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在烛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的线条流畅而有力,仿佛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卢丹桃蓦地睁大了眼,呼吸一窒。
她的视线也像那烛火一样,一点一点地,慢慢勾勒着少年身体的每一处轮廓,从宽阔的肩,到紧窄的腰。
少年身子蓦地一侧,动作带着几分迟疑,又似乎下定了决心,缓缓转过身来。
原本被他身体挡住的烛火,一下子毫无阻碍地映入她的眼中,那骤然增强的光亮刺得她双眼微微一酸。
白光过后,少年的胸膛彻底映入她的眼帘。
卢丹桃只觉自己好像有点忘了呼吸。
她的目光停在那块块分明的腹肌上,然后缓缓往上,扫过那看上去就很有安全感的胸膛,掠过那形状优美的锁骨。
最终落在少年脸上。
少年容貌绝美,轮廓极其精致。
他正抿着嘴,表情看上去很是紧绷,耳尖早已红透,在暖色的光晕下,红意更加明显,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一刹那,卢丹桃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大姐姐们会那么舍得给男菩萨砸钱。
在没穿过来之前,她也曾偷偷踩着梯子,去了那只蓝色的鸟巢。把那上面好看的不好看的男菩萨都看了一遍。
但并没有给她带来很大的悸动,更像是一种麻木的消遣。
直到刚才,她还是在想,也许是因为隔着屏幕的原因,才少了那份真实的触动。
可是到了现在,看到了坐在她面前的薛鹞。
她才知道,不是的。
不是隔着屏幕的原因。
是人的原因。
是她之前没有遇到她的男菩萨。
这次,她应该是遇到了。
而且还是免费的。
卢丹桃深深呼吸了一下,视线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看了又看。
直到少年被她那毫不掩饰、充满探究欲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耳尖的热度已经有往脸上蔓延的趋势。
她才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她悄悄咽了咽口水,眼睫疯狂抖动了几下,鼓足了勇气,歪着身子探出手去,准备往上面摸上两把。
谁料,才到半路,手就被少年一把抓住。
卢丹桃一怔,抬起眼皮,咬了咬唇瓣,“我想摸摸,阿鹞。”
薛鹞:……
他视线扫过那她那因松开被子而半露的莹润,
掌心在她手上轻轻握了握,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微凉,抿紧了唇,低声交代:“你先把被子盖好,然后再谈别的。”
随即拉着她退回原位,拉起被子将她盖好。
卢丹桃被他的动作带着坐直了身,眼睁睁看着那沟壑分明的腹肌在少年的动作间又离她远了些。
她蹙了蹙眉,抿了抿唇,嗫嚅着开口:“你抱抱我,就不冷了。”
薛鹞在今晚第三次怔住,他回过头去。
又见少女抬头,那张小脸史无前例地红。
她咬了咬唇瓣,又重复了下,“你抱抱我,我就不冷了。”
顿了顿,她小声补充道,“我没手盖被子。”
薛鹞视线往下,定在她捂着被子的小手上。
卢丹桃鼓了鼓脸,“我很忙。”
她很忙。
忙着观赏,忙着探索。
薛鹞:……
他抿紧嘴唇,目光沉沉,幽深的视线紧紧盯在她酡红的小脸上。
房间蓦地陷入了另一种更为黏稠的沉默。
只能听到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细微的水流声。
几个呼吸过后,一阵更为清凉的河风,从方才少年特意留下用来透气的窗缝中钻进,带着夜的气息。
烛光被它吹得猛地摇曳了一下,光影乱晃。
薛鹞的视线微垂,在少女暴露在空气中而微颤的肩头上扫过。
他蓦地起身,朝床外走去。
卢丹桃一愣,“你去哪儿?”
“关窗。”少年头也不回,快步走到窗边,将那扇泄进凉风的窗户轻轻关严、插好。
然后迅速转身走回床边,又捞起少女那件被他亲手脱下的寝衣,往她身上一罩,替她粗略穿好。
这才俯过身,一手搂紧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肢,一手托起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轻轻放在自己腿上。
随即又扯过旁边的薄被,严严实实地盖在她的身上,双手隔着柔软的被子,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少年的体温很高,像是一个暖炉。
卢丹桃坐在他怀中,手上撑住那具她方才仔细鉴赏过的、线条优美的少年身躯。
只觉得被熏得小脸烫烫的,脑子昏昏的。
她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再次伸出手去,这一次,毫无阻碍地、轻轻地覆在了他那温热的肌肤上,正好按在那块垒分明的腹肌之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尖一颤。
这一刻她才真的发现,原来男人和女人的身体真的有着天壤之别。
薛鹞的肌肉紧实而富有弹性,摸起来硬邦邦的,连捏都捏不起来。
但是很好摸,带着他的体温,是她喜欢的。
卢丹桃很是满意,心满意足地将整个手掌都贴在他紧实的腹肌上,下巴抵在他的胸前,抬头看向少年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红的耳垂。
看他似乎有些走神,又抓紧机会摸了两把。
再摸了两把。
薛鹞微昂着头,靠着床头,感受着少女那双带着凉意的小手贴在自己身上,在上面很是好奇地东摸摸西碰碰。
他双手握紧了少女的腰肢,视定在床帐之上,极力缓和着自己的气息。
可越是克制,那感觉越是不可控,直到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闪烁着微光。
突然,有一点冰凉的柔软贴在自己身前。
好像是她的唇瓣。
薛鹞整个人浑身一僵,紧接着,一股不能自控的热气自下而
上,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使劲绷紧全身的肌肉,几乎用尽了全部意志力压抑住那股冲动,尽力不让怀中少女知晓。
但坐在他怀中的卢丹桃已经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
一股比刚才更烫的气息自下而上包裹着她,那股气息很有力量,甚至还带着她轻轻颤了颤。
卢丹桃整个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整个大脑被烧成浆糊,连着鼻子也有些酸酸的。
薛鹞正闭着眼,拼命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这尴尬又磨人的状况尽快消散。
蓦地,几滴温热的、带着些许粘腻的液体,滴落在他紧绷的胸膛上。
他垂目一看,只见胸膛上赫然出现几滴鲜红的血迹。
少年心下一紧,迅速抬手,将那个把脸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被子里的少女的脸颊轻轻捧起。
却只见,两道鲜红的鼻血,正自她鼻尖而下。
她见他望来,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皱着小脸,瘪了瘪嘴,那双刚刚还异常兴奋的眼睛,此刻正湿漉漉地望着他:“呜呜……”
薛鹞:……
他猛地一愣,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最后直接没忍住,轻笑出声。
卢丹桃:……?
很好笑吗?她现在像个笑话是不是?
少女恼羞成怒,一把拍开他的手。
将脸埋在他的肩窝上,瓮声瓮气骂道:“你要是再笑,我这辈子是真的不理你了!”
薛鹞低低“嗯”了一声,“不笑了。”
卢丹桃狠狠锤了他一下,他的声音里明明还带着笑。
少年无视她的小动作,偏过脸,将那羞怯至死的少女拉起,从原先脱下的衣服中取出一块手帕,轻轻地将那已经止住的鼻血拭去。
卢丹桃一把抢过手帕,声音闷闷的:“我自己来。”
她垂着脸,咬紧唇,凭着感觉胡乱在鼻下抹来抹去。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