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翻看完,姜维将一摞画像丢在桌上,“我手上有一人,才分到我这儿不久,样貌才学都不错。”
赵娴来了兴致:“那家世、品行如何?”
姜维想了想道:“世家公子,品行还不错,为人谦逊,不叫苦叫累,拳脚功夫也不错,还是今年春闱的二甲头名。”
文武双全了。
赵娴眸子里闪过一丝兴趣:“听着很不错,叫什么名字?改日约家里来做客,让婷玥瞧瞧脸,你再探探他后院情况。”
在姜维身边做事,那底细要详细些,如此也不敢欺负崔婷玥。
“姓韩单名一个穆字,字垚期。”
崔婷玥微微抬眸:“……”
赵娴:“皇后娘娘的娘家侄子?”
“娘认识他?”
“呵呵,何止认识,他还与你妹妹相看过呢。”
这次轮到姜维失语了。
赵娴觉得有必要将韩家的骚操作告知他们,“虽是可怜人,但他与婷玥有缘无分,便算了。”
姜维颔首不再多说。
入夜,赵娴还在为崔婷玥的婚事发愁。
姜良旭该不会早猜到这样的局面,所以才让她先处理好崔婷玥的婚事?
手不自觉抚上手腕的镯子。
清早醒来,赵娴总感觉闻到一股所有似无的香气。
当看到枕头旁放着的一朵绽开的牡丹花,心里想起的却是一支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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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下章回,下章回,愣是没写到。好困,眼睛好花。
第75章
赵娴伸手拿起那支牡丹花, 发现下面还有一只烟青色的圆形扁瓷瓶。
放下牡丹花,拿起那烟青色的瓷瓶打开,原是一盒胭脂。
伸手拉响床角铃铛。
芍药带着小丫鬟鱼贯而入来伺候赵娴起床。
“拿去插在瓶子里。”赵娴将那支牡丹花递给芍药。
芍药有些诧异, 但夫人并未多说,她也不便多嘴,接过后寻了支细口瓷瓶将花插上。
“迎春, 去吩咐厨房做一道鯚鱼假蛤蜊、一道煿金煮玉、一道粉煎骨头并鸡丝粥和五香糕, 今日不在海棠居用, 一会儿提了去砚池斋。”
迎春颔首, “奴婢这就去。”
待迎春提来饭食。
赵娴也穿戴整齐, 一路来到姜良旭的书房-砚池斋。
从开始为崔婷玥挑选夫婿后, 赵娴就不怎么来书房了,便是做样子也只来一会儿便走。
很大原因,她将这书房的杂书翻的差不多了, 余下的都是那提不起兴趣的。
没有让下人跟着, 赵娴自己提着食盒进了书房。
假姜良旭养伤,是在书房的西侧,但赵娴知道, 这间书房真正重要的地方在东侧,饶过屏风,东侧过去是有一道推门可进入到后面的小院。
院子清幽, 有假山、有池水、有石桌石凳亦有繁茂翠绿的竹林。
书房后面的小密园不大,却也足够他伸展手脚练一套五禽戏。
赵娴才站在屋檐台阶处, 姜良旭收了拳快步上前来,从她手中将食盒提走。
突然的靠近,赵娴要仰头才能看到他脸。
四目相对。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夫人瘦了。”
“你瘦了好多。”
?两人一愣,同时笑了。
姜良旭一手提着食盒, 一手握住赵娴手下台阶,“我在外要赶路,是这般,归家养养便好了。倒是夫人在家中怎还瘦了?孩子们气你了?”
赵娴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支牡丹花,花瓣有些许的软塌,怕是放的时间有些长了。
“昨日就回来了,入宫去了一趟,回来已是半夜,夫人睡的香不忍打扰。”
姜良旭一边说一边打开食盒,入眼看到的全是自己爱吃的菜。
他放牡丹花,为的是告知赵娴他回来了。
因着归期不定,已从秦大口中问过了,‘重伤的他’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自然也不能贸然出现。
并且,他暂时还不打算好起来,故而没在海棠居歇。
饭菜摆上桌,赵娴手里捏着筷子,她感觉有好多话要跟他说,他走后的事他儿子干的事、还有崔婷玥挑选夫婿的事,种种……
但是都不及她那突如其来的梦。
“我前些日子做了个梦。”
姜良旭夹了块煎的金黄焦嫩的春笋,咬了一口笋尖,“梦到我了?”
“不是,我梦到的是一女子,还是维儿的干娘。”
话落,姜良旭嚼春笋的动作一顿,没有看赵娴,目光在手里的碗里,慢条斯理嚼着口中食物。
赵娴一直盯着姜良旭看,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所以,姜维真的有干娘。
她梦中的那女子也确实存在。
其实赵娴自己也是不确定的,毕竟除了那个让她醒来好哭的梦,她翻阅了许多书册、书信等,都没有那女子的记录。
尤其身边伺候的人,也是一问三不知。
在姜维沐休之时,她有私下问过,姜维对此也没有记忆。
除了她在古洛寺突然做的那个梦,在姜家,她一点对方的痕迹都没有找到。
嚼完口中的食物,姜良旭才开口,“夫人还想起了什么?”
赵娴回忆着梦中已经模糊的画面:“她好熟悉,跟我好合拍,你以前写信告知我不要同人随便相认,维儿的干娘也是穿越来的是不是?”
见姜良旭没有反驳,赵娴捏紧筷子,“她人呢?你为何不让我与其他老乡相认,我跟她之间有恩怨?”
听她这般说,姜良旭知道她记忆还未恢复,不然,她不会自己翻出那久远的事来,还好奇的问他详情。
“夫人觉得,是老乡就一定是好人吗?”
这话赵娴没法回答,人性多样,有好人自然也有坏人,虽然看小说时穿越的都是好人,但那是因为作者笔下的人物是好的。
但谁也没有规定,坏人不能穿越。
听姜良旭这话的意思,对方不是个好的?
赵娴抿了抿唇,“我与她闹掰了?”
“她过世了。”十五六年了,说实话,若非赵娴突然提起,姜良旭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能与我说说她吗?”
梦里人的脸是模糊的,但话语是那么的清晰,情绪与感受是那么的真实,赵娴现在都还记得,清醒后无法抑制的悲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有那样的悲鸣深痛。
那人是与她来自一个地方的老乡,她们接受过相同的教育与思想,她们相识相知相认过,若没有很好很好过,身体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姜良旭放下碗筷,“这事要从我外放湖泉县县令开始说起,故事有点长,夫人听吗?”
之前想给她讲讲他们的事,唤醒记忆,她不肯听,这次倒是别怪他夹带私货了。
赵娴点了点头,“你说。”
“湖泉县那地方又偏又穷,县衙一堆鸡毛蒜皮的事,能用的人却没几个。”
“当初我们才上任,你想帮我,可那县衙事太多了,我不止要兼顾县衙内的事还经常要外出,维儿又小,我不放心你在县衙,我们意见上有了分歧。”
“后来各退了一步,用你的话说,我们来了一场现场招聘,寻那有本事的人来做事,你却女扮男装混在其中。”说到这,姜良旭笑了笑,那时的赵娴生动活泼,敢做敢想。
他不是不让她帮忙,只是他才接手县衙,除开内里的腐败混乱,外面也是诸事繁多。
他担心自己不在县衙,无法保护她。
钱家为讨好端王府险些害了她与维儿,给了他很深的阴影。
“后来呢后来呢?”姜良旭很适合讲故事,话语娓娓道来,但是赵娴着急知道关于老乡的事,不免催促。
“那场热闹,还有一位女扮男装的人,便是你口中的老乡,你们给出的意见与表格,还有无需算盘便可心算的能力,让你们在那一场热闹中看到了对方,更是一较高下了起来。”
虽事情久远,但姜良旭还记得她们对彼此的欣赏。
“……那之后我同意了你们在县衙做事,孟娘子年岁与你相仿,你们很聊得来,不过我经常听到你喊她太太,有时又是大大。”
说到这,姜良旭至今没明白这两个称呼,问也被搪塞,还说解释了他也不明白。
在她们相认不久,姜良旭就后悔了,不乐意她与那女子接触,因为他的妻子会为了对方屡屡推开他。
姜良旭从未想过,不是男人与他抢妻子,是一个女人。
赵娴想起梦中对方做的手办,‘太太’与‘大大’这两个称呼好让她暖心,这是对大佬的昵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