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被“电诈”的陆语……
“你什么态度?”劫持陆语的那人呵斥, “知道站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知道啊。”陆语接话,“不就是你那个得花柳的大哥吗。”
陆语这话一出,围在曹统身边的男人们有志一同后退了一步, 曹统看向陆语的眼神瞬间冲满了杀气。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人心虚地看了眼曹统,扬手就要刮陆语耳光。
陆语能让她打到?
他不会以为她一直好说好话没有反抗,是真的不敢吧?
拜托, 她那是怕伤及无辜好吗?
她直接扬了这男人满脸的毒粉。
“啊!”男人捂着脸满地打滚,“你在我身上撒了什么,快给我解药!”
“忍忍吧,没有解药。”陆语凉凉说道。
曹统扔掉雪茄,给抢上了膛,指着陆语:“解药!”却不敢靠近。
陆语摊手:“真没有, 我做着玩的, 还没验证过毒性呢。”骗你们的!
这玩意的效果千变万化, 雪夜围杀那天由那帮R国人亲自验证过了的。
“啊!”那男人手脚开始抽搐, 口吐白沫,浑身上下显示出了一个字“惨”!
陆语给自己加了一层防护罩, 无视了曹统指着她的枪, 北风从背后吹来, 她嘴角微微勾了勾,人都说借东风, 她今天借一下北风!
陆语伸出手摊平,手掌上是五颜六色的毒粉,北风一吹,毒粉顺着风势吹向曹统等人。
曹统几人不愧是响马出身,反应很快,立刻捂着口鼻散开, 没让毒粉沾上身。
只躺在地上的那人就惨了,毒粉不时飘落一些在他身上,他脸上已经被挠得没有一块好肉了。
“啊啊啊!”
聂容均到的时候,看到的就到处找掩体躲藏的曹统几人,和地上不断发出尖锐叫声面目全非的男人。
哦,对了,还有站在上风口,满脸轻松摊开着手掌,如猫戏老鼠般到处扬粉的陆语。
这让他精心算计了时间,准备的英雄救美,像是一场笑话。
曹统冲着陆语的方向扫射了几枪,陆语装模作样闪躲了几下,挥手就把毒粉往曹统藏身的地方扬去!
“啊!”惨叫声不是曹统发出来的,是他拉了个手下挡在了他的面前。
混乱中,曹统对上了聂容均含着冷意的眼睛,他心猛跳了几下,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聂容均是来帮陆语的!
“撤!”曹统大喊一声,用大衣裹住自己,摸上车门把手就要上车逃离。
“吱!”汽车急刹的声音传来,是陆北征和裴照野赶到了。
“砰砰!”陆北征见陆语安然无恙,抬手就冲曹统射击,“曹统,放下武器!”
曹统怎么肯啊!立刻回击。
聂容均看了眼副手,他是想让陆裴两家把曹统赶出京市,可不是要他死在这里的。
副手会意,掏出枪加入战局,明面上看是帮着陆北征和裴照野追击曹统一帮人。
只是这人过分英勇,竟然踏入了曹统几人的包围圈。
理所当然的,他被曹统挟持了。
曹统把枪抵在他太阳穴,对陆北征说道:“放我们走,不然,我杀了他!”
“别动他!”聂容均肃容出声,“他死了,你们谁都别想离开京市!”
陆语遇险是聂容均给的消息,陆北征承他的情,和裴照野对视了一眼,同时放下了枪。
曹统的手下接替他拿枪指着副手,曹统迅速上了车扬长而去。
确定曹统逃远了,手下抓着副手来到另一辆车边,压着副手上了车,猛踩油门离开。
这期间,陆语手里的毒粉一直没停,相信曹统那帮人多多少少有些沾染到。
希望他们能坚强勇敢地挺过去!
“我去追。”聂容均对陆北征和裴照野点了点头,开车追着后一辆车而去。
陆语撤了防护罩,收回毒粉,裴照野开车追了过去,陆北征跑到她身边连声问道:“小语有没有受伤?”
陆语摇头:“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们!”她用下巴指了指还在地上挣扎痛嚎的几人。
这些人本来就是被通缉的对象,陆北征直接把人抓了起来。
陆语跟着去了一趟军营说明了一下情况,陆北征让她留在办公室里等他下班了一起回去。
“哥,车子还停在邮局附近呢,我去把车开回家吧。”
“别,我让人去开,你就在这里待着,晚点我们一起回家。”
“我知道,我反应有点太大了,但小语,给我点时间缓缓,今天就听我的,别离开我的视线,好吗?”
“也行。”陆语点头答应,找了本书就坐在沙发上,陪着陆北征办公。
陆北征吐出口气,心安了。
这个下午,陆北征除了公事不得不离开办公室,其他的时间都在办公室里待着,还时不时看几眼陆语,确定她的真的安然无恙。
下午两点多裴照野回来了,人没追上,他见陆语在办公室,找了好几个借口跑过来找陆北征说事,其实也是再三确认陆语是不是安全。
陆语心暖之余哭笑不得,她从来不是泥捏的啊,您二位去听听被关在审讯室里那俩的惨叫声呢!
这倒不是陆语不肯给解药,而是陆北征说了,他们什么时候招,解药就什么时候给他们。
他们自己要硬抗,陆语也爱莫能助哇。
这边,陆语安安静静在办公室待着,总算是抚慰了陆北征那颗狂跳的兄长心。
那头,曹统也等到了聂容均,他用枪指着副手,脸上的表情很冷:“聂爷,你不厚道啊。”
上回他就察觉到聂容均有黄雀在后的意思,所以没有动手,没想到聂容均一直没有死心!
聂容均没有否认:“是人都无法拒绝跟一个神医交好的诱惑。”
“那您也没必要踩着我去交好!”曹统到底不敢惹怒聂容均,虽然脸色还是不好看,但态度已经缓和了一点,“凭聂家在京市的地位,您主动相交,陆家难道还会拒绝。”
聂容均摇头:“那不一样。”他是想跟陆语交好,想要五福丸,但不是他去求,而是陆语主动给他。
“那您现在是什么个意思,要把我抓去给陆语当投名状吗?”
“那当然不会。”聂容均靠姿态闲散靠在车上,“我还是希望曹先生能回大西北尽快把商路啃下来,我等着跟你一起发财。”
“我跟你说过,西北军区被陆守正治理得铁桶一块,就算他调迁走了,光他那些旧部就会死死守着商路,绝对不会给我机会开通的,就算是现在西北军的统帅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
“除非我联络当地势力制造动乱,可要是那样,我的马帮就会彻底成为西北军的眼中钉,就算强行开了商路,也不过是给当地势力作嫁衣。”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聂容均摊手,“我只看结果。”
“所以你为什么要阻拦我对付陆语?”曹统脾气也上来了,“只要陆家人没了,西北军自然成了散沙!”
聂容均眉眼一厉,语气仍旧缓和:“我什么都没做,你也没能奈何得了陆语啊。”
“我还让人帮了你,曹统,马帮可没有恩将仇报的传统。”
曹统闻言,放下了抢,副手快步走到聂容均身侧。
“聂爷,我还有事要在京市留一阵子,您再帮我一把,等我把事情忙完了,就回西北。”
“可以,我保证,不会有人查到小白楼。”
“多谢!”
回程的车上,副手问聂容均:“聂爷,您就不怕曹统还没死心继续对付陆语?”
“随他,他得不了好。”聂容均说道,“他要自己找死,我也没办法,你去跟他手下的人接触一下,实在不行,就再扶起来一个。”
“他手下的人都是莽汉,也只有曹统虽然莽了点,但很有脑子。”
“太有脑子也不行,不好控制。”说完这话,聂容均闭上眼睛开始假寐,副手就不说话了。
最近他有点看不懂自家老板的行事了,他可不信他老板是为了跟陆语交好,想要五福丸有很多其他办法的。
聂容均怎么样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聂家人历代联姻,当然现在没有这个说法了,但这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早就到了结婚的年纪,但他一向看不上那些没脑子的莺莺燕燕,倒是陆语给他的感觉很新奇。
如果一定要联姻,他觉得陆语是个不错的人选。
而且,她是个神医,手上又有五福丸这么好的东西,如果能全心全意对他,那他能用五福丸笼络很多人。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个想法,还没有决定实不实行,主要陆守正虽然身居高位,但用古代的话来讲,叫孤臣,能给他的帮助有限。
不过现在陆家有了裴家襄助,倒是完美填补了陆家底子薄弱这点。
而今天,陆语再次证实了她的能力,看来,他是时候认真考虑联姻的事情了。
看完一本武侠小说的陆语不知道,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她懒洋洋举起手伸了个懒腰,看着昏暗的天色,问她哥:“什么时候回家?”
“是不是肚子饿了?”陆北征笑着说道,“等我处理好这份文件,咱们就回去。”
“要回去了?”裴照野拿着个饭盒进来,“怕你们肚子饿,打了点饺子,吃完了再走。”
“有醋吗?”陆语拖着椅子坐过去,一点没客气,接过筷子就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平时这个时候,她都是边吃零食边看剧的,今天一整个下午,她就喝了几口茶水,肚子倒是没饿,嘴巴饿了。
“有。”陆北征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醋,在饭盒盖子上倒了一些。
“看出来了,你们没少在办公室吃东西。”陆语吃吃笑着,又夹了一只水饺。
陆北征笑:“我们加班也要饿的啊。”
“是啊。”裴照野也笑,“你哥不仅藏着醋,还藏着酒呢!”
“嘿!胡说什么呢!”陆北征笑骂,“上班时间我不喝酒的啊!别乱说!”
“是,午休时间不算上班嘛。”裴照野调侃。
“你这么清楚,该不会上回我少的那瓶酒是你偷的吧?”
“朋友之间怎么能叫偷呢?”裴照野厚着脸皮说道,“这叫分享!”
“去你的!”陆北征把蒜瓣扔到裴照野身上。
陆语:吃吃吃!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裴照野又问了聂容均的事情。
“这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么会忽然关注起小语来了?”
陆语接话:“可能他家的谁需要我这个神医吧。”
“哥,你能不能去查一下曹统跟这位聂爷有没有联系?”她可没忘记那天晚上的分析。
曹统能安然待在京市,背后必定有个很厉害的人撑着,这个人未必不是聂容均。
不是她把人想得太坏,而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坏的人。
“如果确定这位聂爷跟曹统没有关系,我会送一瓶五福丸当谢礼。”陆语说道。
她对帮过自己的人一向很大方,不过在那之前,她得确定人家没把她当猴耍。
“他跟曹统?”陆北征摇头,“他们之间不太可能有牵扯。”
“为什么?”陆语好奇问道。
裴照野回答了她这个问题:“据说,他小时候曾经被不明身份的人掳走,所以对民间帮派很有偏见,几乎不来往。”
“会不会是人设呢?”陆语下意识问道。
“什么人设?”陆北征和裴照野同时不解看向陆语。
陆语就回答:“比如说我哥跟你,人设就是铁血军人,为国为民。”
陆北征和裴照野下意识挺直了背,对,他们就是这样的人设!
“你的意思是,聂容均讨厌民间组织也是人设?”
“对,还是个假人设!”陆语又接了句,“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根据,所以哥,你能让人去查吗?”
“能!”陆北征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反正我要追查曹统的下落。”
裴照野加了一句:“听小语这么一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聂容均那个副手有点自投罗网的意思?”
陆北征看了眼裴照野,下意识觉得这小子不行,他小妹说什么都要附和,但仔细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你别说,仔细想想,如果当时聂容均没有让人‘相助’,小语在上风口撒毒粉,我跟你咬紧曹统他们不让他们离开,把人拿下好像就是时间问题了。”
“所以,他跟我们通报小语的位置,是为了救曹统?”裴照野说这话的时候,语调都不对了。
“不能吧?”他自己又找补了一句,“我倒是更偏向于他是为了给小语一个人情。”
“为了我的五福丸!”陆语信誓旦旦说道。
陆北征和裴照野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表示赞同,毕竟,谁会想到聂容均是想连人带五福丸一起要呢?陆语之前跟他可没有任何交集的!
回到家的时候,陆北征看着陆语笑了笑,陆语不明所以,也冲着他甜甜笑了一下。
陆北征转头就冲厨房喊:“爸妈,妹妹今天接了个电话就被人骗出去啦!”
陆语:“!”她立刻去捂陆北征的嘴!
可惜,来不及喽!陆守正和章书雅已经听见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守正和章书雅就拉着陆语科普,让她以后不要轻信别人的电话,然后话题延伸到了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这期间,陆北征数次跟着严肃点头,陆语暗戳戳白了他好几眼,这个告状精!
陆北征虽然爱告状但能力真的很强,没几天,他就带着一份跟聂容均有关的详细资料来找陆语了。
“这是聂容均的生平,他讨厌民间组织的人设不是假的。”
陆语翻开资料,陆北征继续说道:“但讨厌,不代表不能合作。”
陆语继续往下翻,里面有好几条不明来源的大额财产记载。
“都没人查他吗?这么大的金额足够他被审查了。”
“应该说没人会想到聂容均有这么大的胆子,或者说,没人有胆子无缘无故去查他。”
“另外,你看到的是我深度调查出来的结果,事实上,这些钱他藏得很好,如果不深挖,根本查不出来。”
陆语合拢资料,说道:“那这是不是能基本确认曹统在京市的靠山就是他,或者说是,聂家?”
陆北征摇头:“查不到资金来源,很难界定。”
陆语有些烦躁,她不期然想到上辈子他们一家人的结局,这其中会不会就有聂家人的手笔?
聂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不好对付啊。
实在不行,找一天去他们家的上风口撒毒粉得了!
“在想什么?怎么咬牙切齿的?”陆北征问道。
“没什么,哥,爸的调迁是谁经手的?是正常调迁吗?”
“是任期到了的正常调迁。”陆北征失笑,“你不会以为有人能左右一个军长的调迁吧?”
“这是不可能的!”
尽管陆北征说得斩钉截铁,陆语心里还是存了疑惑,她想着,要不要找机会会一会这位聂爷?
事实上不用陆语找机会,聂容均自己会找机会跟陆语正式认识。
因为被骗事件,陆语老老实实在家待了两天,这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陆语终于待不住了,准备开车载上沈芙一起去看看那个女同学。
听沈芙说,她的精神状况好了很多,但对离开精神病院重新面对人群有些抗拒。
陆语就想着多跟她说说外面的事情,帮助她重新走出来。
“糕点很好吃。”女同学笑着说道,“谢谢你们,你们不用记挂我,我已经好多了。”
“正好有空就来看看你。”陆语笑着说道,“快过年了,听说北海公园过两天会放烟花,你想去看吗?”
女同学摇头:“人太多了,我喜欢安静。”忽然,她脸上的笑容灿烂了起来,“聂同志,你来了!”
陆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聂容均,他带着一小束雏菊和一盒糕点,嘴角含笑,缓缓朝她们走过来。
“送给你。”聂容均把小雏菊递给女同学,笑着说道,“希望你早日康复。”
他又对陆语说道:“还有一些糕点在车上,两位帮个忙?”
陆语看着女同学抱着花束爱不释手,眉头微微皱了皱,她当然知道以聂容均的能力,大冬天弄束花来很简单,但他知不知道,花是不能乱送人的?
尤其她看到女同学看向聂容均的眼神里已经生了情愫。
不是她见不得女同学好,而是她觉得聂容均根本不可能跟女同学有发展。
“我也可以帮忙。”女同学嗅闻了下小雏菊,欢喜说道。
“那就一起?”聂容均说话的时候是看着陆语的。
陆语点头,和沈芙跟在聂容均和女同学身后。
沈芙拉了拉她的袖子,跟她咬耳朵:“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我得跟笑菊好好谈谈,这位聂同志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陆语轻叹:“当局者迷,我跟你能看透的东西,她未必能看清,或者说,愿意看清。”
虽然她对聂容均有防备,但不可否认聂容均是优秀的。
他比她哥大两岁,有良好的出生和教养,成熟有风度,还有偶尔恰到好处的体贴,这些,对丁笑菊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魅力。
她恐怕会不自觉把自己代入遇上白马王子的灰姑娘。
陆语看向微微侧头耐心听丁笑菊说话的聂容均,猜测他的目的。
反正她不信他是单纯来做好事的。
沈芙低声说道:“你说,笑菊不想离开精神病院,跟这位聂同志有没有关系?”
陆语看着笑容羞涩的丁笑菊,忍不住点头:“估计很有关系了。”
丁笑菊的反应让陆语有些挫败,重生后,很多人帮过她,她也帮过不少人。
庄蝶梦沈芙都是心性坚韧的女性,她们虽然身处逆境,但只要有人拉一把,她们就能活出自己的精彩。
而丁笑菊,陆语跟沈芙都努力想把她从过去拉出来,陆语还跟她说过,会资助她学费,支持她重拾学业,沈芙也说会跟她考到同一所学校,到时候一起进步。
但丁笑菊要的,好像不是这些。
她需要救赎,但显然,不是陆语和沈芙这种的。
果然,聂容均离开后,丁笑菊拉着陆语恳求:“陆语,我喜欢聂同志,你家世好,能不能帮我跟聂同志去说说?”
“说什么?让你们谈对象吗?”
“是,我想你做我和他的媒人。”丁笑菊满脸憧憬,脸轻蹭小雏菊,“我想,他也是喜欢我的,陆语,请你帮帮我好吗?”
“你不是一直很希望我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新生活的吗?”
“现在,我有了目标了,你会帮我的,是吗?”
怎么帮?陆语跟聂容均甚至只是第二次见面!
沈芙的脸色已经开始难看了起来,说难听点,她们跟丁笑菊无亲无故,她也不是什么热心人,只是同为女性的同情,加上陆语当初帮了她,她想把这份善意延续下去。
现在丁笑菊提出这样无厘头的请求,完全是在为难陆语!
但她也不想刺激丁笑菊,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
沈芙说道:“你这花真好看。”本意是转移话题。
没想到丁笑菊一脸痴迷:“我也觉得很好看,你们说聂同志是不是也喜欢我?”
“他每次来都会送我雏菊,跟我的名字一样。”
“陆语,你会帮我的对吗?”她旧话重提。
“我忽然想到还有些事情要忙,下次再来看你。”陆语站起来,拉着沈芙离开了精神病院。
车上,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陆语把沈芙送到路口,无奈说道:“别气了,等她情况再稳定一点,我们好好跟她谈谈吧。”
“我就是替你不值!”陆语知道沈芙所有的秘密,所以,在她面前,沈芙一向畅所欲言“你是想拉她一把,她倒是把你当冤大头了。”
“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当啊,我又不傻。”陆语失笑。
沈芙的情绪还是很激动:“那位聂同志一看就出身不凡,她看上了倒是无可厚非,但她自己去追啊,现在不都讲究自由恋爱吗?”
她冷笑:“想必,她也知道自己的条件够不上人家,所以来为难你,拿你当跳板,早知道,我们就不该好心!”
“我走了,陆语,你可千万别应丁笑菊!”
“这她和聂同志成不成的,她都不会感激你的!”
陆语当然知道,先不说聂容均对丁笑菊没有那个意思,就算他有那个心思,跟丁笑菊成了,他们的日子能好过吗?
聂家那种骨子里老旧做派的家族能把丁笑菊吃了!
到时候丁笑菊能恨谁?恨爱人恨家人?那肯定是恨她呀!升米恩斗米仇不过如是了!
陆语才不会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
她只是人好,愿意拉人一把,又不是傻子,用自己去托举别人!
“吱!”陆语的车被别停,她眼睛一眯,又来!随即,她眼神闪过意外。
从前车下来的竟然是聂容均!
聂容均轻轻敲了敲车窗。
陆语嘴角抽了抽,这感觉怎么那么不好呢!
她摇下车窗:“什么事?”
“陆语同志,我想跟你聊聊你朋友丁笑菊的事情。”
陆语想说“她不是我朋友”,但她也想听听聂容均的说法,正好,也省得她另外找机会跟聂容均认识了。
“前面就是老莫餐厅,我们边喝咖啡边聊?”
陆语拒绝了,他们还不是可以一起喝咖啡聊天的交情:“前面有个公园,我们去那里说吧。”
聂容均一愣:“公园?”不冷吗?
“是啊。”视野开阔,空气新鲜。
聂容均很快收拾好表情,很有风度帮陆语打开车门。
两人走到公园,陆语开门见山问道:“关于丁笑菊,你想说什么?”
聂容均顾左右而言他:“陆语同志好像对我很防备?”
“不知道你哥哥有没有跟你说起过,那天是我先发现曹统对你不轨,打电话通知他的?”
“说了,谢谢你。”陆语诚恳道谢,“我爸妈说过两天会带着礼物上门找你道谢。”很有诚意了吧。
聂容均眉心微微拧了一下,又瞬间平复,显然,陆语的回答让他有点意外。
他所搜集的资料里,陆语是个很记恩的人,按着他的想法,她至少应该会送他一瓶五福丸,而这,正好是他衡量陆语价值最需要的东西。
但现在,剧本并没有按着他的预想走。
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态,说起了丁笑菊的事情:“我觉得,你的那位朋友对我有些误会。”
他说道:“我去精神病院是做好事去的,但她似乎误解了什么。”
“我怕直接跟她说会影响她的康复,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跟她解释一下。”
“那聂同志知不知道我离开精神病院前丁笑菊是怎么跟我说?”
“她怎么说?”
“她说,让我给你们俩牵线保媒。”陆语直接说道,“要不然,你俩面对面坐着,把话说开呗。”找她一个路人干什么?
她看上去很闲吗?
“所以。”聂容均摊手苦笑,“这就是我说的误会啊。”
“那是你的事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丁笑菊不是你的朋友吗?”
“谁跟你说的,她是我朋友?”陆语嘴角勾了勾,“有没有可能,我跟你一样,也是去精神病院做好事的呢?”
“什么?”
“聂同志听不懂吗?我说,我跟丁笑菊之间的关系,和你跟她的关系一样,所以,我爱莫能助。”
“没事我就先走了,还有,我最讨厌别人别我的车!”说完,她转身就走。
聂容均犹豫了两秒,追了上去,他先道歉:“抱歉,我受西方电影的影响,以为女同志喜欢这样有张力的见面方式。”
“我只是想给你留一个深刻的印象。”
“另外,我对丁笑菊没有一点男女感情。”
“我是对你一见钟情!”
闻言,陆语恨不得脚上装个风火轮,能让她赶紧离开这里!
当她这么多剧是白看的吗?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就是见色起意,而聂容均更是居心不良!
反正聂容均这种人的一见钟情,狗都不信!
陆北征到家的时候,发现陆语抱着抱枕发呆,他担心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问道:“怎么了?”
“平时这个时候,你不都兴致勃勃吃了点心看电视的吗?”
“哥,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吗?”
“谁?”
“聂容均。”陆语没打算瞒着陆北征,“他别停了我的车,然后跟我说,他对我一见钟情。”
“嘭!”裴照野手里的糕点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