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的?”裴羽尚有些看不下去了,这简直不是人干的。
“钱贵妃?”楚修问道。
一听到这个名字,小宫女就浑身一哆嗦,但她还是在楚修满怀关心的眼神中说了:“是钱贵妃。”
“她为什么事情打你?”
“奴婢未曾做错任何事情,钱贵妃一不高兴身边的人舍不得打,就对杂役非打即骂……”
楚修想想,大约是楚云盼去找钱贵妃哭诉去了,钱贵妃费了那么大劲,却没得到一点什么,估计是心下气恼,这才拿小宫女出气。
“你叫什么名字?”楚修说道,他到现在还不知晓小宫女的名字。
“奴婢宜叶。”小宫女怯生生又害羞的说道。
“你坐下,我给你上药。”楚修说道。
“不不不,不了!”宜叶瞬间脸色更红了。
楚修不由分说,到了一边的包袱里找出一些常备的药物,里面就有金疮药。
裴羽尚此时也看得分明了,悄悄走到楚修身边,以小宫女听不到的声音说道:“你这是美男计啊。”
“擦个药怎么了,你要是被打了,我也给你擦。”
“你喜欢这个小宫女?”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楚修拿着金疮药又坐到了小宫女对面,他特意没有触碰小宫女的胳膊,只是悬浮着手给她擦药。
小宫女不时发出几声嘶的声音,却似乎对上楚修这张脸,连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她没想到楚修这么有礼貌,一时心下好感更甚。
准备离去的时候,小宫女说:“你现在才是一个五品带刀侍卫,你可要我向钱贵妃引荐你?你这么优秀,她肯定会喜欢你的。”
“不了,我同钱贵妃有仇。”楚修开门见山。
宜叶陡然愣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关系,楚修把自己家宅斗又涉及宫内的事情和宜叶说了,宜叶忽然眼神闪烁,“我知道一事,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
楚修一愣,
“钱贵妃和她的养侄子……”
“什么?
宜叶红了脸,低声说:“我之前打扫的时候,听见他们在屋内翻云覆雨。”
楚修陡然瞪大了眼睛。
——
宜叶走了,楚修还停留在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里,说实话,到现在他还从来都没见过这名百闻不如一见的钱贵妃。只知晓她曾经的宠冠六宫。
但是宜叶也没必要同自己说假话,更何况是这样的事,乱说被人知道是要乱棍打死的。
钱芸是钱贵妃的侄子,虽然之前秦周打听清楚了钱芸只是钱府远方养子的儿子,但居然有这样的关系……
楚修一时有些接收无能。如果是表哥表妹的关系还好,但是直接大了一辈的,太……
从值房门口回来,裴羽尚见他有些走神:“怎么了?”
楚修也搞不懂要不要和裴羽尚说,这样的消息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你不想说就不说。”
楚修倒不是不想说,这是这件事实在是太腌臜了,他怕脏了怕裴羽尚的耳朵。
——
第二日。
钱芸昨夜值夜,今晨刚回了值房,就有宫女前来,钱芸一出去,见是楚云盼的陪嫁宫女,一见他就想起了表妹的美貌,立马有些心猿意马。
他热络地凑上前,小声说道:“表妹可有何事?”
他在宫里因为是钱贵妃的侄子,钱贵妃在宫中安插的眼线都会悄悄给他汇报消息,以至于他对宫中的消息很灵通。
当然也知晓陛下没有召幸楚云盼的消息。他一方面为楚云盼惋惜,一方面却觉得,自己好像又有机会了,楚云盼可是完璧之身……
只是不知晓陛下是这一日没召见,还是以后都不准备召见了,他眼下可不敢同楚云盼真的发生点什么,万一之后皇帝发现了楚云盼的守宫砂没了,到时候自己才真的是杀头之罪。
不过鸡吃不上,喝口汤还是可以的,免费的便宜,该占不占,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钱芸这会儿也有点没搞懂皇帝,皇帝的喜好高深莫测,他居然连楚云盼这样的美人都能让她独守空房,这不是便宜自己?
这么想着,越发心猿意马。
“娘娘邀请钱公子宫内一叙。”楚云盼的贴身宫女说道。
钱芸立马连连说好。蹦跳地回了自己值房的住处,换了身干净华贵的衣服出来,然后跟着楚云盼的贴身宫女快步走了。
一进了长乐宫,就发现楚云盼在殿门口左顾右盼,拿着绣帕泫然欲泣,一看见他,眼泪立马掉下来了。真是我见犹怜。
钱芸瞬间觉得自己心口都疼了,忙小跑上前,关上了房门,一把拉过楚云盼的手:“表妹你受委屈了……”
楚云盼此时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还好有表哥……表哥,我真的好苦啊……”楚云盼一脸悲痛欲绝,仿佛被这几日羞辱得将要自尽,“我这不如死了算了,我爹要是知晓了,该有多丢人啊!”
“表妹,你爹在宫里,怎会知晓,你不用顾虑太多,再说了,只是第一夜第二夜,往后来日方长。”钱芸拉着楚云盼坐下,好言好语地宽慰道。
“表哥说的是,”楚云盼哭得好一点了,“就怕以后夜夜如此啊,深宫漫漫,岁月难熬,表妹我才十九岁啊……”
钱芸一听她这话,下身就有点蠢蠢欲动,但他好歹克制住了,这可是皇帝唯一纳进宫的女子,皇帝的心意又无从揣测,自己还是谨慎点为好。
“表哥能为你做点什么?”钱芸似乎为了克制欲望,着急忙慌地说道。
楚云盼听见了自己想要听见的话,顿时哭声小了:“就是怕表哥为难,表哥为云盼实在是牺牲太多了……”
“你说,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钱芸也绝不会后悔!”钱芸站起身,对天起誓。
楚云盼一把握住了钱芸对天起誓的三根手指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不忍心……”
“所以表妹尽管放心,说就是了。”
“好的好的。”
楚云盼心说,自己想要的终于能得到了。一时也不哭了,由着钱芸拉着自己的手,抽泣地同钱芸说了自己的想法。
“这怕是有点为难表哥……”钱芸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没放掉拉着的楚云盼的手,只是稍稍侧过头,好像陷入了沉吟和为难。
楚云盼忽然站起身,抱住了钱芸。
钱芸立马更加心猿意马,表妹从来没有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以前最多是摸摸小手,他知晓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是没想到今日终于吃到了!
钱芸在这个暧昧至极的拥抱里自尊心瞬间膨胀,立马说道:“我一定给你办成此事!”
“那就先多谢表哥了。”
钱芸头脑晕晕乎乎地出去了,背后望着他离去的楚云盼哪里有半分哭意。
男人对楚云盼来说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自己的身体也是。
似乎是钱芸的追捧让她找回了一点自信心,她经过这一番磋磨,显得更加从容优雅。眼下无论楚修是答不答应,对自己来说都是有益的。
——
第二日,楚修因为晚上要和裴羽尚一起巡逻,所以早早来了值房。
“又是不能睡觉的一天。”裴羽尚叫苦连天。这带刀侍卫的活实在是太累了,什么时候能换一换就好了。漫漫无期啊。
“你就忍忍吧,来日方长。”
“我这身体遭不住啊,我一个晚上没睡,立马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你呢,你不觉得吗?”裴羽尚看着精神气极足的楚修,一时有些诧异。
“不觉得。”楚修身体很好。更何况他喜欢习武。
“你克制点。”
“……”裴羽尚没话说了,自己少年气盛,比不得楚修沉稳。经常手淫。这估计也是有影响的,可是不这么做,他又做不到。手淫总比乱淫好。
正胡言乱语地说着闲话,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是很轻地两下试探地轻敲,然后过了一会儿,又是两道重重的确定无疑的敲门声。
“我去开门。”裴羽尚从床铺上爬下去,走到了门口,拉开了门。
他一见门外是钱芸,瞬间脸色难看:“你来做什么?”
其实钱芸虽然是一个大男人,但是颇爱涂脂抹粉,或许是先天不足,所以导致了他格外的自卑,自尊心强烈,见不得别人说自己长得不好,为了掩盖这一点,他非常擅长给自己脸上化妆。
眼下他就化了不浅的妆,皮肤雪白,眉毛漆黑,唇红齿白。看上去还算过得去,但是毕竟不太自然。裴羽尚心下嗤笑一声,长得丑怎么了,非要跟个女人一样涂脂抹粉才让人看不起。
他们都是大男人,钱芸要是心胸宽广一点,说不定人缘还会好一点。
钱芸只是表面上看上去人际关系处的不错,因为他是钱贵妃的侄子,其实因为他心胸狭窄、过于敏感,别人经常得罪他,他又擅长暗地里报复人,给人穿小鞋,所以在带刀侍卫里面,真实的人缘其实挺差劲的。
一群人吹捧只是表面现象,毕竟谁也不想得罪钱贵妃的侄子。职场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楚修立在屋内,透过门缝看到了钱芸,心说前两日才知晓钱芸的把柄,这会儿他就来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有什么事吗?”裴羽尚又问了一遍。
钱芸心下感到有些屈辱,但还是做了一张笑脸:“先前多有得罪。来同你们道歉。”
楚修这会儿走了过来,稍稍推开裴羽尚,侧身立到了裴羽尚跟前,淡淡道:“没什么得罪的。”
钱芸当然知晓他这个意思是不原谅,毕竟是自己背后阴人,挑拨江闽西和楚修,其实只要自己嘴硬不认,楚修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现在为了自己的表妹……
“我同你道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
楚修心说,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别人可以道歉,他可以选择不原谅。
反正道歉就是轻飘飘的嘴上的那么一两句话而已,道歉太容易了,弥补却难上加难。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楚云盼和钱芸这种人暗地里太高傲,他们只以为自己放下自尊随便说两句毫无建树的话,别人就会对他们放下仇恨。重修于好。
有些错是不能犯的,一旦犯了,很多事情都回不去,只是他们不明白而已。毕竟他们都是养尊处优被人宠大的孩子。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都是侍卫。”
“你在御前,能不能帮帮楚云盼?”钱芸以为楚修的再三推拒是在冒犯自己,暗中的手悄然握紧。面上却还是一张笑脸。
他心说自己为表妹实在是牺牲太大了,一定要在表妹身上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