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别:D】
薛无遗:“?”
她脚比脑子快,连忙跟在影子后面追,李维果拍自己的脑门:“母神啊,还没来得及提前和你们说!这东西是我们这儿的常见异种,我们叫它‘袋蒙’,得用扫把才能打死!”
只听嗖嗖几声,更多的袋蒙从雪堆里跑了出来,四散逃窜,有几只直接从薛无遗的鞋面上跑过。
薛无遗跳了起来,把铲子换成扫把一通乱拍。
观千幅拿着汤勺从门口探出头来,看两人在院子里追逐大战,也震惊了。
半晌,她说:“难怪你们这里每家每户门口都放了一个扫把。”
这年头扫把已经被扫地机进化掉了,她还以为是装饰,没想到是实用家具。
娄跃举手:“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观千幅面无表情:“让她们自己玩去。”
“这还、挺、锻炼眼力!就当是、今天的、训练了!”薛无遗的声音随着扫把拍击起起落落,她看清楚了袋蒙的样子,这东西大约家兔大小,四足着地,头尾都圆圆细细,通体雪白润滑,腹部有一个口袋,里面装着……水泥块?
“它们会挖建筑搞破坏,还会蒙住小孩的眼睛。”李维果拍中一只袋蒙,郁闷道,“但我家还没遭过袋蒙呢,怎么这回就有了?”
薛无遗:“……咳咳咳。”
不用说,肯定是她的体质招来的。
袋蒙被扫把拍死,散开来是雪一样的质感,很快就融化成水不见了。
有一只袋蒙逃出了院子,进入了小区,这一只格外灵活矫健,两人跟在后面狂追不舍。
“噢!#~*&……”
社区里的行人被袋蒙窜过脚面,发出了当地俚语的惊呼,莉莉丝给她们实时翻译,转出来一堆脏话。
留在厨房里的观千幅:“……”
她默默摘下了小孩们的耳机。
袋蒙穷途末路,逃进了邻居家的院子里。邻居是个老人,正颤颤巍巍地在院子里开启炉子烤饼。薛无遗上回见过她,记得她叫西蒙。
眼看异种就要窜到她脚下、把老人绊个四脚朝天,薛无遗大喊:“小心!呃、 Be careful?!”是这么说的吗?不记得外区语了!
她都准备违规拔枪了,说时迟那时快,老人看都不看身后,抄起扫把就往脚边一拍,闪电般打死了袋蒙。
薛无遗:“?”
李维果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西蒙姥姥最擅长打袋蒙了。”
两个军校生追杀一只异种,败给了一位普通第三区老人。
第三区不愧是极端气候地区,冰雪多就代表着水多,污染也多。
刚刚袋蒙在社区里逃窜,有些行人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它,专心看光脑。
邻居老人西蒙把饼放进炉子,嘀咕出第三区语:“一惊一乍……维果回来了?”
她扫了两人一眼,像是在确认两人的肢体是否健全。昨天几人回来就睡,十分低调,还没通知社区。
薛无遗本以为她会问问罗刹海乡的事,慈祥地嘘寒问暖、赞叹少年英杰,没想到西蒙只是很有个性的哼了一声:“回来就好。记得去参加庆功宴。”
她随意向两人招手,指着炉子里的饼道,“一人领一个。”
薛无遗不禁转头问队友:“……这就是你们第三区的日常吗?”
说起来,为什么有人大中午的在院子里烤饼啊!
李维果龇牙一笑:“谢谢姥姥!”
西蒙姥姥年岁这么大,什么样的生离死别都见过。对她来说,看见邻居的孩子能够继续平静的日常就足够了。
不过,西蒙姥姥说了“庆功宴”,其实就已经是在表示,她们社区接下来都将为凯旋的战士热烈庆祝。
薛无遗疑惑归疑惑,但还是诚实地上前领了一个饼回来。这饼的颜色很少见,黑黑的,不一会儿就被风吹冷了,摸起来硬邦邦。
她咬了一口饼,硬得脑袋嗡嗡响,牙差点没被磕掉,真心实意地赞叹:“难怪都说第三区民风彪悍。”
李维果:“母神啊,不是这么吃的!”
她薛口夺饼,两人打闹着跑回家,回归厨房。
李维果先做了一锅浓汤,咸香弥漫。她沿着饼的肌理纹路用刀把它切碎,扔进汤里:“喏,是这么吃的。”
饼,或者说面包,被汤泡软后吸收了香气,味道和先前截然不同。一口下去,肉末、番茄、胡萝卜、土豆、香料的气息在舌尖交织。
薛无遗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先吃了半碗,对队友狂比大拇指。
李维果的手艺很粗犷,但味道意外不错,厨艺在三人中毫无争议拔得头筹。
薛无遗都纳闷了,同样是一个人生活,为什么自己的手艺那么糙?
三人在厨房的小桌上先吃了顿早午饭,李维果一边扶碗一边刷光脑,忽然间,一条新闻跳了出来,权限只有赏金猎人和军人可以查看,普通人不可见。
“‘佛城下方发现神秘空间隧道,疑似通往海底’……”李维果把新闻念了出来。
这些天,佛城的一部分紧急收尾工作还是在不间断进行。
“海底?”薛无遗沉吟,她始终没有忘记教徒们对海母尊的描述,说祂掌管着海底的国度,“……难道说,佛城真的可以连通‘死者之国’?”
第152章 王都 ◎自由之白。(修bug)◎
李维果把新闻拖到了末尾,但没有更多细节。
薛无遗直接发消息问观校长,只收到自动回复。
观千幅:“我姥姥这会儿恐怕也在吃年夜饭。”
“如果底下真的连着死者之国,那它有没有可能也直通另一片大陆?”李维果展开畅想。
观千幅:“……这是怎么联想到的?”
薛无遗也持乐观态度:“未尝不可能。之前不是还说海底有一道大裂隙吗?”
三人议论了一会儿,一边进进出出厨房,也一边布置家里,增添年味。
李维果错过了老家的年,三人决定也一并补上,因此直接布置出了多区融合混搭的风格,福字和彩带彩球交映生辉。
方溶不忍直视:“看起来好怪。”
娄跃:“有吗?我觉得很热闹。”
小二:“很热闹!”
薛无遗还搬出了家里的红松树,挂上日月星辰形状的小灯,缠上红色丝带。
“为什么是红色松树?”方溶问。
娄跃点头:“在我们那个时代,圣诞节的松树是绿色。”
李维果诧异:“怎么会是绿色?”
她找来儿童绘本,给三个小孩看。
传说世界上曾是一片血海,海中有一位名叫玛利亚的圣母,祂是血海的化身、创世的神明,也是当时世上唯一的智慧生灵。
有一天,圣母游到岸上后望见了一片松林,那松林常年吸收海中的红血,针叶都是深红色。
圣母走进红松林,褪去了鱼尾,喜欢上了岸上的生活,决定创造一个生活在岸上的孩子。
于是祂在红松林中生下了世间的第一个人类,取名为莉莉丝。
初生的婴孩怕黑,祂就摘下日月星辰挂在松树上为孩子照明;待莉莉丝长大,祂剪下一段血海的波涛,缠在了孩子腰上。波涛融入了孩子的体内,于是莉莉丝也拥有了创生的能力。
娲皇和圣母都是联盟主流神话里的人类始祖兼创世神,三个小萝卜头聚在一起翻完绘本,小二信以为真,方溶还是有点将信将疑。
“那圣诞节怎么能叫‘圣母诞生日’?”方溶质疑,“你们说这是圣母诞生的日子,也不对呀。”
李维果挠挠头:“我小时候也问过,妈妈说那其实是‘圣母诞生人类’的意思。”
“……不过,咱们第三区不同地区细分下去,神话也不同。”她想了想又补充,“有些传说莉莉丝才是人类始祖,而圣母是孩子,也没有提过人身鱼尾的事……总的来说,没有娲皇造人那么清楚。”
薛无遗心说,这种情况多半证明,第三区的神话演变比第零区幅度更大,还没有形成一个新的统一口径。
第零区的娲皇传说里,有些也有人身蛇尾的版本。鱼、蛇,可能是某种最早的生育崇拜。
“我们把星星月亮挂到树上,就是在模仿圣母给孩子照明。”李维果给方溶递道具,“红丝带就象征血海波浪,加油!缠绕得越整齐,就代表来年月经越规律。”
“……”方溶接过红丝带,没有立刻行动,娄跃和小二倒是大大方方直接爬上凳子开始缠。
小二还学着绘本里的图画,把红丝带缠在自己腰上。
“我喜欢联盟版本的传说。”片刻后,娄跃端详自己的成果,满意点头。她决定不把自己看过的旧时代故事说出来了。
方溶终于走过来,在最底下缠绕了几下红丝带。过了一会儿,小声嘀咕:“我也喜欢这个版本。”
几人松松散散地吃完年夜饭,当地时间到了八点,不早不晚,还有时间来点夜生活,于是她们便决定去附近的景区跨年。
李维果家的位置还不错,步行就能抵达景区,那儿有冰雕展。三人组再度体验了一把明星待遇,一出门就看到社区门口拉起了红绿二色的横幅:
【热烈庆祝我们的李战士小队回归!母神保佑!】
李维果“噢!”了一嗓子,两颊臊得通红,在白皮肤上格外明显,但还是一路和社区的同胞们大声互动,把整个社区的路灯和邻居家的灯都喊亮了,还得到了一堆糖果零食。
等到了景区,李维果和薛无遗都说得口干舌燥,站在冰天雪地里狂灌冰水。薛无遗尤甚,因为第三区的糖果口味极甜,她吃一口能从李家踢正步到观家。
观千幅无言地用头发给两人接水递杯,自己拿着装有温茶的保温杯啜饮,结果被薛无遗以“茶更能压制甜味”的理由偷喝一大口。
观千幅:“……”
三人组开启你 逃我追,跑到了景区。
少数外区人也会来这冰天雪地里跨年,当地人歇得早,天黑了大部分都待在家里,反倒显得景区的外地人占多数。
三人合计一番,怕了明星待遇,进入景区前默契戴上了口罩,悄悄融入了人群。
“今年外面过来玩儿的好像更多了。”李维果环顾一圈说。
人也是一种动物,族群里的普通个体会敏锐注意到风向的变化。今年污染消退,便有不少普通人大着胆子来极寒地区欣赏平时不见的美景。
景区的积雪更厚,娄跃一脚下去两眼睁大:“这里的雪能直接没到我的小腿!”
方溶是山里长大的小孩,也没见过这番景象,虽然不说,但眼神都明显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