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活动就只有这一个好处,不限制手机了。
但石晴画很兴奋,一直拉着叶嘉说悄悄话,并且视线不时往下方的场地梭巡一圈。
刑白桃闻到了瓜的味道,趴在秦橼身上凑过去问:“怎么了怎么了?让我听听吧大好人。”
石晴画拽了拽旁边的叶嘉,“你让她自己说。”
叶嘉声音很小,十分羞涩,“我男朋友也在下面。”
“我草!”刑白桃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又立马捂上了自己的嘴,恨不得从秦橼腿上游到石晴画腿上去听这个八卦。
秦橼挑眉,收起手机准备吃瓜,原来上回去糖水店的时候怀疑叶嘉谈恋爱了没冤枉人啊。
“哪一个?快帮我指一下!”刑白桃着急催促,但还记得压低声音谨慎吃瓜,否则把班主任引来就不好了。
叶嘉脸都被逗红了,小小声解释:“不是我们学校的,是附中的,但是抽中了和我们学校打第一场,开幕式完就是他的比赛。”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场地内的一个方向,运动员们已经列队准备开幕式,附中的队伍排在东道主一中的后面,深蓝色的队服,十分显眼。
“他穿6号,是主攻手,也是队长。”
听得出叶嘉的语气颇为骄傲,喜欢的人成绩耀眼,她也会觉得高兴。
刑白桃迅速在人群里定位到了穿着深蓝色的6号,秦橼也想看叶嘉的男朋友长什么样,但没找到人,让同桌帮忙给自己指得清楚一点。
体育馆内开着空调,运动员们上身穿了校队的长袖外套,下半身都是只到大腿中部的短裤,肩宽腿长和匀称肌肉一览无余,又正值青春,一排看下来只会让人觉得十分快乐。
秦橼终于找到了目标,估算了一下叶嘉和6号的身高差体形差,非常吃惊。
姐妹平时文文静静又柔柔弱弱的,背地里干大事啊!
刑白桃更直接,转头就去调戏叶嘉,“哇塞你小子吃这么好?!”
叶嘉的脸彻底红了,一直害羞地摆手,“没有没有,都没亲过……”
噫~每个人都要逗她两句,说话的尾音都带着小波浪号一样,格外不正经。
几人嘻嘻哈哈玩笑了好一会儿,李约就在后面四排的位置垂眸看她。
她和朋友们聊天时总是非常轻松的,弯起的眉眼消弭的冷漠的距离感,如同冰河初融。
那是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的神色。
“李约!李约!”旁边吴卓远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发什么呆?喊你好几遍了。”
吴卓远指了指下方三排的位置继续说:“刚才聂通给我发消息说他和翟华奥想和我们换个位置,换不换?”
李约的视线转过去,聂通两人正双手合十朝自己这边摆出恳求脸。
不是什么大事,李约微笑着点头同意了,和吴卓远起身经过一排排的腿慢慢挪出去,又走下三排慢慢挪进去。
这刚好是秦橼她们后一排。
秦橼几人从叶嘉的恋情聊到cp的嗑点,又聊到场地内运动员们的身材,最后偏向各自的理想型。
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四个女高中生聊起天来那叫一个荤素不忌,刑白桃肩膀颤抖着倒在秦橼的腿上,憋笑也快把脸憋红了。
笑够了,她突然抬起头问秦橼:“你还没说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场馆内人员往来嘈杂不已,四人由聊得非常浑然忘我,完全没注意到靠背后正路过两人。
石晴画也很感兴趣,“对呀对呀,秦橼喜欢什么样的?”
耳尖的吴卓远刚好走过石晴画身后,听到这个问题立马停住了脚步,并且捎带手拽住了前面的李约的衣摆。
他激动又兴奋地冲李约打手势,示意他先停一停,甚至屏息弯腰试图听靠近前一排座位好得更清楚一些,他今天一定要吃上这个瓜。
李约本可以把自己的衣服拽出来继续往前走,毕竟他一向不关心这些无聊的对话。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就被拉着停在了原地。
-----------------------
作者有话说:咱们李约就是这样一款看姐扇人会兴奋的变态
第16章
被好几双眼睛盯着, 秦橼也觉得有点尴尬,随口答了一句:“听话的吧,省心。”
“呜~”
刑白桃她们马上就开始呜哇笑着冲她挤眉弄眼, 大概觉得这个回答真的很“秦橼”。
和女生们对另一半的幻想不同,秦橼不假设,只提要求,像是走进宠物市场挑上了。
只是女孩子们清脆的笑声中还混入了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 嘶哑又尖细,听起来就像个太监一样,格外明显。
“喔喔喔!!”
众人回头一看, 吴卓远扒拉在她们这排座椅靠背上, 跟个猴子一样, 正冲大家挤眉弄眼,兴奋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听完了全程。
他右手还拽着李约的衣摆不让他走,可能是觉得丢脸, 李约把头偏向了后排,没看这边。
秦橼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心想这高贵的主角真是连给个侧脸都如此吝啬。
刚想收回视线,就发现李约两只耳朵都很红,对比起黑发和白皙的后颈就特别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在封闭的体育馆里闷的。
刑白桃愤而起身, 一巴掌拍到了吴卓远背上,后者惨叫一声,但还不肯走, 冲秦橼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秦姐!”
刑白桃又抽了他一巴掌,表情凶狠地威胁吴卓远,“别出去乱说。”
“那肯定不会, 我对秦姐的忠心天地可鉴!”吴卓远也不急着回座位了,干脆撒开了李约的衣服,原地蹲下来把脑袋挤到石晴画和秦橼中间。
“我有一个朋友,哎别笑,真有这个人。”
吴卓远极尽小人谄媚之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31班的,叫喻星文,石晴画说不定知道他。”
石晴画点头,他们都是学习委员,一起代表班级开过会。
吴卓远满意了,伸手朝下方场地内指了个方向,“他在下面做志愿者呢,就那儿。”
秦橼和刑白桃一起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吴卓远指的那人穿着志愿者统一服装,背手站在场边,身高和一旁的运动员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刚好有人朝他询问什么,喻星文弯腰耐心地冲那人解释了几句,笑容温煦。
“你说这些做什么?”石晴画狐疑地看向吴卓远。
小吴同学咧嘴一笑,“我是想告诉秦姐,我朋友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温柔体贴成绩还好……”
这种句式的介绍开头,问都不用问,吴卓远牵线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李约揪着衣领要把人拖走,表情阴沉。
“哎我还没说完呢,”吴卓远赶紧加快语速,“他以后想当医生,最会听话了!秦姐记得留意一下啊!记得啊!”
秦橼的回答是一个干脆利落的白眼并让吴卓远滚蛋,偏头去看被拖走的小吴时,恰好李约也回头看了她一眼。
眉头紧锁,眼中阴云翻涌。
秦橼:什么意思?因为我是反派所以现在都不能和其他人说话了不成?
秦橼不知道他冲自己使什么脸色,没好气地转过身来,连身边朋友的聊天话题都不想加入了。
被李约拖回座位的吴卓远还在苦口婆心地劝他:“我只是个路过的好心人,贴心地为秦姐提供一点建议,没事的啦。”
李约想说事大了,他一秒钟前听见秦橼的回答,下意识思考自己距离“听话”这个标准差多少。
再下一秒就听见吴卓远要给秦橼介绍其他人了,差点想把他当场毒哑。
自己难以向她接近一步,竟然要看别人捷足先登吗?没有这个道理。
但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站出来说不可以。
秦橼是独立的、明媚而耀眼的,被她吸引是人之常情,可李约又不想其他人看她,更不想她注意到别人。
初尝心动的年纪,李约也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患得患失。
旁边的吴卓远见他皱眉抿嘴,还以为他因为自己话多生气了,立即触发了调节气氛的被动技能。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谁在吃醋?”吴卓远故意在李约面前掐着嗓子说。
李约突然僵住。
“哎呀李约,你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其他人都只是朋友而已!”吴卓远搭上李约的肩及时表明立场,“所以作业回去借我看看。”
李约:“……你这一周都别想看我的练习册。”
什么叫做听话、省心?
这是个人人各异的标准,但都有一条前提,那就是你起码得先说话吧?
很可惜李约接近未半而中道崩殂,秦橼依旧无视他。
李约深度思考了一下“省心”背后的含义,那就是不给她惹事。
仔细回想,其实自己每一次和秦橼近距离接触的时候,都会让她突然多出许多麻烦来。
那她不想看见自己也情有可原。
李约自认为不是情感充沛的人,他人生的头十年已经受够了失望与悲泣,幼时变故太多,也促成了他现在这副冷淡的性子。
但秦橼不同,她热烈鲜活,想笑就笑,想生气就生气,直来直往,不会让自己受一点委屈。
李约一向是个目标明确的人,但对于她,却只有束手无策。
好在一中的学习氛围比较严肃,李约并不是总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感情和她,元旦假期结束后,期末考试就近在眼前了。
假期后的第一周周五是一中固定的上学期校园开放日,会邀请学生家长入校参观和体验。
官方说法是加强学校、学生和家长之间的沟通和联系,实际效果是一中把自己的校园环境、条件、师资、成就全都拉出来炫耀一遍,告诉家长你孩子来我们学校真是来对了。
李约虽然没有家长到场,但他下午要被当成门面抓去报告厅,给高一家长分享学习经验和心态调整方法。
虽然不知道自己和家长们有什么经验好分享的,但好歹拿了一中那么多奖学金,这点活李约还是要干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给37班带来了一套随堂小测卷,然后就捧着自己的保温杯溜达回了办公室。
秦橼这段时间的小测卷已经做到麻木,周考月考随堂考更是把她烤得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