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漫天烟花,谢葳蕤
“来啦!”陆语笑着应声, 陆北征心里暗骂了一句“哪都有你”拉着陆语开门去了院子。
他以为裴照野口中的一起放烟花是像他一样准备几根手持的长筒烟花一起热闹热闹。
但裴照野陆陆续续从汽车后备箱搬出了落地式的烟花,在院子里放了满满一排!
“你小子!从哪弄来这么多烟花的?”陆北征都惊呆了。
这个年代是不禁烟花爆竹的,但物资匮乏, 烟花爆竹都是稀罕物,要钱要票还没地方买。
有门路的人家很早就托人购买烟花爆竹,但都有限, 几乎没人能跟裴照野似的,弄到一后备箱的烟花。
裴照野满脸笑意:“这你就别管了。”他看向陆语,眼里仿佛融了春水,“小语,新年快乐,希望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拿出两盒火柴, 扔了一盒给陆北征, 又轻声叮嘱陆语站得远一些, 然后划亮火柴。
“嘭嘭嘭!”
“新年快乐!”裴照野又对陆语喊道。
“新年快乐!”陆语看着漫天的烟花, 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裴照野走到陆语身边,深吸了口气正要说什么, 院子外头突然涌过来一大群孩子。
“哇!好漂亮!”
“好多颜色好美呀!”
这个年纪的小孩胆子既大又小, 平时大人说话大声点, 他可能就哭了,但烟花这么大的声响, 他们却一点没觉得害怕,还越靠越近。
陆北征连忙去维持秩序,不准小孩子们靠烟花太近,他喊得声嘶力竭,但还有小孩伸着手要靠近。
裴照野也顾不得说话了,把两个特别皮实的小孩夹在咯吱窝里, 又去阻止别的孩子靠近烟花。
小孩子以为裴照野和陆北征是在跟他们玩,尖叫着跑开,又笑着跑回来,逗得陆语笑个不停。
裴照野心在滴血,他准备了很久的烟花表白啊!
这可是他看了很多小说,还询问了家里的嫂嫂们才找到的灵感,多么浪漫啊!
他本来都想好了,烟花爆开的声音很大,足够掩盖他表白的声音。
要是陆语答应了,他立刻就去把藏在后座的烟酒提上,趁着陆家长辈们都在给他们拜年,这以后,他就是有名分的人了。
要是陆语不答应,那肯定是放烟花的声音太大,她没听清楚他说的话,他以后再找机会表白,然后跟陆家人说声“新年快乐”就走。
他表白的词都修改了好几个版本了!
结果,嘿,这帮小王八蛋,净给他添乱!
他口中的小王八蛋笑得嘎嘎的:“你来抓我呀,你来呀!”
这个除夕,陆家的院子真可以用一句“人声鼎沸”来形容。
两家长辈站在屋檐下满脸笑意看着闹哄哄的场景,眼里甚至都带了泪意:“好啊,真好,多少年过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陆守正揽着章书雅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在她耳边说道:“女儿回来了,以后每个新年,我们都这么热闹。”
“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裴照野这小子,是看上咱们闺女了吧?”陆守正的神色又严肃了起来,看着和小孩子玩成一片的裴照野,眼里就露出了几分嫌弃,“这也太不稳重了些。”
章书雅就捶他:“你可别在女儿面前胡说!”她含笑看着裴照野,“年轻人的感情,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陆守正撇嘴:“我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好娶的!”声音里到底含了笑意。
他们夫妻俩对裴照野其实都很满意,不过章书雅说得对,年轻人的感情,他们不干涉,陆语喜欢谁,他们就认可谁。
当然有个大前提,那就是那个人没有问题,不然,他们也是会干预的。
烟花放完了,小孩子们也走了,裴照野也得回家了,今天是除夕,他得回去跟着家人一起守岁。
裴照野跟陆家长辈们道完别后,来到了陆语面前:“小语,我先回家了,过两天我来给叔叔阿姨拜年。”
陆语看着裴照野眼里的眷恋,笑着点头:“路上小心。”
她看了那么多男女痴恋的剧集,当然也看的懂裴照野眼里的情义。
她对裴照野不反感,严格说来,她对他还挺有好感的,嗯,就是世俗意义的好感,觉得这人各方面都挺好。
裴照野的个人条件能不好吗?
根红苗正就不说了,关键他自己也争气,虽然早些时候偶尔会犯浑,是部队里有名的刺头,但他同时也是军王,个人素质顶尖,而且,他从来没有犯过原则性错误,是部队很多大佬都看好的苗子。
而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他已经长成了一名合格的军人。
可以说,裴照野的家世和他的个人条件,在京市的婚姻市场里是顶尖的存在。
如果说早些年还因为他犯浑,少有人提起他的亲事,但近几年,可是有不少人盯着他呢。
但凡他松个口,不用半天,裴家的门槛就能被媒人踏平喽。
如果是上辈子没有依靠的陆语,她一定会牢牢抓住裴照野。
人嘛,生活质量都不能保证的时候,有裴照野这样优质的男人出现,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但这辈子,陆语不是生活优渥,家人疼爱嘛,而且还看了那么多的恨海情天痴男怨女的戏码。
这不,对于爱情总是多了一份朦胧的期待。
不是说裴照野这个人不好,而是她总觉得她跟裴照野之间少了点什么。
横竖他俩都还年轻,就先别谈感情的事情了,专心搞事业吧。
就像她,过年这几天就跟着几位老人学了好几种糕点的做法,老人们也同意她把配方用在糕点厂。
当然了,陆语口头承诺给老人们分红,没办法,搞书面的太见外了,她怕老人们心里不舒服。
反正以后钱直接汇给老人们,哄他们乐一乐就行,陆章两家的老人都不是缺钱的主。
整个正月,陆语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下去过。
正月一过,大家又开始了忙碌,陆语也开始盘算着回宁安镇的事情。
她知道陆家人很希望她留在京市,她自己其实也很喜欢跟家人待在一起,但她心里总还是担心几个月后风雨来临时,陆家能不能安稳扛过去。
如果扛不过去,那么向前进大队就是陆家人的后路,她得回去守着。
而且,她北上跟家人团聚之前,李朝晖曾经提过,万陶在海市大学申请实验经费没从前那么顺利了。
陆语是经历过那段变故的,像万陶这样的知识分子一个弄不好,将会面临常人无法接受的磋磨。
为公,万陶研究的课题是黄豆增产,对于人口和农业大国华国来说,这个课题意义重大。
于私,她跟李朝晖是至交好友,而李朝晖跟万陶之间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
一旦万陶落难,李朝晖绝对不可能独善其身。
她得回去看着,于公于私,必要的时候她都得帮上一把。
这些事情无法跟家人明言,好在,他们都很尊重她的决定。
陆语也答应他们,会另外找时间北上来看他们。
她想着,如果这辈子陆家人不被风雨波及,等她安顿好朋友后就回归陆家。
陆语盘算着跟京市认识的朋友道个别,然后等吴大爷出来,他们仨一块儿去烈士陵园走一趟,之后就准备南下了。
“奇怪,大爷前两天还说找时间跟我出去吃饭,在我离开京市前好好叙叙旧的,怎么这会儿又没动静了?”
“工作太忙了?”陆语有一搭没一搭整理着行李。
“滴!”汽车喇叭声在院子外响起,陆语拉开窗帘看出去。
是谢葳蕤,她来干什么?还有,她会开车?
不是陆语歧视谢葳蕤啊,而是这个年代驾驶证很难拿到。
陆语能这么迅速拿到驾驶证,一是陆北征和裴照野当了她的教练,算是变相的担保人,两人分量足够。
另一个,她运气好,刚好遇上部队考核,部队这边统一发放驾驶证比其他途径要快很多很多。
总之一句话,这个年代,想拿驾驶证没点关系,很难。
根据高拾青的描述,谢葳蕤是个孤儿,能进街道办是因为她在一起打拐行动中帮助解救了几名妇女儿童,这事,当年还上过报纸。
这么想,谢葳蕤能拿到驾驶证好像就合乎逻辑了。
因为这个年代也非常讲究个人荣誉,像谢葳蕤这样底子单薄的,如果能力出众又有荣誉加身,也确实能出头。
看她能被组织介绍给高拾青就知道,她这人混得还挺不错的。
见谢葳蕤冲自己招手,陆语点了点头,拉上窗帘下了楼。
“谢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陆语客气问道。
谢葳蕤笑着说道:“高同志让我来接你,他在全聚德定了包厢。”
“大爷让你来的?”陆语下意识皱眉,问道,“他怎么没先给我来个电话?”
“哦,是这样,他原本要给你打电话的,但临时有个会议要开。”谢葳蕤思索了几秒,笑着说道,“好像是跟一位姓吴的同志有关系,很要紧。”
“他本来想改期的,我想着全聚德那边包厢不好订,就自告奋勇来接你了。”
谢葳蕤的话完全没有破绽,陆语想了想,说道:“那麻烦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谢葳蕤拉住陆语,笑着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这样穿着就很好看,走吧,我们还要去接一趟高同志,可别错过饭点了。”
陆语抽出手,也摆出个笑脸:“不换衣服我也得去洗把脸,今天没准备出门,我都没有洗漱过呢。”说完不等谢葳蕤反应,转身回了家。
陆守正和章书雅这两天出短差去了,不在办公室,陆语就给陆北征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没人接,这很正常,年后这段时间积攒的事情多。
她又给裴照野打了个电话,也没人接。
想了想,陆语拨通了高拾青办公室的电话,同样没人接。
放下电话,她写了张纸条说明去向,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就上了谢葳蕤的车。
谢葳蕤很健谈,也很会找话题,即使陆语对她有些防备,也不得不承认组织把她介绍给高拾青是有道理的。
有这样能说会道又会来事的人陪伴,高拾青晚年的生活质量会提高很多。
“高同志每回说起你都是没口子的夸,尤其是每次服用五福丸的时候,那夸你的话真真是没停过。”
陆语眼里闪过疑惑,谢葳蕤话里毫不掩饰跟高拾青的亲近,俨然是一家人的态度了,可她大爷明确跟她说过,他对谢葳蕤无意的。
莫非,这位谢葳蕤的魅力实在是大,短短半个月不到,就让她大爷改变主意了?
可要是这样,她大爷怎么从来没有提过?
陆语还没想明白呢,谢葳蕤突然拿出香水瓶朝陆语喷了两下,她笑着说道:“这是我让朋友从国外带过来的,你闻闻看喜不喜欢?”
“要是喜欢,我送你几瓶。”
陆语下意识捂住口鼻伸手就要去开窗户。
“吱!”车子停下,谢葳蕤按住陆语的手,仍旧笑着:“别开窗,香气会散的。”语气淡淡,仿佛没有威胁。
可话音一落,她却又朝陆语喷了两次“香水”。
陆语眼神一冷,嘴里就多了颗解毒丸。
笑死,她是有储物格的人好吗?
而且,自从上回在古墓里差点被毒沙毒死,她对任何味道都是存了防备心的好吗?
但她还是在谢葳蕤的期待中“昏”了过去。
耳边传来谢葳蕤的轻笑声:“小姑娘防备心还挺重!”
陆语心说:是呢,不然不就着了你的道了?
车子重新开动,陆语感觉方向变了。
她不知道谢葳蕤要把她带去哪里,但耳边的喧哗声渐渐没了,到后来就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倒是跟她开车去郊外的时候状况很相似。
就在陆语思考着是突然醒来反制谢葳蕤还是装晕到底,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的时候,车子停了。
车门被打开,陆语被谢葳蕤抗在肩上走进了一间带有院子的平房。
陆语的手脚被绑了起来,于是她给自己上了个防护罩。
房间里只有她和谢葳蕤的呼吸声,没有别人,谢葳蕤到底要做什么?
谢葳蕤绑好陆语,泼了碗水在陆语脸上,陆语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妈呀大冬天啊!护城河的河水都结了三尺厚了,谢葳蕤这杀千刀的竟然拿冷水泼她!
这仇她记下了,等她弄明白谢葳蕤要干什么,她就把她按到冷水里去!
“醒了?”谢葳蕤含着笑意的声音在陆语耳边响起。
陆语装作惊讶的模样用力挣了挣:“你干什么绑住我?”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谢葳蕤说道,“我就是想用你跟你爸还有高拾青换点东西。”
“你要换什么?”陆语故意问道,“钱吗?”
“我自己就有钱,你要多少我给你,你放了我。”
谢葳蕤好笑道:“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那你想要换什么?”陆语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乖乖待在这里,等着他们来赎你吧。”
“这可不行。”陆语手上出现一把匕首,她开始割绳子,她是背着手被绑着的,所以谢葳蕤看不到她背后的动作。
引蛇出洞是一回事,让家人担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陆语笑着说道:“我这人不爱给人添麻烦,不然你还是跟我说说要什么吧。”
谢葳蕤用力掐住陆语的下巴,眼里终于露出了恶意来:“要什么你就有什么吗?”
“你们这种千金大小姐的人生真是让人嫉妒啊,一出生就什么都有,高人一等。”
“那不是。”陆语跟她插科打诨,“你应该听说过,我是刚被找回陆家的。”
“而且,谢同志,纠正你一下,新社会了,没有什么千金大小姐的说法,人人平等,大家都是同志。”
“呵!”谢葳蕤冷笑,“这样的话,你自己信吗?”
“真要是人人平等,怎么你住两层楼独门独户的院子,又是书房又是卧室,很多人却是一家几口人挤在鸽子笼大小的房间里?”
这个陆语没法反驳,于是沉默,继续割绳子。
谢葳蕤见陆语不说话,笑了:“你看,你也反驳不了吧?”
陆语点头:“这个确实反驳不了,贫富差距一直都存在。”
“但我并不愧疚。”她说道,“这不是我造成的。”
“谢同志,我还是那句话,你要什么,先跟我说说看,如果我有,我直接就给你了,你也省事,不是吗?”
“你懂什么?”谢葳蕤用力抬起陆语的头,对上她的眼睛,“你这双眼睛真是让人讨厌!”
“这样啊。”被捏着脸颊,陆语有些口齿不清说道,“那你别看呗,我眼睛就长这样!”
“呵!”谢葳蕤气笑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她眼里忽然闪现戾气,手往腰带上一扣,抽出皮带就要抽陆语!
卧槽!这女的有病吧!
陆语收起匕首,顺势一翻滚,避开了皮带。
当然了她就是不避开,皮带也抽不到她,但这不是不好解释嘛!
“哟,小身板还挺灵活。”她把皮带在手上缠了几圈,笑着说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双眼睛碍眼,好像能看透我似的。”
“啪!”皮带又抽了空。
谢葳蕤也不恼,跟猫戏老鼠似的,看着陆语翻滚躲避。
“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到了我手里就只会躲皮带啊?”
“废话!”陆语又翻了个身,抽空回答,“你松开我试试呢!我打得你满地找牙啊。”
“小嘴倒是挺硬。”谢葳蕤说道,“原本我想着,等我拿到了我要的东西,就放了你。”
“可我这个人啊最讨厌嘴硬的。”她压低声音说道,“我决定不放你走了,我要把你卖了。”
“你知道大山里的男人都缺媳妇吗?知道共妻吗?”谢葳蕤不怀好意解释,“一家子兄弟三五个人娶一个妻子传宗接代。”
陆语皱眉,眼里露出厌恶,她看着谢葳蕤的脸又看了看她手上的皮带,喊她:“谢大妞!”
谢葳蕤一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陆语,作为一个军属,你家人没教过你,遇上坏人想保命就千万不要叫破对方的身份吗?”
“看样子,你那些家人也没把你当回事啊。”
“所以,你真的是谢大妞!”陆语问道,“你是怎么避过搜捕的?”
“还被介绍给了我大爷?”“你背后的人是谁?”
“被抓的那个谢大妞又是谁?”陆语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陆语啊,我只会让人做个明白鬼,你懂吗?”谢葳蕤说道,“但我不太想让你死,我更想把你卖进大山里,让你过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子。”
“这么恨我呀?”陆语点头,“也是,你应该恨我的,毕竟,是我抓了曹统和颜如玉,间接瓦解了你的犯罪团伙。”
“是啊,你就不能像其他人家的千金小姐一样去老莫餐厅喝喝红酒切切牛排吗?”
“为什么非得跟我们杠上呢?”
“我说谢同志啊,你是空耳吗?”
“我都跟你说,新社会了,早就没有什么千金小姐的说法了,都是同志。”
“还有啊,我要批评你了,你可别给那些女同志造谣啊。”
“我们大院跟我同龄的女同志不少都进了部队跟违法份子拼杀,护佑百姓的!”
“你自己喜欢搞这套,可不要把别人都想的跟你一样。”
“我告诉你,我们大院的那些女同志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别再让我听到你标签化她们,我跟你急啊。”
“你还挺护着她们?她们认识你谁啊?”
“那不用你管,我就爱护着!”陆语用力挣断了绳子,扑上去就把谢葳蕤压到了地上。
她不会格斗,但她手快啊,在谢葳蕤反击之前塞了把药粉在谢葳蕤嘴里!
谢葳蕤一脚踹开陆语,却仿若踢在了铁板上,她顾不上惨叫,用力抠着喉咙,想把不小心吞下去的药粉全部吐出来。
陆语顺势一滚坐在地上,摸出匕首割断了脚腕上的绳子。
“我说,你别抠了,没用的。”她坐在地上,手靠在膝盖上,仿佛跟朋友炫耀,“我给你塞的那一口能药倒一头大象呢!”这当然是她吹牛的,她没找大象试验过。
“你!”谢葳蕤前一秒还恶狠狠指着陆语试图放狠话,下一秒就手软脚软倒在了地上。
说实话,这些年来,谢葳蕤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被抓甚至是被杀的场景,但每一次都是轰轰烈烈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你放了我,我给你很多钱,多到你一辈子都花不完。”她开始利诱,“你虽然是陆军长的女儿,但毕竟不是养在身边的,而且他还有个儿子。”
“你留在陆家,对他们掏心掏肺,他们的回报充其量就是你嫁人的时候给多一点压箱底。”
“陆语,你听我的,放了我,我给你十万块!”
“谢谢啊,这十万,你自己留着花一辈子吧!”看不起谁呢?
她可是看过很多后世制作的剧集的,十万在当下是一笔巨款,当然了,在后世,也不是小数目,但肯定是花不了一辈子的!
而且,谢葳蕤看不起人了啊,她商城余额的零,得掰着手指头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呢!
切!区区十万,还想收买她!
“二十万!”谢葳蕤加码,“我还可以送你去国外,那里的日子才是人过的。”
陆语没忍住用力踹了谢葳蕤一脚:“你向往的资本主义的好日子是卖了多少女人孩子,破碎了多少家庭才得来的?”
“谢葳蕤,你既然侥幸逃脱了,就该夹着尾巴躲起来,而不是挑衅到我面前来。”
“我是不会放了你的,不然,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你嘴里的脏钱,我一分都不稀罕!”
“钱不稀罕,那人呢?”
“什么意思?”
谢葳蕤就不说话了。
“呵!”陆语冷笑,“上一个在我面前嘴硬的是谁来着?”她不记得是哪个了,但应该被村民埋在山上了。
她现在呢,已经不需要“药人”了,但她的银针可没有钝啊。
指尖一闪,陆语把一整根银针没入了谢葳蕤的太阳穴。
谢葳蕤瞪大眼睛,连呼吸都轻了。
“你,你,干什么?”
陆语也学着她不说话,又把另一根银针没入她头顶的百会穴。
她很少对华国人动手,一般享受这种待遇的都是R国人,但谢葳蕤,就不是人!
陆语又拿出一根银针,这回是冲着谢葳蕤内眼角的晴明穴去的。
这个穴位力度适中能改善眼睛干涩充血,但要是用力穿刺,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显然,谢葳蕤是知道这个的,她说道:“我告诉你她们在哪里!
“你别再扎我了!”
陆语没理她,银针缓缓没入她的晴明穴。
“啊!我眼睛看不见了!”
“嚎什么?”陆语又拿出一根银针,“不是还有一只眼睛吗?”
“等那只也看不见了,你再嚎也不迟!”
“不要!”谢葳蕤求饶,“求你了陆语,我不想变成瞎子,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我还有外汇账户,都给你!”
“我说过,你的脏钱,我不感兴趣。”
“她们在京运码头的集装箱里!”谢葳蕤语速极快,生怕说满了,陆语就扎瞎她另一只眼睛,“她们是要被卖去越国的,现在过去,还来得及阻止!”
“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设的局?”陆语手里的银针渐渐接近谢葳蕤的内眼角,她的声音和她拿针的手一样稳,“兴许到了那边,等着我的,是你的埋伏呢?”
她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就像半年前,你和左腾设计让我哥去送死一样。”
“你怎么知道!”惊惧之下,谢葳蕤脱口而出,又立刻找补,“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可能跟左腾认识?”
“左腾是谁?”她又加了一句。
“欲盖弥彰。”陆语的银针扎入晴明穴,她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失明是暂时的,只要及时把银针拔掉,你的视力会立刻恢复。”
“还有,我刚刚扎的都是人体的大穴,你知道人体有几个大穴吗?”
“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她慢慢用力,银针没入,谢葳蕤终于什么都看不见了。
陆语说道:“你别怕,我不杀华国人的。”
“我会在你周身大穴上扎入银针,你放心,我会控制好力度和深度。”
“我保证,这些银针扎下去,你不会死,但你知道的,人体是十分神奇的存在,在我扎完最后一个穴位后,你一定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任何人碰到扎针的部位。”
“不然,嘭!”陆语轻声说道,“你应该见过气球爆炸吧?”
这轻描淡写的威胁比酷刑加身还要让谢葳蕤恐怖,她嘶吼:“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错了,我是除暴安良的英雄,你这种,才叫魔鬼!”
“会数数吧,数吧,数到一百个数,你的眼睛,就神医难救了。”
“码头没有埋伏,但确实有人守着,那是我们最后一笔交易,分了钱,我们就彻底散伙!”
“十。”
“我是故意接近高拾青的!”
“马帮没了,但我的人并没有全部被抓住,我还能东山再起!”
“有人指定要高拾青的保密单位里几份加密文件!”
“而我想用那几份文件搭上新的靠山!”
“还有,我没有对西北商路死心!我原本想通过高拾青认识你,取得你的信任,然后介绍我的侄女给你认识。”
“当然她不是我的亲侄女,她的身份跟颜如玉一样,是我为男人精心调教出来的女人。”
“陆守正或者陆北征,她只要搭上其中一个,你们家就别想下船了,到时候,就会乖乖把西北商路开了!”
“或者,他们父子都不上钩,那也没事,父子俩和同一个女人的桃色新闻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
“五十。”
“陆语父子威望不再,西北陆家旧部人心就会涣散,只要运作得当,就可以调迁到别的地方。”
“到时候商路就还是我的!”
“七十。”
“确实是我算计了陆北征,是我跟左腾勾结,是我!都是我!”
“九十。”
“颜如玉手里的玉葫芦是假的,真的在我手里!”
陆语抽出晴明穴上的两枚银针,温和说道:“你看,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现在,告诉我,玉葫芦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