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冷大哥动手能力强,沈珍珠很期待明天就能收到漂亮的小扇子啦。
在外面蹲了大半小时,帮着元江雪租借售卖旗袍,跑腿买黑发卡,又帮她们回自家柜台里翻找零钱兑换…忙忙碌碌的沈珍珠都过了吃饭时间。
“明天咱们家在SanSan的旗舰店开业,你说当初周大哥说的明明面积不大,怎么给咱们那么大。”沈六荷忙完一大波顾客菜单,跟沈珍珠俩人在厨房角落里支着小马扎吃着员工餐:“你上次见到地址了吗?我本来还想带你去看看,你也太忙了。”
明明去过SanSan百货大赛,可满心满眼都惦记着别人家香气四溢的牛排,根本没想到去自家装修的店里瞅一眼…
“有丽丽在你别担心。”见沈珍珠抿着嘴,沈六荷不知道她实际在心虚,还在说:“你妹没事还过去看呢。”
有她俩做对比,还有忙的不见影子的吴福旺当参照物,沈珍珠这位少掌柜的手要甩到太平洋了。
“也不知道那边的有钱人愿不愿意喝咱们家的奶茶。”沈六荷自己做生意能承担的起盈亏,可借用了周秋实的昂贵场地,老觉得亏欠了人家。
“妈,你放心吧,干爸真没骗你,他是位成功的生意人,不会做亏本买卖。”沈珍珠实事求是地说:“认识好几年了,他说这是双赢就是双赢,绝不是单方面的帮助。你放心大胆地开发新饮品吧。”
“还用你说,明天开业限量供应新奶茶,员工有折扣。”沈六荷给沈珍珠夹了块卤牛肉,话锋一转:“前两天张小胖大姨过来问你处对象没有。”
沈珍珠差点把牛肉吃鼻子里,咳了两声喝口海带排骨汤,发牢骚:“妈,你能不能铺垫一下啊。”
沈六荷笑着说:“你都这么大了,早晚的事嘛。她有个侄子是军官,在陕省做团长,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明年初要转业回来——”
“没兴趣。”沈珍珠低着头耳朵红了:“还不想找。”
“也是,我闺女这样的条件找什么样的都能找到。那位军官哪怕条件再好,我觉得岁数大了也不成。”沈六荷说:“足足大你五岁呢,人家说三岁就有代沟了。”
沈珍珠“哦”了一声,心想着那她崢哥比她大两条沟诶。她可不觉得沟多深,应该是崢哥脑子好使,沟通全无障碍,并非一个老顽固。
“沈老板,打扰了。”门口站着那日遇见的冯大桓,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人。
沈珍珠正好吃完,小声说:“这人你怎么也认识?”
沈六荷说:“他媳妇跟你干妈一起来过店里,他接过人,也就见一两次。”
冯大桓叫人提来两大块肉,站在厨房门口跟她们说:“听说六姐餐馆准备扩张生意,正好我们做肉品运输的,全都是新鲜牛羊肉,想着过来跟六姐推销一下。”
“你误会了,我妈还没想扩张餐馆生意。”沈珍珠说。
冯大桓客客气气地说:“那就是我误解了,想着这么好的生意早晚要扩大经营,不妨让我们公司捷足先登,做专供牛羊肉品的合作伙伴。”
沈六荷看了眼旁人手中的牛羊肉,感叹地说:“是顶好的新鲜肉,可是…”
冯大桓说:“有什么顾虑?”他比划出个超优惠价位说:“我们可以先少量供货,这个价格全市也买不到这么好的鲜货了。”
他旁边的钱昌达看了他一眼,冯大桓怔愣了下,介绍说:“这位是我公司的副总钱昌达,主要分管零售店面业务往来。”
钱昌达又高又瘦,眼神里冒着精光,看起来很想提前把六姐餐馆拿下:“我们可以把每斤价格再放低五角钱,每天供新鲜的肉品,绝不注水,也不使用激素药物,有专门的饲养场地——”
“不是你们的肉不好,是我一直有合作的摊位,都好多年的感情了,他们总把最好的肉留给我。”沈六荷在围裙下擦擦手,犹豫着说:“我再想想,真不好意思。”
冯大桓和钱昌达并没介意,临走前冯大桓还跟钱昌达解释说:“市局刑侦队的人也经常过来吃饭,人家谨慎点可以理解,回头说不定还能让你认识一下。”
说完这个,冯大桓笑容满面地要把两大块牛羊肉留下,说是试吃。
他们留下肉品就上车离开,丝毫没给沈六荷还回去的机会。
沈珍珠在后面撅着嘴,觉得冯大桓那句话说不定又是指她崢哥。
这人也太钻营了。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挂油瓶子了,快点吃,吃完你上外面给你元姨帮忙去。”沈六荷拉着沈珍珠回厨房继续吃饭。
沈珍珠吃了几口觉得没胃口,放下筷子把自己的脏碗洗完跑了出去。
“哎,还跟没长大似的。”沈六荷站起来捶捶腰,看到厨房里忙活的小李他们,欣慰地说:“店里越来越忙,还好有你们帮忙。”
小李如今成为厨房二把手,帮六姐分担不少,他闻言腼腆笑道:“都是重感情的,六姐对我们好,我们肯定会死心塌地帮忙。”
沈六荷说:“等你再学两年就能出师了。”小年轻的谁不想拥有自己的店面自己当老板呢。
小李瞪大眼睛说:“我可不走啊,我哪里都不去。你要是不要我在这里干,我就在门口支摊卖包子。”
沈六荷都被他气笑了:“行,算你厉害,反正你们记得,这里永远欢迎你们回来。”
第121章 异常出现
这一周, 沈珍珠还在配合基层巡防,安安稳稳度过。
小沈正科长心里美滋滋,特别是在周六下班以后。她跟袁娟约好今天下午去美容美发城批发盘发道具和饰品, 明天还要一起买肯德基汉堡去看伍雪。
六角桥是市里最大的美容美发广场,四通八达的人行天桥通往六栋不同的烫染、彩妆、假发等产品大楼。
沈珍珠头一次来, 看什么都稀奇。
袁娟正在跟熟悉的小老板挑选货品,感觉肩膀被拍了拍, 回头看到顶着绿色蘑菇头的沈珍珠跟她做鬼脸。
袁娟哈哈笑着, 指着假发说:“这颜色可不能随便戴啊。”
小老板见了,取出粉红色蘑菇头给沈珍珠换上,拿镜子比划说:“这个性价比最高, 好多小姑娘出门蹦迪都戴。因为不是真头发做的, 脏了扔水盆里搅合搅合就干净了。”
沈珍珠因为职业原因还真没尝试过烫染头发,蠢蠢欲动, 在小老板的解说下,试了一会儿后买下这顶粉红色蘑菇头假发。
拥挤的美容美发小商品大楼里, 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居多, 大家头发全都五彩斑斓的, 跟从前的吴福旺一样,五彩斑斓的像是进了鸟语林。
由于袁娟的面子,小老板只要了成本价,十元钱买到心仪假发,一路上沈珍珠都哼着小曲儿兴致勃勃地顶着粉毛到处窜。
逛累了,跟袁娟一起到小吃街买了麻辣烫,斯哈斯哈吃的可香啦。
沈珍珠擦擦嘴,到卫生间洗手,出来差点撞到人, 抬头一看惊讶地说:“钱总?”
钱昌达手里提着两盒染发膏,见到沈珍珠也惊讶地说:“沈科长居然也来这里。”
沈珍珠觉得他这种做生意的有钱人过来买廉价染发膏也很奇怪好不好。
“跟我姐一起来的,过来逛逛。”沈珍珠扶了扶粉毛,跟钱昌达摆手:“走啦。”
“沈科长要不要送你一程?我车就在外面。”
“我们还要逛会儿,不用麻烦了。”
“那我先走了。”钱昌达没勉强。
袁娟还站在墙边等着,见到沈珍珠走过来询问:“那人是不是去过六姐店里?”
沈珍珠说:“嗯,他家老板跟我干爸是熟人,他那天被他老板带过去想要接我家肉品生意。”
袁娟说:“怪不得跟你客客气气的。”
沈珍珠小声蛐蛐儿:“我还怀疑他们想套崢哥关系呢。”
袁娟见过顾岩崢的切诺基,猜测他家世应该不一般的,闻言说:“那咱们离远点。…不过有没有可能是想跟你套套近乎呢?”
“啊?”沈珍珠还真没往这方面想,挠挠粉毛说:“那我还挺有面子的噢,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能帮助他们。”
袁娟失笑道:“不知道就别想了,回头你戴腻味了,我帮你把假发仔细剪个造型。”
“那再好不过了。”沈珍珠与她手挽手亲亲热热地继续逛,逛到天黑才回铁四商业街。
元江雪早已迫不及待,频频站在门口张望,见她俩姗姗来迟说:“我给你拉了个染发顾客,是我家熟客,就用拐角那家欣欣理发室的机器,我都说好了。”
袁娟这几天还没怎么卖衣服,没想到元江雪先给她拉了个顾客,感激地说:“行,挣到钱咱俩分。”
“嗐,再说吧。”元江雪跟沈珍珠说:“哟,粉发女郎够靓丽啊,去让你妈看看。”
沈珍珠可不敢,摘下假发塞到元江雪手里:“你帮我藏着啊,回头我出去玩找你要。”
“都当科长了还在乎这个呀?”元江雪逗着沈珍珠说:“行了,我给你收好,安了。”
沈珍珠这才放心回到餐馆。
六姐餐馆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沈珍珠没有做饭的手艺,土豆子也被小工收拾的光溜溜,她于是站在柜台里按着计算器给顾客结账。
另外一边,与喧闹的商业街不同,豪华别墅之中,顾岩崢独自坐在阳台上吹着夜风。
如果没有金凤凤女士在电话里催婚的话。
“那闺女我很喜欢,也给你大半年时间行动,你说过不要打草惊蛇的嘛,我跟你爸都按兵不动。结果呢?结果呢!”金小凤吃饱喝足,有足够力气解决历史遗留问题。
“妈,她现在处于上升期,才22岁就达到这样的程度,比我当年还要厉害。我不想因为感情的事情让她分心。”
“什么分心?感情好了你们俩齐头并进怎么不行?”
“我去过不少地方参与破案,也在部队走南闯北当过军代表,经历过许多年才留在连城。可她毕业就到铁四派出所当片警,当了半年破格进入刑警队,然后没了,这是她全部的轨迹。”
顾岩崢今晚终于愿意亲倾诉心底考量,金小凤在电话那边静静听他说:“她以后的脚步会走的更远,而她在感情方面还没开窍,谁也不敢保证感情对她是正面影响多还是负面影响多。…刘局还给我两处调动意见,我还在考虑。两个人一旦在一起,任何事都不是一个人的事了。”
“你也考虑的太多了。”顾俞超不知在电话那头听了多久,开口劝道:“我当年追求你妈多爽快,喜欢上了就告诉她,难不成我顾俞超的儿子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吗?”
顾岩崢无奈地说:“省厅给出调动建议,一个是让我去省厅综合办做刑侦技术总指导,另一个——”
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全国范围内将会进行扫黑除恶专项整治行动,各地方在明年初建设一支扫黑除恶专项组,打击黑恶势力集团。由省常委作为专项组组长,各地市局局长作为常务副组长,另外需要一位刑侦行动副组长,作为专项行动总指挥。”
这个扫黑除恶专项组,取市局刑侦队、市检察院、武警支队、治安支队和巡警支队等精锐力量,以‘战时机制’严厉剿灭黑恶势力集团。
“让你去当行动总指挥?原来是真的…”顾俞超说:“难怪前几天接到省厅办电话询问我和你妈最近动态,还说具体事情你会跟我们告知,我们以为跟从前政审差不多…居然是这种事。”
“早晚都要跟你们说,不过你们要保密。”顾岩崢说:“刘局不光是征求我的态度,也想征求亲属态度。”
还有一句话没说,在往年的行动中,牺牲许多精英人员,顾家是省里纳税冠军,他是顾家独子,更需要亲属支持。
想到记忆里扫黑除恶行动,黑-帮势力竟能跟公安队伍对枪火并,并无所不用其极,顾俞超一身冷汗:“我觉得还是去综合办比较好,离家近,走政治路线,你积累三五年下到市局里至少也是副局起步。四十岁不到当副局够可以了。”
“这个节骨眼上,我还需要点时间。”顾岩崢把话题重新转到沈珍珠身上:“如果选择去综合办,她在连城我在沈市,表白就异地恋?那我肯定无法接受,大不了我辞职去连城当家庭主夫。”
金小凤怒道:“你敢!”
顾俞超心灰意冷:“你都没想过继承家业吗?”
“暂时没考虑。”顾岩崢笑了笑又说:“如果我成为扫黑专项组副组长,说句不好听的,万一牺牲了,她怎么办?让她好端端守寡吗?”
“呸呸呸,你说什么胡话呢!”金小凤在电话那边提高音调怒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敢跟我儿子玩命,我把金山全炸了也要跟他们搏命!”
“所以…妈,我的犹豫不决是因为我很诚恳希望能够和她共度一生。”
顾岩崢捏捏鼻梁,放轻声音:“你缓缓情绪,金凤凤女士注意保持美好心情。呼气,吐气。呼气,吐——”
金小凤在那边顺着呼吸吁出一口气,还没吁完,又怒道:“反正我都不同意,你想都别想!”说着把电话挂断了。
沈珍珠昨晚没着急回家,也不知道她崢哥一夜未眠,神采飞扬地顶着飘逸马尾辫来到办公室。
吴忠国有眼力见,看到非比寻常柔顺飘逸的马尾辫,夸赞道:“吃什么好东西啦?油光水滑的呢。”
沈珍珠爱惜地摸了摸发尾,骄傲地说:“袁大姐给我做了头发护理,你摸摸,可滑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