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谢大妞落网,防拐台本……
谢葳蕤眼珠转了转, 仿佛是在重新适应光明。
陆语拿着银针在她面前晃了晃,“好心”提醒她:“你的晴明穴要是再被扎一次,你就祈求上天看看华佗扁鹊能不能重生吧。”
谢葳蕤气死, 眼里的戾气和杀意藏都藏不住。
陆语还有更气人的:“就算他们重生了也治不好你的眼睛嗷!”
谢葳蕤抽抽着嘴角扯出抹笑容,极力保持心平气和说道:“皮带的卡扣是空心的,玉葫芦就藏在里面。”她算是看出来了, 陆语是个铁石心肠的怪胎,一点也不像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好骗。
没关系的,谢葳蕤安慰自己,这玉葫芦就当是暂存在陆语手上了,等去了京运码头,她一定会让陆语付出代价!
至于身上大穴里的银针, 她不怕, 她有钱, 可以请最好的中医给她取针。
眼下最关键的是, 怎么把陆语引到京运码头!
这贱人对她防备得很!
陆语捡起皮带,想了想, 嘴里含了颗解毒丸, 谢葳蕤这种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 手段可是防不胜防的。
别看她现在把谢葳蕤拿捏得死死的,但她身上的防护罩可一直是开着的。
她用匕首撬开皮带扣, 里面藏着一枚玉质晶莹小巧玲珑的玉葫芦,一看就是真的信物!
主要是她见过颜如玉手里的玉葫芦,玉质虽然也不错,但跟这枚比就差了不是一个档次。
果然是老油条,“狡兔三窟”这一手可给她玩明白了。
“这是真的,你没骗我吧?”陆语眼睛微微眯起,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给你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我没骗你!”谢葳蕤说道,“我不想变成瞎子,更不想死!”
“姑且信你一回!”陆语作势把玉葫芦放到口袋里,其实是放到了储物格里,那里才保险。
她好奇问道:“保守估计,你的身家起码超百万了。”她食指轻摸了摸下巴,摇头,“不对,你刚刚说你还有外汇账户。”陆语的耳朵一向能过滤重要信息。
“这么一算,你身家少说也有几百万了。”这才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陆语真诚提问:“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对商路这么执着?”
“毛子那边到底有什么让你念念不忘的?”
“不说话?没事。”陆语又拿着银针在谢葳蕤眼前晃悠,“眼睛有晴明穴,那你知道嘴巴有什么穴位吗?”
“答对了,有哑穴!”
谢葳蕤:……谁答了?谁答了!
“不想说话,以后就都别说了嗷。”
“我准备赚够了钱就去美丽国生活,毛子那边,只要钱给的够,就能把我安全送过去。”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陆语不信,“那边现在也乱得很,就几个搞走私的毛子,能把你送去美丽国?搞笑呢!”
“我说谢大妞,你也是老江湖了,别说这么肤浅的话忽悠人好吗?”
“再说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毛子不把你连人带钱都吞了,就算是良善了。”陆语用看蠢货的眼神看了谢葳蕤一眼。
也就谢葳蕤经历得多,自认心性坚韧,不然早被陆语气厥过去了。
“你不想说实话,那以后就都别说话了!”陆语拿起银针就要往谢葳蕤嘴角的穴位上扎!
“玉葫芦!”谢葳蕤说道,“这枚玉葫芦是一位很有分量的毛子贵族给我的信物!”
“平时可以用这玉葫芦交易货物,关键时刻,可以用它求他办事,当然,要给足好处!”
她不甘心一直被陆语牵着鼻子走,也不想被问出更多的秘密,就反问她:“京运码头的货船马上就要开了,你真的不着急解救那些女孩吗?”
“你之前不是还很维护同个大院的女同志们吗?”
“你的同情心同理心呢?”
“她们可是要被卖去越国的,那边大小战乱可没有停过!”
“啪!”陆语直接抽了谢葳蕤一皮带,当然是避开大穴的,“什么叫贼喊捉贼,我今儿算是体验了一把。”
“谢大妞,就这么跟你说吧,那些女孩,但凡被卖了一个,我就能让你五感尽失,下半辈子都变成废人!”
“现在,重新说,她们真的马上就要被运走了吗?”
谢葳蕤咬牙:“没有!”
“除了京运码头,还有哪里藏着人?”
“真没了!”谢葳蕤狠狠瞪着陆语,“其他人都被那些军人和公安救走了!”
“京运码头埋伏了多少人?”陆语又问,“或者,我该这么问,漏网之鱼还有多少?”
“没多少人了。”说到这里谢葳蕤也泄了气,“颜如玉那贱人,把能招的都招了。”
“没多少人是几个人?”陆语追问。
“十二个,都是个中好手!”谢葳蕤冷冷看着陆语,“是不是怕了,不敢救人了?”
陆语就白了谢葳蕤一眼:“最后一个问题,你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你又是通过谁的路子走到我大爷面前去的?”
谢葳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个我不能说!你把我扎死了我也不会说!”
看来这背后的人不是权势惊人就是手段阴狠,又或者两者兼顾。
“我爸的调迁,是谁做的推手?”这个问题她也憋了好久好久了。
虽然陆北征一再保证她爸就是正常调迁,但她心里的疑虑就是没有消下去。
谢葳蕤就看了陆语一眼,那一眼很复杂,陆语竟然从里面看到了几分赞赏?真是谢谢了,完全不用!
“也不能说是吧?”
“那你告诉我,你的靠山和促成我爸调迁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是!”犹豫了很久,谢葳蕤还是点了头。
陆语就不问了,她不会审讯的技巧,只会简单粗暴的手段,等他哥接手吧,部队里有专门负责审讯的,肯定能撬开谢葳蕤的嘴。
现在,先救人。
“集装箱编号?”
“什么?”话题跳得太大,谢葳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还想着要是陆语逼问,她索性豁出命不要跟陆语拼了呢!
陆语就看着她,谢葳蕤回过神,告诉了陆语一组数据。
陆语把人扔上后座,再次开车去了军营。
她才不会单枪匹马去救人呢?
关键她对码头的情况两眼一抹黑,去了估计都找不到集装箱的位置,她可不能拿那么多女孩的安危开玩笑。
“这不是去京运码头的路,你不去救人了吗?”
“当然要救啊。”陆语缓缓踩下油门,提速,“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比较好。”
谢葳蕤就嘲讽她:“你是没有胆子吧?”
“是,我没有胆子承受失败,那是那么多女孩的命运,我承担不起。”她反嘲讽了回去,“跟你这样的人渣说不明白。”
“你说谁是人渣呢?”
“说你啊!”郊外没人,路又宽,陆语关注着路况,还能分出点心神跟谢葳蕤对喷,“只有人渣才会拐卖人口,畜生不如!”
“你懂什么?”谢葳蕤不以为耻,“乱世人命值几个钱?”
“我卖了他们,没准还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呢?”
“要是聪明伶俐的,没准还能过上好日子!”
“那你怎么不把自己卖了?”
“是不想过上好日子吗?”
“你!”谢葳蕤冷嗤,“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我懂人跟畜生的区别!”怼人这块,陆语就没输过。
“我懒得跟你说!”
“那我停车扎哑你!”
“你!”谢葳蕤咬牙,“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是谢大妞啊,你说我带你去哪里?”
“你要把我交给陆北征?”
“废话!”
“我不去,你放了我!”谢葳蕤想挣扎,奈何浑身上下就嘴巴有力气,“陆语,你要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江湖规矩,你得把我放了。”
陆语淡淡“哦”了声:“我不混江湖,我混新社会,新社会是依法治国。”
谢葳蕤用力闭了闭眼,再次抛出诱饵:“我有很多可以传世的珍宝,我把它们连同我账户里的钱全部都给你,你放了我。”
“我发誓立刻离开京市,永远不再做恶。”
“狗跟你说它再也不吃屎了,你信么?”说完这句,陆语专心开车,不再开口。
巧了,值班室还是上回那个战士,他一见陆语又开着车过来,踮起脚隐约还看到后座有个人,那脸上的笑容一下就绽开了,连后槽牙都藏不住了。
“陆语同志!你是不是要找陆团?我给你打电话喊人去!”
“我来打我来打!”笑脸战士的一声“陆语同志”把在里面休息换班的战士给喊了出来,他立刻拿起话筒拨号。
笑脸战士就给陆语倒了杯茶,特热情特崇拜地看着陆语,倒是给陆语整得不自在了。
“这位同志,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陆语没忍住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有!”笑脸战士傻笑,“陆语同志,您上回给咱陆团送了份大礼,咱们可抓了不少坏人,也救出了很多无辜的老百姓。”
他点了点外头的汽车,好奇问道:“我看那后座也有人呢,这回,是不是又给咱陆团送坏人来了?”问完眼睛亮晶晶看着陆语。
陆语失笑,在笑脸战士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说道:“这回是一条大鱼。”
“什么大鱼?”陆北征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哥,照野,你们来啦,给你们送一份大礼。”
“陆北征朝车子后座看过去,谢葳蕤?”他转头惊讶地看着陆语,“这怎么回事?”
陆语就说道:“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谢大妞。”
“什么?”陆北征和裴照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毕竟“谢大妞”是他们亲自带人去抓的,结果现在又冒出了个谢大妞,还是认识的人。
但他们不会怀疑陆语的判断。
于是,车子驶入了军营,而陆语,再次去做了笔录,协助调查,然后等在陆北征的办公室里。
“哥,我能用你办公室的电话吗?我给大爷打个电话。”
“可以,你随便打。”陆北征说完就去了审讯室。
陆语给高拾青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什么?她竟然是谢大妞?”高拾青很意外,他一个搞地下工作的老江湖竟然也被瞒骗了过去!
“你没被伤到吧?”
“没有,她倒是想迷晕我,不过你知道的,我随身都带着解毒丸的。”
“那就好!”他感慨,“还好你之前提醒过我,对她没意思就不要让她过度参与到我的生活和工作中来。”
“大爷,她说有人对保密局的几分资料很感兴趣,您那边留点心。”
“我知道,她的身份确定后,我得立刻打报告上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高拾青忍不住抱怨,“你说好端端的,这不是给我找事吗!”
但很快他的声音里又带了笑意:“不过有了这个前车之鉴,以后啊我就有理由拒绝组织给我安排对象了。”
“先不跟你说了,我让人去查她是走了谁的路子推荐到我跟前的。”
陆语就说道:“我问过她这个问题,她不肯说。”
“那估计这人的身份有点来头。”
“部队正在审讯谢大妞,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吐口。”
“没事,我也让人去查,双管齐下,没准谜题能快点解开。”
“清除组织内部的蛀虫,人人有责嘛。”
挂了电话后,陆语才想起忘了把玉葫芦给她哥了。
她不知道审讯室的号码也不好在军营里乱走动,想了想,她拿出纸笔,又在陆北征办公桌上找了把尺子,一比一把玉葫芦画了下来。
把纸笔收回储物格,她又拿出相机给玉葫芦的各个角度都拍了特写。
做完这一切,她在书架上找了本书翻开,点开资料库找了部推理剧看了起来。
陆北征和裴照野拿着饭盒回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陆语把书合拢,问道:“怎么样?她招了吗?”
“那些女孩子有顺利救出来吗?”
裴照野打开饭盒,把肉菜放到陆语面前:“顾左右而言他,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把筷子递给陆语:“还是你厉害,能让她说真话。”
陆北征回答了她第二个问题:“都顺利救出来了,由女军人们安抚登基基本信息,之后就会帮她们找到家人。”
“那些漏网之鱼也全部抓住了。”陆北征笑着说道,“领导都夸你是位福将,说是,虎父无犬女。”
陆语高兴挑眉,她可不就是福将嘛,没有她,谢大妞的犯罪团伙哪有那么容易剿灭啊!
“对了哥,刚刚忘了。”陆语把玉葫芦递给陆北征,“这是真正的玉葫芦,给!”
“真正的玉葫芦?之前那个是假的?”陆北征接过玉葫芦细细打量,“看着是比之前那个精致很多。”他把玉葫芦递给裴照野。
裴照野对玉有些研究,一入手就说道:“质地温润细腻近于无瑕,光泽如凝炼的油脂,这是上佳的羊脂白玉啊。”
“很名贵吗?”
“上好的和田羊脂白玉籽料很贵。”裴照野说道,“这么一比,之前那个玉葫芦确实不够看了。”
陆语就把玉葫芦跟毛子之间的关系都说了一遍。
吃完饭后,陆北征先开车把陆语送回了家,叮嘱她好好休息,然后又回了军营,没有意外的话,他今天是要搞通宵了。
能把谢大妞这样的人推到高拾青面前,又明言对保密局的几分资料感兴趣,任谁都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这事牵连很广,等陆守正和章书雅出差都回来了,陆北征还在军营忙碌。
这天陆语接到了高拾青的电话,她以为是谢大妞的案件有了结果。
这件事情牵扯到保密单位的负责人,而且背后那人大概率身份不一般,层层上报后,上面发下指示,由保密单位和部队共同负责案件的调查。
“大爷,是找到谢大妞背后的人了吗?”
“有了点头绪,锁定了几个目标人物,只是谢大妞不肯吐口,我们目前还是比较被动。”
“对了,老吴出来了,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的。”
“那明天九点,我们去趟烈士陵园。”
“那我去接你们。”陆语说道,她最空闲又是晚辈,多跑点路是应该的。
“行,我跟老吴在单位门口等你。”
“吴大爷也进了保密单位吗?”陆语问道。
“没错,他主动申请的,我俩还能再合作个十年。”
“以您二位的身体状况,在岗位上再发光发热二十年估计都不止的。”
“借你吉言啊。”
第二天,陆语跟家人说了声就开车去了保密单位。
烈士陵园里新立了很多石碑,高拾青和老吴头摘下帽子肃容给曾经的战友鞠躬致意,陆语默默跟在两位老人后面跟着鞠躬,献花,致敬,听老吴描述这些人的生平。
这些默默无闻的英雄曾经用血肉送出了一份份机密战报,影响战局,挽救了无数百姓。
气氛有些沉重,陆语怕两位老人感怀伤身,一直关注着二老的身体,好在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快走出烈士陵园的时候他们遇上了一位手捧白色郁金香的老者,双方打了招呼后擦身而过。
回去的路上老吴随口感慨:“傅宴东的孙女还是没有找到。”
“她孙女怎么了?”陆语问道。
“战乱的时候失散了,这么些年,他一直在找他孙女的下落。”老吴摇头,“可惜,一直没有消息。”
高拾青接话:“我记得,他从前为了找孙女还潜入过租界。”他忽然记起,“你曾经也是他的接头人吧?”
“是做过一段时间的接头人,不过,他很快接了其他地区的任务,我跟他之间的交集不多。”老吴说道,“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去一个地方都会暗中走访探寻他孙女的下落。”
他看着陆语,说道:“你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在战乱中跟父母离散,甚至有像谢大妞这样的人趁着父母不注意把孩子拐走的。”
陆语咬唇,说道:“人贩子都该死!”
回到家,她就有些闷闷不乐,她想起当时去海市救陆北征时在火车上遇到的季羡晴,那么单纯热情的女孩子,如果不是她插手,很可能被那个男人拐走了。
这样的事情防不胜防。
关键是现在的老百姓普遍热情淳朴,几乎没有防人之心,有心行骗的话,基本一骗一个准。
陆语无意识点着屏幕,要是华国能普及一些骗子常用的手段就好了。
陆语坐直身体,她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但她可以根据影视库里的记录片写一些台本出来请文工团的同志们演绎啊。
这个年代虽然咨询不发达,信息也闭塞,但一些权威的轰动的事情通过口口相传,也是能传到角角落落里去的。
而文工团在某种意义上来讲,也代表着权威,只要台本写得好,演绎得当,能让人共情,肯定能引起关注。
一开始大家讨论的也许是不同以往的服装妆容和台本的创新,但肯定会有人看到内容,看到骗子的手段和应对的方法。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陆语站起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文工团的演出大多是以歌舞的形式,她们会接受穿得破破烂烂顶着脏脏的妆容在舞台上吗?
那些女同志可是部队里出了名的精致漂亮。
先不管这个,先把台本写出来,再想办法促成这件事情。
陆语没有写过台本,但她看过的剧多啊,自己摸索着,熬了一个通宵,总算写出了一个小故事。
她刚眯了一会儿,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小语,吃早饭了。”
陆语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知道了哥,马上就来。”
陆北征见陆语顶着个大黑眼圈下来直接给惊呆了:“你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出去摸鱼啦?”
“别胡说!”章书雅把他推开,轻轻摩挲了下陆语的脸,柔声问道,“小语,昨天晚上怎么没有睡好?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陆语又打了个哈欠,想说没事,又想起家里每个人,哦,除了她,在各自的领域都很有影响力,于是把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
“你们等我一下。”陆语上楼把台本拿下来给他们看。
章书雅第一个表示赞成,她把陆语揽在怀里,满脸欣慰:“我们小语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陆语干笑了几下,她觉得自己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善良人,但力所能及,她又刚好想到的情况下,她很愿意做一些事情。
陆守正放下台本看着陆语,眼里的欣赏和欣慰能满溢出来,他说道:“这件事情非常有意义,这样,你去收拾一下待会儿跟我一起去军营,我把文工团团长叫过来,你跟她面对面沟通。”
章书雅也说道:“下回有义演活动,我也把这个台本报上去。”
“好,谢谢爸谢谢妈!”陆语笑着道谢,抱着台本傻笑,事情比她预期的顺利很多,希望跟文工团团长的沟通也能顺利。
事实上,这事顺利得不像话!
一开始,文工团团长的脸色不太好看,她以为陆守正根某些私心重的领导一样,想给陆语开后门进文工团。
然后在她看到陆语的身段容貌后,心里的不情愿少了大半,心说,这孩子的脸和外形条件倒是顶尖的,要是能吃苦,她倒是可以给陆军长卖个面子。
甚至,她心里隐隐还觉得赚了,忍不住想,要是领导塞进来的人都是这个素质,她也不用每次都黑脸了。
结果,她还没说话呢,就被那女孩塞了个本子,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军长,这是?”
陆守正笑着说道:“这是小语写的台本,冯团长你看看,如果可以,让文工团排练起来,下次去地方演出的时候,表演给老百姓看。”
冯团长又不高兴了,心里碎碎念: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之前都是塞些明显条件不达标的人进来,现在好了,好不容易有个外形条件出众的,可以培养的苗子,结果,还要让她看台本?
陆军长这是要把自家女儿推成才貌双全的才女是吗?
真是没完了,是她从前拒绝领导的时候说话委婉了些所以给了他错觉,以为她是很好说话的人吗?
但人家毕竟是军长,面子还是要给点的,冯团长翻开本子,只看了几行字,心神就被吸引住了。
陆语直觉冯团长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见对方满脸严肃看着台本,她心里有点没底,就偷偷往她爸看过去,得到一个鼓励的笑容后,她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然后,她愣住了,这种类似于求助的行为,她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但这种感觉意外得好!
本子合拢和冯团长的夸赞声让陆语回了神,她抬头对上了冯团长欣赏的眼神。
“好!这个台本好!”冯团长握住陆语的手晃了晃,“陆语同志,你是个有思想有文化还有大爱的好青年,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文工团!”
“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培养你,以你的素质,不出一年就能成为文工团的台柱子,到时候就是真正的才貌双全了!”
陆语求救看着陆守正:她没有加入文工团的意愿啊,过几天她就要回宁安镇当她的大队长去了啊!救救她,冯团长实在是太热情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陆守正笑了,他的女儿果然优秀,连冯团长都主动开口邀请她加入文工团了。
“冯团长你误会了,小语啊她志不在此。”陆守正亲自给冯团长倒了杯茶,笑着说道,“她啊,就是希望通过文工团的能量,让老百姓能认识到拐子的手段,具有一定的防拐意识。”
冯团长满脸可惜,认真问陆语:“陆语同志,你真的对舞台没有感觉吗?”
“你的外形条件非常适合舞台。”
陆语笑着举起茶杯往冯团长敬了敬,诚恳回答:“冯团长,谢谢您对我的赏识,抱歉啊,过两天我就回宁安镇了,大队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陆守正骄傲插了句:“小语是向前进大队的大队长,去年,她领着村民建了糕点厂,她要回去主持糕点厂开业和春耕事宜,忙得很呢。”
冯团长看陆语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她拿起茶杯跟陆语碰了碰:“真是虎父无犬女啊,陆语同志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大队长了,真是太能干了!”也好遗憾啊,这么好的苗子,竟然不向往舞台和掌声。
可正是因为这样,陆语的品格才真正值得人尊敬啊!
“陆语同志你放心,我回去就让她们开始排演,我保证每到一处地方演出,必定会有防拐专场!”
“谢谢,谢谢您!”陆语感激说道。
“谢什么!”冯团长声音飒爽,“从大了说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该是我谢谢你把这么好的台本交给我们来演绎才对!”
冯团长是个实干派,没和陆语多寒暄,就说要赶紧回去排演台本,还说陆语以后有新的台本,不管是什么内容的,都可以来找她。
“放心啦?”陆守正笑着问陆语,陆语点头:“谢谢爸。”她其实有看到冯团长进来后态度转变的过程。
“爸,您就不怕别人说你徇私啊?”
“我就是徇私啊。”陆守正伸手揉了揉陆语的脑袋,“谁要说闲话,让他们说去,我愿意!”
“更何况,他们要是知道我徇的是什么私,估计过后会羞愧死。”
冯团长被叫到陆守正办公室这事瞒不了人,没几天,文工团就有风声传出来,说是临时排演新节目,有几个团员不乐意还被冯团长骂哭了。
被骂哭的其中一个团员是家里唯一的女孩,非常得宠,她受了委屈,家里的哥哥们自然要给她出气的。
当然了,他们不是混子,不会去找陆语的麻烦,但他们会煽动舆论。
这不,没几天,陆军长给女儿开了后门的事情就传开了。
这事其实很好解决,让大家知道她爸给她走的是什么后门就好了。
于是,陆语去找了冯团长。
“哟,这不是陆语同志吗?之前不是还端着高姿态说志不在此,不进文工团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改注意了?”
陆语被几个文工团的女同志围在中间。
另一位女同志上下打量陆语,嗤声:“外形条件确实可以,但审美嘛,就差了不知道多少了!”
陆语看看身上的大花袄又看看对面身姿纤细,穿着呢子大衣的文工团女同志,这个对比,确实是有点惨烈哈。
“我知道了!”另一位女同志说道,“你肯定是故意的!”
“你想让我们顶着脏兮兮的妆容穿着破烂的戏服好衬托你的美,陆语,你心机真深!”
陆语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觉得这几位文工团的女同志怒目而视的模样也挺赏心悦目的。
这么想着,她就这么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倒是给那几位女同志整得不好意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