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次段怀景惊慌的样子,他像是从哪里逃出来的,没有选择报警肯定有他的顾虑,方青不敢在这时候打草惊蛇,他一个人力量太过渺小,他要向外界寻求帮助。
他和段怀景认识的人不多,细想起来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谢铭一个人,他知道对方和段怀景解除了婚约,但那是唯一的联系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试试。
他经过好几方搭桥进入到了谢家举办的宴会中,那里面人多,如果运气好了还能碰到谢家掌权人谢允。
他想:谢铭如果不肯帮,那他就去寻求谢允帮助。
果不其然,在他找到谢铭说出此行目的的时候,对方鄙夷地嗤笑了声:“你让我动用关系去救他?你脑子没问题吧,他一个Beta能有什么危险,丢人群堆里都不显眼。”
方青知道时间紧迫得抓紧说,他道:“他已经失踪近一个月,这太反常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谢铭蹙了下眉,又重复问了遍,“你说他失踪一个月了?”
方青连忙道:“对!”
就在他想接着说的时候,目光被从另一头走来的谢允吸引走。
谢铭顺着视线看过去,在看到是谢允的那瞬间,整个脸都拉下来,他猛地偏开头,手使劲握着轮椅把手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也是谢家人,也拥有争夺公司的权利,却被谢允废掉腿打发到外地,平时想来就来的宴会,如今却成了回A市的借口。
宴会上的人一见到谢允出现,脸上立马堆出一副热情的笑容,点头哈腰朝对方走去。
谢铭胸口起伏,脸上表情扭曲。那些人凭什么!谢允又凭什么!怎么还有脸出现在他面前!
方青被他这样子吓退了一步,谢铭看他这上不来台面的样子简直和段怀景如出一辙。
翻了个白眼说道:“还有事?”
方青咽了咽口水道:“去找段怀景的事……”
谢铭敷衍他一句,“再说吧。”
“可是!”方青被噎了一句,一扭头看到谢允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他本来计划是谢铭这头行不通,他就去找谢允的,眼下他眼一亮,正要开口。
后者脚步未停跟他擦肩而过。
方青话头哽在心口,宴会上的虚情假意的人跟着谢允,他们说的奉承从他耳朵里划走,又追着谢允跑了。
“奇怪,这人味道怎么这么像那天在商场的男人。”等人过去了之后,方青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是个Omega,对气味一向很敏感,甚至有闻过就不会忘记的超能力。
谢铭离得近听到他说的什么,随口问了句,“什么?”
方青把那天情况简单总结了下,谢铭听完一言不发,手指有规律地在桌上。
段怀景消失了一个月,他派出去的人也汇报说谢允这一个月经常不来公司。
之前在他和兄弟说谢允不会喜欢段怀景的时候,谢允还来了句“那可不一定。”
再加上信息素很难改变,这种气味是刻在DNA里的,所以说闻到是,那一定就是了。
“有意思。”谢铭摩挲着扶手,眼里全是兴味。
他哥有欲很强,喜欢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得到就要独占,别人碰一下都算是染指。
但很不巧,他性格恶劣,他哥喜欢什么他都要抢走,就要和他对着干。
不过……段怀景长得不错,要是拿到手了玩几天再甩也不是不可以。
方青绞尽脑汁去想还应该怎么去劝说的时候,谢铭自己开口了,他一口饮下杯中的酒,腿那出因为动作被扯着疼,他恶狠狠道:“我答应你。”
一个月后,谢允像往常一样回属于他和段怀景的家,车子七拐八拐躲开摄像头,让人猜不透踪迹。
他熟练打开监控去看段怀景此时在干什么,在看到一个人影缩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他眼里露出一丝痴狂的依赖。
一想到他的宝宝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他藏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眼里也只能看着他的时候,谢允心里就升起一阵病态的满足感,足矣抚平他所有焦躁不安。
他手指放在手机上摩挲,血液都是滚烫地在流动。
宝宝睡觉不盖被子也不怕着凉。
腰好细……好喜欢。
想抓着宝宝的腿……
想舔遍宝宝身上的每一处。
谢允闭上眼,把刚才触碰屏幕的手放在鼻尖后,仿佛隔着手机闻到了那股香甜,他眼神变得痴汉,像好几天没吃过饭的人小心翼翼品尝着最好的食物。
就在这时他眼尖地注意到司机的衣服有个东西亮着光,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谢允眯起眼,“你还带了个尾巴回来。”
司机心一跳,迅速查找身上可疑东西,最后翻出来个小型追踪器。
谢允表情森冷,眼底蕴含着一场暴风雨。
看来已经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
今天“眼睛”回来的比以往要晚上好多,段怀景都睡了两觉了才等到人回来。
他睡眼朦胧,还没缓过来神就被身旁站着的人吓了一大跳。
屋子里面没开灯,“眼睛”身形高大,一动不动站在那跟雕塑一样,压迫感很强,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仿佛怕他跑了一般。
段怀景现在都练出来了,惊了一秒后神情如常地起身,问:“怎么回来这么晚。”
“眼睛”好像在盯着他看。
段怀景:“嗯?”
男人目光还是锁定在他身上,步步紧逼。
虽然看不清男人神色,但是他能感觉到“眼睛”此时心情不好。
“眼睛”声音低沉,“处理了点事。”
段怀景没打算多问,踮起脚尖亲在男人嘴唇上,发觉“眼睛”没有像往常那样深入动作,愣了下后继续用舌头在他嘴唇上细细舔祗。
一下一下的小动作像小猫喝水般,“眼睛”眸光一暗,单手扣着段怀景后脑勺禁锢着动作,把人往自己方向按。
亲得来势汹汹,二人谁也不让着谁。
段怀景胃里泛起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他知道自己还是接受不了和“眼睛”接吻,但是心理上接吻成了他唯一能获得慰籍的方式。
像是缺氧的人要吸氧气一样,接吻也是因为他心里缺氧了。
在这里又被关了一天不见天日,他太痛苦了,“眼睛”不理他的时候全世界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人,守着无边孤寂,也只有对方回来的时候,和他肌肤相贴,感受着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体温时他才会有点真实感。
所以这个吻不带一丝私欲,只有对彼此的渴望和依赖。
十几分钟后,二人嘴都亲肿了,嘴唇上旧伤口裂开新的又补上去,看着像被捻烂的玫瑰花瓣,汁水糜烂又张扬。
“你会离开我吗?”
段怀景被男人抱在怀里,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的震颤感,隔着带有体温的衣服爬进他耳朵。
段怀景缩在他怀里摇摇头,“不会。”
他又不傻,这时候说“会”说不定会先被“眼睛”掐死。
男人却又问了一遍,像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只能靠不停询问来证明什么般,“你会离开我吗?”
段怀景面上不厌其烦,反手抱住他:“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眼睛”松开了他,在段怀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的时候,他的衣服忽然被掀起来。
“咬住。”男人递给他一块衣服角。
“干嘛?”段怀景有些纳闷但照做。
薄唇咬住白衬衫,露出白坦的肚皮。
下一秒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刺痛,段怀景额头一跳,后槽牙咬到发疼。
他的腹部被咬了个牙印。
男人并没有直接起身,而是用尖锐的牙齿在伤口处轻轻厮磨,直到留出血印。
他能感受“眼睛”伸出舌尖,将血渍一齐卷走的细节。
段怀景疼得说不出话,男人用眸子描摹着那一处,呢喃出声,“真美。”
“你干什么?!”段怀景有力气说话的时候第一句就是这个。
“眼睛”不以为然,“在你身上也烙下独属于我的印记,这样你就逃不掉了。”
段怀景偏开头,不想跟他说话了,跟疯子没什么好说的。
男人低头将鼻尖凑到他的脖颈处轻磨,“你知道吗,如果你敢离开我,我一定先掐死你。”
这个姿势还没维持多长时间,外面忽然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那声音听得段怀景心里无端发慌。
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人说话的动静。
段怀景凝神接着听,好像还有发动机的声音。
跟浆糊一般的脑子转得有点慢,段怀景觉着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在听到门外人对话的时候让他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割裂感。
“外面好像有人。”
男人神情自然,“装修公司的。”
“哦。”段怀景点点头。
“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男人的话打断他的思绪。
段怀景下意识点点头,甩开脑子里的想法,“饿了,想吃糖醋排骨。”
“好。”
男人挽起胳膊在厨房忙碌,段怀景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他盯着男人的背影忽然冒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哪个地方他也这样看过一个人。
到底是在哪见过呢?
段怀景还没想出来,就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再还不开门信不信我直接开车撞了啊!”