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太乡巴佬了。
怎么能那么丢脸呢。
结果只是偷亲一口而已,只是感觉到异物而已。
就!流!鼻!血!
不争气啊!真不争气!
薛鹞靠在床头,双手搂在她腰上,将她稳稳固定在自己怀里,视线盯在她气鼓鼓的小脸上,抬手轻捏下,马上又被她拍开,“你笑我,别碰我。”
少年嘴角扯了扯,视线不经意又瞥见宽松寝衣下,那因她动作而晃动的莹润。
他飞快移开视线,捞起滑落的被子,将她从脖子以下严严实实地裹好,只露出一张气鼓鼓的小脸。
这才深深呼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底因方才视觉冲击而再次翻涌起的燥热后,歪了歪头,凑近些去看她。
只见少女还在拿着手帕胡乱瞎擦,那鼻子已经被她擦的发红,甚至看起来还有些微肿。
他蹙紧眉头,将她的手拉下,抽出手帕,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握。
卢丹桃瞬间化身怒目金刚,这样对他指指点点。
却见他低头贴近她,几乎与她脸贴着脸,低声说道:“只是让我见到,不丢脸的。”
卢丹桃扭过头,一声不吭,只露出一直还在发红的耳朵。
天天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就是让他看到才丢脸!
薛鹞看她眼睛还有点湿漉漉,伸手轻轻点了点她微鼓的脸蛋,低声哄道:“不难过了,我再给你碰碰,可好?”
卢丹桃动作顿住,缓缓回头,“真的?”
少年轻哼了声,点头,“自然是真的。”
少女抿了抿嘴,视线从他的脸上往下,掠过喉结,扫过锁骨,停在他腰腹间,大着胆子开口:“那我想……”
可话音未落,就被少年一把捏住了软乎乎的脸蛋。
薛鹞额头青筋跳了跳,压着声音:“你一天天在想什么?”
第83章 第一次 我不想你重要的时刻在这度过……
平心而论。
卢丹桃起初不过随便瞥了眼, 并没有要看他那的想法。
但是,被薛鹞这样一问,她的叛逆反倒噌地一下窜了起来。
没有人!可以拒绝桃子大王!!
薛鹞更不能例外!
今天!她一定要薛鹞把裤子给她脱了!
卢丹桃在他指间挣了挣, 仰起脸,唇瓣嘟囔着, 含糊不清地辩驳, 眼神理直气壮:“是你自己让我看的!”
薛鹞松开手,指尖转而在她被捏出一点红痕的脸上轻轻揉了揉,点了点头:“是。”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我说的,并非那处。”
卢丹桃拍开他的手, “你说话不算话!”
少年拉过她的手,“我可有说过是那处?”
“你!”卢丹桃抽回手,指着他。
却又被少年顺势抓住,握住手中, 与他手指相勾。
随后, 又凑近了些,轻声问道:“况且, 你刚不是才流了鼻血?”
卢丹桃:……
她咬了咬唇, “那只是意外。”
薛鹞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摇了摇头。
卢丹桃气鼓鼓地瞪着他, 腮帮子微微鼓起。
两人无声对峙了几秒,见他还是一副油盐不进、贞洁烈男的样子,卢丹桃眼珠转了转,改变了策略。
她换了个语气,双手搭在他肩膀上, 靠近他,摆出循循善诱的表情,“阿鹞,我就看看,不碰它。”
薛鹞:……
他垂眸,看着她那吊诡的表情,活脱脱像一个诱骗女童的江湖混子。
沉默了片刻,才抬手捏了捏她细腻的脸颊,斩钉截铁:“不行。”
卢丹桃瞬间变脸,搭在他肩上的手倏地收回,“就你这样还想转正!别想了你!”
薛鹞长臂一伸,轻易地将她手臂拉了回来,顺势将人更紧地搂进怀中,低沉的声音带着疑问,响在她头顶:“转什么正?”
卢丹桃不理他。
没有价值的外室就应该冷暴力对待!
薛鹞偏过头,视线落在她气鼓鼓的侧脸上。
自相识以来,她似乎就从未刻意收敛过自己的脾气,一点就着,每次生起气来都是这般模样,腮帮子微鼓,眼眸瞪得溜圆,气呼呼的。
但他就很喜欢看她这样。
这双因怒气而格外明亮的眼睛,清澈、坦荡,毫无阴霾,像极了他当初从鹰扬卫地牢逃出时,抬头见到的那一抹月光。
明亮,透彻,照亮了他的路。
他微微偏头,试图与她对上视线。
少女察觉他的意图,立刻把脑袋扭向另一边,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
薛鹞终是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心底软得不行,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别生气了,我亲亲可好?”
卢丹桃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好家伙,这个人居然还连吃带拿的!
她才不要搭理他。
等下了船,就发卖了他。
薛鹞见她不上当,也不吭声,担心她这回真气狠了,双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不是不愿给你看,只是……丹桃,眼下我们是在客船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卢丹桃立刻瞪了他一眼,学着他平时那样,轻轻嗤了一声。
客船上怎么了?
哦,她要他脱,就得讲究场合,是在客船上不方便。
他要她脱的时候呢,怎么就不提是在客船上了?
卢丹桃靠在他怀里,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越想越觉得不公平,越品越觉得憋屈。
她伸出手指,带着点儿泄愤的意味,在他心口的位置,用力地戳了好几下。
随即又觉得不够解气,抬起眼,视线定格在少年那说话间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她眨了眨眼,悄悄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快地、轻轻地在那凸起的喉结上按了一下。
住嘴吧你!渣男!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紧接着便是一阵猝不及防的天旋地转!
等卢丹桃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压制在了榻上,两只手腕被人紧紧攥住,举过头顶。
薛鹞极其紧绷、带着点儿咬牙切齿意味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烫得她耳廓发麻:“我与你说这么多,你是半点没听进去。”
“非得我治你。”
卢丹桃脑中一片空白,尚未理清当下的情况,只觉周身都被少年清冽又强势的气息覆没。
下一秒,唇瓣就被人精准地夺了去。
这次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强势、深入,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掠夺,让她连一丝喘息和抗议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意识在唇齿交缠间渐渐昏沉。
模糊间,她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客栈那个荒唐又真实的晨梦里。
梦里有前世记忆里的SPA馆,昏黄摇曳的烛光,空气清冽好闻的味道,还有那力道恰到好处、按得她忍不住轻吟出声的熟悉手掌。
那手在她肌肤上轻轻按着,缓缓向下,最终停留在不盈一握的腰侧,流连不去。
“丹桃。”
迷蒙中,她似乎听见薛鹞的声音,遥远而模糊。
薛鹞也在她的梦里吗?
过了一会,那熟悉的手指,继续划过她的腿侧,最终,在某个隐秘的角落,隔着薄薄的衣料,带着试探的意味,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唔……”卢丹桃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陌生的感觉,如同电流般自下而上猛地窜遍全身,带来一阵让她无所适从的战栗。
随即又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留下空空荡荡的苏麻。
她下意识将那只手夹住。
卢丹桃地睁开迷蒙的双眼,视线在模糊的水光中艰难聚焦。
只见那张绝美的少年面容正悬停在她上方,距离极近。
他白皙的耳尖早已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可那双凤眼,却依旧沉沉的、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直到她的视线彻底清晰,瞳孔完整倒影出他的轮廓,少年才微微动了动,将被她禁锢的手缓缓拿出。
随即,他用干燥而略带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不知何时沁出在眼尾的一点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