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景现在大脑开始转的有些慢了,他在想什么问题?什么时候问的?好像是几天前,奇怪怎么有种过去几个月的感觉。
“眼睛”在原地站着等了会儿,没等想要的答案后,他转身出了门,“今天回来可能要晚点,饭做好了就在锅里,你热一下就行。”
段怀景还沉浸在自己世界。
直到听到一声关门声,身前唯一的光亮被大门收走的时候他眸光才泛起一丝涟漪。
他想起来“眼睛”问他的是什么问题了。
——还离开我身边吗。
但“眼睛”已经走了。
段怀景等啊等,他在肚子叫了第五次时起身摸索着去热饭。
吃完又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眼睛”回来,他没手机可以打发时间,一整天除了发呆就是在等人回家。
好无聊,可这也是他的日常。
他从之前的“凭什么把他关起来”变成了现在“什么时候回来。”
只有回来了,才有人跟他说说话,他的世界才能有的光亮,才让他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他怕“眼睛”回来了他没等到,抱着被子一路踉踉跄跄小跑到门口,头靠在门上,怀里抱着枕头就这么睡过去了。
另一头的“眼睛”用手指摸索着缩成一团的人脸,眼中痴迷不加掩饰。
“谢总,您这个方案你看可行吗?”有人问他。
谢允收起手机,又恢复到冷酷无情的工作状态,“接着改。”
手机里缩成一团的人像极了没有安全感的猫,时不时试图透过门缝看有没有人来。
就在段怀景意识涣散的时候,后背传来一阵推背感,他迷迷糊糊腾了下位置,看向来人。
来人打开了灯光,段怀景眼睛被刺激的一下子眯起眼,眼尾处挤出几滴泪水。
“你回来了!”他想站起来腿却麻了,只能激动道。
“眼睛”应了一声,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抱起来,然后掏出手帕将他的泪水细心擦掉,“怎么躺在这睡了。”
段怀景不好意思说是等他等的,随便扯了个借口,“这凉快。”
“眼睛”点点头,“吃过饭了吗?”说着就要去检查。
段怀景现在有种条件反射,看到“眼睛”离开他就以为要接着关灯让他回到黑暗了,下意识抓住对方衣角。
“眼睛”脚步一顿,偏头眸光看向段怀景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
他没吭声,耐心地等待着段怀景自己说出来。
段怀景有些懊恼地咬着嘴唇,他也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就拽住了呢。
眼看“眼睛”就要接着走,段怀景心里一慌,什么脸皮什么尊严都不要了,“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眼睛”说的话让人听不清语气,“什么问题。”
段怀景闭上眼,有种视死如归的架势,“我承诺我不会离开你。”
“眼睛”眸底泛起涟漪,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你要如何让我信服。”
段怀景一愣,缓慢睁开眼,不是回答完就好了吗?
“眼睛”见他这个反应,转身离开去厨房检查他吃了多少饭。
段怀景跌跌撞撞追过去,声音有些不稳,“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也不知道他低头露出光滑脖颈的时候,有多任人宰割。
他只知道他不想再活在黑暗中了,只有好好回答他才能有机会抓住那块浮木。
“眼睛”喉结滚动,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瞥开目光。
他不想忍,但不能在这个时候,他要让段怀景亲口、全身心的确定不会离开他了才行。
“眼睛”掀开锅盖,“你晚上只喝了半碗粥,菜也没吃。”
段怀景本来就因为承诺的事心里忐忑,突然转移话题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像正在坐过山车突然垂直下落,他心里更加没底,声音也低落下去,实话实说,“不太有胃口就没吃。”
“饿了吗?”他问。
段怀景不太饿,但能感受到“眼睛”察觉他不好好吃饭时的低气压,他下意识点点头,“饿了。”
男人轻轻“嗯”了声,开始给他热菜热饭。
几秒时间格外漫长。
饭菜重新上桌后段怀景捏着筷子,还是没想出来怎么让他信服不会离开。
直到“眼睛”突然开口说话,“想出来了吗。”
段怀景心一跳,老老实实摇摇头。
男人声音低沉冷淡:“那我教你?”
段怀景眼一亮,小鸡啄米般点头。
“眼睛”声音毫无起伏,像在说很平常的一件事,“在你身上也刻下我的记号,这样每一次比疼痛先到来的是你想我的名字。”
屋内落针可闻。
段怀景捏着筷子,有些不安,他试图挣扎,“我考虑下。”
“眼睛”没有逼他太狠,给他夹了口菜。
段怀景心不在焉吃进嘴里,忽然想到一个事情,他一抬头,正好和“眼睛”视线对上。
哪怕隔着面具他也能精准感觉出来对方在看什么。
段怀景仓皇移开目光,重新组织了下语言,“我能说要个东西吗?”
别墅里有很多摄像头,无视角记录着段怀景一举一动,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已经料到他要的是什么东西了。
但他还是装不懂,“嗯?”
段怀景:“我能要个可以和你对话的东西吗?”
“眼睛”给他吹着饭,可怜的Beta并不知道,他正在一步步进入猎人的圈套。
一起下地狱吧宝宝。
“不可以吗?”段怀景声音带着试探。
“可以,监控器能对话。”
段怀景已经不管是不是监视自己的摄像头了,他只要能对话就行,他虽然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但每天呆在这样的环境下,语言功能都退步了,长此以往下去可能就不会说话了。
拿到监控器的第一天,段怀景跟新奇宝宝一样,经常找“眼睛”聊天。
他们聊天内容也很简单,有时候是到点了,通知段怀景吃饭或者睡觉。
有时候是段怀景抱着监控絮絮叨叨说些无厘头的话。
屋子里还是黑,但有人说话心理上还是得到了很大的慰籍。
段怀景躺在沙发上,听着“眼睛”在那头工作的声音,渐渐进入睡眠。
不知道是听他声音入睡的缘故还是别的,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下狼藉。
他慌乱扔下监控,扫过身体那一处,脑子里不可遏制想到梦里“眼睛”对他做的那些事,他闭上眼,那感觉又卷土重来。
段怀景蜷缩起来,无助地“嗯”了声。
就在这时,监控响了,“做什么坏事呢?”
段怀景手心潮湿,他一手放在眼上,调整呼吸道:“我困了,要睡觉。”
“眼睛”毫不留情戳破他的谎言,“你知道怎么让自己爽吗?”
段怀景一愣,他怎么知道……
“眼睛”没给他反应机会,继续道:“把摄像头对准你,乖,让我教你。”
段怀景鬼迷心窍了,潮湿的手心在拿监控时打了下滑,他调整几下,“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吗?”
那头有一秒停顿,“再往下一点。”
段怀景听话往下,“这样呢?”
“可以了。”从监控器传来的声音有些粗重。
段怀景手指有些打颤,他从来没做过自己的手艺人。
段怀景脸都是红的,听着声音他一令一动。
按照“眼睛”说的做,渐渐的他眼神迷离,像含着一汪清泉。
“宝宝的样子好美。”
贤者时间到了,段怀景听到这话头都要低进胸口里。
下一秒他听到声命令,“抬头,看我。”
段怀景愣愣看向监控,嘴巴无意识张开一点,眼睛水润润的。
就这么持续了几秒也没听到“眼睛”下一句话,他歪头有些不解,“卡了吗?”
却听到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男人声音暗哑带着还未散尽的情.欲:“是屏幕脏了。”
第36章 死遁
方青察觉段怀景不对劲是在三天后。
其实之前他就有过怀疑,但每次在他这种怀疑达到顶峰的时候,另一头的段怀景就会给他发来实况视频,没有发生任何危险。
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见面段怀景抓着他手让他买票的惊慌样子太过反常,让他心里疑窦丛生连做梦都是段怀景遇到危险了。
他像以前一样给手机主人发消息,回的速度总是慢到让人怀疑,在他暗戳戳提出见面的时候都会被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方青心中警铃大作。
段怀景绝对遇到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