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香捂着脸,反倒是豁出去了:“这是两码事,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陆语家查看,她在柴房里藏着男人!”
“真不要脸!”
“你!”牛丽云气死了,挽起袖子就要和林秋香决一死战。
林秋香看牛丽云不爽很久了,也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她有陆语的把柄,她才不怕!
“住手!”几个晚走的村民走过来,看着林秋香的眼神都不怎么友好。
“大队长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很清楚,你不要乱造谣!”
“就是,林秋香,别你自己乱来,就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你胡说什么?谁乱来了!”林秋香大声反驳,“乱来的是陆语!”
“有本事,你们跟我一起去她家看看,不然,我现在就去镇上派出所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
“你疯啦!”牛丽云一把拉住林秋香,“你要是敢这么做,我打死你!”
“你打啊,你打啊!”林秋香完全豁出去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反正已经不可能再来厂子上班了,索性大家都别干了!
说完她推开牛丽云直接跑了出去。
“牛厂长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男人对她不好,估计又打她了,我们都是相信大队长的。”
“就是就是,我们都相信大队长。”
牛丽云看了眼说话的几个人,没有忽略他们眼里的闪烁。
他们或许是真的相信陆语,但心里未必不会嘀咕,她得找个机会给陆语提个醒,然后把林秋香辞了。
这不单单是因为林秋香污蔑陆语,也是因为她手脚不干净,更是怕她万一在点心里放不该放的东西,砸了大家的饭碗不说,可能还会惹来大麻烦。
牛丽云刚定了决心,就听到外头传来喧哗声,听声音像是从村头传来的,是陆语家!
她立刻赶了过去。
林秋香在用力拍门:“陆语,你开门!”
“秋香啊,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你这样会吵到大队长的。”
“吵到她?”林秋香冷笑,“我们上了一天班,累死累活的,她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就拿分红,她累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有现在的好日子都是大队长争取来的,我可是打听过了,咱们的工资比镇上的正式工还高呢!”
“就是啊,大队长拿分红不是应该的吗?要是没有她牵头办糕点厂,咱们哪里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她年纪比我还小,哪里来的门路!”林秋香满脸疯狂,“还不是靠卖!”
“你胡说什么!敢污蔑大队长,我打死你!”
“哎别动手别动手,回头让大队长难做。”
“不过话又说回来,秋香这话听着也没错啊。”这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谁说不是呢,一个小姑娘,哪里来那么大的能量,别不是真走了歪路吧?”
“呸!闭上你们的臭嘴,你走了歪路你能便宜大家伙儿?用脑子想想,林秋香这是日子过得不如意发疯呢,等惹急了大队长,一拍两散你就高兴了!”
“哎呦!我可不是这意思!”“林秋香,要发疯回你自己家去,别在大队长家门口!”
“就是,把她拉走!”
“你们谁敢动我,我吊死在谁家门口!”林秋香说完又转身拍门,“陆语你不敢开门是不是心虚了!”
“我亲眼看到你房间里有男人,你开门,再不开门,我去找公安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
院门被打开,里面除了陆语还站着个天仙一样的女同志,就听女同志声音温温柔柔说道:“这位同志,我是小语的表姐,小语在海市销货走的是我的路子。”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也是走歪路才有的路子。”
那女同志捂嘴笑了笑,闪瞎了在场的小伙子的眼睛,她继续说道:“这点小生意,还不值得我走歪路的。”
“还有,小语家里确实是有人,那个人就是我。”
她看着林秋香,声音淡淡,语气却饱含威胁:“是小语想要回馈乡邻这才托了我的关系给你们销货,你这么不知道好歹,我可是要生气了。”这意思很明显了,她生气了不给销货了,你们喝西北风去吧。
横竖陆语的人生有人兜底,你们的呢?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过来拉扯林秋香:“秋香,你赶紧回去做饭吧。”
“啪!”一个巴掌狠狠落在她脸上,是她男人,“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不跟我走!”
“等等!”陆语靠在院门上,“撒完泼就想走?”当她好欺负啊?
她微微侧身让了让:“进来找找,看有没有男人。”还真的有,有俩。
“大队长林秋香疯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这是林秋香的男人,十里八乡有名的二流子,一直是个混不吝,谁都不服气,会这么客气跟陆语说话,是被大队的老人们拿烟杆敲了脑袋的缘故。
老人们说了,他惹谁都不能惹陆语,不然,就把他们一家人赶出去。
好么,他倒是没敢惹了,他婆娘失心疯惹上了!
不就是让她拿点面粉吗?至于吗?
想到了这里他又给了林秋香一巴掌:“赶紧道歉,不然打死你!”
“行了,别在我面前动手。”陆语喝止了二流子,对众人说道,“要进来查看的都进来,我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
“这以后,大队里要是有什么风言风语的,别怪我不客气。”
“不会不会,大队长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
“就是啊,大队长,我们都相信您!”
“那行,大家就散了吧。”陆语喊住了牛丽云,“把林秋香的工资结给她,明天开始不用来厂里上班了。”
“你凭什么?”林秋香不服,“糕点厂是大队的副业,是孙部长为了扶持我们老百姓的,凭什么你说了算!”
“就凭糕点厂是因为我才建起来的。”陆语笑得云淡风轻,“我做了好事,可不是为了让自己受气的。”
“你唔唔唔!”林秋香还要说话,被二流子捂住嘴拖走了。
“行了都散了!都回家去!该做饭做饭,该睡觉睡觉!”牛丽云来到陆语面前把林秋香发疯的原因说了一遍,她语气有些忐忑。
“你做的对,就按着厂子里的规矩来。”陆语让她安心,然后说道,“明天把这事通报一下了,前因后果讲清楚,也给那些心不正的人敲敲警钟。”
“好,我明天就开大会通报。”
“厂里还有些地方没检查,我先走了。”她冲站在陆语身边的蝶梦点了点头,就走了。
陆语关上院门,拉着蝶梦去了堂屋,屋里还放着她带来的行礼,桌上的茶还是满的,点心还没有动过。
显然,蝶梦才刚到,林秋香就闹了过来。
不过林秋香不重要,陆语问蝶梦:“是白爷为难你了吗?假地图被识破了?”
蝶梦摇头:“没有,白爷这人虽然狠厉,但还算讲道理,我把地图给了他,提出要离开海市,他给了我一笔钱,还给我安排了去老家的火车票。”
她压低声音:“左腾的事情,他也压了下来,对外,左腾就是死在了那天白帮的晚宴上的。”
按着蝶梦的说话,她现在应该已经在老家安顿好了才是,怎么会来找她?
“你遇上什么难事了?”陆语问道。
蝶梦双手捧着搪瓷杯,微微低头,水汽氤氲在她脸上,衬得她更多了几分江南女儿的婉约。
陆语没催她,把点心往她推了推,等着她开口。
蝶梦苦笑了一声:“我少时被卖,耳朵里是母亲一声声的不舍和苦衷,这些年,我就是靠着这个念想撑过来的。”
“没想到,我才回去没多久,母亲就要把我嫁出去。”
她喝了口水,稳了稳心神:“其实我是愿意嫁人过上安稳日子的。”
“可她让我嫁给打死媳妇的老鳏夫,还要给五个孩子当后娘。”
“这回没有苦衷没有不舍,只有一个理由,我的年纪大了,名声不好听。”
“哄我拿钱出来给家里盖房子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的名声不好听了?”
陆语准确筛选信息,问道:“你把钱都给他们了?”尾音上扬,明显是不赞同的意思。
“怎么会!”蝶梦失笑,陆语的话把她从自怨自艾中拉了出来,她忍不住“抱怨”,“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光听到了钱啊?”
陆语摊手:“对我来说,只要钱没被骗光,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蝶梦经历的事情过,转念一想,也释然了。
“你说得对,好像,是还好。”
她拿起点心咬了一口咽下:“那些钱就当报答了他们的养育之恩了,以后,我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你能想通就好。”其实陆语想说,他们卖了你的时候,所谓的养育之恩就已经抵消了,但蝶梦自己想开了,这话就没必要说。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来找你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两人异口同声说道,说完又同时笑开。
陆语先回答蝶梦的话:“我现在有点能力,你要是想落户在这里,我来操作。”就像她刚刚说的那样,她带着大队的人赚钱,可不是做慈善来的。
她付出了那么多,当然是要有回报的。
对现在的她来说,安排个人落户,批个宅基地,也就是抬抬手的事情。
至于有人说她徇私,那恭喜他说对了。
蝶梦还没有回答,柴房那边传来“嘭”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第38章 有人善后正好
“什么声音?”蝶梦几乎是下意识站起来护在陆语的身前。
陆语脸上泛起笑意, 她拍拍蝶梦的肩膀:“别紧张,是两个鼠辈,被我关在柴房里了。”
总有男人说“一起扛过枪, 一起嫖过娼,就是真兄弟”,其实对女人来说, 一起杀过R国人,关系也很铁的。
就像陆语跟蝶梦,明明只有一面之缘,但蝶梦会不远千里来投奔陆语,而陆语,直接就愿意帮忙搞定户口, 更没有隐瞒柴房里关了人的事情。
蝶梦挑眉:“鼠辈?”
陆语冷哼:“跟左腾一个性质。”
蝶梦眉头一拧:“R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