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拥有寄生能力的亚型人,周围有几个被寄生的傀儡。它操控它们使用异能。
但从后续的结果来,这条思路显然失败了。
它们创造出了全新的怪物,既不是人也不是异种,而是“被异种寄生了的人”。
冬虫夏草作为一个整体,你该说它是虫还是草?
最后,它们的下场就是在污染域里游荡。
薛无遗想起了那几个拥有异能的白衣实验员。
现在的种种线索都指向,亚型人似乎并不能自然觉醒异能。那么那几个研究员的异能是哪里来的?
李维果看完了,皱起脸:“我怎么觉着,亚型人的思路不是剽窃就是偷呢?”
“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问我。”观兆山道,“不仅局限于陆家洞相关的问题——如果我认为可以为你解答,就会告诉你。”
薛无遗沉吟片刻,问了目前她最好奇的问题之一:“像我这样的人,目前联盟发现了几个?”
她补充,“我是指除了亚型人。”
观兆山道:“一个。”
薛无遗点点头。
那么目前来看,她是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穿越者,也是唯一的“女性”。
“我也有一件事想问。”
观百幅一板一眼地对姥姥提问,“精神的苦难,是否会促进异能的进步?”
薛无遗一愣,没想到观百幅会问这样的问题。但仔细想想,她问得很有道理。
滨海医院的娄跃、晚鱼城的柳书、陆家洞村的祝熔琴,都是十分强大的异能者。
可她们异能等级的概率看起来有些奇怪——在周围人都没有觉醒异能的情况下,她们作为唯一的觉醒者,居然全都是S级。
至少,这不符合联盟公布的数据。
“这是个好问题。”观兆山双手撑在拐杖龙头上,“你想的没错,精神越痛苦,就离污染越近。而如果能超越这种痛苦,就能得到更强的异能。”
观百幅不语。
薛无遗想了想,补充问:“前提是,她们本身就能够觉醒异能?”
观兆山:“不错。”
薛无遗明白了。在过去污染浓度低的情况下,异能者数量本来就少。
那些少数人如果又经历过精神痛苦、并且撑了下来,那么她们的“成绩”就会格外突出。
李维果挠挠头:“咱们联盟……”
“联盟并不宣扬这个事实。”观兆山说,“因为我们建立联盟,不是为了让人痛苦的。”
或许强大的异能者看多了污染域之后会对这个事实心照不宣,可是那又能怎样呢?
难道要让异能者从觉醒就开始经受苦难教育吗?
在联盟早期,曾经有人这么做过。或许现在也还是有。
母亲严苛地对待自己的孩子,可被这样培养出的孩子,为什么要站在给她带来痛苦的人那一边?
她们大概率会精神崩溃,或是沦为罪犯。
薛无遗突然福至心灵:“那火灾苦修会……”
李维果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观兆山不置可否。
薛无遗心里有了点数。
所谓的“苦修”,是不是就是为了提升异能等级?
……宗教的苦修是为了达成教义里的圆满,她们的苦修,又是为了什么样的圆满?
她们又交谈了几句,但接下来观兆山没有再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统统以“命运”之类模棱两可的说辞退了回来。
三人走出书房后,满脑子都是玄乎的命运。
薛无遗出了门,又暗地里给校长发了一条消息:【校长,我会来到第零区,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
刚刚队友在,她没太好意思问,这问题听起来有点疑神疑鬼。
仔细想想,联盟其实一直在观察她吧?就像对待那十个“火焰研究会”的人一样。
她一个房子被炸上天的孤儿,居然能直接抽中第零区的户口。
观兆山说:【那的确是你运气好。不管你抽中哪个区,联盟都对自己展现出的居民环境有自信。】
薛无遗沉思。
【但联盟的确安排了一件事,你目前还没发现。】观兆山悠悠地回,【我本来以为你早该发现的。】
薛无遗:【?】
她急了,追问,【什么事?】
观兆山不说话了,ai自动回复:【现在是过年,休息时间,光脑主人不在线哦。】
薛无遗:“……”
刚刚谈正事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休息时间?
可恶,最讨厌话说一半的大人!
*
在观家的那一顿年夜饭,是薛无遗穿越以来吃过最丰盛的一顿年夜饭。
她和李维果第一次知道,原来观百幅也会下厨——虽然只是简单地炸了点机器人已经包好的春卷,其中还有两个炸糊了,但还是得到了两人的大夸特夸。
观百幅当着全家人的面被如此捧上天,十分感激,对她们回以谢意:“我求你们快别说了。”
第二天初一,薛无遗还从张向阳那死缠烂打骗来了红包。
薛无遗中途被抓走,她们小队相当于任务失利,保镖没做好,所以好像还挨了批。薛无遗不知道具体有哪些任务惩罚,只知道老张又挑灯夜战写检讨了。
不过任务也总算结束了,她们从隔壁宿舍搬走,薛无遗三人组不需要再接受教官的假期唤醒服务。
过了春节,寒假就过去了一大半。
薛无遗寒假后半截过得也不安生,张向阳得知她血条恢复了之后,兴致勃勃地给她制定了新的训练计划,还拉着她重新测了一遍各项体能。
没有了吸血的芯片之后,目前,薛无遗的血量稳定在了【5000】,变成了满格。
她的体能也有所长进,只是依旧比不上她前世的巅峰时期。
作为指挥,她对现在的身体也挺满意了。
二月中旬,各地冰潮灾最严重的时节过去,各区的军校陆续开学。
观百幅心态调整得最好,在寒假就已经开始提前预习下学期的内容。
薛无遗瘫在宿舍沙发上生无可恋:“怎么这就开学了。”
娄跃:“终于开学了!”
方溶淡定地打着游戏,不搭话。可能是山民血脉觉醒,她在寒假里迷上了种田游戏,什么人喊她她都不动如山,还会找借口:“我又不会看坏眼睛,没关系的。”
薛无遗有时候半夜醒来,都能看到方溶操控着游戏小人在山上收苞米。
李维果半是高兴半是不高兴,不高兴是因为假期结束,高兴则是因为——
这学期,她们将迎来一门全新的课程:实践课,“出巡”。
学生们会跟随带队教官与老师们在联盟不同的区巡游,解决区内的污染域。
出巡是“护国安邦”的具象化,更别说还可以出校见识别区风物。可以说,每个军校生都会期待在出巡里大展身手。
第75章 出巡 ◎(1)入场门票。◎
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就这么度过了,开学第一天,薛无遗和李维果就发现了崭新的改变。
——新学期的登记名册上,队友的名字从观百幅变成了“观千幅”。
现在,她已经和她妈妈观千叶是一个字辈了。
两人十分不适应,绕着观千幅打量了好几圈,好像在观察什么珍稀动物。
观千幅:“……”
“我的辅助,你晋升的速度好快啊!”
李维果感慨,“该不会没等我们适应,就变成‘万幅’了吧。”
薛无遗摇晃着队友的肩膀抗议:“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要不然我们还能趁着寒假给你庆祝!”
观千幅:“就是怕你们庆祝。”
有年夜饭的炸春卷在前,她已经怕了队友们。
薛无遗:“那也可以商量的!——”
观千幅轻咳了一声,认真解释:“其实我也是今天早上才临时知道的。姥姥没有提前告诉我。”
观兆山很喜欢这种突击式作风,据说这样才有“命运的惊喜感”。从小到大,观千幅字辈的变化都是以各种方式突然降临的。
薛无遗和李维果总算顺了口气。
她们收到了新学期的课件,挨过了一段时间的理论课,期间还抽空带着观千幅出去庆祝了一番,终于等到了出巡。
这个时候,两人也适应了观千幅的新名字。
3月1日,三人以小队形式汇编入年级大部队,在操场上集中,面见她们的出巡教官。
其实在寒假最开始,她们就已经见过这位出巡的带队教官了,因为她是张向阳的队友,名叫邢万里。
只不过,她没和她们说过几句话,连薛无遗企图和邢老师套话,都只得到了冷淡回应。
薛无遗严重怀疑,当时张向阳卖关子说“让她自己跟你们介绍自己”,其实是对队友犯怵,不敢在背后编排邢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