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丹桃还沉浸在那阵汹涌又陌生的余韵里,心跳如擂鼓,四肢都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委屈地瘪了瘪嘴,身体下意识,软软地朝他怀里靠去,声音带着不自知的娇嗔绵软,指控道:“你欺负我……”
薛鹞伸手将她搂住,视线在她被他揉捏过的地方快速扫过。
最终落回她那双犹带着懵懂情潮的眼睛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抿紧了薄唇,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你下次还要不要乱碰了?”
卢丹桃沉默了片刻,才闷闷地出声:“……我就是想看看而已。”
听着怀中少女这软绵绵、还带着几分委屈的嘟囔,薛鹞额前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把拉过她那只空闲的的小手,带着它,不容置疑地按向自己身上那处早已无法掩饰的所在,哑着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开口,气息灼热:
“我的自控力,没你想得那么强。”
“我无法预料……当我真的褪下衣物后,事情是否还能如我所控,仅仅停留在观看这一环。”
他顿了顿,抿紧嘴唇,“此处是客船,隔墙有耳,动静稍大便可能引人察觉。”
“丹桃,我不想你人生中重要的时刻,是在这般仓促不安的环境下经历。”
卢丹桃心口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呆呆抬起眼,望进少年那双深邃的凤眼中,听他低声问道:“待回到京都…可好?”
卢丹桃与他对视片刻,猛地收回视线,眼神左右飘忽,连带着脖子和锁骨都染上了粉粉的红意。
过了好半晌,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开口:“那……那你告诉我……”
薛鹞看着她羞红的脸,伸手将她颊边散乱的几缕碎发撩开,别到耳后:“告诉你什么?”
卢丹桃攥紧拳头,鼓起勇气,直勾勾地望着他,声音带着颤,却异常清晰地问道:“你告诉我……它……它是什么颜色的……”
薛鹞今晚第五次怔住。
整个人已经不能说被天雷劈了,而是像是被火药炸了一样,从头到脚都僵住了。
他呆呆地低下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一时间完全无法理解,她这脑袋里究竟装着什么?
他甚至觉得自己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只见少女将下巴抵在他胸前,虽然很羞涩,但依然万分期待地望着他,执着地追问:“到底什么颜色的呀?”
薛鹞猛地闭了闭眼,只觉一股凶猛的热意轰地一下从耳根炸开,随即迅速蔓延开。
连带着原先已经被他耗费极大心力才勉强压制下去的某处,也有了再度崛起之意。
少女锲而不舍地,又用指尖戳戳他,顶着那红得快要冒烟的小脸,很艰难地开口:“是…是不是紫色…的?”
薛鹞:“……”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喉结急速地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然后一把扯过一旁的被子,将怀里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少女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蚕蛹,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到了床榻的最内侧。
随即,他翻身下床,快步走到桌边,猛灌了几杯凉茶后,才回过头,看向床上那一团不安分地蠕动着、试图挣脱束缚的被子,用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强行命令道:“你睡觉。”
卢丹桃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带着明显的生气和不依不饶:“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睡!”
薛鹞:“……”
他已读不回,直接从椅子上坐了下来。
“阿鹞。”被子里的人不放弃。
“不说。”少年斩钉截铁,声音依旧紧绷。
“不说我就不理你了!真的不理了!”少女的声音带着被拒绝的恼怒,从被窝里闷闷地传来。
“……”少年紧抿着唇,依旧保持沉默。
半晌后。
沉默的房间里。
传来了少年咬牙切齿的声音:“……不是。”
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钻入了卢丹桃的耳中。
她几乎是瞬间就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脸上之前愤怒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带着一丝茫然:“啊?”
随即,她反应过来,红意又席卷了整张芙蓉脸,呆呆地点了点头,“哦。”
薛鹞又灌下了一大杯凉茶,待体内的燥热稍稍平息后。
他这才起身,迈着依旧有些僵硬的步子,重新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
他看着少女连眼皮都泛着粉色的侧脸,哑声问道:“你……为何一定要知晓这个?”
卢丹桃眼皮快速眨了眨,眼神游离,嗫嚅着:“我就是想知道。”
撒谎。
薛鹞看她这个表情便知晓她有所隐瞒。
按照她的性子,若是真的只是纯粹想知晓,必然是瞪着眼睛,气鼓鼓地说“我就是想知道!”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做贼的样子。
他轻轻揉了揉她滚烫的耳朵,重复了一遍:“为何想知道?”
卢丹桃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我就是看网…”
她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看那些话本里写的,那些和很多人睡过的男人,都是紫色的。”
薛鹞:……
他默默地、极其缓慢地扭过头,看向柜子的包袱处,刚才在卢丹桃翻寝衣时就顺手带出来的话本。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沙哑:“话本所言,皆是虚构。”
卢丹桃一听他又要开始当爹,马上就抬起头。
红着脸,瞪着眼,气鼓鼓地哔哩啪啦开口:“我当然知道纯属虚构!”
她又不是傻子。
怎么会真的靠颜色去区分次数。
但是她看过片,片里的男人全都是紫色的,要是薛鹞也是,那她肯定也会有点不舒服的。
而且。
卢丹桃用力咬紧了下唇,垂下眼皮,盯着自己的手指。
她一个现代人,她是没有处男情节的。
可是。
她是第一次,她想以后和她睡觉的对象也是第一次,这不是很正常吗?
少女抬起湿漉漉的杏眼,望向身边同样耳根通红的绝美少年。
她深吸一口气,重复了一遍——
这次没有任何定语,只是简单的疑问句:“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也跟别人做过嘛。”
薛鹞:……
他抿了抿嘴,将脸红得要滴血的少女拉入怀中,清了清嗓子,低声开口道:“靖国公府出事时,我十六,在那之前,平日不是埋首书斋,便是勤练武艺,为求清净,身边随从皆为男子,房中从未有过女子伺候,自然也没有通房一说。”
他垂下眼皮,指尖又在
她烫烫的脸蛋上轻轻戳了戳,“两位兄长未成婚,我身为幼子,自然也是未相看过的。”
他说着,俯下头,在少女那早已被他亲红的唇瓣上亲了一口,用很轻的语气,“你是第一个。”
也会是,唯一的一个,最后的一个。
他在心底默默补充。
卢丹桃眨了眨眼,红着脸点了点头:“哦。”
随后,她又飞快抬起眼,咬了咬唇,开口:“那……”
“嗯。”少年耳朵几乎红透,喉结不受控制地快速滚动了一下,脸上那层薄红似乎又深了些许。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得几乎化在空气中:“不是紫的。”
他靠近她,指尖在她烫人的脸颊上轻轻一捏,再次开口道:“待回到京都,可好?”
“好。”卢丹桃红着脸点头。
·
好个鬼!
几天后,卢丹桃趴在客船房间的窗户边上,任江风拂面,但始终消不下脸上的滚烫红晕。
这几天,每当她想起那天晚上,她跟发癫一样追着薛鹞问他弟是什么颜色,她就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就算要问,也该等下船后再问啊!
刚上船就问,接下来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悄悄回眸,瞥向太师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翻着话本的少年。
那些原是为了上船打发时日而准备的话本,此刻正被他修长指尖一页页掠过。
他察觉到她的注视,从书页间掀起眼皮,回望过来,:“怎么了?”
卢丹桃咬咬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往他腿上瞟,试图找个正经话题打破这诡异的尴尬:“那天晚上听你说…”
不是。
她为什么又要扯到那天晚上。
算了,继续吧。
完成比完美更重要。
她强行加快语速:“靖国公府是三年前出事的,那太子也是三年前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