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瑄亲了亲人,她喝了些酒, 面上红红的,漂亮的眼睛也变得迷离起来, 蓄了些水, 好似蒙了一层雾一般, 朦胧又美好。
他忍不住的靠近。
麦穗并不算醉得太厉害, 还有些意识, 在他吻上自己眼睛的时候,主动的回应了人。
或许是因为今日很正式的在谈及婚礼种种的缘故,两人都有些情热,可是缠绵忘我。
麦穗邀请道:“不如今日在此睡下罢?”
他难得的没有拒绝。
“好。”
不过两人也没做什么, 亲亲抱抱半晌,酒意散去,清醒过后便相互拥着在那里说话了。
麦穗想起了之前他说成亲的很多东西,包括她师傅,于是问道:“早前你说要请我师傅观礼的,他老人家有消息了吗?”
纪瑄点头,“我请了人去查,已经探到了他近期的行踪,相信不日便可以带人进京了。”
“真的!”
麦穗几乎整个人从罗汉床上跳了起来,兴奋不能自己。
这地方处处不便,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无异,她本都不抱希望的,不曾想真还能再听到好消息。
纪瑄瞧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亦是欢喜不已。
他满目温柔的望着人,道:“当然,我答应你的,几时骗过你?”
“这倒是!”
“纪瑄你好好啊。”
麦穗激动的抱着他摇来晃去的,嘴里惊人言论是一句接着一句。
“我真的好喜欢你呀,喜欢到现在就想把你吃掉!”
纪瑄对她这些“口出狂言”已经习惯了,也不会拿什么女子矜持云云的话来束缚她,任着她说,只是宠溺的看着人笑。
她抬头就对上人的眸子,他盯着她看,眉目如画。
真是个漂亮又好的小郎君呀!
想到这样的人居然是她的了。
麦穗心里头被无数的甜意充满,她又凑上去,亲了亲他,再一次告白。
“纪瑄,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从前她从未想过,自己将来想要的是怎么样一个人,怎么样一段姻缘,哪怕是在纪家,跟他朝夕相处那些时日,她也从没想这一点。
可如今,她可以很确定的说。
她就是喜欢他,想要他,无论人变成什么样,她都要!
“我知道。”
他抬手给她整理刚才折腾有些乱了的鬓发,同样的回应了她。
“穗穗,你于我,是至亲,是天上月,是心上人,我会为你做到一切,只要你想。”
“嗯,我知道。”
她从未怀疑这一点,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
两人在短暂的兴奋过后暂平静下来一点,麦穗重新坐回去,缩进他怀里,拿过人的一缕头发在手里把玩着,漫不经心问:“你说当初师傅为何走啊,他多年的根底在这儿啊,而且还走得那般急,也不等我回去交代一声,他就不怕我出事,回不去吗?”
这事儿一直是麦穗心里过不去的刺。
她想了很多,可始终想不明白,麻子李为何突然这般,毫无征兆便丢下了她。
不说什么要不要靠她养老送终之类的,就单是他的手艺,还有置业多年的家伙什,这一时半会儿,就是走也不该这么急。
纪瑄抚了一下她的头,道:“也许人老家有什么急事罢。”
麦穗否认这一点。
“可我与他住了那么长时间,不说他与我道了自己多少私事罢,铺子里很多的东西都是经过我手的,他并没有与我在这上边藏私,我从未见有外边人给他送来什么书函,他亦是,平时就不爱同外间往来的,怎可能老家有急事,我一无所知,而且还正好在我不在的那几日。”
面对她太过聪明的思考,有理有据的反驳,纪瑄叹了一口气,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与她说这个事儿,他也不太想让她知道自己有意无意被算计利用的腌臜过往。
“你知道怎么一回事儿对吗?”
怀里人突然发沉的呼吸和心跳叫她意识到不对。
“穗穗,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答案的。”
他抚着人的头发,宽解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罢,我们应该向前看,左右如今不是找着人了嘛,你们不日便会团聚的。”
“那倒也是。”
麦穗搂紧人的腰,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在心里默默叫自己让这事儿翻了篇儿去。
她是想知道答案。
可人不愿意说。
她也不想逼他。
反正像人说的,过往种种,皆已经是过去,如今他们很快又会重遇了。
没必要揪着不放。
两人说完师傅,又谈了其它,絮絮叨叨了大半夜,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眼瞧着便要到鸡鸣时分,这才收拾睡去。
翌日。
从床上醒来的二人均有一瞬的尴尬,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穗穗。”
纪瑄不敢面对她。
昨日吃了些酒,他糊涂了。
麦穗也有些糊涂了,但她不后悔,不过须臾人就冷静了下来,她凑过去,有些不满的说道:“嗯,昨儿个还说心悦我,喜欢我嘞,不过一夜,便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不,不是!”
纪瑄磕巴解释,“我没有不想见你,只是……只是……”
“这太不应该了,你我还没成亲,你怎么能这般呢,与我同睡一榻,这要叫旁人瞧见了,成何体统,该如何想我?”
麦穗替他将后边未说完的话都说了出来。
纪瑄低下头默认。
“对不起。”
他声若蚊蝇。
麦穗看着他这一副跟犯了大错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她正了正脸色,坐起来,一本正经的问:“既然如此,那你打算怎么办呀?”
纪瑄被问住。
她故意道:“你这态度,不会不想负责罢?”
“不是,只是我……”
“嗯?什么?”
麦穗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只是你什么?”
纪瑄被她看得脸色涨红,心跳不自觉加速,他深呼吸一口气,正色道:“穗穗,我会负责的,不过昨儿个确实是我错了,不该吃了一点酒就肆意妄为。”
分明后边其实他清醒了一些,只是他眷恋,于是放纵自己沉沦。
他拿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打我两下出出气罢。”
“噗呲!”
麦穗笑了出来,“神经啊!打你做什么。”
她有时候真的被他给整没招了了。
说好听点是克己复礼,是君子之仪,说难听了是古板守旧,不知变通。
人扑过去,整个将他压在床上,纪瑄惊得睁大了眼,“穗穗。”
不等他反应过来什么,照顾麦穗起居的小婢走了进来,但见这番模样,惊叫一声,又捂着眼睛跑了出去。
麦穗看着跑出去的身影,没有半分羞怯意,压着身下人,点了点他的鼻子,调笑道:“这下好了,纪瑄,你可是非负责不可了。”
她建议:“左右都被看到了,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说了我们只是躺在一张床上,什么也没做,别人也是不信的,反正你今天也是有空的,不如我们就坐实了别人的想法罢?”
纪瑄煞红脸,“穗穗,不可胡说!”
麦穗当作没听见他的话,那眼珠子乌溜溜一转,语出惊人。
“白.日.宣.淫,好像也别有一番滋味儿!”
纪瑄:“……”
麦穗喜欢逗弄他,看他因为自己一句话,一个表情而慌张无措的样子。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坏极了。
不过没办法,谁让他这么有趣呢!
这样注重着规矩礼仪的一个人儿,成亲那一日,洞房花烛夜,他会是怎么样的?
她隐隐有着不可言说的小心思,脑海中闪过曾经在被子里偷偷看过的一些不健康漫画,他也会那样吗?
纪瑄从自己这个角度看去,薄薄的夏衫贴着她的身子。
麦穗不算瘦,这两年养开了,身上长了些肉,不过她都给它化成了力量,那起伏的胸口上脉络可见,长长的脖子,若玉盘一般的脸庞,此刻泛着红晕,又带着几分清晨的慵懒凌乱,他还是头一遭见这样的她,是霸道中又不失娇俏可爱。
狐假虎威的模样有趣极了。
“穗穗,你也脸红了。”他一本正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