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让你打你就打啊
和家属院有各种版本的传言不同, 军营里对陆语的评价一边倒的正向。
从值班室的战士到为她引路的战士,到路上碰见的,知道她是陆语后的军人, 每个人都对她非常友好。
那位为她引路的战士还对她说“大家都相信陆语同志不是为了名声走后门的人”。
这也是陆语被这几个女同志堵在门口心情还不错的原因。
“你,你别以为这么说,我们就会跟你好好相处!”最早开口的女同志恶狠狠说道, “你想让我们出丑,我们都不喜欢你!”
陆语轻叹了声:“你们怎么会以为我是让你们出丑呢?”
“难道不是吗?”女同志昂着头说道,“谁愿意在舞台上穿那么丑的衣服画那么丑的妆?”
陆语皱眉,问她:“你有认真看过故事台本吗?”
“当然看啦!”女同志有些底气不足,她一知道要扮丑就炸了,根本没有好好研读台本。
“那你知道台本讲的是什么吗?”
几个女同志对视一眼, 都没说话, 她们才闹了些情绪就被冯团长训斥了一顿, 直接取消了参演资格, 所以,她们其实都不清楚台本讲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陆语正色说道:“台本讲的是一个美丽单纯善良的女孩子被坏人拐走自救, 最后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的故事。”
“诸位长于象牙塔, 恐怕不太知道世间疾苦。”陆语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 她给了台阶对方不下,她也就懒得再给予善意。
她扯出个略带嘲讽的笑容:“人教人不会, 事教人一次就够,希望诸位不会碰上那样的事情,这辈子就计较戏服和妆容就好。”说完她推开拦路的女同志往冯团长的办公室走去。
“站住!”
陆语的手被拉住:“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诅咒我们吗?”拉住她的是最早开口的那位。
“祝福跟诅咒都分不清楚吗?”陆语的脸也拉了下来,“怪不得看不懂台本。”
“你敢讽刺我?”女同志怒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语翻了个白眼:“没有知道的义务,放手!”她没怎么用力就挣脱了开来, 继续往办公区走。
女同志不依不饶跟了上去:“别以为部队里都是挺你的声音,你就是对的!”
“我告诉你,我哥是部队外宣部的,我回去就让他毙掉这个节目!”
陆语停下脚步,眯眼看着她,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哼!怕了吧?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宋甜馨!”
“我告诉你,我家里人最宠我,只要我一句话,你这个节目就别想上台!”
“你知道这个节目的意义吗?”
“我才不管!”她说道,“你让我出了洋相,我肯定是要出气的!”
陆语冲宋甜馨笑了笑,宋甜馨傲娇仰头:“你要是跟我道歉,哄得我开心了,我也可以不为难你……”
“你放心,这个节目谁都毙不掉。”陆语打断宋甜馨的话,靠近她低声说道,“因为,我会先把作乱的人毙掉!”
陆语这话应该是宋甜馨此生听过最充满恶意的威胁了,她的眼眶立刻红了:“你敢!”
“你也知道部队的人都是向着我的,建议你去打听打听,他们为什么向着我!”陆语说完把人推到一边,施施然走了。
宋甜馨用力跺了跺脚,冲着陆语的背影喊道:“我一定会毙掉这个节目的!”
陆语转身冲她做了个开枪的手势,挑衅意味十足。
来到冯团长办公室前,没等她敲门,门就开了,显然外面的争执她都听到了。
“喝茶还是喝咖啡?”
“咖啡吧。”陆语递了个本子过去,“昨晚熬夜写了几个防拐小知识,您看看能不能加到故事最后。”
“我看看!”冯团长翻开本子,边看边点头,“能加!”
“陆语,你真厉害,这些内容你怎么想到的?”
陆语喝了口咖啡,说道:“平时观察到的,还有问人。”为此,她特意去看了谢大妞呢,然后当着她的面告诉审讯部的军人同志,“谢大妞周身大穴用力一碰人就会瘫。”
她还恶劣地转头笑着对谢大妞说道:“就是你理解的那种连屎尿都控制不住的瘫!”
之后的事情就很顺利,陆语问什么,谢大妞就答什么,告诉了她很多拐子的手段不说,还主动说了很多受害人的心理。
据说,之后的审讯工作也推进了不少。
陆语觉得审讯部之前工作停滞不前就是跟谢大妞这样的人太讲原则了,那种人,战争时期的那些个刑讯的手段完全可以用上去的嘛。
“对了,宋甜馨那里我会安抚好的。”冯团长说道,“这孩子就是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了没吃过苦,其实本心不坏。”
“你别跟她计较。”
“不会。”陆语随口应了,然后说道:“家属院那边对文工团突然加节目的事情有点情绪,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请您组织一次预演,让大家知道新加入的节目是什么。”
“我想他们只要看了这个节目,之前的风言风语就会自动消失的。”
冯团长看着陆语满面赞赏,她说道:“陆语,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文工团吗?”
她开始画饼:“只要你加入了文工团,我这个位置以后就是你的!”
陆语经受住了诱惑,她笑着婉拒:“您知道的,我们大队那摊子事暂时还离不了我。”
冯团长叹息:“相见恨晚了啊!”家属院的流言一出来,她就把节目报了上去,领导们没有一个说不好的,都是赞不绝口。
但民意这个东西不是领导发话或者出个文件说明就能堵住的,她最近正为这件事情头痛呢,没想到,陆语一来就帮她解决了问题。
不能把这样的人才留在身边实在是太遗憾了啊!
冯团长拍着本子说道:“这样,我紧急排练,把这些防拐知识也融入进去。”
“行,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出去。”
“不用,您忙,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陆语跟冯团长道了别,出了文工团的办公楼,这回倒是没人拦她。
巧了,裴照野和陆北征正边说着话边朝陆语这边走过来。
“小语?你怎么在这里?”裴照野不经意转头看到了陆语,连忙小跑了过来。
“来找冯团长说些事。”
裴照野就知道是什么事了,他说道:“大院的传言你不要介意,我已经放话出去让他们不要乱说了。”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就是效果没那么好。”
“没事,有些事情堵不如疏,尤其流言这种,越禁止私下可能说得越欢。”
“哥。”陆北征走过来,陆语跟他打了声招呼,继续说道,“我跟冯团长已经说好了,先在大礼堂预演一下新节目,邀请家属们观看,到时候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裴照野冷哼:“就怕遇上拎不清的。”
陆语就笑:“少数人的想法就不用管了。”
“你们忙吧,我回去了。”陆语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哥,你给我订张南下的火车票呗,我要卧铺。”她自己是买不到卧铺票的,陆北征可以。
陆北征眼里不舍一闪而过,还是笑着说道:“行,你定好时间,我给你买。”
“谢谢哥,我走啦。”
裴照野和陆北征看着陆语的背影,同时叹了口气。
裴照野说道:“真希望小语留在京市。”
“你当我不想吗?”陆北征再次叹气,“她责任心太重了,向前进大队一堆事情等着她呢。”
“谁说不是呢。”裴照野跟着再次叹气,然后拐了拐陆北征,“下回有南下的任务咱俩一起呗。”
陆北征神色不明看了他一眼,哼了声:“再说吧。”说完快步朝审讯室走去。
裴照野立刻追了过去:“哎!你倒是给个准话啊!等等我啊!”
“你最近是不是便秘啊,怎么脾气晴一阵雨一阵的?”
“去你的!”
陆语开车去了沈芙家里,想着大冬天的反正都出来了索性跟沈芙去道个别。
沈芙很舍不得她,说了很多“你珍重保重我会给你写信”的话后,看着好陆语欲言又止。
陆语被看得发毛:“有话直说,不兴这么看着我的。”
“陆语,你就没想过留在京市,留在你父母身边吗?”沈芙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听你说你父母哥哥都对你挺好的啊?”
陆语还有汽车开,这在京市同龄的女孩子里算独一份的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那边一大堆事情呢,不回去不行。”这是对所有人说的理由,真正的原因只有陆语自己知道。
“那你以后会回来吗?”
“看情况吧。”陆语说道。
她说的是事实,如果陆家人没有受到风雨的牵连,那她就回来,比起向前进大队,她肯定更喜欢京市的繁华,更喜欢留在父母身边。
但要是陆家受了牵连,那她就守着向前进大队,守着父母,等风雨过了再跟他们一起回来。
“我好舍不得你!”沈芙说道。
陆语笑着叮嘱:“学校的事情你不要随便站队参与,如果将来出了什么风波,你自学也一样,不要放弃学习。”
沈芙不知道陆语为什么要特意跟她说这个,但还是认真应了下来。
陆语离开后,沈芙继续看书,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她把眼泪擦干,认真记起了笔记。
她告诉自己要比从前更加努力。
陆语在京市差不多也就沈芙一个朋友,跟她告完别,也就没什么事情了,至于丁笑菊,那跟她不是一路人,没必要继续再有交集。
她开车去了友谊商店,她手上还有些外汇券,也不知道下次回京市是什么时候,先用了,免得过期。
等她从友谊商店出来,天已近黄昏了。
陆语过来的时候友谊商店门口人很多,所以车停得有些远。
她双手提着购物袋,盘算着回去后糕点厂要开业,春耕人手怎么安排,心里想着事情,她的脚步却也不慢,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脚尖踢到了东西,低头一看,是跟她手上一样的购物袋。
她抬头,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人。
陆语皱眉,友谊商店的东西大多不便宜,不会有人买了就扔掉。
看着地上散乱交叠的几个购物袋,这也不像是不小心遗失的,看着倒更像是慌乱中丢下的,又或者是,诱饵。
陆语再次环顾四周,非常安静,只有北风的呼呼声,她把手上的购物袋放进储物格,看着地上的购物袋叹了口气。
大部分是化妆品的购物袋,一看就是女同志精心挑选的。
她是抄近道过来的,这个点,这个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所以,是诱饵的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性是有位女同志遇上了危险。
如果她没有依仗,她会选择去报公安,或许会错过第一时间救助这位女同志,但如果她手无缚鸡之力,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不然她追过去也是送菜。
但陆语有依仗,所以,她抬脚迈进了昏暗的巷子里。
过堂风很大,陆语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她给自己上了层防护罩又打开屏幕照明,放轻脚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里很乱,堆着各种各样的杂物,这也就冬天了,要是夏天,味道能冲天了。
陆语边走边侧耳倾听,试图在风声里捕捉到不一样的声音,同时防备着杂物后忽然蹿出个人给她一下子。
当然她是不怕的,但还是那句话,说不清楚,她总不能跟人家说她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吧?也,不是不可以哈!
巷子深处,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搓着手对着被绑住手脚堵着嘴的女同志露出不坏好意的笑容。
“郑姨,这女人长得实在是美。”男人低声哀求,“我知道规矩,我不真干什么,就让我摸一摸,过把瘾,好不好?”
被叫郑姨的女人斜了他一眼:“色字头上一把刀知道吗?”
“知道知道!”男人谄媚笑着,“可我真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还有那身段,啧啧啧,要不是我钱不够,我都想自己留下来了。”
“郑姨,您就成全了我吧!”男人塞了一把钱到郑姨手里。
郑姨瞥了眼,眉头挑了挑:“你倒是舍得。”
“行,动作快点,要是车来了你还没有完事,我可不会保你。”
“哎!谢谢郑姨!您以后就是我亲姨!”
这两人的对话没有避着女同志,女同志见男人满脸欲色朝她扑过来,眼泪一颗颗往下落。
“我滴个乖乖,连哭都这么好看!”男人伸手虚空比划着女同志的曲线,笑道,“继续哭,别停!”说完就朝女同志的脖颈处拱去。
“呜呜呜!”女同志用力挣扎,却躲不开男人恶心的气息,她心里都是绝望。
陆语终于在呼啸的北风中听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动静,是巷子尾,她立刻加快脚步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
等她看清巷子尾发生的事情后,她心里怒极,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块板砖就朝那个男人身上扔过去。
“哎呦!郑姨您砸我干嘛?我没动真格的!”
“谁砸你了?”郑姨背对着两人,听到动静转过头迎面就挨了陆语的一板砖。
“哎呦!哪个杀千刀的敢砸老娘!”
女同志满脸眼泪朝外看去,陆语一看,哟,熟人,上午刚见过,还找她麻烦来着。
“臭婆娘,敢坏老子好事!”男人抽出匕首就冲陆语刺过去。
宋甜馨“唔唔”叫着示警被郑姨扇了一巴掌,“闭嘴!待会儿再收拾你!”说着也抽出匕首加入战局。
这两人会点拳脚,对付陆语这样不会功夫的,称得上一句游刃有余。
陆语是不会功夫,但她会闪躲啊,还能趁他们不备用板砖反击。
天黑的一个好处就是陆语因为有屏幕照明,拿着匕首两人的行动轨迹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她时不时就能抽冷子给他们一板砖。
但这两人对战经验很丰富,每次都能避开要害。
终于,风向变了,陆语不再犹豫冲着两人的门面撒了把毒粉。
“嘭!嘭!”两人应声倒下,面露骇然看着陆语,他们以为遇上了多管闲事的,想着能多做一票,结果是个硬茬子!
陆语帮宋甜馨松了绑又拔出了她嘴里的破布,正想问她能不能走,就被扑了个满怀。
“呜呜呜!”
陆语拍了拍宋甜馨的背,安抚道:“没事了,能走吗?”
“能!”宋甜馨哭哭啼啼回答。
陆语就把她扶了起来,搀着她往巷子外走,经过那两人身边的时候,宋甜馨瑟缩了一下。
陆语用她有限的心理学常识觉得得让宋甜馨把心里的恐惧发泄出来,不然,对她的身心肯定会有影响。
而有什么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更好的发泄呢?
“你等一下。”陆语转身,作势在地上捡东西,其实是在商城买了一根粗木棍,“给,打他们!”
“啊?”
“啊什么?他们是坏人,那男的还想欺负你,你不想报仇啊?”陆语故意激她,“早上堵我的时候不是很凶的吗?怎么,不敢打坏人吗?”
宋甜馨咬牙,她是军人家庭出来的,再娇滴滴底色还是坚强的,她眼里含着泪,举着木棍借着郑姨掉在地上的手电筒照出的光,冲地上的两个人用力打了过去。
陆语捡起手电筒贴心给她照明,还出言指导:“打重点,这里又没人,打死了也没人知道。”
不光出言指导,她见宋甜馨打了几下,觉得力度不够,还亲自上手,不是,是上脚,冲着男人两腿之间狠狠地用力地跺了几脚。
“啊!”男人的痛嚎声传出去老远。
宋甜馨不由自主停了手,愣愣看着陆语。
“看我干什么?打呀。”陆语说道,“恶心的男人就该这么打,你也踢他,用力!”
宋甜馨咬了咬下唇,学着陆语的样子,狠狠地用力地跺在那男人的□□,一下两下三下无数下,随着一脚脚跺下去,她心里的恐惧渐渐散去,就是萦绕在她身周的恶心气息也都消散了个干净。
男人从痛嚎到叫骂到求饶到只会哼哼。
郑姨已经傻了,她怕自己是第二个男人,连忙出声威胁:“你们杀了我们自己也跑不掉!”
“谁说要跑了,我们是反击,是正当防卫,懂吗你!”陆语冷哼,“至于你们,拐卖妇女,死不足惜!”顺便给了她一脚。
恰在此时,有束光从远处照进巷子尾,没多久一辆大货车堵住了巷子尾,两个彪形大汉从驾驶室两侧跳下来。
郑姨“呸”了口:“我就说你们逃不掉!”得意洋洋的语气。
男人已经疼得快晕了过去,见状强撑骂道:“贱人,我一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陆语又给了他一脚:“烦死了闭嘴!”
“呃!”男人终于疼晕了过去。
宋甜馨抖抖索索挡在陆语前面,转头带着哭腔对陆语喊道:“快跑!”
陆语有些意外,她以为宋甜馨最多拉着她一起逃跑,也没准自己就逃了,没想到她会挡在她面前让她跑。
她勾起嘴角,真好,她没有白救人。
车灯下,陆语和宋甜馨的长相身材完全暴露在对面两个男人的视野里,就听其中一个男人端着一口南省的口音吹了声口哨:“老大,这可是新年开门红了,还是一对王炸,你可得给我一个大红包!”
宋甜馨又急又怕,满脸眼泪冲陆语吼道:“快跑啊你,傻了!”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陆语看着宋甜馨的脸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这要是换了她哭成宋甜馨这样非得眼泪鼻涕糊满脸不可。
但人家就愣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掉,鼻涕那是一点都没有,加上车灯打光,明明是狼狈到极致的场面,愣是让宋甜馨整个人充满了破碎感,多了几分唯美的意境。
要不人家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呢,这先天条件,绝了!
“你怎么还不跑?”宋甜馨伸手推陆语,“快跑啊,我拖不住他们的!”
陆语叹气,就是人傻了点,不过,傻得还挺可爱。
她没回宋甜馨的话,而是快速往她嘴里塞了两颗解毒丸,当然她自己也含了两颗。
没办法,现在的风向不给力。
“哟,这小娘们还挺带劲,你这是想打我吗?”说话的男人满脸戏谑,还把脑袋往宋甜馨面前送,“来,冲这儿打。”
宋甜馨想“呸”他,奈何满嘴都是苦味,刺激得她不断吞咽,她握紧木棍想着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坐以待毙,打就打!
陆语就没那么多想法了,她直接就撒了一把药粉在那个凑过来的男人脸上,然后几步冲到另一个男人身前扬手也给了他一把。
因为风向问题,药粉不可避免钻入了陆语自己和宋甜馨的口鼻里,陆语是没什么感觉啦,她都习惯了。
但宋甜馨和那个男人距离有些近,风又大,她几乎也被撒了个满脸。
“呸,阿嚏!”宋甜馨刚想问陆语撒了什么东西,就听“咚!咚!”两声,那两个彪形大汉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嗝~”宋甜馨的话收回嘴里顺势吃了一嘴的风,打起了嗝,她星星眼看着陆语,“嗝~陆语,你好厉害,嗝~你撒的是什么?嗝~他们死了么?嗝~”
一连串的“嗝~”听得陆语牙酸,她转移宋甜馨的注意力,指了指倒在她面前的男人,说道:“他刚刚不是求你打他吗?”
“真是活久见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贱的人。”
“啊?嗝~”宋甜馨满脸茫然,那不是放狠话吗?
“愣着干什么呀?打他,成全他呀!”
“哦!”宋甜馨不茫然了,刚刚这男人看她的眼神跟之前那个男的一模一样,想到刚刚受的委屈,她把木棍交给陆语,对着男人的□□就跺了下去。
“啊啊啊!”男人的惨叫声是北风最美的伴奏。
宋甜馨也没放过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这人的眼神也恶心!
跺了这个跺那个,跺跺跺!可给她累坏了,可她的心彻底放开了,别说心结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喘着气问陆语:“咱们现在怎么办?”
陆语指了指大货车:“把他们扔上车,开去军营。”
“你还会开大货车啊!”宋甜馨满脸崇拜。
“会!”陆语斩钉截铁回答,车子都一样,开就完了!
她的车离得太远,四个人呢,她们俩根本拖不动,而且她没有堵住这四个人的嘴,他们的惨叫声传得那么远却没有人来查看情况,说明附近没有人。
而把宋甜馨留在这里看着,她去开车也不行,谁知道还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她好不容易把人救了,可不能再出事!
“好!”宋甜馨满脸崇拜看着陆语,挽起袖子跟着陆语就是干!
陆语随手把木棍一丢,当好扔到了没说话男人的双腿之间。
“嗷!!!”他晕了过去。
死沉!
好不容易把四个人都拖到车厢旁边,陆语和宋甜馨同时扶着车厢喘气,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陆语深吸口气和宋甜馨一人一边打开车厢。
“嘶!”两人同时到抽一口冷气,车厢里竟然装满了被绑住手脚堵住嘴的女人!
“唔唔唔!”女人们满脸惊惧看着陆语二人。
宋甜馨扶着车厢就要上去给她们松绑,被陆语制止了:“帮我把他们扔进去。”
宋甜馨愣了愣,依着陆语的意思做了,陆语连她这个“仇人”都救,没道理不救这些可怜人,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用意!
陆语面对大货车的方向盘一阵手忙脚乱后,终于顺利把车子开到了马路上。
见宋甜馨欲言又止了几次,她说道:“问吧。”
宋甜馨立刻问道:“你怎么不让我给她们松绑啊?”
“给她们松了绑,然后呢?”
“啊?”
“她们正处于应激的状态,松了绑,她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我跟你就两个人能把所有人追回来吗?”
“到时候出了事,算谁的?”
“而且,你就那么确定,那些人全部是受害人?”
“不会吧?难道还有坏人混在里面?”
“不好说。”陆语说道,“歹徒不能保证被抓的人会乖乖听话,也不能保证被抓的人里面会不会有特别聪明能找到机会逃走的。”
宋甜馨恍然大悟:“所以,可能会有人伪装成受害者混迹在人群里,这样就可以及时发现异常,防止有人逃走!”
“聪明!”陆语夸她。
宋甜馨咧开嘴笑,有点憨,非常可爱。
陆语又说道:“必要的时候那个人还会安抚受害者的情绪,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比如说,我们不要逃不要反抗,不然他们会杀了我们的;又比如说,他们虽然是坏人要把我们卖了,但我们是女孩子,在家里也不受重视,过得也不好,万一能被卖去一户好人家,没准日子过得比从前还要好呢。”
“很多女孩子因为恐惧和无措会下意识相信同是受害者的话,会被说服,这样,就容易他们管理了。”
“这也太坏了吧!”
“不然呢?”陆语说道,“不然怎么叫坏人呢?”
宋甜馨咬了咬下唇,郑重向陆语道歉:“对不起!你说的对,我之前就是生活在了象牙塔里,被保护得太好了。”
“嗯,接受你的道歉。”陆语说道,“为了,你刚刚明明怕得要死,还挡在我面前。”
宋甜馨被逗笑,眼泪随着笑声一起掉落:“谢谢你!”
“陆语,你知道我是怎么被抓住的吗?”
“你被骗了?”
“对!”宋甜馨忿忿不平说道,“那个叫郑姨的装肚子疼,让我扶她回家!”
“那说明,你本性是善良的,你没有错,是坏人太坏。”陆语安抚。
“陆语,你真好!”宋甜馨又哭了。
陆语失笑:“我本来就很好啊!”
这话又把宋甜馨逗笑了:“是,你本来就是很好的人,对不起!我从前太不懂事了,只追求舞台带给我的鲜花和掌声。”
“人之常情,这是你的追求,你也没有错。”关于这点,陆语并不觉得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不应该因为自己无法接受一样东西就诋毁它,甚至让家人出面制造舆论抵住它的出现。”
“对不起!”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陆语说道,“冯团长会组织一次预演,到时候流言不攻自破。”
“你们只是做了无用功。”甚至会被反噬。
宋甜馨很羞愧。
“行了,都过去了,你今天很勇敢,让我刮目相看。”
宋甜馨又笑了。
真好哄,怪不得被骗了。
值班室的战士看到陆语开着大货车过来,嘴巴张得老大,结结巴巴问道:“陆,陆语同志,你这是,又来送大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