绝了呢,多丢脸啊,应该先探探口风,她一定是被气糊涂了,这么一想,萧妧转身就要离开。
第九十二章,这个忙我帮了
“既然来了,怎么着急走?”
赵遵气噎,幸亏出来了,要不然萧妧就跑了。
萧妧一见赵遵,到嘴的话忽然又咽了下去,眼神虚闪。
赵遵挥挥手屏退了下人,走进一步板着脸,“怎么,见着我不会说话了?”
萧妧咬了咬唇,“你当真把那些姑娘全都遣退了?”
赵遵挑眉,“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萧妧不做声了,眼珠子滴溜溜转,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纠结着眉头都打结。
“说话!”赵遵道。
萧妧激灵一下,脱口而出,“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赵遵挑眉,淡淡嗯了一声。
“前阵子你跟我说的事,我想了很久,京都唯一不跟朝廷扯上关系,又不怕得罪大皇子的人,就只有……”
萧妧欲言又止,眼角瞄了眼了眼赵遵,两只眼睛闪亮亮。
赵遵强忍着笑,仍旧板着脸,生怕吓跑了萧妧,故作皱眉。
“你放心,你要是娶我,你的各种生活我一定不会干涉,等个一两年,我们再和离。”
萧妧立马道,心想着估计和离后前,连寂铭已经成婚了,况且他也丢不起那脸。
有了和离书,萧妧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一辈子不嫁人,攒足了银子,随意挥霍。
这么想着,萧妧似乎能瞧着美好的未来冲着自己招招手,绝对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赵遵皱眉有几分不悦,不过很快就收敛了。
“如何?”萧妧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商议的并不是她的终身大事。
“我可以不要聘礼,不要你什么,你这院子这么大,给我一间屋子就可以了,我也不会拘束着你什么,我就当看不见。”
萧妧生怕赵遵不答应似的,一味的劝他,见他一直不做声,萧妧心里很没底。
赵遵紧抿着唇,“可我只是一个小小商人,而你却是右相府嫡女,不怕被人笑话吗?”
“我还以为什么呢,我萧妧嫁人从不看身份,若真心对我好的,即便是个乞丐,我也不嫌弃。”
萧妧松了口气,瞥了眼赵遵,“往往身份高贵,表面鲜艳骨子里腐坏极致,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我不干。”
赵遵被萧妧这一番话,说的有些诧异和赞赏,嘴角勾起一抹愉悦。
萧妧恼了,“你到底行不行啊,痛快给句话,耽误……”
赵遵眸色一冷,噎的萧妧立马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怎么,你还要去找别人?”
赵遵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颇有股锋芒的味道,萧妧讪讪一笑,忽然有点后悔了,立马摇摇头。
“你先回去吧,这种事当然是要男人来解决,明儿一早我就去找右相谈谈,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样样不少,怎么能委屈了赵夫人呢,这个忙我帮了!”
“赵夫人?”萧妧眼眸一亮,“这么说,你答应了?”
萧妧一激动,就这么上赶子把自己给卖了,乐呵呵的,巴不得赵遵早点把自己定下来。
殊不知,自从某人看中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逃不掉了。
萧妧拽上了赵遵的胳膊,赵遵嘴角弯起,摸了摸萧妧的脑袋,然后一脸严肃。
“你既然决定了,剩下的事半点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安心等着待嫁即可。”赵遵嘱咐道。
萧妧闻言立马点点头,“成!”
赵遵拉着萧妧的手四下逛了一圈,果真连一个姑娘的人影都没有,萧妧点了点头,若是没有那些烦人的,日后住在赵府里,必然也舒心不少。
赵遵满眼都是笑意,“赵府里日后就是你的家,想来就来,不喜欢的可以随时改造。”
“不不,不用了,我觉得都挺好的。”
萧妧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嚷着反正也住不了多长时间。
赵遵浅笑佯装不知。
“对了,我替你准备了两名侍女,今日就跟你回去吧。”
赵遵一个眼神,立马走上来两名侍女。
“奴婢书棋,奴婢书画,见过姑娘。”
这两人眉清目秀,身姿娇小玲珑,半点看不出两人是会武功。
萧妧只一眼就喜欢上了,摆摆手,“不必多礼,回头就跟着红袖,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她。”
“是。”
萧妧回头看了眼赵遵,“多谢了,今日出来的匆忙,我得先回去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赵遵笑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眼看着萧妧离去,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赵七在一旁瞧着,暗暗称奇,萧姑娘就这么妥协了?
“去准备着,牡丹花样样不少,之前吩咐的全都尽快安排着。”赵遵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上了马车,红袖瞧了眼萧妧,仍是一头雾水。
“书棋和书画你先带两天,熟悉熟悉相府的规矩,让她们做个二等丫鬟,不必干重活。”
“小姐?”
“她们都是保护咱们的,武术高强。”
红袖闻言,两只眼睛立马放光,挑起帘子瞧了眼跟来的两人,满眼都是崇拜。
相府
萧妧一下马车,就去找老夫人,路上恰好碰见了范氏,愁眉苦脸的。
“小九?”范氏抹了抹眼角,硬是挤出微笑。
萧妧蹙眉,“大夫人这是怎么了?”
“哎,还不是你五姐姐的事儿,三殿下冒犯了皇上,不足一月就要去沧州了,你五姐姐势必要跟着去,沧州实在太远了,三年五载还不知道能不能见面呢。”
“你五姐姐已经够可怜了,不能再相府出嫁,嫁妆寒酸,淑妃娘娘还不许帖半个喜字,这可怎么是好啊。”
范氏沉浸在疲惫中,好端端的一门亲事,三番五次受尽挫折,萧若的名声几乎也丢的差不多了,故意在萧妧面前扮可怜,企图引起萧妧的同情。
萧妧冷笑,“这不都是五姐姐自个儿的选择吗,三殿下都去了,没道理五姐姐独自留下啊,沧州虽然远,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五姐姐得看住了,别被别的女人钻了空子。”
范氏脸色一紧,萧若要不愿去,三殿下身边必然有别的女人,三皇子妃的位置形同虚设。
若去了,范氏又舍不得,可若是萧妧求了右相,八成就不必去了,谁知萧妧就装傻。
范氏也不想想,要不是三殿下找萧妧犯浑,怎么可能会被右相摆了一道?
“我还要去给祖母请安,就不陪大夫人了叙旧了,若大夫人有心,就去找父亲吧。”
话落,萧妧头也不回的离去。
留下范氏在原地发愣,刚才萧妧叫她,大夫人?
第九十三章,养一匹白眼狼
范氏瞧着萧妧的背影发呆,袖中拳头紧攥。
“母亲,父亲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何况又在气头上,母亲去找只会让父亲越来越反感咱们,母亲,您不止五妹妹一个女儿,能不能也替我考虑考虑?”
萧莹实在气不过,明明都是女儿,为何范氏就这么偏心,眼里只有萧若。
范氏有苦难言,“莹姐儿,你们都是母亲的骨肉,你妹妹如今处境艰难,我怎么能不管?”
萧莹又气又急,红着眼珠子,“她自甘堕落勾引三皇子可有想过会有今日下场?我还未成婚,却因为她坏了名声,你却还护着她!”
萧莹是憋了一肚子气,看不惯范氏对萧若的纵容。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也是你妹妹!”范氏有些不高兴了,语气里有几分指责。
萧莹怒极反笑,“淑妃不喜,皇上厌恶,父亲置之不理,这样的女儿能有什么出息?母亲别被所谓的富贵迷了眼,祖母和父亲如今待你如何,小九已经不再信任您,您是怎么坐上正妻之位的,别有一日由妻贬妾,您才后悔!”
萧莹话落,一甩袖子就走了,留下范氏呆愕在原地,脑海里始终停留着那一句由妻贬妾,久久不能回神。
她真的做错了吗,她不过是想让女儿过的好些。
秦嬷嬷叹息,“大夫人,老奴一句话忍了很久了。”
范氏闻言看向了秦嬷嬷,“嬷嬷,连你也不理解我?”
“夫人,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相爷和老夫人心里只有九小姐,您当初就是因为对九小姐好,老夫人才同意您做正妻,如今五小姐和九小姐对上了,您一心帮着五小姐,让老夫人和相爷心里怎么想,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秦嬷嬷都看清了,好几次提醒范氏,范氏都没心思听,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连萧莹都察觉了,一向精明的范氏却糊涂了。
萧若过的再好,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右相连皇上都未放在眼里,又能给范氏带来什么?
如今老夫人重新出马,短短时间里立马架空了范氏的权利,范氏越是奔波,老夫人心里就越不待见范氏。
范氏已经忘记了当初的誓言,一心一意照顾萧妧,当作亲生女儿似的疼爱。
可惜,一遇到事立见亲疏,范氏像是被人击打一棍,浑身激灵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忽然想起老夫人和右相看向她的目光里,质疑居多,一步步将她撇清。
范氏背脊倏然发凉,手扶着秦嬷嬷,“嬷嬷,现在该怎么办啊,若姐儿也不能不管啊。”
秦嬷嬷拍了拍范氏的手,“夫人先别着急了,如今去求谁也没用,倒把自己搭进去了,五小姐不过是去沧州呆一段时间,日后总会回来的,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夫人若是倒下了,五小姐日后没了娘家支撑,日子才难熬啊。”
范氏紧皱着眉,陷入了纠结。
范氏带着心思回到了隔壁院子,萧若忙迎了上来,“母亲,父亲和祖母怎么说?”
范氏恍惚的看了眼萧若,萧若的目光里尽是期待,唯独没有担忧,全是替自己考虑的。
“母亲,你去求萧妧,萧妧那个蠢货一定会答应的,实在不行磕头下跪都行,沧州那么远,又穷又破,女儿实在不想去。”
萧若一想到去沧州,想死的心都有了,将这一股怒气全都洒在了萧妧身上。
全都怪她,非把事情闹这么大!
范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让母亲去给小九磕头赔罪?”
“有何不可?母亲,就当是为了女儿,忍一忍就过去了,我要是去,她肯定绷着脸不肯原谅,度过了这一关,日后我一定加倍孝敬母亲。”
萧若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反而认为是理所当然。
范氏想起萧莹的话,脑子里清醒了几分,“这件事做主的是你父亲,皇上也点头答应了,我去见你祖母,连面都没见上就被撵出来了,又能如何?”
萧若蹙眉,瞧了眼范氏目光里似乎有几分嫌弃,让范氏心惊和难过。
她为了萧若尽心尽力,到头来全是埋怨,范氏还能指望萧若什么?
范氏硬下心肠,“你去沧州陪着三殿下也不是不好,省的日后三殿下身边有了红粉知己,一起吃过苦,三殿下才更懂得珍惜你,母亲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你好自为之吧。”
范氏从衣袖里掏出几张银票,全都是范氏的体己。
“母亲?”萧若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气又怒,一肚子怒火没处撒,大吼大叫起来。
“是不是萧莹又跟你说了什么,她是不是幸灾乐祸,母亲,我可是您女儿啊,您怎么能见死不救?”
范氏紧抿着唇,“路是你自己选的,母亲已经尽力了,跟着去沧州几年历练,日后还会再回来的。”
范氏也想通了,一直较着劲对萧若没有好处,在右相心里,萧若和萧妧绝对不是等号。
“父亲偏心母亲偏心,我谁都指望不上,自己出人头地还有错了?你们一个个都瞧着我落魄了,所以才来欺负我是不是,好!都给我滚出去,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萧若就跟发了疯似的,将桌子上的银票狠狠地砸向了范氏,胸口上下不停起伏着。
“你!”范氏气急了,怒瞪着萧若,萧若二话不说将范氏撵走,关上了门。
“早晚有一日,你们都会后悔的!”
萧若冲着门,恶狠狠地喊道,范氏隔着门外久久不能回神,眼泪肆意横流。
“夫人,走吧。”秦嬷嬷也摇头叹息,五小姐太让人伤心了。
“去,立马送信给殿下,就说我出事了。”萧若转身对着侍女道。
“是!”
第九十四章,牙根痒痒
萧若哭的梨花带雨十分伤心,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连寂夜就来了。
“怎么了若儿,发生什么事了?”
连寂夜连气都没喘匀,一得到消息,立马丢下了手头上的事,吓的心都快停了。
萧若一见着连寂夜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一把扑过去抱住了连寂夜。
萧若越想越委屈,眼角的泪珠哗哗流,内疚道,“都是若儿没用,争不过九妹妹还害得殿下受罚,也帮不了殿下什么,母亲也不管若儿了,再没有人心疼若儿了,若儿只有殿下了。”
连寂夜身子僵了下,自从圣旨下了,连寂夜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淑妃也不待见他。
这么多天了,连寂夜也不是没有反省过,但一直觉得自己坚持的,只是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
就是这么一个执念一直撑着连寂夜,可如今耳朵里再听萧若的这些话,不知为何,总有一股烦躁。
他还以为萧若发生什么事了,特意赶回来的,那些同僚的眼神恨铁不成钢般失望。
连寂夜额青筋暴跳,一把拉开了萧若,脸色罕见的凝重。
萧若愣了下,从未见过这样的连寂夜,身子哆嗦了下,“殿下?”
“你派人说你发生大事了,我丢下一切来找你,结果呢?”
萧若瞧着连寂夜眼中的质疑,心里一惊,赶紧抓住了连寂夜的胳膊。
“殿下,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萧若张张嘴,愣是解释不出来,一阵后怕紧拽着连寂夜的胳膊。
连寂夜看了眼萧若,不掩失望,深吸口气,“本殿还有要事处理,先回去了。”
萧若还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连寂夜走远,“殿下!”
连寂夜走的很快,脚下不停直到上了马,极快的飞驰而去。
萧若来不及阻拦,紧紧咬着唇看着那一抹身影离去,又气又恼的站在门口哭泣,引来不少人驻足观看。
“姑娘,回去吧。”
白琴好意提点,却惹来萧若的怒火,反手对准白琴就是一巴掌,恶狠狠的瞪着白琴。
“贱人,是不是在幸灾乐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瞧殿下的眼神不对劲,你若敢背叛我,我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萧若收回眼泪,一步步往后走,袖下拳头紧紧攥着,她绝不能被人当成笑话似的看!
白琴委屈地捂着脸却不敢哭,只能跟着萧若身后。
院子里发生的事,自然瞒不住相府,让原本对萧若嫉妒羡慕的纷纷幸灾乐祸,心里平衡了不少。
“小九啊,几日不见又消瘦了,牡丹花的事,祖母已经吩咐人回头给你重新种,千万别上火啊,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老夫人对隔壁院子压根就不关心,对萧若更是没有办法和同情,任由她自生自灭。
满心眼里就只有萧妧一个,谁敢欺负萧妧,老夫人必饶不了他!
萧妧心思游离,对于萧若的处境一笑而过,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犹豫着怎么跟老夫人开口。
“嗯嗯,祖母放心吧,小九都明白。”萧妧两眼一眯,站在老夫人身后替老夫人捏肩捶背,“好几日没见祖母了,小九也想的紧。”
萧妧陪着老夫人说了几句话,眼珠子一转,老夫人斜了眼萧妧。
“说吧,什么事,跟祖母还遮遮掩掩?”
萧妧咬了咬唇,有些犹豫,“祖母,上次连寂夜去牡丹苑大吵大闹,有意让小九做平妃,还有连寂铭也有意让小九做皇妃,庆乐说这几日淑妃娘娘跟皇上提了几次,太后也惦记小九,都算计小九,拉拢父亲,这几个小九一个都不想嫁。”
老夫人一听,眉头紧蹙,“还有这事?”
萧妧立马点点头,“小九岂敢骗祖母,父亲虽是右相,难保不会被人使计陷害小九,防不胜防……”
老夫人眉头都快打结了,脸色变得凝重,“你说的没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萧妧见状又道,“祖母,小九思来想去,若小九早点定下来,他们也就不会惦记小九了。”
“嗯?”老夫人脑子没转过弯来,下意识道,“那给你找个夫婿?”
萧妧差点咬到了舌头,脸色涨红了,“祖母,小九只想暂时避难,没打算嫁人,嫁进皇宫里多受拘束啊轻易不能出宫,小九想祖母了怎么办,还不如嫁一个商人,无拘无束,又有右相府撑腰,随人说什么自己过的舒心才是最主要的。”
老夫人又道,“回头我跟你父亲好好商议,总不能草草将你嫁了,姑娘家的别把嫁人放在嘴边,让人笑话!”
萧妧点了点头。
老夫人的语气已经有了丝松动,两人又聊了一会,老夫人就撵走了萧妧。
“去把右相请来,越快越好!”
“是!”
半盏茶后,右相急急忙忙的赶来,老夫人摆摆手,屏退了丫鬟婆子,让右相坐下。
“我问你,淑妃有意替大皇子纳小九为妃?那日三皇子擅闯,也要纳小九做平妃?还有太后,是不是在惦记小九?”
老夫人语速很快,右相听明白了,缓缓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只不过皇上还未答应。”
老夫人一听,立马就不高兴了,“都赖你,好端端的当个这么大官,连累小九遭人惦记,可怜的小九,日后该如何找婆家啊!”
右相气还没喘匀呢,端起的一杯茶刚喝了一口,差点噎住了,一脸无奈。
“那依照母亲的意思该如何,儿子照办就是了。”
老夫人想了想,“宸王世子该回来了,太后必然有动作,防不胜防,也难保另外两人会坐以待毙,倒霉的还是可怜的小九。”
“哎,国公府那边无意联姻,秦国公大夫人压根就看不上小九,可惜了昀霆那个孩子。”
右相嘴角一抽,“母亲的意思是,给小九找个婆家嫁了?”
不用提了,萧妧才回来几个时辰,老夫人立马就找右相,右相立马心知肚明,右相牙根有点痒痒。
第九十五章,和右相打一架你帮谁
次日
萧妧撑了撑懒腰,揉了揉松懈的双眼,斜了眼红袖,“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红袖道。
萧妧揉了揉脑袋,嘴里嘟嚷着,“糟了,快扶我起来,昨天刚跟祖母说今日陪她用午膳,差点忘了。”
萧妧嗜睡若不是自然醒,会有起床气,昨儿想事情睡的太晚了,差点睡过头。
匆匆洗漱一番,萧妧就去找老夫人,一身鹅黄长裙娇艳动人,款款走来微风拂过,扬起秀发露出了精致的五官。
人刚一走到屋子边,老夫人的笑声飘进了耳中。
“哈哈,还有这等趣事,赵公子见识多广,简直闻所未闻啊,小九,快来快来!”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咧到耳根子,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萧妧抬眸,只见右下首处坐着一名清姿绝丽般男子,瞧自己的目光里满是温和笑意。
“你怎么来了?”
还没等赵遵开口,老夫人立马道,“小九,这是客人不得无礼!”
萧妧吐了吐舌,有几分惊讶老夫人对赵遵的态度,目光一转,桌子上摆放着几本书籍,上头写着几个大字。
菩萨经之普渡众生以及金刚经孤本,还是由著名大师梵志亲笔誊抄,梵志大师相由心生,所写的字让人瞧了也觉得心地朝善,放下一切罪恶的念头。
这两本书极其难得,老夫人惦记了大半辈子,赵遵送这份礼,可算是送到了老夫人心坎里了。
另一边锦盒里,还装着一块羊脂玉中心是淡淡的紫色,散发着光晕似的。
萧妧只一眼见了,眼眸乍亮,那眼神老夫人也瞧见了。
“小九啊,这块极品的紫玉是赵公子所赠,是经过大师开光的,大师说只有与九有缘的女子才可佩戴,还不快谢谢赵公子?”
哄好老夫人的关键,就是萧妧,赵遵这马屁算是拍对了。
礼物不在乎贵重,老夫人是右相的母亲,多的是有人想巴结,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
赵遵专挑老夫人的软肋下手,加上之前赵遵曾救过萧妧一命,老夫人对赵遵更加满意了。
青年才俊,前途无量!
萧妧闻言嘴角一抽,什么叫无耻,赵遵这就是,摆明了就是打探好的,这么有钱什么稀奇古怪的弄不来?
才一日的功夫,立马就来了右相府,萧妧忽然有一种上错了贼船的感觉。
赵遵眼眸含笑睨了眼萧妧,清了清嗓子,“一直不得空来拜访,承蒙相爷照料只是不巧,今日相爷不在府中,许是去安排迎接宸王世子回京的事宜,一番心意还请老夫人笑纳。”
萧妧一听宸王世子,立马蔫巴了,想起了昨日庆乐郡主的话,对着赵遵讨好一笑。
赵遵佯装未觉。
萧妧立马捏住了羊脂玉,发出一声声赞叹,“祖母,这块玉我太喜欢了,多谢赵公子。”
老夫人也跟着笑了笑,昨日的事还一直萦绕心头,萧妧的婚事就是老夫人最大的心病。
赵遵忽然站起身,看了眼萧妧,“老夫人,在下府中还有要事未处理,先行一步了。”
“我送你!”萧妧脱口而出,话说完萧妧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涨红了脸,“祖母,我是想谢谢赵公子赠玉好意。”
赵遵嘴角染上一抹笑意,极淡又消失了,冲着老夫人一颌首,转身就走了。
老夫人愣了下,眼看着二人离去,一抹高大一抹较小,亦步亦趋地离去,不知为何出奇的般配。
“小九这是?”老夫人一头雾水。
“老夫人,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阮嬷嬷收回神色,一脸复杂的看向老夫人。
“你我之间还需要吞吞吐吐吗,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老夫人睨了眼阮嬷嬷道。
“前些日子赵公子将府中的姬妾全部送给了朝中大臣,或是遣散,一个不留,外界都在说……”阮嬷嬷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老夫人,咬咬牙豁出去了,“说赵公子是无能,才这么做。”
老夫人脸色微变了变,阮嬷嬷又道,“老奴也是道听途说,赵公子来盛京不过半年时间,先是事业扩大,凭借一个商人身份让众人巴结,头脑必然不用提了,又生的这幅模样,老奴只怕九小姐一时糊涂,被蒙骗了。”
阮嬷嬷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几分可疑,打心眼里是不愿让萧妧再受骗。
阮嬷嬷的话,说进了老夫人的心坎上,微微眯着眸,忽然想起昨夜右相一番话。
“此人必将不是池中之物,外界传言不可信,一切顺其自然。”
右相这么多年了,看人一向很准,又是在朝中做官多年,看的东西了解的必然很多。
这眼光,老夫人是相信的。
老夫人沉默了半响。
这头,萧妧低头斜睨了眼赵遵,“你怎么来了?”
赵遵笑道,“既然都答应了,当然应该照办,百忙之中也要抽出时间来,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话。”
萧妧挑眉,忽然瞧见了赵遵嘴角似有些青色。
“咦?”
赵遵顺着目光,将拳头放在嘴角边轻声咳嗽。
“好了,就送到这吧。”
萧妧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紧盯着赵遵的嘴角,掩嘴轻笑,有些幸灾乐祸。
“还有人敢打你?赵老板,这样可不行啊,要狠狠的打回去,大不了回头我给你撑着,”
萧妧小的没心没肺,花枝乱颤,刹那间容颜绝色倾城,直接叫人恍惚了眼。
赵遵嘴角狠狠的抽了下,一阵隐隐作痛,眼神清冷睨了眼萧妧。
“要是我说是右相,你该如何?”
第九十六章,一山更比一山高
“哎?”萧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掩嘴笑了笑,“你一定是开玩笑,别逗了,我父亲可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怎么会跟你动手?”
“谦谦君子?”赵遵闻言嘴角抽的厉害,右相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尤其右相发怒的时候。
赵遵一脸认真的看着萧妧,萧妧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嘴角的笑收住了。
疑惑道,“你武功这么高强,我父亲又是言官,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赵遵又被噎着了,这要是换了旁人,无论什么身份,他哪里会跟人客气,可右相又不仅仅是右相。
赵遵见萧妧不开窍,摸了摸鼻子,有些气馁。
不用问,赵遵知道结果了,反正不会帮着自己就是了。
萧妧忽然一脸凝重,咬咬牙看着赵遵。
“怎么了?”
“是不是我父亲用权势压着你了,所以你才没敢反抗?”萧妧想了想又道,“我父亲这个人最喜欢跟人硬碰硬,尤其是遇到对手的时候,这么多年来难得遇见一个,你可得小心了,你越是表现强势,我父亲不盯着你才怪!”
萧妧说完忽然大笑,脑子总算是转过弯来了,一定是右相将赵遵视作对手了。
赵遵奇怪的看了眼萧妧,真想把她脑袋敲开,瞧瞧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过许久,赵遵忽然回过味来,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我要是站着给右相打不还手,右相觉得没意思了,就放过我了?”
得!
赵遵算是看明白了,他想的太美了,萧妧不仅没有帮着自己,还让他任由右相发挥。
“就是这个意思,父亲若是觉得没意思了,自然就不会找你麻烦了,若不是你我关系亲近,一般人我不告诉呢。”
萧妧洋洋得意的看着赵遵,刚才还有几分落寞的赵遵,一听这话,有点不对劲。
甚至,高兴。
“多谢小九没拿赵某当外人,今天的提点我记住了。”
赵遵嘴角翘起一抹弧度,心里总算好受一些了,终究是未来媳妇,哪能半点不向着自己?
赵遵只好这么安慰自己了,瞧着萧妧的目光,有几分暖意。
“好了好了,别看了,快走吧,让人看见了不好。”
萧妧如梦初醒,大半天了才想起来孤男寡女站在一起,引来不少人目光,小脸不自觉的陀红。
赵遵点了点头,“快回去吧,别让老夫人久等了,右相可是出了名的孝顺,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孝心,大皇子还有辰王世子的事,都别担心,一切有我在呢。”
“知道了。”
萧妧来不及多想赶紧点点头,小跑似的回去。
“爷,这样行吗?”赵七忍了又忍,疑惑道,“日后右相出手,属下拦不拦?”
赵遵眼神幽冷,直接扔给赵七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赵七一头雾水。
萧妧走到门口,终于体会到赵遵临走前那一番话了。
老夫人一连笑意地看着萧妧,不知为何,那笑容盯的萧妧有些不好意思。
“祖母?”
老夫人冲着萧妧招招手,“小九啊,赵公子虽是商户却也是一表人才,祖母活到这么大岁数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身份地位世俗眼光那都是遭罪的,只要你过的舒心快乐就行。”
萧妧莫名的眼眶一红,上一世祖母也是如此,是她执意要嫁连寂夜,不分是非。
老夫人劝导多次无果后,力排众议的支持她,给了萧妧一大批丰厚的嫁妆,以至这些嫁妆被连寂夜挥霍以后。
老夫人怕萧妧抬不起头,私下里有给了不少,连压箱底都掏出来了。
可惜当初萧妧不知足,为了连寂夜一句话,不惜跟相府闹僵,不顾一切的全力支持连寂夜。
生生将老夫人气死,临死前萧妧都没有去看老夫人一眼,自此以后,右相对萧妧就视而不见了。
萧妧当初多次上门,还有后来的悲惨遭遇,右相都没伸手任由她被人欺负,那时萧妧不止一次的埋怨过右相。
现在想想,萧妧恨不得根本抽自己两个耳光,放着这么好的亲人不要,偏要自讨苦吃,简直就是活该!
“祖母!”萧妧小嘴一瘪,泪眼汪汪的看向老夫人,一头扎进老夫人怀里蹭了蹭。
“小九不嫁了,小九谁都不嫁了,就呆在祖母身边哪也不去,就是天王老子逼着小九,小九也不嫁,从明儿个开始,小九就把自己的名声作掉,看谁还敢打小九的主意!”
老夫人听了前半截,心里有几分欣慰,听了后半截脸色一沉,没好气一掌拍在萧妧的手背上。
“混账!不许这么气祖母,你还想赖在相府一辈子做老姑娘不成?你有这份心就成了,祖母可舍不得。”
老夫人的本意可不是让萧妧不出嫁!
老夫人想了想拉开萧妧,一脸凝重,“小九,你可不许乱来,祖母可不经吓!”
萧妧咬着唇,雾蒙蒙的眼神差点就老夫人缴械投降了。
“嗯嗯,小九知道了。”萧妧点点头。
“小花猫似的,快回去洗洗脸吧,晚上过来陪祖母用膳。”
老夫人吩咐道,萧妧这才收住了眼泪,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生怕一回头老夫人就不见了。
“祖母,小九一会就来!”
说完,萧妧提着裙子就跑了。
老夫人无奈的叹息摇摇头,端起茶杯轻抿了小口。
“出来吧!”
屏风外走出一抹人影,神色有些复杂,眉宇间不难掩饰骄傲和欣慰,一身气势。
此人正是右相。
“小九这孩子心地善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差点没把持住,回头小九埋怨上了你可得扛住了!”
老夫人没好气白了眼右相,右相有几分无奈。
“母亲,您若不时常提点几句,难免小九会被花言巧语迷惑了,小九年纪还小,一点也不着急,小九也是一番好心,若是花轿出了门,再反悔可就来不及了。”
右相就是瞧准了萧妧的孝顺,差一点女儿就被拐走了,一肚子气呢,萧妧嫁人的目的,何尝不是为了右相府着想呢。
老夫人闻言,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索性就没反驳。
第九十七章,原来萧妧也不错
很快又过了几日,萧妧一直处在纠结中,老夫人不许她再出门了,萧妧一直守着老夫人。
这日,萧妧陪着老夫人下棋,兴趣正浓,隔壁一阵敲锣打鼓,很是热闹的样子。
“哎?”萧妧有些走神。
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小九,若是真的不在乎了,去给你五姐姐送嫁吧。”
萧妧蹙眉,老夫人又看了眼阮嬷嬷,“这些日子拘着你,出去透透气吧,把东西拿上来。”
阮嬷嬷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上等红宝石的头面,至少价值个万两银子,精致璀璨。
不等萧妧开口,老夫人又极快的道,“坐了几个时辰,腿都麻了,活动活动也好,这差事就交给你了。”
萧妧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那好吧,小九去就是了。”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
萧妧带着书棋和书画就去了隔壁,映入眼帘一片红彤彤,门外站着不少围观的百姓。
只是这气氛有几分怪异,门口的客人稀稀拉拉,院子里显得有几分空旷。
一身红艳艳的嫁衣显的有几分娇弱,原本应该大喜的日子,萧若的脸上看不见半点新娘的娇羞喜庆。
萧若从一大早就被折腾醒了,这些日子受尽了白眼,一直等着成婚这日,期待了多年的大婚冷冷清清,连范氏和萧莹都没来,院子里摆上了好几十桌,还不如伺候的丫鬟婆子多。
萧妧一出门立即引来不少注目,萧妧这头一只脚刚踏进大门,萧若就得了消息。
本就憋着气,萧若索性就不在忍着了,“她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吗,带进来吧!”
萧若又坐了下来,萧妧一定是在嫉妒自己,所以忍不住跑来看看。
“快上妆!”
萧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妩媚一笑,尽量地保持姿态优雅。
日后她就是三皇子妃了,早晚有一日会让那些瞧不起自己的,都回来巴结她!
萧妧一进门就瞧见了萧若,凤冠霞披样样精致,衬的萧若越发身姿窈窕,美丽异常。
“这不是九妹妹吗,是来瞧我的笑话吧,再如何,我也是殿下八抬大轿迎进门的妻子,身份尊贵的皇子妃,九妹妹嫉妒也没用。”
萧若嗤笑,一脸嘲讽的看着萧妧,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恨不得立马上前抓花了。
萧妧挑眉,嘴角一抽,“你想多了,你做不做皇子妃跟我半点关系没有,我是奉了祖母之命来给你送嫁。”
萧若越是挑衅,萧妧越是淡定,大约猜到了老夫人的用意,萧妧大度放下一切来给萧若送嫁,说明萧妧心地纯善,不像萧若,抢了人家未婚夫,还洋洋得意!
两者一比较,萧妧的名声瞬间就抬高了。
萧若岂会不知,又气又恼,直接就没忍住,“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是三皇妃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怜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没想到你年纪小小手段如此了得,怪我当初看走了眼,小瞧了你!”
萧妧瞧着萧若气的不像样,心里就舒坦了,更是一脸无辜。
“五姐姐,你说什么?”
萧妧总算体验了一次,让萧若百口莫辩的滋味,这都是跟前世萧若学的。
“萧妧!”萧若怒极了,瞧见了锦盒里的首饰,更是恼的不行,一把夺过狠狠的摔在地上。
这一举动让周边人惊住了,三皇妃这是疯了不成。
“不用你假惺惺,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
萧若两眼瞪着萧妧,这一套首饰当初是她央求了老夫人足足半年,老夫人都没点头,如今却让萧妧送来,不是白白打自己的脸吗。
她还不稀罕呢!
“你!”萧妧故作惊讶,看着地上摔碎的红宝石头面,心里乐翻了,使劲作吧,淑妃娘娘是个十分要面子的人,日后有的萧若受!
“若儿!”
一声厉呵,令萧若小脸微微一白,闻声立马抬头看去,门口处一抹红色身影质疑的瞧着她。
连寂夜有些呆愣,从未见过如此疯癫的萧若,有些没适应过来。
萧若浑身激灵一下,立马奔向了连寂夜,“殿下你终于来了,这都是误会,九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殿下别和九妹妹计较,妾身无碍的。”
连寂夜嗓子一紧,大庭广众这么多人看着,令连寂夜有几分不自在,目光游离在地上摔碎的红宝石首饰上,一个眼色立马就有人上前收拾。
连寂夜强忍着,“若儿,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耍小性子了。”
萧妧瞧着连寂夜阴郁的脸色,简直爽翻了,心底暗骂一声活该!
就在这时连寂铭也走了进来,目光凝重,身后跟着赵遵。
萧妧一挑眉,立马掩去眼里的笑容,低着头乖乖站在一边,瞅准机会准备溜走。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新娘子扶进屋梳洗打扮,别耽误了时辰。”
连寂铭低声怒斥。
丫鬟回过神来,立马就拉着萧若回去,连寂夜站在一旁没去瞧萧若神色复杂。
“殿下,妾身先去收拾了。”
萧若咬着唇,临走前不忘狠狠瞪了眼萧妧,才跟着丫鬟离开。
连寂铭和连寂夜齐齐转眸看向了萧妧,一袭浅绿色长裙,头上只戴着两只珠钗,肌肤白皙如瓷,静静的站在那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雅致。
尤其是连寂夜,在一次次经历了和萧若在一起的挫折以后,心里那根弦已经开始动摇了。
从未这么认真的看过萧妧,宁静美好。
连寂铭脚步一动,瞧着萧妧的眼神发光发亮。
“恭喜三殿下今日大婚,迎娶美娇娘啊,赵某备了些薄礼,还请三殿下笑纳。”
赵遵高大的身姿,往前一站直接挡住了萧妧的娇小。
一拍手立马就有人搬来几口大箱子,赵遵一开口两人的视线就被转移了,赵七直接让人把箱子往中间一摆,将萧妧隔绝在外。
萧妧趁机赶紧带着丫鬟溜走,头都不带回的。
连寂铭却是眼睁睁看着萧妧跑掉了,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势在必得,这眼神恰好落入了赵遵眼中。
连寂夜回过神来,看了眼赵遵,知道这就是近来京都触手可热的风云人物,颌首一笑。
不知为何,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赵公子客气了。”
第九十八章,洞房花烛闹剧
“赵公子客气了。”
连寂夜知道赵遵是连寂铭拉拢的人才后盾,不宜得罪。
赵遵眼角瞧着那一抹身影快速的离去,勾唇一笑。
这边敲锣打鼓一阵热闹,可惜却没有几个人,显得有几分冷淡滑稽,哪里像是一个当朝皇子的婚礼?
等了时辰,新娘子再次被喜娘牵了出来,喜娘的脸色有些牵强。
“三殿下,吉时已到该上轿了。”
连寂夜瞧了眼盖着红色盖头,正朝着自己走来的萧若,连寂夜深吸口气。
“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别想那么多,和弟妹白头偕老才是真的,回头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连寂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在连寂夜眼中,连寂铭顶着巨大压力能来恭贺,让他才觉得有一股暖心。
“皇兄放心吧,我知道了。”
“快走吧,别耽误了吉时。”连寂铭道。
连寂夜翻身上了马,眼看着萧若被搀扶进花轿,甩开了那些思绪,尽量回忆之前的美好回忆,心里才倏然松了口气。
萧若的嫁妆不多,加上聘礼添数总共不过二百抬,比起皇子的十里红妆,却是差了不少。
这场婚礼草草的开始,草草的结束,三皇子府这边也没有几个宾客到场祝贺,府里的丫鬟婆子小厮等凑了几桌热闹一下。
夜里,萧若一把掀开盖头,瞅了眼窗外的天,柳眉一蹙。
“去看看殿下有没有过来!”
萧若手里紧攥着苹果,一肚子的委屈,等了又等迟迟不见连寂夜回来,实在忍不住了就打发白琴去叫。
不一会白琴回来了,脸色有几分难看,支支吾吾地看了眼萧若。
萧若拧紧了眉,“怎么回事?”
“回三皇子妃话,殿下宿醉方才去了素玉房中……”
萧若闻言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明艳动人的小脸扭曲着,又气又怒,冷声道,“都是死人不成,今儿是什么日子,还敢带殿下去那里?作死的贱蹄子,瞧我怎么收拾她!”
萧若又气又怒,恨不得亲手撕了素玉,素玉之前就是伺候连寂夜的贴身大丫鬟,洞房花烛之夜,就敢给自己难堪,萧若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萧若提着裙子,一脸怒容去找素玉,脚步刚一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吟哦声不断,娇喘连连还夹杂着男人的怒吼。
萧若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一阵羞怒之后。直接推门而入。
素玉雪白的胳膊紧紧的攥住连寂夜的脖子,小嘴微张满是娇羞,两只眼睛泪眼婆娑,似是祈求又像是邀请,别说是男人看了心猿意马,就是女人瞧了也生几分怜惜。
素玉贸然被人打搅,直接一头扎进连寂夜怀里,娇小的身姿瑟瑟发抖着。
连寂夜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眼神有些虚晃,脑子里一片混沌。
萧若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这一切,委屈加怒气一齐爆发。
“贱人!你敢勾引殿下,我要杀了你!”
萧若直接失去了理智,一把冲上前捉住了素玉的头发,狠狠的揪扯,素玉顿时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啊,殿下,救命啊……”
萧若毫不客气的冲着素玉的脸颊打了几巴掌,杀了她的心都有,俨然像一个疯婆子似的。
“殿下,救救奴婢……。”素玉头皮一阵剧痛,好似整个头皮都要被人揪扯下来,一只手捂着胸口,生怕被人瞧见了。
连寂夜脑子里终于清醒了不少,一把拉住了素玉,怒瞪着萧若。
“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萧若猛然被人一推,直接推后几步,幸亏白琴手急眼快的扶住了,才不至于跌倒。
萧若瞪大了眼,一只手指着连寂夜,“我闹?今儿是咱们成亲的大喜日子,这个贱人居然勾引你,你还帮着她?”
期待了这么多日的大婚,却被人硬生生搅局,萧若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什么理智都没了。
她为了连寂夜,失去了所有,临到头却被一个丫鬟生生打脸,萧若什么理智都没了。
“殿下,都是奴婢的错,求殿下责罚。”
素玉娇柔的身姿略有几分媚态,柔情似水,梨花带雨含羞带怯的模样,顿时吸引了连寂夜。
连寂夜缓缓穿上了一件外袍,看了眼萧若,眼眸里刹那间闪过一丝厌恶。
“本殿宠幸何人,难道还要跟你报备一声不成?”
萧若正在气头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寂夜还护着素玉这贱人,当下就急了。
“殿下,我才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来的妻子啊,她不过是个奴婢,若是平日里就算了,今日是我的大婚之日啊,殿下这是要将我处于何地?”
萧若狠狠的瞪着素玉,素玉蜷缩着身子,躲在床前哭泣。
连寂夜语噎,这么多日来的冷落,以及今日百姓的指指点点,连寂夜本就是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趁着酒劲脾气也上来了,怒瞪着萧若,“放肆!本殿的事轮得着你来质疑,萧若,看来是本殿之前来惯着你了,处处替你着想反倒让你没了分寸,本殿愿宠幸谁就宠幸谁,轮得着你说三道四?”
连寂夜的话令萧若一惊,“殿下?”
“滚回去!好好反省!”连寂夜怒斥。
“殿下……”萧若气哭了,正要说什么,却被丫鬟拉走了。
很快,门的里面再次传来了一阵阵羞人的声音,女子娇喘声落入萧若耳中,别样刺耳。
心一阵阵扎着疼。
萧若气的跺跺脚,直接跑回了屋子,几乎将屋子里砸个稀巴烂,好好的新房,片刻就是一片狼籍。
萧若趴在床上哭了大半夜,直到天际蒙蒙亮时,才缓和了些。
“小姐,殿下今日许是在气头上,您别生气,您越是跟殿下较着劲,岂不是白白便宜了素玉那个贱蹄子?”
白琴实在忍不住劝道,萧若已经和相府成了死对头,大夫人也和萧若闹僵了,淑妃娘娘压根就不待见萧若。
若再失宠,日后萧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萧若闻言看了眼白琴,“怎么,是不是你也想爬床?”
白琴身子一抖赶紧跪了下来,“奴婢不敢。”
萧若冷笑一声,“起来吧,谅你也不敢,素玉这贱蹄子我绝绕不了她!”
萧若仔细想了想才觉得昨日做的有几分冲动,连寂夜本就是低迷时期,又是顶着巨大压力迎娶自己,过几日还要去沧州,心情必然不好!
萧若懊恼,昨日是被气糊涂了,差点就着了道。
第九十九章,,前车之鉴
萧若换了件清爽的淡绿色长裙,头发也梳成了夫人鬓,斜插两支凤簪,象征着身份。
强忍着一身怒气,萧若一大早就提着醒酒汤去找连寂夜,纤细的指尖已经掐进掌心,才唤醒一丝丝理智。
“殿下醒了吗?”萧若抬眸冷声问道。
守护在门口的丫鬟摇了摇头,有几分胆怯,萧若自顾自的提着裙角去了隔壁。
大约半个时辰后,屋子里才有了动静。
萧若俨然成为了笑柄,连寂夜新婚之夜居然是跟一个丫鬟在一起,萧若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心里固然恨意十足,却不敢表现半分,现在最重要的是拉回连寂夜的心。
连寂夜这头刚穿好衣服,斜了眼素玉,这才回忆起昨晚,眼眸紧皱。
“殿下,皇子妃就在隔壁等着您呢,昨夜皇子妃许是一时气急,殿下莫要生气了,都怪素玉不懂事,让人看了笑话。”
素玉极有眼色,一眼就看出连寂夜眼中的懊恼,适当的提醒了连寂夜几句,昨夜萧若大吵大闹,将连寂夜的面子丢了个干净。
果不其然,连寂夜原本有几分愧疚立马淡了,缓缓嗯了一声,就出去了。
“皇子妃,殿下出来了。”白琴赶紧道。
萧若站起身,手里提着食盒走了出来,挡在了连寂夜面前。
“殿下,妾身给您熬了一碗醒酒汤,您趁热喝了吧。”
萧若眼睛里有些委屈,强挤出一抹微笑,她知道连寂夜最喜欢温柔听话懂事的女子。
连寂夜对萧若的态度有些复杂,没了之前的热衷,萧若近来的所作所为,不得不让他多想。
但昨夜冷落了萧若,连寂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纠结矛盾中,连寂夜脸色缓和,“不必了,早晨已经用过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话落,萧若脸上的笑僵了,紧咬着唇看向连寂夜,“殿下,昨夜是若儿的错,若儿不该跟殿下大吵大闹,只要殿下肯原谅若儿,若儿做什么都愿意,若儿身边除了殿下,再也没别的亲近的人了,殿下就是若儿天。”
萧若说着,眼角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不得不提,萧若还是有几分绝色的。
连寂夜见她哭,立马就心软了,瞧着萧若的目光立马多了几分怜惜。
“走吧,我送你回去。”连寂夜道,适当的尊重还是要给萧若的。
萧若这才破涕为笑,跟着连寂夜回到屋子里。
不一会宫里来人了。
“殿下,娘娘今儿身子不适,殿下不必进宫请安了。”
按习俗,今儿连寂夜应该带着萧若进宫给淑妃娘娘敬茶,淑妃娘娘不待见萧若,又跟连寂夜生气呢,肯见他才怪。
不被婆家承认,萧若这个皇子妃确实够尴尬的。
萧若掉几滴眼泪,立马就将连寂夜哄的团团转,将她当宝贝似的宠着。
一眨眼三日后,萧若回门这日,一身绯红色正装高贵大方,明艳动人,萧若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
连寂夜同样一身锦色华袍,衬的几分贵气。
两人一路手挽着手,去了右相府。
“见过三殿下,三皇子妃。”
范氏虽生气萧若那日说的话难听,终究是自己的女儿,早就开始准备了,不过碍着老夫人没操办。
萧莹似笑非笑的站在一旁,关于萧若,萧莹没有半点同情,反而有几分幸灾乐祸。
萧若斜了眼萧莹,又看了眼范氏,腰杆挺的直直的。
“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礼!”
几人一路跟着去看老夫人,老夫人心情正好,萧妧陪着喝茶聊天呢。
咋一听,萧若回门,脸上的笑意就收敛几分,老夫人喝茶润了润嗓子。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萧妧摸了摸鼻子,“祖母,要不然小九先回去吧。”
老夫人闻言瞪了眼萧妧,“出息!躲什么,有祖母在,还怕她吃了你不成?”
萧妧闻言吐了吐舌,乖巧的站在老夫人身边。
当萧若走进来时,萧妧不自觉的看了过去,这两人貌似神离的站在一起,虽然离得近,却硬生生有一股强凑之感。
尤其连寂夜眼中没了往日对萧若那种怜惜。
没等连寂夜开口,萧若下颌一抬,“孙女携夫婿给祖母请安。”
连寂夜是皇子自然不必请安行礼,若非萧若,连寂夜压根就不想来相府。
老夫人连连摆手,站起来冲着连寂夜缓缓道,“三殿下身份尊贵,我哪敢担当三殿下和三皇子妃大礼。”
连寂夜脸色缓和了不少,摆摆手,找了个位置坐下,“老夫人客气,本殿是陪着若儿回门,老夫人是长辈,都是应该的。”
萧妧嘴角一抽,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连寂夜脑子不正常,既然知道是回门,还端着架子。
“既然殿下开口,祖母就不用多礼了,坐下吧。”
萧若跟在连寂夜身后,挺起的下巴和高傲的眼神,像是赌气似的,萧妧扶额,真想不通前世怎么就被这两人给骗了。
老夫人斜了眼萧若,笑了笑,“多谢三皇子妃了,日后不在盛京去了沧州,千里迢迢的没个照应,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是个头可别委屈了自己。”
老夫人几句话就让萧若脸色大变,紧紧地攥着拳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妧嘴角一勾,差点笑出声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夫人哪是肯吃亏的性子。
老夫人不高兴了,只有有右相在,连寂夜想回来都难,谁叫右相孝顺来着。
连寂夜脸色顿时跟吃了死苍蝇似的,瞪了眼萧若。
萧若紧紧咬着唇,看了眼范氏,范氏紧低着头佯装没瞧见,气的萧若扭着帕子。
“祖母,之前是若儿不懂事……”
“三皇子妃客气了,我可不敢当,过几日就该出发了,就不耽误三皇子妃和你母亲叙叙旧了。”
老夫人存心是想隔应萧若,看了眼萧妧,“小九,屋子里太闷了,陪祖母出去走走。”
萧妧忙不迭地答应了。
萧若也跟了上去,“祖母,若儿陪您去吧。”
老夫人摆摆手,“不必了,还是小九伺候着舒心,不劳三皇子妃大驾了。”
闻言,萧若气红了眼,跺跺脚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去!
“小九啊,记住了,一定要擦亮眼睛找准了,你瞧瞧当初三殿下对萧若多么恩爱,甜言蜜语的捧着,如今这才几日啊,横挑鼻子竖挑眼。”
老夫人趁机拍了拍萧妧的手背,语重心长道,“你年纪还小,多磨几年也不是问题,若有心始终对你如一才行啊,你五姐姐就是个前车之鉴。”
萧妧摸了摸鼻子,怎么觉得老夫人今日之所以见萧若,是为了给她上课呢。
“祖母,小九听祖母的。”
第一百章,夫妻之间
老夫人不待见萧若,范氏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招待萧若,回门宴弄的冷冷清清,气的萧若眼眶都红了。
范氏给萧若使了个眼色,萧若强忍着一口怒气,对着连寂夜道,“殿下,妾身去母亲那里呆一会。”
连寂夜点点头,“去吧。”
范氏带着萧若回了屋子,屏退了丫鬟婆子。
“若姐儿,你今日实在太放肆了。”范氏深吸口气,萧若压根就不该给老夫人难堪。
“母亲,连你也找我的麻烦,要不是萧妧闹这么一出,至于有今天吗,你不帮着我就算了,怎么还数落起我来了!”
萧若隐忍好几天的委屈,顷刻间爆发,怒瞪着范氏。
范氏听了心里发酸,这几日三皇子妃已然成了笑话,新婚之夜被一个丫鬟夺走了宠爱,婆家不喜娘家不爱,连最大的依赖连寂夜的宠爱也靠不住。
“若姐儿,你是母亲心里掉下的一块肉,母亲怎么会不希望你好呢?”
范氏苦口婆心,“想当初你聪明伶俐处处讨人喜欢,处事稳重大方,如今怎么变得这样咄咄逼人,天底下有几个男人受得了这样,你把和三殿下之间的情分消磨殆尽,日后该如何?”
萧若闻言紧咬着唇不做声了,眼角泛起泪花,倔强的不肯落下。
“哼,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提醒你,殿下瞧你的目光已经不复存在往日的柔情,趁着回沧州,越是委屈可怜,才得男人怜惜。”
萧莹斜睨了眼萧若,“你可别忘记了,当初小九是一副什么模样,你又是如何得三殿下青睐的。”
萧若闻言原本心里有一股怒气,但听到最后一句,立马气馁。
“你继续跟祖母闹别扭对你没好处,父亲一向不会违背祖母的,你到如今连皇子妃的诰命都没下来,父亲向来心狠手辣,你是知道的。”
萧莹只觉得萧若好好的一副牌却打的稀巴烂,真是可惜了。
萧若被一句句的说,脸上有几分恼羞成怒,睨了眼萧莹。
“别以为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少幸灾乐祸了,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萧若直接站起身,甩袖就走了。
萧莹气恼,“母亲,你看她,我也是为了她好,不吃亏不肯罢休的性子真是害死人了!”
范氏揉了揉额,无奈的叹息,低头间忽略了萧莹脸上一闪而逝的幸灾乐祸和鄙夷。
萧若这头怒气冲冲的回了院子,却发现连寂夜已经走了,跺跺脚赶紧追了上去。
最近糟心的事一件接一件,真够堵心的,她才不信萧莹是真心的为她好。
不过,没有诰命这件事就跟一根刺似的,扎在萧若心上。
晚上萧若摆了一桌子酒席,陪着连寂夜喝了几盏酒,小脸红扑扑的,有几分楚楚动人。
“殿下,是妾身太鲁莽了,妾身知道错了。”
萧若委屈的梨花带雨,哭的有几分婉转动人,“妾身只要能跟殿下在一起,无论受多大的委屈都能忍受,是妾身太愚笨了弄巧成拙,反而拖累了殿下,妾身自责……。”
萧若今夜特意打扮了一番,长得有几分姿色,连寂夜瞧着萧若这副模样,回忆当初美好心立马软了几分。
“若儿……”
“殿下雄才大略无人赏识,妾身替殿下不公,妾身当初被殿下折服半点不后悔。”
萧若借着酒劲,语气温婉动人,刹那间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萧若,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连寂夜被萧若认可,心里稍微好受些,看着萧若的目光也柔和几分。
“好了,这些都过去了,本殿必不会辜负你,一定会好好对你。”
话落,一屋子的丫鬟全都退下了,只留下两人独处。
放下酒盏,两人许久未缠绵,借着酒劲两人都有几分情动,连寂夜横着抱起萧若走向床头。
萧若肯放下架子回到从前,连寂夜借着台阶自然就下了,毕竟是宠爱好几年,又费尽心机娶来的女子。
卸去珠钗,萧若长发飘飘依偎在连寂夜怀里。
两人刚翻滚到床上,萧若一只手抵在连寂夜胸前,咬了咬唇,有几分犹豫。
“怎么了?”连寂夜眼神有几分炽热,似乎很快就要将萧若融化。
男人在床第之间往往会答应很多事,萧若实在忍不住,抬眸看了眼连寂夜。
“殿下,妾身的诰命什么时候下来?”
连寂夜身子一顿,迷醉的眼神还有几分模糊。
萧若拉回衣裳,一脸认真又问了一遍,“殿下,妾身的诰命什么时候下来?”
连寂夜将头埋进萧若的脖子间,嘟嚷一句,“过些日子就能下来。”
萧若一听,脸色立马一沉,“殿下,妾身的诰命应该是婚后第二日就该赐下来,今儿都第三日了,内务府办事也太没有下效率了,过几日咱们去沧州,谁知道妾身是三皇子妃,妾身又该如何管家啊。”
萧若的语气里有几分埋怨,连寂夜一听眸光里的炽热退散不少,身子一翻,躺在了一旁。
“许是这几日有些忙吧。”
“那殿下明儿去催催可好?”萧若一把拉住了连寂夜的胳膊,浑然不觉连寂夜心绪变化。
“殿下,这帮人也太不将殿下放在眼里了,不过一个诰命,居然拖这么久,岂有此理!”
萧若不悦的嘟嚷,连寂夜酒清醒了几分,缓缓起身穿上了衣裳。
“殿下,这么晚了你去哪?”萧若诧异道。
“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没办,你先睡吧,不用等了。”
连寂夜的脸色有几分阴沉,穿上了衣服,却被萧若一把拽住了。
“殿下,妾身到底哪里说错了,为什么一个个要这么对我?我要的不过是一个名分罢了,殿下,你说过,会给妾身最好的,这些都忘了不成!”
萧若带着质疑,眼看着连寂夜就要走了,又着急又气愤,语气不自觉就变的有几分僵硬。
连寂夜深深的看了眼萧若,“明儿,本殿就去问问,你先睡吧。”
话落,连寂夜甩开了萧若抬脚就要走。
“殿下是嫌弃妾身了吗,要去找素玉那个狐狸精吗,都怪妾身身子不争气,否则如今也不会连累殿下。”
萧若一急朝着连寂夜背影大喊,哭的伤心欲绝。
想起那个孩子,连寂夜对萧若是心疼和愧疚的,走到一半,身子忽然顿下,瞧着萧若有几分复杂情绪。
“没有的事,我就是出去处理要事,早点歇着吧。”
连寂夜深吸口气,硬是挤出一抹微笑,似是安慰。
殊不知,几日前连寂夜的所有公务全部被停了,压根就跟朝廷不沾边了,哪里来的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