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红,你堂姐真的难产过世了吗?”张敏急切拉住陆向红的胳膊,“你亲眼看见的吗?”
陆向红正在切菜,冷不丁被拽住胳膊,差点切到手,她没忍住甩开了张敏的手,高声道:“是,她死了,难产死的,我亲眼看见的!”
“啪!”张敏狠狠扇了陆向红一个耳光。
不光陆向红愣住了,就连躲在厨房门口的陆眉都惊呆了,她妈从来没对她跟她哥动过手!
正犹豫着是不是偷溜走,就听她妈声音尖锐说道:“陆向红,你怎么这么坏?”
“你怎么能污蔑你堂姐,还咒她死!”
“妈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张敏满脸都是被愚弄的愤怒,“你说你堂姐读完书然后结婚生子,是不是?”
“是啊。”
“我问你,你逃荒离开陆家岙的时候几岁?”
“十五啊!”这些她都背得滚瓜烂熟的。
张敏冷笑:“十五?你堂姐跟你同岁,你怎么能说出她结婚生子的话?”
“就是在旧社会,正经人家也没有十五岁不到就生孩子的!”这话张敏几乎是用吼的。
她疯狂摇晃着陆向红的肩膀,逼问:“说,你堂姐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没死?她去了哪里?你为什么要骗我?”
陆向红怎么知道陆语的堂姐为什么十五岁不到就读完书结婚生子了?
她没有骗人,当初陆语就是这么跟她说的啊!
对此,陆语表示,她随口编的,逻辑不通,很正常啊。
“她没死对不对?”张敏充满期望看着陆向红。
陆向红茫然点头,随后又摇头:“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啊!
但张敏却从中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她女儿还活着,甚至阴差阳错被认到了陆家的希望!
“我得想想,我得好好想想!”张敏念念叨叨走了,连厨房边的陆眉都没有注意到。
陆眉和跟出来的陆向红看了个对眼,同时翻了个白眼。
海市
万陶敲门进了校长室。
“校长,我实验室的经费怎么还有批下来?”
“万老师啊,经费困难,我也没办法,你再等等。”
“我已经等了一周了,实验室里很多用品都告急了。”
“再克服克服嘛。”
“实验怎么能克服?校长……”
“哎呦,万老师,我要去趟教育局,这样,你的事,我放在心上了,你再等等,啊!”说完就提着公文包出了校长室。
“校长,校……”万陶看着脚步匆匆的校长皱起了眉头,校长可从来没有扣过他的经费。
“万老师,你也来找校长啊。”
“是啊,李老师。”万陶打完招呼就准备离开,想了想,他把人喊住,问道,“李老师,冒昧问一下,你来找校长是什么事情啊?”
“哦,没什么冒昧的,就是我上礼拜申请了一笔实验经费,校长到现在也没有批,我就过来问问。”
“你也是问实验经费的事情?”
“万老师,你也是?”
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很奇怪,但校长已经走了,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先回去上课了。
宁安镇
高拾青顶着风雪走进回收站,他拍了拍头顶和肩膀的积雪,老吴头温好了酒正等着他。
“回来啦。”老吴头笑着把酒杯倒满,“暖暖身子。”
高拾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总算是清理干净了。”他长叹一声,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老吴头没劝,而是把花生米推到高拾青身前:“慢点喝。”
“我这是高兴!”高拾青说道,“这么多年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搬走喽!”
“那些人要是不除干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国家和百姓造成巨大的损失,我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他又长长舒出口气,又给自己灌了一杯。
“我已经写好了报告,既然你回来了,我明天就交上去,咱们一起归队!”老吴头也高兴,和高拾青碰了碰杯。
“行!我们一起归队!”
向前进大队
陆语正准备去找牛丽云跟她说要出门一阵子的事情,院门就先被敲响了。
“大队长,雪越下越大了,试验田那边的棚子怕是要加固一下。”牛丽云搓着手说道。
“我正要找你呢。”陆语倒了杯热水递给牛丽云,边给她批拨款的条子边说道,“我要出趟远门,大队的事情,暂时由你拿主意,有什么把不准的就去找太爷他们。”
“你要去多久?”牛丽云有点慌,“我怕压不住事儿啊!”
“大雪天,大家都窝在家里,应该没什么事情。”陆语拍了拍她的肩膀,“要有事,你尽管处理,我给你兜着底呢,不用担心。”
“这,我能行吗?”
“当然能啦。”陆语笑着说道,“你把大队当厂子管理就行了。”
“那,好吧,大队长,那你要早点回来啊。”
“我知道,忙完事我就回来,辛苦你啦,等我回来,给你包个大红包。”
牛丽云咧开嘴:“哎呦,我哪能要你的红包。”
“你尽管忙你的,大队有我呢!”
陆语又交代了几句,牛丽云风风火火走了。
万事俱备,只等陆北征和裴照野准备好出行的装备,他们就启程上山了。
这两天雪一直断断续续下着,不出门的日子,陆语三人就架起烤架,有什么烤什么,边吃东西边推敲“菊花”顶部会是什么建筑。
陆北征偏向于古墓在山顶,他的理由很充分,这么大的雪恐怕只有山顶乱石可能不被掩盖了。
裴照野则问陆语,大队里有什么传说一类的,尤其是村里老人禁止大家伙去的地方。
陆语无奈,整个大队只有她这里是老人口中有碍防克的地方。
“总不能藏宝地就在我们脚下吧?”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啊。
她这村头虽然有点离群索居的意思,但大几辆卡车开过来的动静还是瞒不了人的啊。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朝背后看了看,久违的怕鬼的感觉涌上心头。
“快别说了,宝藏可是藏在古墓里的,要是宝藏在这里,那我不是住古墓上了?”陆语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陆北征瞪了裴照野一眼,赶紧把话岔开:“宝藏不会在这里。”
他温声说道:“王侯墓绝对不会建在路上被人踩踏的。”
裴照野附和:“是啊,王侯墓多依山而建,也有为了不被盗墓贼惦记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建在海里的。”
“但没有一座王侯墓是健在阳宅或者路上的,放心,你住的地方干干净净的。”
陆北征和裴照野的举动倒是让陆语不好意思了,她连忙说道:“我没事,我就是怕鬼,但真的遇上了,我也不怕。”这解释有点乱。
但陆北征跟裴照野都听懂了。
陆北征揉了揉陆语的脑袋,想说:哥哥在,你以后不必这么勇敢。
但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很清楚,他不可能一直陪在陆语身边,陆语能自立,是最好的。
但他心里又忍不住心疼,如果早点找到妹妹,有家人在身边,她是不是就不用年纪轻轻就得逼着自己成长?
陆北征的惆怅,陆语自然是看出来了,她想安慰,可她受过的委屈又是实实在在的,她的安慰,未必会让她哥好受多少。
索性还是说正事转移注意力吧。
陆语开始胡诌:“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当然记得啊。”提起这个,陆北征又开始自责了,他叹气,“我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你也不用为了生计冒险去陡坡的夹缝里采野山蜂蜂蜜。”
他捂着胸口:“要不是我那天任务经过……”他说不下去了。
裴照野看着陆语,眼里也有心疼,没想到这么厉害的陆语曾经为了生计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怎么就没有早点遇上陆语呢?
这个,只能说,早遇到可能也没什么用吧。
裴照野喜欢上陆语之前,他们也见过三次的,但裴照野不是把陆语当路人就是把她当成战友的妹妹,要么就救了他二叔的神医。
裴照野会喜欢上陆语,是一刹那的心动,而那一刹那刚好是陆语展现绝佳能力的瞬间,从本质上来说,裴照野是慕强的。
这动心的刹那能不能变成永恒,都还是未知数。
所以,裴照野早点遇上陆语这个假设,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因为陆语对裴照野亲近客气,最大的原因是他在海市救过他们。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相遇,他们之间大概率没有交集,最多擦肩而过。
“哥,我记得,陡坡下面的乱石堆都很高,也几乎不会被大雪覆盖。”
“而且,那条夹缝。”说道这里,陆语神色渐渐郑重了起来,“我记得,我采蜂蜜的时候,有感受到山风从夹缝里吹出来。”
“只是那个时候我的心思都在野山蜂蜂蜜上,所以没有往心里去。”
陆语“嘶”了声:“哥,你说,王侯墓会不会在那里?”
陆北征收起惆怅,正色问道:“你下去过陡坡吗?下面的乱石堆是个什么情况,你见过吗?”
陆语摇头:“那边说是陡坡,其实比一般的悬崖还要陡峭还要深,不只是我,恐怕整个大队都没有人下去过。”
裴照野收回神思,加入讨论:“你从陡坡上往下看是乱石堆,但事实上,会不会是什么石像雕塑?”
陆语点头:“倒还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